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章絕對不要!
村長紺田一家的燈火還未熄滅,而隔著鋪了青磚石,貫穿村莊的主道對面,小戶一些的人家則已經完全籠罩在黑夜中。
普普通通的干欄式筱屋,即有支腳的竹屋,與紺田村中絕大多數建築一樣。
“這里就是手島先生的家了吧?”
派蒙飛躍過籬笆到里頭院落。
熒雙手圈著江晨的胳膊,抬頭問道:“要,敲門嗎?深夜是不是不太好?”
少女臉蛋上殘余著淡淡的紅暈,眸光都帶著幾分撒嬌的嗔怨。
她心想今晚要早早回去睡覺,然後這次叫大聲一些,哼。
江晨笑著伸手刮了一下她鼻子。
熒就張嘴咬他手指,虎憨虎憨的
“敲吧!”
江晨教道:“不要以拜訪的禮儀姿態,就當我們是來幫助人家的!”
派蒙聽了連連點頭,“喔喔,我懂了!”
她飛上前,正要敲門,忽然瞥到台階上有本很舊的書,“咦”的一聲好奇撿了起來
隨手翻開一夜。
“今天和村子里的大家一起做了干燒香魚,我的手比較笨,不小心把鍋燒糊了,只好假裝自己做的干黑香魚。”
“噗噗,好笨!”
派蒙讀完917樂得不行。
“今天救了村里落水的小孩,他說自己的好朋友邦布還在水里。我撈了一下午,才知道邦布原來是他養的小螃蟹。”
“這小孩子還真不省心,早點說明白啊。”
派蒙津津有味的吐槽道。
“今天去放風箏,线忽然斷了。我追啊追,發現追不到,就找了個地方坐下來,看著它越飄越遠。”
“嗯??·??··
派蒙雖然覺得都很有趣,感覺有圖書一般的畫面感,但現在可不是看圖書的時候。
“這應該是手島先生寫的日志吧,記得好像都是一些日常的小事呢~我還是去敲門吧。”
小家伙攤了攤手,飛上前敲門。
“誰啊?”
筱屋里面傳出困惑,渾渾噩噩的中年聲音。
有時候聽聲音就能聽出一個人的狀態。
“我們是社奉行編外委托人員,上門送溫暖!”
派蒙叉腰很有氣勢的說道。
熒眨了眨眼眸,小伙伴這種時候還挺機靈,居然找了這麼個身份
“社奉行的人,又來了?”
里面傳出聲音,很快,穿著稻妻小袖服,大約五十歲左右便頭發花白的中年人打開門。
面頰都有幾分削瘦。
“外國人?”
手島想到社奉行編外委托人員的頭銜,又放下幾分疑惑,問道:“你們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啊?”
倒不對深更半夜被鹼醒有什麼床氣。
“聽說你神之眼被收繳後,就失去了很多記憶,我們來查實一下情況。”
派蒙不知道學的誰,說起公務話來一套一套的
小家伙很有模仿的天賦。
“又來問?”
手島會覺得有些蹊蹺,但他現在根本沒心思追究這些,搖了搖頭道:“關於丟失的記憶,我也不記得是什麼了啊,你們問也沒用。”
熒上前一步,追問道:“真的一點頭緒都沒有?”
“這····”
手島皺起了眉頭,遲疑了下,道:“也不能說沒有,這忘記的事情應該跟我留在村子里的執念有關。”
“現在這執念也沒有了,心里面就一直感覺空落落的,我已經不想再待在紺田村了,我想離開。”
手島說道:“那樣或許心情就會好起來了。”
“難怪今谷爺爺說手島先生最近要走。”
派蒙理解了,她“咻”的飛繞到了另一側,比喻道:“就跟小說里面寫的離開傷心之地差不多麼,倒是個不錯的抉擇啦。”
“可,可以這麼說吧。
手島遲疑著,認同道。
“可我覺得你還挺喜歡村子的呀~”
派蒙把撿到的日志本遞回給他,道:“記下的都是很溫馨的日常呢!要是離開了,會不會更加可惜?”
“是,是嗎?”
手島接過,為難道:“可我現在沒有你說的這種感情······”
派蒙忽然有點感到悲傷。
明明她讀這本日志,都跟看圖畫似的,有趣極了。
從日常就能領略到手島先生對村子,還有村民們的喜歡。
現在卻是全都忘了。
就如哪一天,派蒙把最最珍稀的,對熒和江晨他們的感情,還有美好的記憶忘掉一樣
派蒙絕對不要這樣!!
“唔,總感覺有點難過。”
派蒙回過身來,苦著小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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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把小伙伴抱回來,道:“沒關系,我們幫手島先生拿回神之眼就行了。我有點理解為什麼綾華一開始,會主張對抗眼狩令了。”
他們是因為親眼見到前线的慘狀。
並且還知道了愚人眾和天領奉行,在利用眼狩令達成各自野心的真相,這才確立了要幫忙對抗眼狩令的心思。
當然,這與雷電將軍天然作為對頭也不無干系。
而神里綾華一開始,卻是沒有去過前线的。
她就是基於鳴神島上,例如手島這樣被收繳了神之眼的人,判斷出眼狩令有違人道,覺得這不應該,這才起了心思
然而,她除了幫助神選者藏匿,逃走之類,也做不了太多。
本人更沒有明確、詳細概念的計劃,例如要達成什麼階段性的目標······
可以說當初的神里綾華,相當不成熟一一起碼在這件事是這樣的。
或許這也是她那兄長,社奉行神里綾人,在此事上完全冷眼旁觀的原因之一
“拿回神之眼?”
手島聽著卻是一愣,心底這時居然隱隱起了渴望。
他想要回,神之眼。
那是身體對健全靈魂的渴望
“呵呵,別放心上。”
江晨這時候出聲,他沒有過多解釋,只是禮貌的道:“手島先生,你的情況我們了解了,祝你安睡。”
手島張了張嘴巴,最後道:“·····安睡。”
他往屋里面走去,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這幾個社奉行編外委托人員離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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