韓琳早已嚇得臉色發白,上了車以後,她便急急地啟動了汽車引擎,車子迅速駛離了小胡同,往市人民醫院方向駛去。
一路上,雲龍一直想跟趙則剛說話,因為他聽到了趙則剛和豺狗哥等人的對話,心中對他產生可無比強烈的好奇心。
可惜趙則剛上了車以後,便獨自一人坐車後,一直閉著眼睛,一聲不吭,看到他這個樣子,雲龍也不好意思打擾他。
而韓琳也沒說話,一直開著車,她抿著嘴巴,臉色蒼白而陰霾,顯然被今天晚上的遭遇給嚇著了。
在沉默而尷尬的氣氛中,大約過了二十分鍾左右,便趕到了南明市第一人民醫院的大門外面。
車一停下,趙則剛便睜開了眼睛,他一臉歉意地對雲龍和韓琳說道:“今天晚上的事情,實在是個意外,真不好意思啊,給你們兩位添麻煩了…”
韓琳嘟了嘟嘴巴,沒說話,因為今天晚上,在胡同口發生的事情,令她到現在還一直心有余悸。
“呃…趙大哥…你不用客氣!我還得謝謝你呢。”
雲龍忙說道,因為他知道,剛才若不是趙則剛的話,自己想帶著韓琳想從劉黑炮那群人手中離開,是很困難的事情。
“呃…小兄弟,給你們添麻煩的是我,你不用謝我。”趙則剛忙說道。
雲龍這時候好奇問他道:“趙大哥,你…你真的是華夏特種兵嗎?”
“唔?小兄弟,你問這個干什麼?”趙則剛眉頭一皺反問他道。
“哦…沒,沒什麼,我有認識的特種兵朋友,所以才…想問一下你是不是跟他一個地方的。”
雲龍突然想起了梁克成,所以對趙則剛的來歷起了強烈的好奇心。
“哦?你那個朋友,他是哪個部隊的?”趙則剛問道。
“哦,他是龍牙特種大隊的!趙大哥你肯定聽說過的。”雲龍說道。
“噢!原來是龍牙啊!還不錯,呵呵……”趙則剛聞言笑了笑,並沒感到吃驚,反而臉色很平淡。
“那趙大哥你…你是哪個部隊的?”雲龍好奇問他道。
“我呀,我所在的部門,跟龍牙差不多,出的任務不太一樣而已,不過我現在已經不在那邊干了,呵呵…”趙則剛笑了笑回答道。
“唔?你為什麼不干了啊?”雲龍感到很好奇。
“呵呵…小兄弟,特種兵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光鮮…唉…不說了,我要先進去了,不管怎麼說,今天晚上真的謝謝你們兩位了!”
趙則剛說著,打開了車門便走了下去。
“呃…”雲龍這才知道,趙則剛顯然不想把他的過去告訴自己。
沒想到趙則剛剛剛下車,便看見一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醫生在里面急步走了出來,趙則剛一見到那醫生,立即迎上前去,跟他打招呼道:“周醫生,我妹的病情如何了?”
那中年醫生一看到趙則剛,表情一怔,然後立即說道:“小趙你來得正好,我正打算找你呢。”
“哦,什麼事情?周醫生你說。”趙則剛忙問道。
“是這樣的——關於令妹的病情,現在又出現惡化了,最遲要在明天晚上,必須馬上安排緊急進行手術!”周姓中年醫生說道。
“啊!那好,我已經准備了30萬!現在我去繳費吧。”趙則剛立即說道。
沒下到那周姓中年醫生對他說道:“這個…小趙同志,我必須告訴你,30萬手術費目前已經不夠了,現在需要50萬才可以……”
“什麼?之前你不是說30萬就能夠救回我妹的嗎?現在怎麼…怎麼會這樣?”趙則剛瞪著眼睛大聲質問起來。
“呃…小趙同志你稍安勿燥,你先聽我解釋…”那周姓中年醫生忙擺擺手說道。
“呃…好!周醫生您請說…”趙則剛壓下火氣沉聲說道。
那周姓中年醫生頓了頓,又繼續說道:“事情是這樣的——由於令妹是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復發,而且來勢洶洶,病情嚴重程度比第一次確診時還重,所以現在除了馬上進行急救手術之外,還要進行一項造血干細胞移植,否則即使是暫時救回令堂的命,也不能夠保證她不復發…老人家體質虛弱,為了保證手術的成功率,所以,最好是兩項手術同時進行!這兩項手術的治療費用,一共是50萬…”
“呃…我這…這里只有30萬,現在一時間讓我怎麼湊夠50萬啊!!”趙則剛的臉色陰沉下來。
想了想,趙則剛又問周姓醫生道:“周醫生…能不能先進行手術,讓我有時間再想辦法把後面20萬湊上?”
“這個…小趙同志啊,我只是主治醫生,關於收費方面的事情,我是做不了主的…按照我們醫院的規定,是不允許拖欠醫療費用的…”那周姓中年醫生一臉歉意地說道。
“可是我…我現在只有30萬啊,怎麼辦?周醫生,難道你們就不能通融一下嗎?”趙則剛滿臉焦急問道。
“實在不好意思啊…這是醫院的規定…”周姓中年醫生搖搖頭,一臉愛莫能助的樣子。
趙則剛見到他的表情,便知道已經無法通融了,當下他郁悶萬分地攥緊拳頭,虎目含淚,現在,他終於深深體會到“一分錢難倒英雄漢”的無奈和悲涼。
“呃…小趙同志啊,你…你還是趕緊想想辦法吧,看看有沒有親戚或者朋友,跟他們借錢,先解決燃眉之急吧!我先進去了…”那周姓中年醫生拍拍肖勁風的肩膀,嘆息一聲,然後轉頭便要往醫院里走去。
趙則剛無比沮喪地蹲坐在地板上,雙手撓著自己的腦袋,一臉痛苦的模樣。
本來已經准備上車離開的雲龍,突然看見趙則剛垂頭喪氣地坐在醫院門口的台階上,心下感到奇怪,於是走到了他面前,問他道:“趙大哥,出什麼事情了?”
“哦,我,我沒事,心情不好而已。”趙則剛忙搖搖頭說道。
“可是我看你這個樣子,應該是有什麼很為難的事情吧?能跟我說說麼?”雲龍對趙則剛很有好感,所以言語之中挺關心的。
趙則剛抬眼看了雲龍一眼,本想拒絕,但是他現在心情確實煩躁郁悶,特想找個人說話,而且他對雲龍印象也不錯,於是嘆息了一聲說道:“唉…我妹妹的手術費用,不夠啊!”
“哦!缺多少?”雲龍忙問他道。
“原本30萬,現在需要兩項手術同時進行,多了20萬,一共50萬,我現在只有30萬而已。”趙則剛說道。
“唔!那…那就是缺20萬了!”
雲龍一怔,他本想幫助趙則剛的,但是目前20萬對他來說,也是一個大數目,他腦子里一時間也想不起來,要用什麼方法幫助趙則剛。
趙則剛又嘆息一聲道:“唉,一時間我上哪里去湊20萬啊!除非……”
“除非什麼?”雲龍忙問他道。
“除非我又去跟豺狗合作,幫他打黑市拳!”趙則剛說道。
“呃…黑市拳!他們…是搞這個的?”雲龍一驚,關於黑市拳他雖然沒見過,但是在絡發達的今天,他是久已聞名了。
“是的,那“夜帝”夜總會,就有一個全南明市,乃至整個西南地區都非常有名的地下黑市拳格斗場!”趙則剛說道。
“地下黑拳場!那…那種地方,聽說是要很厲害的人脈關系和足夠強大權勢,才能夠玩得起的東西啊!”雲龍驚訝道。
“是的!那地下黑拳場,幕後老板是身份和背景非常神秘,我只知道,那豺狗哥只是其中的負責人而已,他也只是那大老板的馬仔而已。”
趙則剛介紹道。
“噢!那…地下黑拳場的生意…好賺嗎?”雲龍好奇問道。
“以命相搏的生意,當然好賺了!而且規模和生意都特別火爆,即使是一個普通的比賽場次,就起碼有上千萬金額的賭注!其中,莊家占大頭,就算分給股東,起碼一場比賽下來,老板也有上百萬收入,而每天晚上,一般都有三場比賽,所以,那地下黑拳場的生意,可以用日進斗金來形容。”
趙則剛解釋道。
“哇靠!那豈不是一晚上就賺300萬了!!這老板真牛!”雲龍驚愕不已。
“呵呵……人家大老板嘛!錢對他們這樣層次的人來說,都已經是個數字而已了,他們就喜歡追求刺激!”趙則剛感慨道。
“噢!有錢人的境界…真難理解啊。”雲龍撓撓腦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