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秦不遇在床上又躺了一天,耳邊忽然震動,面無表情地拿起那塊傳訊牌。
“秦道長?我是袁朗,大事不好啦!”
???
秦不遇猛的彈起來,捏著玉牌有些不知所措,人都在微微顫抖。
“我跟你說秦道長,出大事了。”
秦不遇清了清嗓,佯裝鎮定地掐著嗓子:“怎麼了?”
“哦哦,我是袁朗。”
“……我知道。”
“螢姐從你那回來之後,被若光仙君關禁閉了,回來這麼幾天了,我都沒看見螢姐,我感覺不對……”
“小朋友一邊去,我來說。”霜肆把小孩趕走,奪過玉牌。
“什麼大事?”
“小秦道長想想辦法,阿螢回到山上被師尊關起來了,關了幾天了。”霜肆一邊說一邊猜想著秦不遇會是什麼表情,有些幸災樂禍,他很喜歡看別人為情所困的模樣,“你猜猜都干嘛了?”
秦不遇隱隱有些拿不准,又喜上眉梢地坐起身追問:“是不是想我了,真的嗎,阿螢說想我了嗎,要我現在去見她嗎,哎喲我要穿什麼去?”
“……不是。”他覺得跟這種人真是一句話都說不下去了,腦子有病就去治。
“……哦。”
“我說小林道長被關起來了。”
再度重復了一遍秦不遇才意識到他在說什麼,心尖一緊,正欲說些什麼,又被打斷。
“回來的那天就被浮舍仙君帶走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聽說今早青禾師姐去看,是一身傷,青青紫紫的。”
“是被罰了嗎,可是她…明明…明明沒做錯什麼。”他有些底氣不足,詢問的聲音都漸漸弱下去。
“孤男寡女的干什麼能青青紫紫的,秦道長真是不上道啊。”霜肆搖搖頭,臉上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看向袁朗。
袁朗有些迷糊沒聽懂,尋著他的話把子問:“能干什麼?”
霜肆擰眉,捏著傳訊牌火上澆油:“你都多大了,看沒看過春宮圖,竟然問出這些話來。”
“沒看過,那是什麼?”
“夠了,我現在就過去。”
只一會秦不遇就穿好了衣裳急匆匆往外趕,碰巧遇上推門而入的倉河,二人撞個正著。
“你去哪?”倉河一把拉住他的衣袖,把人推回房內,擋在門口查問。
“我去凡間四處游玩。”秦不遇從袖中掏出他的折扇掩在唇間,露出一雙微眯的眼睛。
“如實說來,我不信。”倉河話畢瞧見他微微抽動的眉毛,儼然一副難掩怒火的表情。
“我都如實說了,你都不信,我可沒法子。”他收起折扇,拂過他眼前置於他肩側將他從門前挪開,打開門就往外走。
他這人在任何人面前撒謊都是面不改色,臉不紅心不跳的,但獨獨每回同林似螢扯皮就是一副居家小娘子的模樣,說上兩句面上就臊得不行。
“你莫不是跑去尋你那螢妹妹去,少裝模作樣。”倉河翻了個白眼,緊跟其後。
“少來,我才不去,”秦不遇回頭同他對視,臉上怡人自得的模樣,試圖說服眼前胡攪蠻纏的人,“誰同你說我要去黎城找她的?”
“我還沒問呢,你自己說的。”
“我可沒說,你胡框人。”秦不遇不再理會他,一搖扇子扭身就往外走。
“嘖嘖嘖,我就提醒你一句,莫要往人門派里頭鬧事,人家受了什麼罰也是因你而起的,這種無妄之災本就不敢她來受。”倉河遠遠瞧見他身形一怔,連腳下的步伐都為之一頓,忽然就不敢再往外邁出一個步子了。
大抵也是明白被他說中了,小姑娘有可能受了罰有人給秦不遇通風報信了,這才火急火燎地往外衝,他蹲守了幾天算是沒白費。
倉河借著他猶豫的時間靠近,再一次擋在他身前,打量他的神情,嘗試說服他:“小姑奶奶既給你受了去你就謝謝人家得了,沒找上門給你著神殿拆了已經算好事了,你也好生在你這殿里待著得了,別再去討嫌了。”
“可是我寧願她上門拆我神殿,也不願知道她被關著不做出任何反應,她本就不喜歡被關。”秦不遇垂下眼眸,自顧自地說著。
倉河扁了扁嘴,心中想著說不定人家只是不想被你個登徒子關,人家門派的管教怎麼會不服氣,但嘴里還是象征性的勸慰道:“那也人家自己自願的,你也別太……”
善妒二字未說出口,就被他厲聲打斷
“再怎麼也不是這樣,像我一樣把人關寢殿里,做些見不得光事。”
“你干嘛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
“嗯。嗯?什麼?見不得光?”倉河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些什麼,滿臉驚駭,“啊?”
“算了,不同你說。”秦不遇沒等他過多反應,從倉河表情里有一次得出這事情的嚴重性,煩躁地回到房間,摸出他的神玉筆,在房間里尋找林似螢遺留的物品。
倉河追入殿內,看著六神無主的秦不遇不由地嘆了口氣,深思熟慮了許久才開口:“那你現在要怎麼做?”
“你別管了,出去。”秦不遇背對著他,從儲物戒掏出了什麼東西攥在手心。
“那你,注意安全。”倉河不再多言退出殿內,一切隨他去。
他手心攥著那件林似螢之前留下的鵝黃色肚兜,執起他的玉筆虛虛勾勒了幾筆,看著眼前浮現的幾個畫面,順手抓起身邊的薄毯,隨著筆尖所指進入了畫面間的地點。
他來到了林似螢在黎城的那間小竹屋。
竹屋內沒有人生活的痕跡,失去了從前那般煙火氣,空留一桌髒亂的灰塵。
秦不遇沒有心情多回憶,執著畫筆就到處在屋內的物件上亂畫,審視著那些未曾見過的畫面一個個判斷著什麼。
林似螢這會正一個人待在寢殿里,四處搜刮著物件,想著還是找套衣服穿好整齊些,起碼不像現在那般看著像被人糟踐了,雖然事實如此。
憑借著記憶找到那個熟悉的衣櫃,打開櫃子看著清一色的白色衣衫有些失語,就把外邊擺著的往外刨,瞧見里頭她幼時穿的衣裳,有些疑惑地往外翻,不止怎麼的那衣服好像越翻越多。
“怎麼回事?”
她有些奇怪地喃喃自語,手下不停往外扒拉,衣服卻越來越多,甚至還自己往外掉。
正想著衣服堆里忽然撲出來一個人影,把她箍進懷里,拖到衣服堆里,林似螢看不清是誰,頭被抱得緊實動彈不得,雙手抵在身前與她拉開距離。
“阿螢,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