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鈞展示出來的是一種機械床弩,只是更加適合在艦船上布置,只需要幾個士兵聯合拉動弓弦上弩箭,就可以形成攻擊姿態。
並且有專門的上弩箭轉軸,可以說是非常方便了。
而第二種則是古老的大炮,只是做了一個雛形。這就是古老大炮的前身,利用黑火藥和鐵炮彈組合而成。
依靠火藥推動鐵彈丸飛出去進行攻擊,並不像是後來的大炮,彈藥會爆炸。
現在連引线問題都還沒有解決,哪怕是有長槍,也是華而不實。
這些都是基礎,有了基礎之後再加以改進,就可以變得更加專業。
陸明只是聽著,而身後的黃承彥則是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因為這種東西他只是聽一聽就感到了匪夷所思。
要是真的出現,那麼所謂的堅固城門和城牆在狂轟濫炸之下,肯定會破碎崩潰,屆時就更加無人能擋了!
陸明的步伐一向都是如此的沉穩,不會急於求成。
這種老練和踏實,使得其他諸侯根本就沒有絲毫的辦法。
“承彥,你以後就負責輔佐馬鈞,將艦船床弩和大炮給研究出來。這還不夠,還需要繼續的打磨,這樣的威力,中看不中用。”
“是,殿下。”
黃承彥哪有其他辦法,只能接受,而不是拒絕,拒絕也拒絕不了。
馬鈞則是在旁邊顯得游戲興高采烈,沒有多想,這會不會是一種奪權。陸明安排了黃承彥之後,自己則是繼續往外面走。
離開作坊後,來到了驛站。
驛站不僅是承接了貨運物流,還有招待賓客食宿的責任在里面。
只不過賓客可不是誰都能當,還得是有條件才行。
各地來述職的官員,名士,士兵,將軍等等。
驛站跟客棧差不多,只是清幽了許多。畢竟這算是官方的招待所了。
進入大堂里,此時空無一人,只有掌櫃在打著算盤,而一個伙計在掃地、擦桌子。
“見過秦王。”
陸明擺了擺手,“黃姑娘呢?”
“黃姑娘在院子里,殿下,小人給您帶路。”
掌櫃搓著手,好不容易可以見到皇帝本人,這是祖墳冒青煙了!
自從傳聞有大臣勸秦王繼承大統,登基稱帝之後,民間眾說紛紜,都是說陸明高風亮節,忠肝義膽,明明漢室已經崩潰了,名聲臭到了極致,卻依然是保持著忠誠,這是多麼難得的品德!
“不用了,你且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陸明抬腳往前走,他已經在地圖上看到了黃月英所在。
而此時的院落里,一個面容姣好,算不上絕色,卻有種秀外慧中氣質的女子正在擺弄著一把弓弩。
黑色的秀發扎成了一個清爽干練的馬尾,一雙白皙的巧手帶著老繭,正拿著木縫雕刻弓弩。
陸明只是站在門口,沒有讓人去打擾。
他就這麼靜靜地看著。
他的妻妾里,有會醫術的,有懂得教書育人的,也有會吟詩作對,甚至是繪畫對弈的。
但是像黃月英這樣沉迷於機關術的,還是真的沒有。
哪怕是妹妹陸青,也只是喜歡舞刀弄槍,並沒有去鑽研。最近還沉迷在射箭上,連做愛都往後排了。
黃月英也沒有發現有人在看著,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出身黃氏,荊州黃氏。雖然算不上頂尖豪門,但是父親黃承彥也算是一個名士,並不缺少吃喝。
而黃月英出身世家,從小就被培養懂得讀書識字,吟詩作對。
只是她沒有成為那種到時間就嫁出去的大家閨秀,反而是沉迷於各種圖紙和物件制作。
黃承彥一開始也阻止過,認為這種奇淫巧技不過是低級的工匠身份,自己的女兒又怎麼可以做這種事情呢!
只是黃月英表面服從,暗地里卻一直都在研究,最後黃承彥或許是愛女心切,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馬鈞說過他曾經跟黃承彥一起思考連弩的制作辦法,其實就是黃承彥看到了女兒制作後偷學的。
他本身並沒有那麼高深的機關學造詣,忽悠馬鈞可以,忽悠陸明就顯得不夠格了。
也不能算是忽悠,至少水准不高就是了。
陸明看著黃月英,忽然想到了大名鼎鼎的“諸葛連弩”。
似乎這個連弩就是出自黃月英的手筆,一個女人能夠鑽研機關學,還能發明出連弩,確實是有本事。
只是三國畢竟是男人的時代,所以黃月英的功勞也都是算在了諸葛亮頭上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黃月英總算是把連弩做好了。
這次的連弩被她改良過,並且一次性可以發射十根弩箭。
但是更加的復雜和精細,這是用來在一瞬間爆發強大殺傷力的。
“黃姑娘真是秀外慧中。”
黃月英轉過身看著一個高大健壯的英俊男子站在院子門口,器宇軒昂的外表,以及富貴逼人的氣場,她瞬間就明白了這是誰,於是雙手放在腰間作揖道:“小女子黃月英見過秦王殿下!”
“免禮。”
陸明看著黃月英手里的連弩,“你很喜歡研究這些工匠技藝嗎?”
“雕蟲小技,讓殿下見笑了。”
黃月英不卑不亢,換成是其他女人,已經有些誠惶誠恐,受寵若驚了。
“你父親將你許配給了本王,明天就是一個好日子,本王納你為王妃。日後你先繼續研究,本王都會支持你。內務府有著更多材料,你作為王妃,可以隨意挑選。”
陸明過去捏著她的下巴,語氣帶著一絲的命令和玩味。
“謝過殿下。”
黃月英咬了咬嘴唇,卻還是接受了。從道義上來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要嫁給誰是父親黃承彥決定的。
而從感情上來說,嫁給陸明這樣英俊的男子,也是一種值得高興的事情。
最關鍵的還是,陸明似乎並不歧視她,不歧視這種鑽研工匠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