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說開了以後,相處起來就沒那麼拘束了,仿佛回到了過去那段甜蜜的日子。
經過梁縈柔的軟磨硬泡,曾堯逸晚上留了下來,重新開始同床共枕的日子,讓兩個人都有說不出的緊張,即使只是靠在一起,過去無數個夜晚發生在這張床上的那些繾綣旖旎一一浮現。
剛開始曾堯逸都不敢睡得太深,一是擔心梁縈柔的肚子被他壓到,二是因為聞著梁縈柔身上的味道,他根本無法安睡。
曾堯逸沒想過有一天還能這麼擁著梁縈柔睡覺,他們過去的糾葛已經說不清道不明,最好的結果就是分開,不再互相傷害,而他也確實那麼做了,沒想到兜兜轉轉,他們還是走在了一起。
少了傷害彼此的話語,他們兩個好像成為了當初恩愛的伴侶,擦除了中間幾年的不愉快,可是他跟梁縈柔都知道,他們能如此和平相處,是因為肚子里的這個孩子,那流淌著他們兩個血液的小東西。
梁縈柔的胃口很好,比她任何時期都要好,曾堯逸很高興看見梁縈柔能有那麼好的胃口,幾乎什麼都吃,他吩咐廚房一定要做到營養均衡,不能過多也不能過少。
曾堯逸還沒著手辦公司的事情,程庭若就碰到了大麻煩,上次因為有梁縈柔在場,他不敢跟曾堯逸說實話,實際上是他們旗下的一間夜總會鬧出了人命,一位未成年的女孩被一位政府官員玩到休克,送醫已經不治。
那位女孩是他們夜總會的人,程庭若嚴厲懲治了管事的人,他們有明文規定絕對不能聘請未成年人,結果還明知故犯,而那位政府官員是本市的一把手,是程庭若正在極力巴結的對象。
現如今女孩的家屬不肯罷休,程庭若與他們談判過,會支付一筆大額賠償金,可是他們不肯,而那位政府官員不僅是本市的一把手,他的哥哥還是上面響當當的人物,對付他根本是以卵擊石,這個社會就是這麼現實,有些人你可以動,但是有些人你根本動不得。
給賠償金已經是對女孩家屬最好的補償,如果他們非要跟那位政府官員對抗,只會落得更慘烈的下場,程庭若覺得他處理這件事的方式雖然不人道,可是已經盡了全力,只是現在談不攏,讓他很頭疼,再這麼下去,只能關掉夜總會,而且還會對曾義幫形成很大的打擊。
那位政府官員自知理虧,願意賠償女孩的家屬,程庭若也知道那是他的極限了,只是如今寸步難行,只好求救於曾堯逸。
曾堯逸已經不干涉幫派的事情,而且現在梁縈柔有了身孕,他更是一心一意撲在這件事情上,程庭若知道他為難,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想麻煩他。
曾堯逸陪著梁縈柔做完產檢後,先把她送回了家,然後告訴她要去跟程庭若見一面,商量一些事情,晚上可能不回來吃飯,讓她好好吃飯。
梁縈柔對曾堯逸的態度沒再那麼討好,而是有些肆無忌憚,聽到他把她當成小孩子那麼囑咐,不滿地翹著嘴唇,讓他自己小心點。
曾堯逸臉上笑容多了不少,可能是因為聽到醫生說母嬰平安,也可能是因為跟梁縈柔的相處日漸融洽,總之他心情很好。
在臨出門的時候,曾堯逸忍不住吻在梁縈柔的額頭上,這讓梁縈柔心跳加速,臉頰也情不自禁地變得通紅。
曾堯逸用麼指摩挲著梁縈柔柔嫩的嘴唇,深邃的眼眸里閃爍著熟悉的光芒,只是最終他沒有再做什麼,摸了摸她的腦袋就出門了。
梁縈柔捂著胡亂跳動的小心髒,一會兒用手去摸自己的額頭,一會兒又去摸自己的嘴唇,她就差高興得手舞足蹈了。
曾堯逸現在不再那麼抗拒她了,就算有時候兩個人的舉動稍顯親昵,曾堯逸也只是笑笑,不會推開她,梁縈柔就像不斷在試探他的底线,每次都會得寸進尺,到現在越來越放肆,曾堯逸都只是無奈地嘆息。
根據時間推算,這個孩子是在她生日那天晚上有的,梁縈柔不禁想要感謝上蒼,讓她的願望實現,現在有曾堯逸陪著她,不僅心情開朗,而且身體的狀態也越來越好,她相信一定會生個白白胖胖的寶寶。
梁縈柔覺得很神奇,因為男女雙方的交合,就能產生一條小生命,她跟曾堯逸的孩子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比較像她還是比較像他……
另一方面,曾堯逸達到曾義幫的總部時,所有人都表現了無比的尊重,能在總部做事的,以前都是跟過曾堯逸的,他們知道這個昔日的老大有多威風,就算現在退下來,那強大的氣場還是不容忽視。
幾個為首的堂主聚集在會議室,主位還是程庭若坐,他是如今的老大,是沒人可以撼動的地步,這是曾堯逸強烈要求的,只有樹立了自己的威信,下面的人才會服。
“現在什麼情況了?”
“女孩的家屬不依不撓,非要讓胡紀委付出代價。”
“賠償數額是多少?”
“無論我們說多少都不肯。”
曾堯逸冷笑,“那就別再跟他們廢話,告訴他們要錢就拿著,否則一個子都別想要了,如果真那麼在乎他們的女兒,當初就不會讓她未成年就出來做小姐了,還有手下那些人都怎麼做事的,成年未成年都不查清楚?”
曾堯逸一講話就讓人有不怒自威的感覺,所有人鴉雀無聲,連坐在上位的程庭若也沒講話,曾堯逸對程庭若講道:“怎麼會鬧出這麼大的事情?”
“是那個女孩知道胡紀委來頭不小,對他用藥了,結果沒有分寸,就鬧出這麼大動靜。”
“我看經過這事,上頭那位也會教訓他,你就先靜觀其變吧。”
“嗯……我知道,只是關於女孩家屬那邊,會不會太狠了?”
“嚇一嚇就會收錢閉嘴了,他們沒那麼在乎他們女兒的性命,只是想要獅子大開口多撈點而已,越是忍讓,他們只會更得寸進尺,關於數額方面,你們自己斟酌吧。”
“好,我吩咐人去辦。”
“那沒事我先走了。”
曾堯逸發現曾經那麼在乎的東西現在可以看得那麼淡,他以前就是坐在那個位置上發號施令,可是現在只想早點回家陪家里的那位小孕婦。
程庭若趁機叫住曾堯逸,讓其他人先離開,“老大,我這麼做是不是讓你為難了?”
“行啦,其實這件事你完全可以處理好的。”
“我是真的沒辦法了。”
曾堯逸不禁莞爾,拍了拍程庭若的肩膀,“你的實力我知道,我當初退下來就想讓你接位的,不過當年你還太年輕,不夠沈著,這三年你成長得很快,我都不得不服老了。”
“老大,你可別愚弄我啊。”
“阿若,你現在才是老大,這個位置就是你的,我已經不留戀了,所以不必想方設法拉我回來,我以後也不會踏足這里了。”
“還是嫂子厲害啊……”程庭若由衷地感嘆道。
曾堯逸用拳頭輕輕地捶了一下程庭若的胸膛,“我走了啊,免得她趁著我不在,借口諸多,不聽勸阻。”
“好吧,如果那才是你要的生活,我自然不會勉強你,不過我還是習慣叫你老大,如果沒有你,就不會有今天的程庭若,你的大恩大德,我永遠不會忘記。”
“那你就准備好大紅包送給我未出世的孩子吧,而且我們家不久後應該很需要尿不濕和奶粉,我現在可是無業游民,就靠你這位曾義幫的老大多多捐贈了啊。”曾堯逸開玩笑道。
“沒問題,我可是干爹啊,一定說到做到。”
“那你好好處理這事,我走了。”
曾堯逸揮了揮手就走出了這間曾經代表他輝煌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