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第22章 慘案
商寅遠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換作以前,他的自尊心和潔癖,絕對不可能跟另一個男人同時上一個女人,甚至根本不可能碰一個作風恣意放縱的女人。
不過,更早之前,似乎他就已經失控了。
那一夜,他邀請她當女伴,她卻壓根無視他拋出來的魚餌,他意外又有些著惱,鬼使神差,竟然跟著穆晏一起看她被秦若郁這小子醉酒後揩油吃豆腐,本是欣賞她出糗,卻無意中將那妖嬈春色看到了眼里,那時候就蠢蠢欲動。
她就像朵罌粟花,打從一開始,他便知道她有毒,卻抵擋不住她的誘惑。
甚至干出令自己也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次又一次突破自己的底线。
而秦若郁早就瘋了,他在病房里苦等的少女一直等不來,眼巴巴里望著那扇門,幻想下一秒她巧笑嫣然推門而入。
她在,他心里就歡喜,他單調乏味的世界就一片絢麗燦爛。
可她不在了,她不見了。
秦若郁知道她被誰帶走了,平時護著他的小舅舅,竟然把他的寶貝搶走藏起來了。
可秦家拿穆晏也無可奈何。
秦若郁這時才意識到,他與小舅舅之間實力的差距,如果沒有秦家,他什麼都不是。
這時候他心中產生巨大的恐慌,萬一小舅舅真的徹底把她搶走了怎麼辦?
當他的寶貝失而復得,秦若郁抱緊懷中的嬌人兒,驚喜過後,卻依然惶恐。
這次,他學聰明了,他知道她不喜歡他干涉她的決定,他就乖順聽話,她便讓他上了床。
可是少女就躺在他身旁,他伸手就能觸摸她溫暖嬌嫩的肌膚,親吻她可愛的睡顏。
秦若郁心潮澎湃,血液沸騰,他將所想付諸實施,通過肢體的親昵糾纏,他將他的不安慢慢釋放出來,平復他躁郁的心情。
床上的兩個男人如痴如狂,而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的穆晏,心情更加晦暗,他有種嗜血的衝動。
他其實已經金盆洗手,很久都沒有親自動手,而這一刻,他衝過去,將他多年好友和他呵護的外甥從少女身上拽下來,拳腳相加,一腳比一腳凶狠地踹過去。
穆晏幽邃的眼眸被一片血紅覆蓋,直到他被一雙柔軟的手臂從後面抱住。
“穆晏,你冷靜點!”
他也很想冷靜,但是卻克制不住這殺人的衝動,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明知道她是什麼樣的女孩,卻因為過去那一周與她日夜纏綿,誤以為已經將她馴服,誤以為她是自己的所有物。
穆晏將阮嬌嬌拽到面前,渾身赤裸的少女,如雪般晶瑩剔透的肌膚上還有他留下的愛欲印跡,可現在還多了兩個男人的。
戾氣上涌,他一把掐住阮嬌嬌纖長的脖子,他已經感覺到她脈搏的跳動,可以看見她嬌嫩肌膚下青色的血管膨出。
奇怪的是,總是喜歡反抗他的少女,此時卻沒有掙扎,她閉上眼,似乎他真的掐死她,她也不會反對。
穆晏怔了一下,卻在下一秒,“砰”地一聲,後腦勺一陣鈍痛,他似乎聽到他內心那鼓噪喧囂的聲音終於停止了,他扯著唇角勾起一抹笑,然後朝前一頭栽倒下去,他的身軀轟然墜地。
媽呀!
差點真被他掐死了。
阮嬌嬌雖然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脖子,但不免有些遺憾,她本來想順水推舟,直接嗝屁領便當算了的。
這一團亂麻的局面,這爛攤子,她不想收拾了!
其實穆晏動了殺念她一點都不意外,原劇情里只不過讓他礙眼,他就能讓人把一個少女綁架賣到東南亞,這樣的凶殘怎麼可能是善茬。
剛才估計是看到她與別人的淫亂畫面刺激出他隱藏的暗黑屬性。
阮嬌嬌走向秦若郁,從少年手中拿過他緊攥在手里的東西,是一只金屬麋鹿擺件,動物角上沾了血跡,而穆晏後腦勺血肉模糊,還有殷紅的血從他傷口涌出來。
她心里嘆了口氣,又是一個棘手的爛攤子。
阮嬌嬌將視线從目光茫然的秦若郁臉上移到商寅遠的臉上,他一臉深沉,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先幫他止血,我打電話叫救護車。”她迅速做出安排。
“好。”
商寅遠應了聲,蹲下身給昏迷的穆晏傷口做簡單處理。
現在劇情已經崩得不成樣子,阮嬌嬌也不知道沒有男主光環的穆晏會不會逃過這一劫,秦若郁剛才那一下下手狠絕,不愧是舅甥,頗一脈相承。
穆晏被送上救護車,阮嬌嬌准備跟過去,卻被秦若郁攥緊手,這時候警車也來了。
“商寅遠,你去醫院,我陪若郁去警局錄口供。”
現場當事人就他們四個,如果穆晏不醒來的話,秦若郁有可能面臨刑事指控,而阮嬌嬌可以作為證人,替秦若郁證明當時狀況緊急,考慮正當防衛。
一通兵荒馬亂之後,秦家人和律師匆忙趕到警局,可暫時無法幫秦若郁辦理保釋。
對於引發這場舅甥相殘悲劇的罪魁禍首,阮嬌嬌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顯然秦家人不打算放過她。
“阮小姐,我們聊聊。”
秦家當家人對阮嬌嬌道。
讓阮嬌嬌沒想到的是,對方格外好說話,並沒有因為她在外的名聲或者她游走於多個男人之間,甚至挑起這次流血慘案而對她有任何指責,反而相當和顏悅色。
這場談話結束,從對方委婉的言談中,阮嬌嬌自己琢磨出結論,秦若郁本來就情緒不穩定,有暴力和自殘傾向,而早年經歷,造成穆晏這人也不太正常。
總而言之,秦家並不介意她同時跟他們好,只是要掌握好分寸,譬如修羅場這種狀況最好不要出現,不然下次受重傷的很可能會是她自己。
說這話時,對方的目光淡淡地掃過她的脖頸,阮嬌嬌想起穆晏之前差點掐死她,她脖子上還有痕跡。
嗯,真是相當開明的家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