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修真仙俠】魔潮將近(1-4)
第一章 夢中
一道意識漂浮在似是而非的虛空之中,在沒有任何參考系的空中飄飄蕩蕩著,由於一片虛無之中沒有任何可以定位的東西,因此這一團意識不知道是在移動還是在原地靜止不動。
“又是這里?”華梓青原本渾渾噩噩的意識隨著時間的流逝很快回復了思考能力,很快明悟了自己目前的情況,不由得在心中發出了一聲無奈的嘆息。
“幾次了已經......”
自己大概又是不知不覺之間出竅了,靈魂還在身體里面,但意識飄蕩到了不知道哪個地方。
這個地方自己來過多次了,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地方,但是旁邊的環境是一樣的。
都是沒有任何的東西,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光。
面對這種場景,華梓青心中沒有任何的恐慌。
曾幾何時,自己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時可謂驚慌失措,然而無論自己做什麼,都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幫助,這里沒有任何的東西,而自己也不過是一團意識,沒有帶來任何法力,動都動不了,胡亂掙扎不過是消耗精神罷了。
“應該再過不久就可以回去了。”華梓青心想。
按照往常的經驗,只要自己擺脫之前的渾噩狀態,有了意識,很快附近的虛空,或者說別的什麼就會發現自己的不同開始排斥自己,等到自己的意識能量消失了,自己就會順著與身軀無形的聯系回到自己的軀體內。
不過這次與往常不同,華梓青已經成功晉級了金丹,還是中期,對於靈魂的掌控能力大大提升,華梓青今次發現,自己已經可以有限度地催動自己的意識體移動了,只不過在這一團沒有任何物質存在的地方看不出自己的移速有多快。
正常的世界話,靈魂出竅後的移速大概是一刻鍾八千里,如果沒有問題的話,在這里應該也是。
話說,這真的是正常的世界嗎?華梓青心中很是懷疑。
明顯不是吧。
但也沒有別的事情可以做,待著也是待著,這個鬼地方自己都快忘了來了多少次了,一直待在原地什麼變化都不會有,那不如到處走走看。華梓青隨意挑選了一個方向,催動著自己的意識往那邊飄去。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不知道移動了多長的距離,在華梓青的耐心快要消磨殆盡的時候,前方突然出現了些許的不同,讓華梓青精神一振,迫不及待地將自己的感知延伸了出去。
在華梓青的感知之中,一片的幽幽暗暗,好像虛空都在扭曲,聲不能傳,目不視物,只能粗略地感知到一團迷蒙的暗影在前方徘徊著,充斥著前方所有的空間,無邊無際,無窮無盡,而靠近自己的邊緣之處有著許許多多的進行著無規則的舞動。
“吱~呲~”就在這個時候,不知道面前的東西是不是注意到了自己的存在,不知道從何方傳出了一些不明所以的聲音,如同指甲在玻璃上劃過發出的音節一般讓人不快,光是聽著,華梓青就有一種暈眩之感。
同時,在那一團漆黑迷蒙之上好像展開了一些什麼東西,沒有實質的東西在虛空之中扭曲著,在華梓青的感知當中,有一些細長無比的東西慢慢順著自己的感知延伸了過來。
不妙。華梓青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但要是被那種東西碰到的話,自己的下場肯定很不妙。
但是在看到這一團東西的瞬間,華梓青的意識體就會牢牢固定在了原地,想動都動不了,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禁錮,而是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的事物慢慢眼神過來。
“噔~”
突然華梓青眼前的事物開始變得模糊,如同一顆掉入了水中的石子蕩起的漣漪一般,華梓青心中陡然從絕望變得驚喜了起來,這個場面他也見過很多次了,這就是以前自己要被排斥出去的先兆。
果不其然,眼前的一切,無論是幽暗的空間還是那細長無比的事物都直接消失不見,華梓青眼前一黑,整個人如同昏迷了過去一般,直接就沒有了感知。
而在原本的空間內,華梓青的意識體消散無蹤,細長事物在丟失了目標之後靜止在了原地,在虛空之中微微顫抖著,好似是在感應華梓青的位置,好一會兒後,才慢慢收縮了回去,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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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華貴的靜室之內,一道俊朗的身影正盤腿端坐在蒲團之上,腦袋低垂著,好像是睡過去了。
“唔?”華梓青發出一道呻吟,大手拍到了自己的額頭上,只覺得大腦劇疼,“怎麼回事?”
“我好像......又夢到了那里?”如同剛睡醒的人想不起夢里的細節一般,華梓青好一會才搞懂自己的情況,面色古怪,“之前醒來的時候沒有頭疼過來著,這次這麼疼,是我在里面移動了損耗了意識嗎?還是......”
或許是那一團幽暗的影響?即使沒有碰到自己,但或多或少總歸是起了什麼作用?華梓青甩動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感覺到疼痛在自己醒來後漸漸散去,心中猜測著。
“算了,在這里瞎想也沒有結果。”華梓青糾結了一小會後直接將其放下,與其在這里猜一些得不到證實的答案,不如去好好修煉,如果到了自家母親一般的境界,或許能在那個空間有了更多的能力,比在這兒瞎猜簡單多了。
自己也跟母親說過這一件事兒,自家母親甚至看著自己恍惚出神過,但自家母親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安慰自己既然沒有事兒,那就不要去管,好好修煉才是正理。
雖然華梓青也很贊同自家母親的話,但他總覺得自家母親好像有所猜測的樣子,只不過她沒有跟自己說。
但相對的,華梓青心中也有一些秘密沒有跟自家母親說,是在第一次夢見那個空間後才出現的。
他回憶起了自己前世的經歷。
但其中很多都是支離破碎的東西,不過結局倒是很清晰,自己躺在雪白的床上,看著白色的屋頂,閉上了眼睛,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應該是壽終正寢,還是挺標准的結局,不過這些回憶起的記憶對自己而言毫無意義。對此,華梓青只能如此評價。
非常正經的輪回轉世,而不是穿越重生。記憶破損不全,畫面模糊不清,聲音完全沒有,如同在留影石上觀看別人的經歷一般,而且還是閃回,沒有對於重點的特寫,也無法控制,只是在夢中夢到前世的回憶,或者偶爾憶回前世片段,而現在自己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前世叫什麼名字。
不過,至少讓自己知道了那一場夢並不是什麼簡單的玩意兒,畢竟能讓人回憶起前世記憶的東西,肯定珍貴無比,而自己作為此界第一大宗的太子,完全沒有聽過世界上有類似的東西。
這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事情,但不知道是前世遺留下來的小習慣還是別的,總之華梓青並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目前算得上兩世為人,因此華梓青誰都沒有告訴,默默地隱藏了下來。
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
根據自家母親所說,人死後,靈魂都會消散於天地間,與其他人的靈魂力量混合沉溺於世界深處,等待著下一場的輪回,以世界的視角來看這就是靈魂的輪回,其中的原理大家都不懂,根據公認的說法,大概要到了真仙境界才會對世界中靈魂輪回有所認識吧,而此界並無真仙。
非常奇怪,真仙的壽命幾乎永無窮盡,只要之前出現過,那麼現在就必然存在,現在世界基本保持著和平狀態,已經上千年沒有大規模的爭斗了,然而就典籍上的記載而言,此界往前千年真的就一名真仙都沒有出過,對於這一點華梓青心中疑惑已久。
死了?走了?典籍抹去了?還是真的沒有出現過?千年內的沒有,千年前的呢?
不過真仙離自己更遠,想都沒有意義。
華梓青閉上眼睛,准備繼續修煉。
如果再進入,華梓青發誓自己絕對不會再亂動了,之前恰好出來了是運氣,老天爺救了自己一命,如果真的被那些不知道是什麼的什麼東西碰到了,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鬼樣子。
精神錯亂?意識泯滅?
不如早日晉級元神,到了那里或許有了更多的操作空間。
然而,就在華梓青開始搬運靈氣的時候,外界突然發出了一聲輕響,伴隨著破空聲傳來,華梓青無奈地睜開眼,果不其然看到了一道傳音符在空中飄蕩著,估計是鑽破了自己的陣法進來的。
天道宗是第一大宗門,自家母親是掌門,自己作為母親的兒子,能突破自己靜室的就那麼幾個人,而在自己修煉的時候來喊自己的......
“母親有什麼事了?”華梓青心中猜測道,有一些不解,自己自從之前的那件事發生後,對於宗門的事情就不是特別在意了,一心苦修,如果有任務的話自家母親也不會專程找自己吧。
難不成是只有自己可以去做的事兒?
思考著,華梓青信手一揮就將空中飄蕩的傳音符攝了下來,拿到手中激發開。
“青兒,來大殿見我。”一道清冷美妙的聲音響起,如同清泉一般優美,只不過其中沒有說是什麼事情,讓華梓青不禁無奈地苦笑起來,起身化作一道遁光,就往自家母親居住的華嚴殿趕去。
“得干活了。”
第二章 任務
天道宗所在的山峰峰頂就是華嚴殿,內部主位之上坐著一個絕色女子。
黑發如瀑,眼如星辰,肌膚如雪,白皙圓潤的額頭下是一雙柳葉娥眉,面容絕美,清冷如月,如同巫女洛神一般秀麗傾城。
佳人嬌軀之上裹著一身恰到好處的仙衣,將全身上下遮了個嚴嚴實實,只露出了修長如玉的美頸和絕色的面容,但貼身的衣裳很好地襯托出了佳人如玉的身姿,圓潤修長,凹凸有致,胸前的一對挺翹碩大誘人至極,修長的裙擺被碩大軟嫩的月臀高高撐起,下方露出了盤坐著的纖細小腿和踏著高跟絲履的玉足,雖然是一身白,但依舊遮不住她的如雪的肌膚,反而被襯托得更加動人。
絕色女子端坐在主位之上,纖細的玉指輕輕敲打著,漆黑星眸閃動著不明的色彩。
華梓青化作的遁光直上峰頂,進入到了天道宗中心的華嚴殿之中。
遁光散去,露出華梓青俊朗的面容來,男人微微低下身子,拱了拱手,問道。
“宗主找我?”
自家母親華鳳昕,元神巔峰,接近真仙的修為,天下第一人。兩人雖說是母子,但是自己是收養來的,自家母親的性格華梓青是清楚的,非常嚴厲,一絲不苟,只要不是在自己家里,自己就不能直接喊母親,而是要以宗門的關系來。
“是的。”華鳳昕利索地點了點臻首,漆黑的點眸注視著自家的兒子,“有一些事。”
說完,華鳳昕不再言語,只是用一種奇異的眼光凝視著華梓青,讓後者渾身都不舒服。
“宗主有什麼事?”氣氛有一些小小的尷尬,華梓青不想再繼續沉默下去,開口問道,目光之中略帶不解地看著自家的母親。
雖說自家母親有一些嚴厲,但對自己還是不錯的,不至於把自己叫過來因為自己左腳邁進華嚴殿要懲戒自己一番吧?
“海外的魔物又多了起來。”聽到自家兒子的疑問,華鳳昕慢條斯理地說了起來,眼中閃爍著不明所以的意味,“明州那邊告急,需要幾個人過去一趟。”
“不需要幫助他們擋住魔潮,在這一點上修為不是關鍵,關鍵是要人多,我們去幾個人也擋不住,他需要你們干掉魔物的領頭者,大概也就是金丹期的樣子。”
“這個簡單。”華梓青本來忐忑不安的心情陡然放松了下來,男人笑著說道,“我一個人去就行了。”
魔物的實力和境界並不對應,沒有智力的東西同等級的普通修士都可以一打倆,而自己是金丹中期,實力冠絕同級,即使遇上了金丹後期的魔物也能戰而勝之,跑起來就不用說了,自己想跑多少魔物也攔不住自己。
不過,華梓青的心中還有一些不明白的地方。如果只是這種任務的話,自家母親應該不需要這麼...拖沓?
還看了自己好久,難不成是想要用眼光鞭策一下自己?
“那里不只有魔物。”華鳳昕的眉毛斂了起來,表情略帶一些憂郁,“如果我們沒有弄錯的話,柳雪婷也在那邊。”
華梓青的身軀立刻一顫,原本放松的身體立刻,手指攥緊,骨節發白,咔嚓作響。
“師姐也在那里?”華梓青問道,聲音很輕,有一些飄忽。
“她已經不是你師姐了。”華鳳昕立刻說道,語氣嚴厲,但很快又放輕了下來,“不過你......如果你見到了她,記得跟她說一聲。”
“如果她改變了主意,我可以讓她回來。”
華梓青沒有說話,沉默以對。
自家師姐是天道宗這一代最傑出的弟子,自小在宗內長大,三年練氣,五年築基,之前不過二十歲就已經成為金丹了,天賦異稟,天生具有心血來潮,趨吉避凶的能力。
可能祖上出過一只白澤吧。
只不過,由於一些事情,她已經被除名了。
“我不知道她現在是怎麼想的。”華鳳昕沒有在意自家兒子的沉默,繼續說道,“你跟她的關系一向非常好,如果是你去的話,她應該願意和你多說幾句。”
確實,她跟自己的關系非常好,雖然雪婷她的性格有一些強勢,但非常照顧自己,自小一起長大,自家師姐算得上是自己的初戀。
只不過師姐一心向道,在當年自己暗示的時候直接拒絕了自己,意義明確,沒有留下什麼余地。
非常悲傷的結果,但兩個人的關系依舊是非常好的。
“師姐她做了什麼?”華梓青終於開口,問出了之前問過幾遍都沒有結果的問題,“怎麼會弄成現在的這個樣子?”
事情是怎麼發生的華梓青並不清楚,他只知道突然有一天,雪婷在華嚴殿中和自家母親聊了許久,不歡而散,雖然沒有動手,但是從此之後自己再也沒有見過雪婷,根據其他人的說法,雪婷是自己下山去了。
“很快你就知道了。”華鳳昕沒有看自己的兒子,而是撇開了目光,搪塞道。
“只要她願意的話,她會告訴你的。”
不一樣的答案?本來以為自家母親又要搪塞自己的華梓青聽到了出乎意料的答案,精神隨之一震,迫不及待地要出發找自家師姐。
“行~”華梓青干脆利落地答應了下來,轉身就走,“我現在就出發。”
看著自家兒子急不可耐的動作,華鳳昕張了張紅唇,還是沒有出聲叫住自己的兒子,不過靈氣激發下,一道傳音隨之傳遞了過去。
“小心一點。”華梓青的耳邊響起了自家母親的聲音,“不要太信任她。”
華梓青的動作一滯,目光中略帶驚愕的掃了一眼自家的母親,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化作一道遁光離開了。
“哎~”在華梓青走後,華鳳昕沉默良久,嘆了一口氣。
“希望她還是她。”
搖了搖臻首,華鳳昕不再言語,閉上了眼睛。
雪婷的事情雖然很重要,但自家兒子去了,應該就不需要自己擔心了,以他們之間的關系還不至於起什麼致命的衝突,如果可以的話,青兒他能勸動雪婷放棄那些想法的話,自己完全可以費一些功夫讓雪婷回來好好當大師姐。
畢竟是自己從小養到大的弟子,對自己來說就跟女兒一般。
而且......她的出現跟自己有著絕對扯不開的關系。
現在的話,那邊的事情完全可以交給青兒,對自己來說還是精深修為比較重要,在元神境界再挖掘一下,畢竟後面肯定用得上......
二十幾年了啊,華鳳昕心中想到。
或許,是時候作出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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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梓青離開華嚴殿之後,在自己的室內收拾了一下,把所有可能需要的東西都塞到了自己的儲物戒指之中,同時跑到了管事長老那里報備了一下,對方似乎很是驚訝為什麼閉關良久的自己突然要出去,但自己有著自家母親的手諭,還是很痛快地給自己批下來了。
出發之前,華梓青扭頭看向了峰頂,只不過由於角度問題,根本看不到自家母親所在的華嚴殿。
華梓青內心嘆了一口氣。
自己又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家師姐可能出了一些問題?
就是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導致的。
自己本來是有一名未婚妻的,姓陳名婉兒,是第二大宗門星辰宗宗主的女兒,跟自己的關系也非常不錯,這一場婚姻雙方都不排斥,無論是在政治上還是在感情上,雙方都沒有任何的阻礙。
然而,在自家師姐離開後的第三個月,雪婷去了一次星辰宗跟陳婉兒見了一面,很快,聽說婉兒和父母發生了一段爭吵,之後自家未婚妻就跟自家師姐一起下山消失不見了。
華梓青還記得自己當時的心情。
全是抑郁。
抑郁之余還有很多的疑惑,他倒不是覺得自家師姐和自家未婚妻有一腿,兩個人一起私奔了,雖然她倆的關系也很好,但按照自己對於師姐的理解,她絕對是異性戀,之前也沒有看出過有這種趨勢。
而自家的未婚妻更別說,私奔完全不可能。而且婉兒為人性情溫婉和諧,從不對別人發脾氣,怎麼會跟她的父母吵起來?而且吵完還上演了一場離家出走?
自家母親對此避而不談,特別是婉兒和她的父母爭吵的原因,只要自己提出疑惑,自家母親就會保持沉默。
總之,就是非常奇怪,無論在哪個方面上。
而且,之前也傳出過自家師姐出現的消息,而且那些地點無一例外的都有魔物出現。
難道雪婷她跟最近突然開始膨脹的邪派勢力有瓜葛嗎?每次想到這里,華梓青都覺得心中不解。
魔物是最近幾十年才出現的,不知道何時何地,總會有一些妖物甚至是人會突然魔化,化為魔物,心中只知道兩點,一是殺戮,二是繁衍魔物後代,這種現象沒有前兆,隨時可能發生,但只會發生在凡人或者低等級的修士身上,但也就是練氣期罷了,練氣期雖說是修士,但跟凡人的區別並不大,仙道根基都沒有打下,因此這種現象雖然引起了關注,但各大宗派都沒有在意。
另一方面,伴隨著這種現象的出現,凡間涌現了大波的邪教,也有許多的修士不知道為什麼參與其中,一起宣傳著末日到來,汲取著信徒,其中勢力最大的就是黑暗教派。
不過,雖然說是勢力最大的,但對比星辰宗和天道宗,依舊是小嘍囉,即使對於一些二流門派來說黑暗教派也是隨手可滅,只不過散布在天下各處沒有辦法一舉剿滅罷了,但只要遇到了,各門各派的修士都會將其搗毀。
他們能幫到師姐什麼?收集情報?
“最近我沒有怎麼理會宗派的事情。”華梓青思考著,“自從師姐離開後我一直修煉,也不知道外界出了什麼事兒。”
自己正要去外海,之前從來沒有到過那種地方,總得先了解一下信息。華梓青念及至此,也不著急下山,第一時間先去了宗派的卷宗樓。
“師兄?”看守卷宗樓的陳思旭師弟似乎很是驚愕,但很快平復了下來,“師兄要查找什麼嗎?”
“最近外界出了什麼事嗎?”華梓青對著在卷宗樓值班的師弟點了點頭,干脆地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至於他看到自己驚愕的模樣,華梓青心知是因為自己之前稱得上自閉良久,突然跑了出來讓大家奇怪了一下罷了,很快這個師弟往外一說,大家就不意外了。
只不過他們都不知道自己是為了什麼自閉的,而師姐跑出去的消息也被自家母親封鎖了,絕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
“這樣啊。”陳思旭了然,他也知道華師兄閉關良久,長時間不履塵世,對於外界的消息有一點落後也非常正常,“我這就去取來,師兄稍等。”
很快,陳思旭抱來了一堆的意識玉簡。
華梓青道了一聲謝,開始瀏覽了最近發生的事情。
“魔物越來越多了?本來每個月都只有一兩次大規模的魔物出現,現在至少翻了五倍,而且海外魔潮最近連續發生了兩次,這是第三次了,要不然明州那邊的修士團體也不需要向自己這邊求援。”
“黑暗教派人員變通,上任教主疑似橫死,新教主上位?這關我什麼事兒。”
“明州...嗯,海邊是海明城城主王命明管轄的地點,里面凡人和修士共居,我直接去找他就行了。”
......
“嗯?”華梓青眉頭皺了起來,隨意翻閱之間,他發現了一個隱蔽的信息,“怎麼最近外門弟子的任務方向變了?”
“以前我記得都是剿滅魔物,現在全部變成了收集靈物材料?”
“難不成要打起來了?”華梓青腦海中蹦出了一個念頭,啞然失笑間將這個念頭其拋在了腦後,“能跟天道宗打的只有星辰宗,這怎麼可能打得起來......”
“大概是有什麼動作吧,或許是人造靈脈,在天道山上再造一個福地,這要消耗許多的資源,之前好像有長老提議過。”華梓青漫不經心地想著,“不過被駁回了,畢竟宗門資源也是有限的,而靈脈的作用需要太久的時間才會顯露出來。”
手上動作不停,繼續翻閱著卷宗,陡然之間,華梓青看到了一則消息。
“柳雪婷在下山後曾潛入天道宗,疑似意圖盜竊天道山聖物。”
不可能。華梓青第一時間就如此認為。
“那個東西對師姐有用?”華梓青眉頭緊鎖,心中滿是不解。
“難不成師姐就是為了這個才跟母親鬧蹦的?也不對,如果師姐需要的話,母親不會吝嗇這一點的,畢竟不到元神那個東西根本沒有用處。”
沒有答案,華梓青長舒了一口氣,放下了手中的卷宗,將其遞回陳師弟,看著對方轉身離去將手中的玉簡放回去。
“算了,我該出發了。”
“只要遇到了師姐,有什麼事直接去問就好了。”
第三章 路上
一道遁光劃過天際,在雲層之上往東方而去。
華梓青看著身下的大地如同流水一般在自己的眼下劃過,零星的聚集地在眼下閃過,但華梓青完全沒有下去休息的意思,只是專注地往東邊趕。
金丹期雖然不如元神直接神融天地,呼吸之間就能控制天地之間的靈氣大潮,煉化為自身的法力,法力永無枯竭之日,但也能勾連天地,只要不是太過於激烈的戰斗,法力耗盡之類的事情也不會出現。
但精神上的損耗是靈氣沒有辦法彌補的,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時常意識出竅跑到那一片黑暗之中的原因,華梓青發現自己的意識力量在同等級的修士中間非常強大,估計飛到海明城都不需要休息。
然而,事情的發展往往出乎意料,就在華梓青專注於趕路,下方突然傳來了一團絕望的精神波動,吸引住了華梓青的注意力。
零星的木質屋頂在地面上聚集著,看得出這是一個很小的村落,估計在附近城池的記載中也是處於最小的檔次,在華梓青的視野里,下面已經沒有一個活人了,經過法力強化的雙目之中全部都是漆黑的氣息蔓延,既絕望又扭曲。
“這里有人魔化了?”華梓青眉頭一皺,雖然去往東海的意願非常急迫,但是魔化卻是不能不管,男人停下了遁光,降落在了村落中心的小廣場上。
這是一個僅有數十米見方的地方,沒有任何的布置,四周地面上都是殘存的血液和骨肉碎沫,還有一些殘肢散落,看上去似乎是這個村落的人聚集在一起談論一些事情,結果突然就有人變為了魔物,剩下的人不是被它變成了同類,就是被殺掉了。
“時間不長。”華梓青看著地上的血液,還有剛出現屍斑的殘肢,“大概也就是一刻鍾之內。”
“應該還在這里。”華梓青目光移開,掃視了一下這個小村落,很快就找到了目標,隨手一指,離他最近的一座小木屋就被其炸開,露出了里面的漆黑的身影。
由於華梓青的氣息遮掩得很好,里面的魔物絲毫沒有注意到華梓青的到來,在男人炸開了它在的屋子後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在發出了一聲嘶吼之後,頂著煙塵,撞破殘存的木屋結構衝了出來。
“還留在屋子里?這是它的家?”華梓青心中猜測著,“或許是剛魔化,還有意識殘留,所以知道自己是居住在哪里的。”
屋內衝出的漆黑身影上還掛著些許的破損衣料,整個魔物身上還殘留著人類的身影,但整個身體膨起腫脹,如同一個被吹氣的不規則氣球一般,皮膚完全丟失,下面的血肉轉變為漆黑之色,表面上還殘留著無數的裂痕,似乎膨脹時裂開的口子,黑紅的血液連同著許多粘稠的汁液附著在身上,下半身還保留著腐爛腫大的雙腿形狀,而上半身已經完全化為了一整條,頭部和頸部已經完全丟失原來的形狀,扭曲怪異的肌腱肌肉糾纏在一起,組合成了不知道有沒有正常功能的面容,本來是雙手的地方已經異化成了許多奇形怪狀的觸手在空中舞動著。
而且在魔物剛入眼的時候,一道混亂的精神波動順著目光傳遞到了華梓青的腦海之中,不過由於修為差距過大,並沒有起作用。
“還有精神攻擊?”
“嗯~”看到魔物的樣子,華梓青扯了扯嘴角,他之前也沒有專門下來處理過魔物,都是外門弟子或者部分剛入行的內門弟子會接這種任務,“這樣子真是意想不到。”
正常來說無論什麼妖物,外形發展都要符合某種目的,發展出四足的是為了身形穩定,發展出翅膀的是為了天生能飛行,而這個......絲毫看不出它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大概是隨即變異?”華梓青歪了歪頭,看著眼前的怪物猜道,畢竟對面身上的靈氣波動也就只有混亂的感覺,完全沒有任何意識殘存。
只不過這種靈氣,或者說魔氣也只有練氣的樣子,勉強練氣五層左右,對自己完全構不成威脅。
看到了,或者說感覺到了華梓青的存在,漆黑魔物全身上下同時動作了起來,身上無數的裂縫張開發出了一聲嘶吼,就衝著華梓青衝了過來。
原來那些口子不是傷口而是半個發聲器官嗎?不知道能不能進食。華梓青扯了扯嘴角,不准備再想下去了,覺得有一點膈應人,再次一指指向眼前的魔物,四周的靈氣飛速聚集在對面的身上,衝過來的魔物立刻就被洶涌而來的靈氣浪潮裹挾在內,然後瞬間點燃,變成了一團溫度足有上萬度的大火球。
魔物的身影憑借著殘存的動能又移動了幾米之遠,然後就在自己根本承受不住的溫度熾烤下跌倒在地,很快變成了一團灰燼,被空中的風一吹就化為了碎屑。
“好好的人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華梓青搖了搖頭,這個問題在整個修士界都是難題,有人猜測是世界中殺伐太重,所以導致道消魔漲,魔氣隨即散布在天下各地,但這個猜測被駁回了。
畢竟此界已經太久沒有真正的戰爭了,無論是正常人還是修士,這里凡人沒有國度,修士不是隱蔽在幕後,而是在台前,兩大宗門把持著世界的秩序,殺伐一詞更是無從說起,普通的小打小鬧怎麼能搞成這個樣子,世界還沒有這麼脆弱。
華梓青在小村落之中逛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剩下的幾頭殘留的魔物,它們長得都是奇形怪狀的,與之前的又有所不同,在其中華梓青還真看到了四足行走的魔物,不過還是沒有腦袋,就是不知道是村落里的人還是村落里的某種寵物變得,都被華梓青干脆利落地解決了。
雖然說這些魔物之前應該是人,但華梓青下其手來確實是沒有絲毫的手軟,該殺就殺,反正也救不回來了。
之前不是沒有人想過能不能再將他們救回來,結果非但沒有成功,還平白又搭上了許多人命。畢竟這玩意兒是能傳染的,被這種魔氣傳染上的人,凡人的話幾乎無一例外地都會被魔化,修士的話看修為而定,弄得不好損失就會翻上幾番,因此手下不留情才是最好的選擇。
就目前的情報所知,直接火燒是最好的選擇,練氣期的魔物上萬度怎麼來說都足夠了。
或許還有人在研究如何逆轉這個過程吧。華梓青漫不經心地想著,至少就他所知道的情況,研究魔物這個課題在天道山上應該是有長老在做的,只不過時間不夠,還沒有什麼成效。
解決完了村莊的事情,華梓青身化遁光離去,繼續趕路。
魔化的事情雖然嚴重,但不是自己能解決的,要想要追根溯源解決問題還是需要那些元神期的大人物考慮,因此華梓青並不是特別在意。
身在其位,必謀其職,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理論上練氣期的魔物根本抵抗不住這種程度的火力,這是之前的人認證過的,非常權威,因此華梓青也沒有留下來觀察。然而,他沒有注意到的是,被焚燒後的魔物灰燼並沒有完全散去,在空氣中飛舞的塵埃一直保留著一個比較接近的距離,很快又聚集在了一起,化為了一團漆黑的粉末,如同又活了一般跟心髒一樣來回收縮著,發出了一陣又一陣的波動,然而很快就失去了所有的能量,這一團灰燼也沒有汲取靈氣再度重生的能力,很快就化為了一團塵埃,這一次就真的灰飛煙滅了,風一吹就四散開來,沒有任何的殘留。
小村落再次重歸寂靜無聲,直到半天之後,有兩道身影來到了這里。
“這個玩意真的有用?”其中一個人影說道,搖動著手中的一道令牌,好像是黃木所制,沒有什麼特別的材質,只不過上面有一道繁復的花紋,“我在上面沒有感覺到有靈氣波動。”
“上面說有用那就是有用。”另一道身影說道,他的手上也有一道同樣的令牌,“去就行了,如果被攻擊了就跑。我們還稱得上是測試了令牌沒有用,也不會被處罰。”
說話之間,兩人同時駐足,默然地注視著眼前的小村落,或者說勉強能看出原狀的村落殘骸。
“好像已經死光了?”其中一道身影說道,賊眉鼠眼的樣子,四處觀察著,看上去戒備十足,隨時准備跑路,“應該是有人來過了。”
“廢話。”另一道身影說道,該人面容普通,指了指被華梓青拆碎的屋子和地面,“全塌了,地上還有火燒穿的痕跡,難不成是屋子自己倒了,順便把地面的土都點燃了?”
“不管是誰,好像已經走了。”前者掃視了幾下,看到都沒有任何人出來攔住兩人,松了一口氣說道,“只不過這次的樣本沒有了,屬實是可惜。”
“沒有了也好。”面容普通的男人說道,“說實在的,我根本不想跟這些魔物待在一起。”
“我們可是邪派。”賊眉鼠眼的男人提醒道。
“我知道。”瞥了旁邊的人一眼,男人嘆氣道,“但我們還沒有墮落成魔物。”
沉默良久,突然,面容普通的男人好似是感應到了什麼一樣,神情一滯。
“好像有信息殘留下來。”他說道,明明是有消息,但臉上絲毫沒有開心的樣子,反而是一臉的厭惡,“而且是最後的本能,被毀滅後自發留下的,你來提取還是我來提取?”
“你來。”對面立刻說道,看得出來對這一件差事非常排斥,“你修為比我高深得多,而且論失控程度的話,你比我的強得多。”
那倒也是,兩個人一個練氣十一層,一個練氣八層,差距確實很大,男人沒有絲毫反駁的余地,嘆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雙手掐訣。
伴隨著渾身的法力透體而出,旁邊的空氣開始出現了些許的波紋,好似是在提取著什麼信息一般,賊眉鼠眼的男人連忙後退,離自己的同伴遠遠的,根本不想被律動的空氣碰到。
面容普通的男人的臉色在空氣波紋出現後陡然變化了起來,額頭上青筋暴起,太陽穴也鼓動了起來,伴隨著波紋開始向他整個人聚集,外泄的法力顏色也開始往漆黑轉變,只是速度很快,而男人的表情開始扭曲,五官皺成一團,顯得極為痛苦,但手上的動作還是牢牢不變,盡力提取著空氣中的信息。
很快,道道血管如同螞蟻爬行一般開始在男人的臉上密布,嘴中迸濺出了些許而血液,好似是忍耐不住咬破的一般,旁邊賊眉鼠眼的男人大氣都不敢喘,只是看著自己的同伴,腳下隨時准備開溜。
然而最糟糕的情況沒有發生,伴隨著空氣的平復,法力收回,男人的手勢放開,痛苦的臉色也漸漸緩解,放下手長舒了一口氣。
“咋樣?”隨時准備開溜的人湊了上來,“你沒有被傳染吧?能得到一些信息不?”
“得到了,不太好。”喘著粗氣,男人回道,“當然沒有,但最近也不能做這樣的事情了,魔染的影響潛移默化,本人根本察覺不到,回去我要好好靜養一下,淨化法力,順便問問別人的對我的看法,我到底跟之前相比有沒有改變。”
“我要是失手了你也跑不掉,上面也會試圖淨化你的......至於消息,別的不知道,是被一招抹殺的,不過上萬度的火焰都留下了信息,至少我們知道了魔物們的生命力更強了。”
“動手的人的臉我也看到了,手都沒動,勾連靈氣抹殺魔物的,修為至少是金丹,教派內都沒有幾個......這種等級的應該是一個名人,問題就是我不認識。”
男人喘完氣,手中掏出了一張傳訊符。
“直接上報吧,我們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接下來就不是我們的事兒了。”
————————
在一個穿暖花開的洞府之中,空氣中彌漫著粉色的氣息,伴隨著甜膩的喘息,迷醉呢喃聲不時響起。
在一張粉色的大床之上,兩道絕美的身影糾纏在一起,玉臂粉腿縱橫交錯,嬌嫩的玉體廝磨在一起。
“好了嗯嗚~好了~~姐姐~~啊我不~要了~”一道優美的聲线響起,軟糯的聲线聽得出這是一個性情比較溫和的人,伴隨著呻吟和喘息,求饒道。
“這就不行了?”另一道美妙的聲音回道,語氣中帶著些許的強勢,一雙玉手用力抓握著對面美人兒胸前的高聳,感受著手中軟嫩的美妙觸感,“妹妹還沒去呢,繼續繼續。”
“嗚唔~啊~姐姐~欺負人~~”
“嗯~哼~欺負的就是你~~”
.......
激烈的水聲之中,伴隨著一聲高昂的呻吟,兩個人同時放松了下來,互相擁抱到一起,兩對碩大挺翹互相擠壓著,雪白晶瑩的乳肉壓出了一片雪白山丘,白花花的晃花了人的眼,溫柔的美人兒臻首靠在強勢美人兒的香肩之上,俏臉之上滿是紅暈,疲憊至極。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傳音符扣在了洞府之外的結界之上,強勢的美人兒慵懶的一伸手就將其拿到了手中。
“嗯哼?”突然強勢聲线發出了一道有趣的輕笑,“婉兒妹妹,有個消息你一定會感興趣的。”
“怎~麼了?”還在喘息的美人兒問道,修長如玉的小腿動了動,似乎是想要蜷縮起來,但是四條美腿交纏在一起,長腿被對面的美人緊緊夾住,根本抽不出來。
玉手輕輕在小美人兒雪白平坦的小腹上磨蹭著,一只玉手挫滅了手中的傳音符,美人兒的俏臉之上掛著奇怪的笑意。
“師弟他啊,出來了哦,我們三個人終於又能見面了~”
第四章 城中
華梓青經過幾天的趕路,終於到了東海。
漂浮在天上,看向身下的一座巨城。
城池正正好好屹立於海邊,其中東邊的城牆完全建立在了海水之中,作為凡人建築的話這種建法完全是吃力不討好,但對於修士來說環境並不是什麼主要因素,位置才是最重要的。
“之前與海中妖物接戰的橋頭堡?”華梓青心中了然。
曾經沒有魔潮的時候海中偶爾會有妖物衝擊岸上,城池建立在最外邊,是最先接戰的地方,四周的牆壁,特別是東面的都銘刻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完全可以稱得上是一座堡壘。
如今卻是魔潮來臨前的時刻,海明城的戒備略顯森嚴,雖然金丹期可以直接破開城池未激發的陣法入城,但華梓青並不想大張旗鼓地被人圍觀,華梓青降下遁光,拿出了天道宗的令牌,很輕松地就進到了城中有了令牌城主府上的人也沒有多加阻攔,華梓青直截了當地找到了城主。
海明城的城主是一個威嚴的中年人,姓董名辰,長須飄飄,就外表上而言非常符合人們對於城主的定義。
華梓青跟董辰的交談還是比較愉快的,後者對於華梓青這種大宗派出來的弟子也有自己的一套應對方案,並沒有發生任何的衝突。
“華賢弟,你的院落我已經跟你布置好了。”董辰說道,“就在城主府東邊,你可以在那里休息。”
“只要魔潮起時賢弟助我一臂之力即可。”
對於大宗門的弟子讓他們配合自己是不可能的,董辰很清楚這一點,因此也沒有要求來人幫助自己守城,而是希望對方獵殺掉魔物中的頭領級人物,只要能達到目的,無論是守城還是斬首都行,方法什麼的其實他並不在意。
“沒問題。”華梓青干淨利落地答應了下來。
拜別了城主,華梓青來到了海明城招待城主客人的東方的房屋群落之中,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院落。
論布置還是非常好的,雕欄玉砌,只看外表的話幾乎不比華梓青在天道宗的靜室差了,但在實際作用上就差多了,充其量不過是布置精致罷了。
華梓青只是隨意收拾了一下,迫不及待地就離開了,准備在海明城轉上一轉,看看是否能找到自家師姐的消息,雖然他也知道這種大海撈針一般的舉動成功的可能極為渺茫,但找了總比不找好。
而且,也不一定是大海撈針,華梓青自然有自己的找法。
華梓青站在院落之中,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了一個吊墜在手中摩挲著,表情有一點怔怔然。
手中的吊墜並不精致,相反看上去非常粗糙,吊墜好似是瓷制的,被雕琢成了逆時針旋轉的海螺狀,品級也不高,唯一的作用就是跟配套的一個順時針旋轉的海螺掛墜相互定位和通訊。
這是當年自己還是個小孩兒跟著自家師姐亂跑的時候,自家師姐給自己的,主要的作用是相互喊人,兩個人混在一起可以說得上無法無天,只有自家母親管的住自己。
現在想想,還真是美好的時光。
“跟未婚妻沒有即時通訊,但跟師姐有。”華梓青笑了笑,將吊墜收在了袖子之中,隔著儲物戒指對面肯定是感受不到自己的到來的,只有放在外面才有可能,自己在袖中不間斷地灌輸法力激發,只要對方的吊墜在附近就會有感應。
華梓青離開了自己的院落,隱匿著身形融入到了城中的人群之中,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另一邊,海明城主董辰也接到了下面的通報。
“離開了?”董辰表現地很是意外。
“是的。”下面的人恭敬地說,“華前輩住所附近的人看到的,應該不會有錯。”
“除非他故意施展幻術讓別人看錯,不然怎麼可能有錯。”董辰擺了擺手,“這種無謂的事情他肯定不會做的。”
華梓青的行為大大出乎了董辰的預料,畢竟按照他的想法,大宗出身的人肯定不會對城中的一些瑣事感興趣,來到海明城之後肯定是閉關不出,精進修為,下去逛逛什麼的,從來沒有出現在董辰的考量之中。
那些等級最高只到築基期的人和物有什麼好看的?
按理說下去溜達應該不算什麼,但現在時間不對,董辰有一些顧慮。
“我們在下面的人應該沒有什麼事兒吧?”董辰皺著眉頭尋思著,“只要不傳教,就算有人應該也不會被他發現什麼端倪,畢竟我們最近也確實沒有什麼要做的。”
想到這里,董辰不再關注華梓青的去向,只要對方不搞事就隨他去了。
畢竟,作為城主還有一大堆公務要做。
城中,華梓青融入人群,跟隨者幾個修士鑽入到了修士特有的坊市之中,漫無目的地溜達著,掃視著四處擺攤的修士。
這一片地界非常安靜,沒有人說話,叫賣什麼的更是不可能存在,需要的肯定會買,不需要的說破嘴唇也沒有辦法讓別人買,自然是無需多言。
“地解龍的蛋......里面一點生命力都沒有,大概已經死了,誰買誰倒霉。”
“藏寶圖......修士里還有這種東西?不過這紙質是故意做老的吧。”
“賣符咒的......嘖,這靈氣紊亂程度,用出來的瞬間就會爆炸的吧。”
“這地方真是民風淳朴......怎麼大部分都有問題?”
......
華梓青一邊走一邊在心中吐槽,不得不感嘆海邊還真是人吃人的社會,就在這個時候,華梓青感受到了什麼,突然停住了腳步。
不是吊墜起反應了,而是別的東西。
“魔物的氣息?”心中低語著,雖然非常非常淺,但最近剛剛接觸到魔物,華梓青勉強能察覺出這股氣息,華梓青扭頭看去,只見是在某個攤位之上的一件東西散發出來的,是一坨黑色的結晶,好似是靈石一般的形狀,但內部絕對不是靈氣,攤主是一個黑衣人,面色蒼白,樣貌普通。
“這個東西怎麼賣?”華梓青不在乎任何砍價的技巧,直接上來就問,直指目標。
大宗太子,不差錢。
“五枚下品靈石。”攤主即答道,也沒有解釋這是什麼東西,“不二價。”
“我要了。”也不在乎值不值,華梓青隨意就將交易做完了,丟下了五顆下品靈石就將攤上的東西拿走了, 攤主也沒有阻止,將靈石收起來了就坐了回去。
“他知不知道呢?”華梓青丟了丟手中的,玩味地想著,“是邪教的成員還是不小心得到的?就按最差的情況來,姑且就以為他是邪教成員吧。”
轉身離去之際,華梓青單手掐訣,留下了一個帶有自己印記的法力訊號寄生在了攤主的身上,用來感知對方的情況。
“去別的地方逛一逛吧。”華梓青順著人流繼續走,很快就出走出了那一片街區。
回頭看了一眼,華梓青發現了自己之前沒有注意到的東西。
就在街道的入口處佇立著一個牌子,上書一個大字。
【淘】
淘貨的嗎?華梓青大概明白了為什麼自己之前看的東西都或多或少有毛病了,沒有毛病的也不在那里賣了。
下午,華梓青回道了自己的院落。
“有七個人在賣這些東西。”華梓青看著手中的黑色晶體,七個人賣的東西都一模一樣,完全沒有任何遮掩的意思,如果說之前華梓青認為對方是邪教成員的概率是六成,現在已經是九五成了。
黑色晶體放在手中,華梓青能感受到一些黑色的幽暗氣息正順著自己手上的經絡努力進入到自己的體內,汙染自己的法力,按照這個趨勢華梓青心中估算了一下。
“練氣期初期的大概要三刻鍾。”華梓青心中漸漸清楚,“練氣後期需要兩天,而且在這個過程中只要不出現什麼意外,根本感受不到自己正在被魔化,築基無效。”
“這是為了什麼?”華梓青搖了搖頭,“就算是襲擊城市也是講究目的的,絕不可能是制造混亂,這點東西一個城防軍就解決了。”
“或許可以找他們問一下?”華梓青抬起頭,看向了自己的院外,那里正有七個看上去鬼鬼祟祟的人正在面面相覷。
“你們也賣給了他?”華梓青第一家光顧的攤主驚愕道,看著旁邊的六個人同時點頭,頓時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艹,快撤。”
話音未落,院落之中就伸出了一只靈氣凝聚的大手將七個人抓了進去。
華梓青也沒有多話的意思,直接將七個人打暈了過去,開始搜魂。
逼供不如自己直接看,速度快,唯一的缺點就是可能找不到自己要找的東西,畢竟一個人的記憶是何等的龐大,就算是你覺得自己忘掉了,其實也不過是潛藏在了潛意識的大海之中。
華梓青之前從沒有干過類似的事情,不過對於這七個人也沒有任何手下留情的意思,大刀闊斧地開始了自己的研究。
————————
李明,面容普通,不好看不難看,修為普通,築基中期,毫無特色,但是在待人接物上非常擅長,因此在海明城官方體系中混得尚且不錯。
“人都給抓了?”作為海明城執事之一,李明摸著自己的額頭,盡力平緩著自己的呼吸,“一個都沒有落下?”
“全部。”下面的人忙不迭地點頭,“七個人,一個都不少。”
“怎麼給逮住的?”李明問道,覺得自己的頭開始疼了起來,“他們不是在城里各處嗎?”
“是的,不過那位爺兒把整座城都逛了一遍。”下面的人俯身答道,“然後他們七個為了確認買家的魔化狀態,順著留下的印記追上去了。”
“....”李明無語了一陣,隨之一攤手。
“行吧。”李明嘆道,“反正他們不是我們的人,只是交易罷了。”
“但我不能決定後面應該怎麼跟那位大少爺交流,還是告訴城主讓城主決定比較好。”
另一邊,華梓青大致理清了這幫邪教之人的意圖。
“找更多的魔化樣本?”華梓青心中重復了一遍,“所以在晶體里還有定位,就是為了在第一時間控制住對方,這不是閒的沒事兒嗎?”
“為什麼不在外面抓,無依無靠的練氣期多的是。”華梓青心想,“除非有什麼事情需要他們,離不開城池。”
“我應該去跟董辰城主聊一聊了。”華梓青起身。
自己都能感受得到魔氣的波動,董辰作為東海邊上的大城城主,肯定對魔物有更深的了解,肯定能察覺到城內的這些不和諧因素,但是他卻沒有解決掉這些小事兒。
要麼就是他也是邪教的一員,要麼就是不得不容許他們在城里搞些雜七雜八的。華梓青個人傾向於是後者,兩者必然不是一條心。
要不然他也不需要向天道宗喊人。
就在這個時候,華梓青發覺自己院落的大門響起起來,有人正在敲門。
神念探出,華梓青發現過來拜訪的人正是董辰。
“城主進來吧。”華梓青並不是特別驚訝,只要不是太過於廢物,城主對於城內的掌控力度是其他人想象不到的,他肯定會知道自己抓住了幾個人,“我有一些問題想知道,希望城主能明言。”
“當然。”董辰推開門走進屋內,也不客氣地坐了下來笑道,“本人必定知無不言。”
談笑間,董辰心中對華梓青的姿態也有少許的驚奇,對面的少年既不生氣,也不急躁,反而是如同真的只是發現了一些小玩意兒,而不是邪派份子一樣。
“這些人城主認識嗎?”華梓青指向亂七八糟躺在地上的七個人,被華梓青封印了意識後如同七具屍體一般。
“個人我是不認識的,但身份我是知道的。”董辰沒有遮掩的意思,直接就說道,“是黑暗教派扔進來的。”
“他們能幫到城主什麼嗎?”華梓青問道,“可以作出這種犧牲?”
“也談不上犧牲。”董辰平靜地說,“黑暗教派對於魔物的研究比正常修士都深的多,畢竟近墨者黑,他們願意將多年的研究成果分出一些給我,能幫助我更好地改造城牆阻擋魔潮,代價就是這些人。”
“聽起來不太對勁。”華梓青指出了其中的疑點,“聽上去城主你是占了大便宜。”
雖然說起來很殘酷,兩個人都不在乎可能被魔化的修士,但這大概就是現實,只能接受。區區幾個人,與可能削弱魔潮的力量比較起來,自然是無足輕重的。
雖然生命並不能做簡單的加減,但總得來說,還是這個思考方式。
“我也覺得自己占了便宜。”董辰點了點頭,說出了自己的疑惑,“如果我是他們的話,肯定不會做這種不值得的事兒。”
“他們沒有做什麼別的事情?”
“自從他們七個被送進來後,我一直派李明盯著他們。”董辰說道,“每次報告我都會看,絕對沒有。”
那就奇了怪了。華梓青想不出個所以然,搖了搖頭。
“那,城主是要將這幾個人接回去嗎?”
“當然不。”董辰說道,“我只是來解釋一下我的立場罷了,他們怎麼樣與我無關,畢竟按照協議,我只讓他們進來就可以了。”
“至於他們是運氣不好被抓住了,還是自己的原因犯了傻,都跟我無關。”
說完,董辰就跟華梓青告了辭,干脆利落地離去。
華梓青摸著自己的下巴,看著躺在地上昏迷著的七個人。
“留在我這里也沒意思。”還沒有下定決心直接干掉他們,說不定以後留著還有用,華梓青叫來了城防軍將這幾個人邪教徒帶走。
“海明城的事兒跟我也沒有關系。”華梓青閉上眼睛,開始了日常的修煉,“我只是來找師姐的,順便在魔潮起來的時候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