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38 番外3 躍動之彩10
“下一項比賽項目,模擬山地超遠距離狙擊積分賽,請選手到西側第一簽到處集合,領取槍械和防護機甲。”
第三天的比賽終於開幕,要比的項目難度也逐漸攀升,多多少少都有基礎的技巧門檻,但即使如此,狙擊的項目仍有四十幾人報了名,有不少孩子昨天進行了一些惡補的訓練,拿到裝備之後,或多或少有些激動興奮之意。
“請選手跟好裁判老師,到負二層進行比賽。”
負二層安排的模擬山地區域依舊是面積不小,燈光一如既往的昏暗模糊,靜寂的像墳墓一般,只有選手們下去的時候才多少有些人氣在,裁判老師監督著所有選手穿好了防護機甲,便通過幾輛運輸車將選手們送到了不同的入口處。
比賽的規則文本中,選手們先需要選定一處狙擊點,用機甲上的比賽工具發出信號,選好的狙擊點除非自己讓出,否則其他選手必須離開,機械獸將會從比賽區域里隨機的地方出現,選手手上的槍械也做過一定程度的改造,由子彈轉為發射脈衝激光,將不會產生因為錯誤擊中其他人而導致受傷的情況。
在狙擊鏡加裝感應設備的視野中,機械獸身上會散發淡淡的光芒,其顏色會根據選手與機械獸距離的遠近而產生變化,遠距離為淡紅色,近距離為淡藍色,中間有金色與綠色的過渡,選手只有擊中機械獸前胸、後背與腦袋的三處弱點才能夠完成擊殺,並由弱點位置和距離得出單只擊殺的綜合分數。
“每人子彈20發,比賽時間一小時十五分鍾,每被機械獸攻擊到一次扣50分數,每錯誤擊中其他選手一次扣100分數,一旦負分數將會被終止比賽。”
“比賽開始。”
隨著裁判老師一聲令下,復雜的山地模型里,選手們抱著自己沉重的狙擊槍,根據機甲上攜帶的附近地圖的探測裝置,跌跌撞撞的去搶自己認定的黃金位置,場地中間的一座山頭自然成為了爭奪的焦點,四面八方涌過去的選手循著錯綜復雜的廢墟往上費勁的攀爬著,個個不甘示弱。
機甲自帶的導航裝置,大約能探測到整個地圖二十分之一的區域吧,按照M200-帝國Ⅲ型的射程而言,即使是地圖的對角线的話…不對,這張地圖是個近似圓形的區域,否則選手們從不同的地方出發是不公平的,那麼我在邊緣的話,反而能最大化效率,只要我搶到那座最高的山頭。
陳希希在腦海里簡單的推算了一下地圖情況,在其他選手都紛紛向地圖中部靠攏的時候,出人意料的朝向邊緣的一處最高的山頭出發,將自己的狙擊槍背在機甲的攜帶扣上,一路順利的攀爬到山頭。
“簽約18號狙擊點,是否確認?”
陳希希在比賽工具上確認下這處狙擊點,隨即從背上解下自己的狙擊槍,安靜的趴了下去,打開狙擊鏡在視野里搜尋目標。
好多…顏色。
第一批機械獸已經被放出,每只機械獸在頭上、胸前和後背的銀白外殼上都有一處同心圓的靶標,呈現大紅、正黃與深藍三種顏色,同時狙擊鏡里還會看到因為距離產生的輝光輪廓,此時陳希希的狙擊鏡視野內,最遠一只的機械獸身上呈現淡紅偏粉的顏色,甚至有些干擾到頭上的靶標辨識,最近的一只則是全身呈現水藍色,甚至連其他的選手都會被狙擊鏡辨認出輪廓,呈現淺紫色。
幸好有這個隱形鏡片,不然今天真的要丟人了,陳希希有些後怕的揉了揉眼睛,收斂起自己的呼吸,開始瞄准直线距離最遠的一只機械獸,這只機械獸目前沒有任何受到威脅的感覺,在小路里慢悠悠的游蕩著。
第一槍是槍手最能奠定節奏的一槍,也是最能集中精神的一槍,這一槍務必要拿下,按照脈衝激光與正常子彈同樣設置的射速,想要打到這只距離2000多米的機械獸,需要接近兩秒的時間,同時還會收到重力下沉的影響,軌跡近似平拋運動,自己的狙擊點高度為157米,按照重力和空氣阻力的計算…陳希希在腦海里飛速的運算著各種事情,得到最終方程後,屏住呼吸向機械獸眼前一點的距離開了槍,強大的後坐力連帶著他的身體往後錯動了一小段距離,脈衝彈呼嘯著破空而去,精准的擊中了這只機械獸頭上的靶標,中樞被破壞之後發出一聲摔倒的轟然巨響,頓時將周圍的機械獸嚇得四處奔逃。
“擊殺目標成功,距離2216米,擊中靶標位置:頭部,獲得積分:基礎分100*距離4.4倍*頭部靶位1.5倍=660分。”
機械獸倒地後,陳希希機甲上的比賽工具跳出了一行字樣,具體到了每一項的加分,由於是首個擊殺的緣故,這行字樣隨後也被清楚明晰的投影到了負一層的轉播大屏幕上,引發了一片沸騰的討論。
不愧是我的希希,我就知道他沒問題,薛煒恒此刻正坐在冷冷清清的食堂角落,用自己的終端觀看比賽轉播,鏡頭里一閃而過陳希希的發間星星,完全沒有逃過自己的視覺捕捉。
“怎麼又是他,真是見鬼了,我就知道有他在准沒好事。”觀戰的孩子們里有少數認出陳希希的標志性發卡,不由得心生怨念,但完全無法左右負二層的比賽,只得忍著焦躁繼續看下去。
果然沒有問題,這把狙擊槍的射程是所有能選擇的槍械里最遠的,陳希希一擊命中後,微微點了點頭,紋絲不動的視野之內,機械獸開始混亂的跑動,隨即四周傳出了零零星星的槍響,即便是機械獸跑動時不太好射擊命中,但在人數的優勢下,還是一個接一個的倒地。
再來一只吧。
陳希希將槍口往左小幅度偏移了一下,簡單計算後再一次扣動扳機,這一次擊中了一只逃走的機械獸的胸前,比賽工具上再一次跳出提示。
“擊殺目標成功,距離2085米,擊中靶標位置:胸口,獲得積分:基礎分100*距離4.1倍*胸前靶位1.3倍=586分。”
差的好多,應該是直接舍棄小數點的算法,恐怕後背靶位的倍數最低,所以還是要盡量打到頭部才行,陳希希試探著又對某只亂撞的機械獸開了一槍,這一次擊中了軀干下方的一處,沒有獲得任何的分數。
20發子彈,一小時打完,平均每三分鍾需要出一槍,時間有些緊湊但不至於太過緊湊,自己已經可以等待第二批機械獸出現了。
“哇,分數好低,什麼鬼。”占據黃金圓心點的某個孩子在擊殺一只機械獸後,看到自己僅僅不到二百的分數,不免皺起了眉頭,思緒里終於隱約的意識到了不對勁。
好像…不太對,一個人只有20發子彈,雖然我現在容易擊殺成功,但是分數很低,所以其實去邊緣才是…更好的選擇?
比賽的孩子們終於或多或少的認識到了這一點,紛紛放棄中心的狙擊點,踉蹌的背著槍爬上爬下,還要躲避機械獸的搜敵攻擊,有轉移慢的孩子不可避免的挨了些悶拳,在這一場浩浩蕩蕩的遷徙中,陸續已經有人被宣布退賽帶出了場外。
選手們遷移的過程中,場地里自然是一片混亂,在陳希希的狙擊視野里只能用一塌糊塗來形容,各種深深淺淺的發光顏色混在一起,看得人頭皮發麻,轉播屏幕上偶爾也會連线選手狙擊視野里的情況,看得眾人紛紛搖頭。
“嘖,就這個視野,他們那個誰啊,能打的好才怪呢,說起來他對象上哪去了?”大威帶著幾人坐在一處觀看比賽,不斷的對屏幕上的狀況指指點點唾沫橫飛,“也不知道阿振這個白痴干嘛去了,我剛剛沒看到他在搬家,還行,沒白痴到家。”
“呃,不知道,威哥,我覺得我根本沒看見他,阿振我也沒看見。”大斌搖了搖頭,努力的在屏幕里搜尋阿振的位置所在,最終只得暫時放棄。
“得了,不找他了,省得我又被他杠,等他家小瞎子沒拿到第一再說吧。”大威抱著胳膊翻了個白眼。
“…感覺很難。”長仔小聲的嘀咕了一句,只讓身邊的阿慶聽到後,就識趣的閉了嘴。
保持心靜,一定要注意心靜,他們跑來跑去疲於奔命的話,肯定沒有辦法調整好狙擊狀態。
第一…一定要拿到。
陳希希依舊趴在自己的狙擊點一動不動,偶爾向著混亂的中心點開槍射擊,每一發有效子彈都穩准狠的擊中頭部的位置,直到一小時快要結束的時候,坐起身子在狙擊點的地面上休息了一會,安靜的等待比賽結束的通知。
“比賽結束,請各位選手有秩序的退場。”
“第一名,553-05班陳希希,擊殺積分8159,第二名,553-15班Jackie·R,擊殺積分7052,第三名,553-16班Jackie·Z,擊殺積分6922,第四名,553-06班胡振銘,擊殺積分6417…”
“這真是離了三千八百里的譜,怎麼又是他,不是認不清顏色嗎?”大威聽到裁判老師宣布獲獎的時候,險些從椅子上跳起來,連阿振的第四都顧不得管,恨恨的錘了錘手心,“他們真沒作弊?誰信啊。”
“別生氣,威哥,下午的雙人項目他們可能會參加,我跟你好好的會會他們。”大斌輕輕拍了拍大威的肩膀,努力的想說些什麼來開導對方的心情。
“唔,寶貝希希太棒了,來親一個獎勵。”
薛煒恒與其他孩子一起守在了負二層上樓的電梯口,等到陳希希出現時,不顧對方髒兮兮沾了半身的塵土,直截了當的抱入懷里就是一個熱烈的吻。
“阿恒壞,又當著別人的面羞羞。”
陳希希笑著嗔了兩句,隨即就被薛煒恒塞過來一顆糖果,下意識的含住,“乖,吃糖。”
“唔…下一場,該看你了哦,又要消耗體力了。”
“看我的就好,我肯定不會輸。”
“大威力槍械近身多目標格斗,五分鍾倒計時開始!”
為了避免流彈誤傷,比賽設置在許多的防彈分隔房間里進行,剛一開始鋪天蓋地的機械獸就壓倒性的涌了上來,一群孩子驚慌失措的端著自己的武器連連開槍,有的孩子似乎是想起薛煒恒先前比賽的壯舉,拼了命的往機械獸身上攀爬著,但收效甚微。
“阿恒,聽見嗎,五角星,眼睛!”
終端通訊突兀的傳來了陳希希的喊話聲,薛煒恒來不及回應,本能的順著話語抬起槍口,去攻擊機械獸閃爍電子光芒的雙眼,大口徑的穿甲彈擊中的時候,自然將脆弱的電子元件絞了個粉碎,連帶著里面的副中樞也受到了不小的損傷,導致暫時癱瘓後被判定為擊殺成功,接著被智能機器人拉走回收。
“什麼啊,你快去打眼睛,有人說弱點是眼睛!”
陳希希狀似意外的消息走漏,在觀戰的場地上引發了軒然大波,不少孩子顧不得這些話的准確性,紛紛向著比賽場里的選手嘶聲大喊。
“阿恒,六角星,額頭,眼睛,不對,是胸口!”
你們以為是我傻嗎,想多了,陳希希在心底冷笑了一聲,等到第二批不同類型的機械獸衝出來的時候,用兩人昨夜臨時約好的暗號繼續通訊,聽得周圍人多少有些不知所雲。
“快點,換戰術了,這次要打胸口!”
- 阿恒,我們約定個暗號吧。
- 嗯?希希你說,我記住。
- 我如果說‘五角星’,接下來說的就是真話,如果說‘六角星’,接下來的就是假話。
- 好…我記住了,那六角星之後,我需要記住什麼?
- 如果我說‘六角星’,那我接下來說出的所有信息都是錯誤的,我會盡量把錯誤全部排除,然後要靠你自己判斷哪些我沒說過。
- 好,我明白了,睡吧,晚安。
墨色般的夜,陳希希依偎在薛煒恒的臂彎中,在被子與枕頭的城堡里,認認真真的說著專屬兩個人的悄悄話,垂下的眼眸里,黯沉得像沒有星星的夜空。
不是額頭,不是眼睛,也不是胸口,那只有嘴和脖子了,正常人恐怕誰也不會去打機械獸的嘴吧,應該是脖子的位置,薛煒恒皺著眉頭打量著面前張嘴咆哮著一拳轟擊過來的機械獸,閃避後舉起槍口對准了脖頸脆弱的裝甲位置,震聲的槍響過後,機械獸的頸部裝甲遭到擊破,被判定擊殺成功,揚起一地的煙塵,恰到好處的掩蓋住了兩人的秘密。
“比賽結束,請各位選手有序退場。”
“哇,為什麼?!”裁判老師再一次宣布完成績之後,許多孩子難以置信的驚呼了起來,目光不約而同的將恒希二人架在了焦點,幾乎要怨念到噴出火來。
“看我干嘛,我這次不是跟大家說了戰術了嗎,可能是實力差距吧,建議多去訓練訓練。”陳希希面不改色的向周圍人招了招手,牽著薛煒恒的手軟軟的撒嬌,“走,阿恒,我們去吃午餐…要不要去做個治療?”
“我沒事,這個機械獸打人也就是一般疼,帶你吃午餐重要,吃完了我們回去休息。”薛煒恒揉了揉陳希希的碎發,無視掉周圍所有人的目光帶著人離開。
經過幾天不限量的餐食填喂,陳希希原本就有些嬰兒肥的小臉,越發顯得圓潤可愛,讓薛煒恒總是忍不住的想去揉捏一把,哪怕現在二人在食堂吃午餐也是一樣,險些讓陳希希把吃進嘴里的肉噴出去。
“嗚哇,笨蛋阿恒,不要在我吃東西的時候捏我的臉…!”
“那,你不吃東西的時候,是不是就可以捏了…?”
“睡覺時候也不行!”
“那我就其他的時候捏~”
…
美美的睡完午覺,兩人下午又做了一點簡單的訓練,再來到賽場的時候,氣氛仿佛悄無聲息的變得更緊張了一些,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下一個項目,模擬機械巢穴生存賽,參賽選手請到東三簽到區集合。”
“這個項目我之前想過要不要參加來著,但是我覺得被揍進治療室的話很影響後續比賽,生存賽的戰況永遠都太慘了。”陳希希踮腳往簽到處張望了一眼,跟著薛煒恒漫無目的的四處游逛。
“確實,生存賽比完了個個都不成人樣了,不過希希,你覺得我們以後畢業的話,不會遇到這樣的狀況嗎?”薛煒恒習慣性的從衣兜里掏出糖果撕開糖紙,又喂給了陳希希一顆。
“不會的,狩獵必須避免遇到這種狀況,如果真的遇到了,恐怕也活不下來的,這種時候應該努力逃走才對。”陳希希搖了搖頭,淺淺的嘆了口氣。
“模擬岩砂山區狩獵,雙人積分賽,參賽選手請到東二簽到處簽到,領取槍械與裝備。”
“這個,我要這個!”選手中有人一眼認出了陳希希上午用過的狙擊槍,大嚷著想要去拿,而後被負責分發裝備的老師揮手給攔了下來。
“很抱歉,這位選手,這把槍是其他選手通過賽前訓練預定的。”
“老師,這把槍是我定下的,這是積分兌換記錄。”陳希希走上前,瞥了剛剛爭搶的孩子一眼,向老師出示了自己終端上的記錄,老師點點頭將槍械給遞了過來,“來,拿好,還有預定的嗎,請給我出示一下記錄。”
“什麼…意思,難道不是自由選擇嗎?”吃過一個悶虧後,這名孩子一臉不服的環顧了一圈,又看中了另一挺重機槍,“那我要這個,可以吧?”
“去去去,別搗亂,我的槍你也想拿?”大威帶著大斌從人群里鑽出來,一臉煩躁的將人擠開,也向老師出示了自己的兌換記錄,“老師,這把槍是我昨天定下的,還有我朋友的,那把步槍是他定的。”
“好的,沒問題,小心拿好。”
“這…什麼啊,怎麼都…”“別丟人了,我剛剛問人家了,去訓練可以選項目上的槍械,別人早都提前預定了。”
“……”
“請各位選手有序列隊跟隨裁判老師,比賽場地在負三層區域。”
“哇,負三層啊,第一次到負三層比賽呢,難怪下午來的時候就覺得場上氣氛不對。”陳希希聽見告知的聲音,小小的吃了一驚,下意識的抱緊了自己手上分到的防護機甲和狙擊槍。
“沒關系,在哪里比都是比,我們肯定要打一場漂亮的比賽,對吧,希希寶貝。”薛煒恒單手抱著自己的裝備,另一只手摟著陳希希的後腰,兩人的姿態異常親密。
負三層的地下是更加深邃的昏暗,比起負二層還要安靜,仿佛能聽到大地的心跳,除了上午開放給模擬廢墟遺跡狩獵四人賽的區域,這時又開放了第二塊岩砂山地區域,其面積一眼望不到邊際,比之狙擊賽的場地還要拓寬二到三倍的距離。
“好大的地圖…啊。”
“請各位選手穿好防護機甲,妥善戴好頭盔與護目鏡,把終端交給我,接下來分發搭檔色標。”裁判老師將眾人帶到准備區中,催促選手們穿好全身的防護和交上通訊終端,接著開始分發比賽用終端,以及兩人一組同色的信標,熒光的明亮色彩嵌入到機甲的後背心位置,一條短短的豎线在昏暗中十分耀眼。
模擬岩砂山地狩獵雙人賽中,其規則大致與上午的模擬廢墟遺跡狩獵四人賽類似,無法使用通訊設備,選手們將被分送到比賽區域的兩邊,對於場地中的機械獸,每只機械獸身上將有耗損的設定,根據被武器攻擊的程度改變身上散發的弱光顏色,完全無傷時是水藍色,耗損極低時則會發出淡紅色,選手們的得分將會根據對機械獸的傷害值和機械獸實力做出綜合評定,為了達到模擬真實的目的,這一次的槍械子彈沒有換成脈衝信號彈,而是采用了去掉火藥和彈頭的實彈,並在內部附著電子信號芯片判斷傷害。
陳希希與薛煒恒二人分到的信標顏色是淡粉色,互相背身彼此確認過之後,裁判老師將選手分成了兩隊分別帶離,安排在比賽區域的最遠對角。
“比賽時間三小時十五分鍾,結束前必須與自己的搭檔共同行動超過一小時三十分鍾,有效判定為身邊三米范圍。”
“被機械獸攻擊將會增加防護機甲耗損度,耗損度達到限值後將被判定退出,錯誤擊中其他選手視程度裁定扣分,此外禁止干擾他人比賽,包括且不限於肢體接觸、言語衝突等。”
“比賽開始。”
“阿恒,你到時候就去最高的山頭上找我。”
進入比賽區的薛煒恒,謹慎的用比賽工具開始搜尋附近最高的山頭位置,身後卻一直有一雙幽靈般的眼睛跟隨。
“大斌,到時候跟准這兩個粉色,我到底要看看他們是怎麼能贏的。”
“遵命,威哥,我確實也想知道為什麼。”
在薛煒恒沿著粗糙的砂岩山坡往山頂攀爬的時候,大威一直不聲不響的跟在他身後,隔出了不違反規則的安全距離,即使背著的重機槍比薛煒恒背著的兩用長槍還要重一些,依舊是一聲不吭的繼續堅持,心中名為不肯甘拜下風的悶氣,持續支撐著身體的潛能。
“…別躲了,我不是沒看到你,你覺得這樣有意義嗎,你的槍,本來也不適合在遠距離使用。”
攀爬到一半後,薛煒恒放緩了速度,選了一處較為平坦的地帶停住休息,神情淡淡的對身後某處開口,秉著一貫良好的禮貌教育,仍是忍不住提出了建議。
“別管我,我現在又不算干擾你比賽…沒規定不允許這樣吧?”大威也停下腳步,倚在坑坑窪窪的巨大砂岩邊,調整有些疲勞的呼吸,機甲後背心的淺橙色信標在空氣中起伏的閃爍。
“隨便你,反正累的又不是我。”
兩人再一次回到不言不語的狀態,一前一後繼續往山頂上攀登,抵達山頂後又過了一小段時間,附近才傳來了一陣明顯是人為制造出的聲音,陳希希費力的背著狙擊槍爬上山頂之後,委屈的嘟著臉剛想開始告狀,一眼看到薛煒恒身後同樣陰魂不散的影子,頓時翻了個白眼。
“你們是怎麼想到這個好主意的,以這種方式來跟隊友匯合是吧?”
“嘖,不違反規則一切有效,其他人那不也有想的,威哥,架槍架槍,開張了。”大斌隨手一指山下遠遠在場地中游走匯聚的信標色條,單手從身後摸到自己的自動步槍,干脆利落的解開了綁扣。
“…”陳希希嫌棄的打量了兩人半晌,趴到一處合適的位置開始架設自己的狙擊槍,想要安靜的等待狙擊機會出現,但兩人一直不斷的大聲說話,使得整個山頭上吵鬧不已,氣悶得眼尾直跳,直到薛煒恒從自己衣兜里翻出了什麼東西,揉成兩團示意陳希希塞進耳朵里。
“呃,阿恒,什麼東西做的耳塞?”
“那個,紙巾和糖果…”
“噗哧。”陳希希禁不住噴笑出聲,接過自制的糖果耳塞,不熟練的堵進自己的雙耳做實驗,二人吵鬧的聲音立刻減弱了許多,頓時松了一口氣,再次摘下來簡短的聊了兩句,安穩的等待狙擊行動開始,“阿恒,計劃嗎?”
“嗯,那我去了啊,然後集合地點你知道的。”
“嗯,我知道,阿恒加油哦。”
“你們在說什麼天書?”一直蹲在旁邊光明正大豎耳偷聽的大威和大斌,目睹了打啞謎一樣的說話方式,終於也覺得郁悶了起來,在薛煒恒自顧自准備下山的時候,更是覺得有點莫名其妙,“你干嘛去,不陪你對象嗎?”
“我們做什麼,你們管得著嗎,記得禁止騷擾別人比賽啊,你們要是隨便碰希希,就等著出局吧。”薛煒恒抱著自己的兩用長槍頭也不回的警告了一句,一路小跑著從坑壑縱橫的山坡上衝下去,“再見了啊,兩位閒人。”
“嗯?”兩人看看趴在地上紋絲不動的陳希希,又看看跑掉的薛煒恒,猶豫不決了好一會,直到大威先發了話,跟著果斷的往山下跑去,“走,大斌,去追他,咱們呆在這里沒用,確實又不能碰,還不如一起去把他看到的機械獸搶了。”
“呼,終於走了。”
直到大威和大斌扛著自己的槍械,跟著薛煒恒跑得沒影兒了之後,陳希希淺淺的舒了一口氣,拆開了薛煒恒塞給自己的某一顆糖果,這顆糖果與另一顆真正的小封裝糖果不同,是用彩色外皮的玻璃紙卷起包裝的,打開之後皺巴巴的糖紙里面,赫然包裹著一張疊好的紙條,展開後上面的字寫的歪歪扭扭,由於擔心被不允許夾帶通訊設備的掃描發現,兩人昨晚好不容易從活動室的雜物中摸到一些廢棄的碳棒,磨成了一支簡易的手寫筆,又學著光屏拓下來的字樣寫成的紙條,今日果然派上了用場。
“西南方225度最邊緣的山腳。”
兩人昨晚一共准備了八顆假糖果,每人裝了四顆在衣兜里,里面藏著的都是指示方位,陳希希的四顆是正十字的東南西北,薛煒恒的四顆則是轉動45度角後的X形,約定好第一次碰頭之後,如果遇到了被人跟蹤的情況,就可以以糖果來代替自己說不出的消息傳遞,兩人為此甚至精心的挑出了四種區分明顯的顏色,以便非常情況下不用打開糖果,也能夠回想起紙條中寫明的方位。
果然,還是離不開顏色呢…
陳希希若有似無的嘆了口氣,在狙擊鏡的視野中追隨著薛煒恒的動態方位,等待著自己第一槍的打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