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裸槍】一
你合上儲物櫃的門,正露出同事一張擠眉弄眼的臉。笑著打哈哈想混過去,你在大下午說了“早上好”。
“做賊心虛嗎。”同事自顧自得出了結論,用手肘捅你兩下。
你說沒那回事,鎖好櫃門,把鑰匙收進裙擺下窄小的口袋里,低著頭向店內走。
同事大概最近無聊緊了,正拿你尋開心找樂子。
一串細碎的步子跟著,湊著腦袋貼過來問,“昨天請假干嘛去了?前天下班去哪了?是那個怪人嗎?約會?你們做什麼了?快講講快講講。”
你垂著視线連連擺手,示意沒什麼好講的。
“不老實交代?我這就去和店長告狀。”她說,“有人好像和客人私下交換聯系方式了……是誰來著?”
你說前天下班一起出去了,昨天也呆在一起。
同事剛要追問,店里進了客人,說出口的變成了“歡迎光臨”。
前天下午,店里來了很奇怪的人。
打扮違和舉止微妙,並不像會光臨出入這種咖啡的宅男。
還是這個同事,當下眼珠便滴溜溜轉起來,意在把燙手的熱山芋拋給好欺負的軟蛋。
人是你接待的。
說“接待”,也無非是點單上菜多說兩句比劃比劃而已。
比起不修邊幅滿身汗味豬頭狗臉的人,最起碼這個家伙聞起來香噴噴的。
坐在靠窗的位置,下午光线灑進室內,看起來暖洋洋的。
靠近時,錯覺下只覺得對方像剛從烤箱里端出來的面包。
這種假象的蓬松感或許被延展成濾鏡的一部分。
不確定是否正是因此,那種柔軟溫暖的情緒似乎流淌出來,要將這個陌生人涵蓋其中了。
點單了超大份限定甜品。
你萬般小心的端上桌時,感覺高聳的巧克力醬都搖搖欲墜險些坍塌。
走完固定流程說完“請慢用”,大概率出於同理心,你小聲多說了兩句。
第一句是一個人沒問題麼——這種情況比較常見。
作為店員,或就此坐下或抱個玩具放在對面,選擇哪種處理方式一般視小費而定。
第二句是點這個的人很多但是從來沒人吃完過呢——這就屬於沒憋住的感嘆了。
明明正在店內上班,這樣交頭接耳會被批評為“極不專業”。
如果一定要聊閒天,因為穿著這樣的衣服,便有必要假裝成兩個單純不諳世事的小傻姑娘,露出痴呆般天真無邪的笑臉和福利角度進行積極互動。
“然後呢然後呢?”同事小聲追問著,同時躲避店長的目光。
然後對方一歪腦袋衝你笑。下頜线很漂亮,脖頸露出來一點點,嘴唇水潤豐盈的不像樣——你說這有什麼然後,沒然後了啊。
“開什麼玩笑,這不就和普通客人沒區別嗎。”同事拿著托盤作勢要打你,頂著店長的目光立刻收斂,隨後又小聲抱怨,“我想聽勾搭在一起的細節啊!”
你強調沒有“勾搭細節”,畢竟三天不到,能有什麼細節,“前天你也在店里,不是都看著麼。”同事辯解稱後面有兩個男孩子進店,相當可愛,所以沒空留意其他。
猜測推斷她可能想聽的內容,你適當的拋些出來以擺脫糾纏,“戴了很昂貴的表,錢夾也是高級品,里面幾張卡看著都不得了,夾著的紙幣都是萬円鈔?”
“懂了,糖爹。”同事心滿意足點點頭,拍拍你後背,“可以啊,主動出擊。”
你笑了一下,有點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