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蘿莉 花月雲山

第36章 魔界篇 · 三十五 真虹之印

花月雲山 Norio 9251 2023-11-20 00:32

  巫山境歷元年元月初二 小滿之時又二刻

   “你與他說了?”雨雲詢問的語氣仍舊是波瀾不驚。

   桑薇望著前方山腳下金陵城中的繚繞炊煙,輕輕點了點頭。

   雨雲霏雨輕笑一聲,攏了攏鬢邊青絲,微微嘆道:“未想我處處留心,卻終究是敗了。於事無補,何必為他徒增煩惱。”

   桑薇側身,輕輕將額頭貼在霏雨肩上:“暮月只是心疼義父……為這樣一個少不經事的浪蕩公子,身魂盡碎,還要留下萬世罵名。”

   “盛名也好,罵名也罷,都不過是世間虛名,暮月又何必記掛於心。”

   “世人皆可不知義父用心,唯他不可。”桑薇沉默了片刻,又接著問道,“雨雲霏雨……義父何以想起要用這霏雨二字?”

   雨雲朗然笑道:“呵呵呵,今日早些時間,醉歌將鄺飛將軍的飛妤靈劍贈我,我貪這二字好聽,便取了來……好啦,絳月也差不多到了生辰,我該動身了。對了,你元靈附得可好?”

   桑薇微微頷首:“嗯……多謝義父。得了元靈,回到巫山境也不再是難事,著實省卻很多麻煩。這匣子,還是義父來保管吧。”她從衣袖中取出息壤之匣,交到雨雲手中,“至於韻瑤,煩請義父繼續為她醫治脫出之症,若是醫她大好了,便長留在身邊,做個使喚丫頭吧。”

   雨雲接過息壤之匣,搖了搖頭:“朔合偃珠,真虹之印,道阻且長。今後還有得忙呢……”她起身活動了兩下,轉動手中的息壤之匣,身邊的空間開始流轉變換。“義父去了,魔胎齊聚之時再見吧,想必不會很久了。”

   “義父保重。”

  

   *********

  

   2012年12月21日13:37:10

   “輾轉現實間~未能使人安樂~

   縱身逃脫亦~未見更有風光~

   狂歡樂章響起之後~

   世人當慶幸~這舞台有我……”

   無論多少峰回路轉的情勢,正在千頭萬緒地實時發生,龍荃的滅世盛饗,依然在既定時間,如火如荼地上演了,正如同人類的宿命末日般不可逆轉。

   被劇痛折磨到失去知覺的巫山,用僅存的最後一絲力氣支撐著疲憊的雙眼,他知道時間已經所剩無幾,自己還不能就此昏死過去。他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正上方血色天空下那塊巨大的淡綠色屏幕上,屏幕中的龍荃在聚光燈下光芒四射,舉手投足間,每一個角度都散發出完美的舞台熱力。巫山等人所引發的風雲劇變,對她似乎沒有絲毫影響,她只是傾注了她所有的熱情和精力,全神貫注地將最精彩的表演,呈現在世人眼前。在這一時刻,整個世界都屬於她,而她也屬於整個世界。

   全世界的溫度都在急劇上升,巨大的猩紅色星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掠過地球上空。此時的巫山終於有機會透過半透明的天屏,仔細地看著冥王星上的山川裂谷,一點點從天空中緩緩經過,甚至能夠聽到星體過境時,從大氣之外隱隱傳來的隆隆聲。粉紅色的氣霧在星體周圍張牙舞爪地飛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膨脹著朝地球所在的方向裹挾而來。巫山心里明白,若再次失敗,便沒有任何僥幸重來的機會了。

   赤羽千夏依舊放浪地騎在他身上上下攢動著,似乎馬上就要達到高潮:“哈哈哈哈哈~~~~太陽之隙加遺世靈陽~~~~~這才是值得我苦等二十年的大餐啊~~~~~~~~~啊哈哈哈哈哈~~~~~~~~~~~~”

   正在巫山打算運起積蓄不多的一點力氣,以求得一絲翻身壓制赤羽的可能性時,赤羽的身體卻突然一震,瘋狂的笑容瞬間凝固,臉色變得煞白,仿佛感受到某種巨大的威脅一般,噤若寒蟬。而所有的饕餮妖伶,此時也全部伏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很顯然,這種壓迫感並非來自於被她蹂躪於身下的巫山,而是來自於她身後的另一個人。

   “朱羽嫣月,你退下。”一個充滿渾厚氣勢的聲音低沉地命令道。

   此時的赤羽千夏全身顫抖,豆大的汗珠混合著發根濕黏的精液,順著額頭向下滑落,經過微微抽動的唇角,在白皙滑膩的下巴尖上凝注,隨之滴落在巫山裸露的胸膛。她的喉嚨緊張地抽動了一下:“……蚩……蚩尤様……”

   一陣灼熱的紅色氣浪猛地向四周排開,饕餮妖伶受到這股剛猛怪力的衝擊,頃刻間便化為粉末。

   “朱羽嫣月,本神令你退下!你沒聽到嗎?!”

   “ち……ちょっと待ってください……現在停止的話……身體會……身體……”

   “要本神親自動手請你下來嗎?!!”來者厲聲喝道。

   赤羽登時嚇得失魂落魄,連滾帶爬地從巫山身上滾落在地,隨即面向聲音來處伏地拜倒,額頭瑟瑟發抖地貼在地面上,再也不敢抬頭:“朱羽嫣月……不知蚩尤大神駕臨!罪該萬死!”

   “……蚩尤?”巫山口中喃喃道。

   沉穩的腳步聲緩緩接近,映入巫山眼簾的,卻是另一張無比熟悉的面孔。

   “……夢……夢子?!”巫山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你……真的……真的是你?”

   然而眼前的夢子,顯然已不是巫山所認識的那個溫柔如水的江戶少女。此時的她雙目赤紅如火,面容冷酷如冰,目不轉睛地打量著巫山青筋暴突的下體,沉默了片刻,便如同方才的赤羽一般,徑直張開雙腿,跨坐在巫山身上。進入夢子體內的一霎那,一股難以忍受的燒灼感從龜頭傳導直至巫山身體各處,仿佛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被蒸發了一般。奇異的快感散布全身之後,又重新在大腿根部積聚,一注灼熱的精流蓄勢待發。

   被驅趕到一旁的赤羽,此時驚恐地瞪大雙眼,淚珠在血紅的眼眶中來回打轉,望眼欲穿中夾雜著滿目的屈辱與不甘,如同一頭飢餓的雌獅,眼睜睜看著原已到口的肥肉被其他掠食者叼走了一般:“就差……就差一點點……遺世靈陽……就差……一點點……我等了二十年……好想要……好想……”她斷斷續續地重復著。

   被蚩尤之靈附身的夢子提起唇角,淡淡地冷笑一聲:“嘁……遺世靈陽……你也配?”說罷瞬間將雙臀肌肉夾緊。

   巨大的吸力,使得巫山本就被赤羽撩弄到千鈞一發的防线瞬間崩潰,似乎所有力量都被夢子體內蘊藏的黑洞吸噬殆盡,連靈魂也一並被吸走。雙耳突然發出刺耳的轟鳴,視野也開始急劇黯淡下來。眼前畫面消失的最後一刻,是不顧一切瘋狂飛撲上來的赤羽絕望而悲戚的表情,之後的事情,巫山再也無法知曉……

  

   *********

  

   2012年12月21日13:45:26

   飛翔的紫烏從一片廣袤的楠木林上空略過,蘇菁的白發與喬琬的黑發飛散在濕冷的寒風中。

   這片楠木林,樹木的體量遠比平常的楠樹要高廣數倍乃至數十倍,以至於原本身形龐大的紫烏,在這些巨樹的映襯之下,仿佛一只嬌小的黃雀般毫不起眼。這些樹仿佛每棵都已有成千乃至上萬年的壽命,但卻仍然散發著無窮無盡的生機。林中偶爾會有幾處突然空出來的地表,一大片某種殘骸墜落後燃燒而成的焦黑,寸草不生。

   “蘇老師……那是什麼?”喬琬望著下方巨大的黑色坑洞,疑惑地問。

   蘇菁似乎對這里的一切習以為常,平靜地回答:“古戰場遺址。”

   “古戰場?”

   蘇菁點點頭:“嗯……魔境軍入侵時留下的。”

   “魔境軍?這里是……”

   “這里是我的家。”

   喬琬一時竟不知該不該繼續問下去。

   “古蜀川,楠木林……”

   “蜀川……”喬琬重復著這個古老的名字。一道巨大的斷壁,漸漸從樹林邊緣凸現出來。

   “雪月冢。”蘇菁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個記憶中的名字,“不過……已經不在了。”

   殘破的樓宇,無面的神龕……喬琬依稀知道,蘇老師與她口中的這三個字,曾有過難以言說的感情,因此便也緘默下來,不再追問。

   “小琬,到了,站穩。”

   蘇菁駕著紫烏突然急轉直下,喬琬剛剛站穩腳跟的同時,紫烏已經在地面穩穩停下。兩人先後從紫烏身上跳下,劃破靜謐的涼風卷來一陣花香,四野是一望無際的薰衣草花海。喬琬吃驚地凝望著眼前的奇景,薰衣草本耐寒喜干,且須日照充足,沒想到在這片濕冷而缺乏光照的幽黑死城中,居然也會有這樣一片固執而鮮亮的淡紫色……

   “小琬?”蘇菁輕柔地將喬琬從對美景的貪戀中召喚回來,“……我們沒有時間耽擱了,馬上就要開始了。”

   蘇菁語畢,將隨手攜帶的什物放在腳邊,雙手將紫色裙裾高高撩起,露出黝黑發亮的大陰唇,雙腿180度張開,屈膝蹲踞在地上。

   喬琬認真吐了兩口氣,迅速將自己從微微懵懂的狀態中整理出來。需要做的事情,蘇老師在來時的路上已經交代得很詳細了,雖然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剛剛冥月廣場上的亂象已足以證明,重建渡魂之地的工程根本無法寄希望於一盤散沙的普通人類身上,此刻除了放手一搏盡快采取蘇老師的備用方案之外,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喬琬將身上的橙色抹胸紗裙盡皆褪下,只穿著那雙橙黃晶亮的立踵高跟鞋,全身赤裸著站在蘇菁面前。

   “蘇老師……你確定你受得住嗎?”雖然知道無論如何都非做不可,喬琬還是難免有些為蘇老師的身體擔心。

   蘇菁沒有回答,只是篤定地望著喬琬的眼睛,將腳邊的精油遞到喬琬面前:“我的靈識會為你引路。放心,她們會答應的。”

   喬琬最後出了一口長氣,接過瓶子,拔出瓶塞,從頭頂將精油整瓶淋在身上。將身體各處塗抹均勻之後,喬琬跪坐在蘇菁身前,俯下身子,一雙玉蔥纖指輕輕接觸到了蘇菁柔軟的小陰唇。

   可能是由於喬琬的手指過於柔軟滑嫩,使蘇菁的小穴瞬間變得分外敏感,微涼的指尖刺激得她全身一個激靈。她盡快鎮定下來:“小琬,這里很冷,你不能這樣光著身子呆太久的,快進去吧……”

   喬琬鼓起勇氣,點了點頭,合起雙臂,對准蘇菁的小穴開始用力推進。伴隨著小穴中黏液被擠壓時發出的靡靡聲響,蘇菁睜大雙眼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喬琬的雙肘此時已完全沒入蘇菁被撐開的陰道外緣。由於一時間承受不了如此強烈的刺激,蘇菁緊皺著眉頭,纖韌的腰身一波一波地用力抽動著,隨著腰腹肌肉的收縮,陰道內大股的淫水被一汩一汩地壓迫出來,沿著喬琬光潔的手臂順流而下,與她身上閃亮的精油交融在一起,繼而粘連著滴落在地上……

   “打……打開…………啊………………”蘇菁的身體此時已是汗如雨下,表情分不清楚是痛苦還是沉醉,只是艱難地用盡可能簡短的方式,催促喬琬繼續動作。

   喬琬雙肘緩緩向外旋轉,一點一點小心地將蘇菁的陰道壁擴大撐開。蘇菁的身體又忍不住開始緊張用力,淫水如同決堤般從被張開的陰道口泛濫出來……粉紅色的肉壁被撐開之後,陰道內部黑魆魆的空間逐漸顯露出來,一寸,三寸,五寸,七寸,直至將近一尺……隨著肉洞逐漸被喬琬的雙臂撐大,蘇菁的精神也開始逐漸模糊起來……她咬緊牙關,極力提醒自己抵抗痛感與快感的交替衝擊,盡可能長時間地保持清醒,晶瑩的口涎從她微微張翕的唇角緩緩流下……

   喬琬盡量迫使自己專注於蘇老師的肉穴,而不去關注她身體的反應和臉上的表情。她最後穩定了一下思緒,看准肉穴張開的位置,深吸一口氣,然後低下頭,使油滑的上半身與深入蘇老師體內的雙臂成為一條直线,雙腿肌肉用力緊繃,頭頂被精油一縷縷粘黏的烏黑秀發,開始緩緩進入蘇老師的蜜穴之中。

   此時的蘇菁再也無法忍受陰道被極度擴張的痛感,面部痛苦扭曲著,舌頭僵直地用力向外伸出,喉嚨里發出嘶啞的嗚咽聲,雙手下意識地向下伸出,緊緊捏住喬琬豐滿滑膩的乳房。喬琬的身體並沒有停止動作,纖細的腰肢仿佛一條晶瑩透亮的銀魚,借著精油的潤滑作用,一鼓作氣拼命朝著蘇菁陰道的更深處鑽進去。蘇菁極度擴張的陰唇沒過了她的口鼻,沒過了下巴和收攏的雙肩,直到豐滿的雙乳也硬生生被擠壓進去……此時的蘇菁再也無法保持任何身體或精神上的鎮定,口中開始咿咿呀呀地胡言亂語,眼淚、汗液與口水順著她的臉頰和玉頸,不斷地滴落在胸前,浸透了紫色的一字抹胸,兩粒烏黑油亮的乳尖,透過輕薄的布料隱隱約約地凸顯了出來。

   胸部完全沒入蘇菁的小穴之後,整個上半身的進入也便順利成章了,喬琬的腰肢細韌而有力,不斷左右游移著朝更深處挺進。蘇菁已經無法繼續保持蹲踞的姿勢,開始本能地向上起身,油亮的雙腿艱難地嘗試站立起來,並隨著小穴深處快感的衝擊一陣陣地僵硬抽搐,每抽搐一次,便有更多的淫水從肉穴中順著喬琬裸露的身體流淌出來。由於陰道中充塞著一個接近成年人的寬度,蘇菁的雙腿根本無法完全直立,只能呈現出半蹲半站的狀態,豐滿的臀部用力向後翹起,上半身為了保持平衡而盡力前傾,這使得鑽入她陰道的喬琬下半身整個被向後折仰過來。喬琬抬起已經無法觸及地面的膝蓋,艱難嘗試著用穿著高跟鞋的腳跟著地支撐身體,並試圖進一步進入蘇菁的陰道更深處。

   蘇菁雙腿大張,肚腹暴脹,身體保持著極度尷尬的姿勢,雙目失神,並不時向上翻白,眼淚從內外眼角順流而下,口中粗重地哧哧喘息,抹胸終於在身體的劇烈抽搐和胸部的膨脹晃動下逐漸松開,掉落在地上,一雙深咖色的渾圓乳房,不安分地在她胸前躍動不止。

   蘇菁的哀嚎聲逐漸由斷斷續續變成連綿不絕的一片,身體開始不斷地向下壓低,臀部則不斷地抬高,甚至雙腳的腳跟開始離地,只用僵硬的腳尖吃力地支撐起兩個人身體的重量。終於,喬琬將要脫離地面的雙腳突然凌空一蹬,蘇菁的身體仿佛被觸及到了某個開關一般瞬間凝固,一動不動。大約幾秒鍾之後,蘇菁的臉上呈現出完全的游離狀態,凌亂的白色發絲條條縷縷地粘連起來,垂落在她淫猥至極的臉龐、翻白的雙眼和像牝犬般咧開的唇角上,喉嚨隨著身體的劇烈震顫發出癲狂的浪笑聲……

   與此同時,身陷淫穴深處的喬琬,雙腿也開始劇烈地上下擺動,似乎在試圖掙扎著從狹窄的肉穴中退出來。伴隨著喬琬身體一點點地退出,蘇菁陰道中的肉壁也一點點被翻脫出來,粉紅色的膣肉暴露在空氣中,大量淫液和黏液被千絲萬縷地拉扯出來。終於,喬琬雙腳的重心重新落回地面,後續的退出也開始變得順利起來,胸部從陰道中出來之後,一大股淡紫色的液體“嘩——”地一聲灑落在二人身下的薰衣草花田上,隨即瞬間蒸發為一片紫色的煙霞,快速朝著四面八方逸散開來。此時的蘇菁也開始重新恢復神智,她用盡全身力氣,努力將喬琬的身體從陰道中推送出來,脖子、口鼻、額頭、頭頂……最後,喬琬的上半身被一層晶瑩的淡紫色黏液覆蓋著,如同一個新生兒一般,被蘇菁從小穴中硬生生擠了出來,筋疲力盡地癱坐在地上的一大攤黏液中,用力地喘息著。

   更多的淡紫色液體從蘇菁劇烈收縮的小穴中噴涌出來,隨即蒸發飄散,覆蓋在紫色的薰衣草花海上……蘇菁再也沒有站立的氣力,踉蹌著後退兩步,一下子癱坐在喬琬對面,任憑紫色汁液從自己的蜜穴中源源不斷地流出來。她無力地捧起喬琬晶亮濕粘的臉龐,兩人疲憊地對視片刻,在這片蒸騰起濃厚淡紫色煙霞的薰衣草花海中,一起艱難卻爽朗地笑出聲來……

  

   *********

  

   2012年12月21日14:08:11

   ……

   “外面怎麼好玩也好,你總要回家的,不是嗎?”

   ……

   “你跟著魂霜她們在外面呆了多久?你再不回來的話,就永遠回不來了你明白嗎?”

   ……

   “……魂霜是不是在下面?你隨我下去,我親自跟她說!”

   ……

   “SAKI!!!!”

  

   “……螢?”

   眼前交織的,是血與火般的赤紅和山與海般的蒼綠。巫山被一陣刺耳的電平轟鳴聲震醒。

   舞台上沒有龍荃的蹤影,一個不知名的鱗族怪人正在做中場休息的即興SOLO演奏。

   “主人醒了,感覺如何?”又是這個熟悉溫婉的女聲,“霏雨為主人簡單做了些鎮痛處理,時間緊迫,也沒有時間再做更進一步的治療了,接下來的關鍵時刻,只能靠主人自己。”雨雲霏雨平靜地說著,懷中抱著一個赤裸的紅色嬰靈。

   巫山撐起酸痛的身體,同時努力回想著剛才昏迷之前的最後一刻都發生了什麼。

   “……夢子……赤羽千夏……安琪……”他好像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螢?!!”他猛地望向雨雲霏雨手中的嬰靈,繼而用求證的目光殷切地望著雨雲。

   雨雲恬然地點點頭:“是的主人,絳月初生,嫣月已伏……四大魔姝,僅凝月還差少許便可降世,主人加油了。”說罷轉身便欲離去。

   “等等!雨雲!”巫山下意識地叫住雨雲霏雨。

   雨雲從容地轉過身來:“主人還有吩咐?”

   被這麼一問,巫山一時語塞,不知該從何說起。

   “……主人放心,三位仙媛皆無大礙。夢子姑娘分娩已畢,蚩尤之靈初初離身,身子稍顯虛弱,多休息片刻便是……”

   “塑魂……失敗了?”

   巫山冷不丁地發問,反倒使一向從容的雨雲霏雨有點應對不及:“……啊……霏雨學術不精,主人萬勿恥笑……霏雨自會另尋他法……”

   “霏雨……你起了新名字……”

   巫山直呼雨雲之名,雨雲反顯得有些窘迫,但隨即又坦然道:“主人的心意,霏雨明白。然世途輪回,終有定數,非你我可違也……魔星過境時辰無多,主人先揀緊要事處理停當,霏雨這里,自有萬全的打算,主人不必掛心。”說罷,雨雲霏雨轉動息壤之匣,身體化為零散碎片,消失在空氣中。

   巫山低下頭,看著右膝上依稀可辨的木星血印,又抬頭看著身邊熙攘的鱗族群妖,不遠處是雙雙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夢子和赤羽千夏。按霏雨的說法來看,夢子不會有什麼大礙,而赤羽的雙腿間,也已被“指冷血香花”的靈姬血符封印。巫山嘗試著站起身來,四下里尋找著安琪和雪莉的蹤影。

   安琪在幾十步之外的一處角落里兀自沉睡,呼吸安靜而平穩。巫山將安琪小心抱在懷中,繼續在人群中搜尋雪莉的形跡,然而卻無論如何也找不到。

   “雪莉————!!!!!”

   沒有回答,有的只是台下觀眾興奮狂躁的歡呼聲。

   “Sherrieeeeeeeeeeeeee——————————!!!!!!!!!”

   巫山想叫得更大聲一些,卻仍舊被掩埋在萬眾歡騰的吵雜聲里,消散得聽不見一絲痕跡。

  

   *********

  

   2012年12月21日14:13:35

   “Baby啊……我頭先唱得點嘜?好唔好啊?你中唔中意?”此時的龍荃褪去開場時華麗的外裝,只留下一身緊致妖嬈的貼身裝束,守在仍舊昏迷不醒的Taylah身邊,握著她冰涼的手,明知她不能回答,卻仍痴痴地自言自語著。

   一名鱗族侍女怯生生站在龍荃身後,不知趣地提醒道:“冥月大人……夠鍾了喔……”

   “行開!!!”

   龍荃的厲聲呵斥,將侍女嚇得連忙退下,再不敢多言。

   斥退侍女之後,龍荃又回過頭來,深情凝望著Taylah的臉:“……你唔答我,系嬲我唱噶唔中聽嘛,好,我再好好多唱返幾首俾你聽!你話點……”

   話說到一半,龍荃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她驚愕地發現,Taylah的臉不知從何時起,開始變得模糊不清,繼而顯得有些透明。她慌忙低頭去看手中握著的Taylah的手,更是嚇得面如土色,倒吸一口冷氣。Taylah的手已經完全沒有了膚色,呈現出半透明的狀態,透過她的手,龍荃甚至可以看清自己掌心的紋路。

   龍荃心中預感到了將要發生的事,卻仍不敢正面承認,淚眼婆娑地強顏歡笑著,六神無主地用哽咽的聲音問道:“Baby你答我喇……你話好唔好啊?……Baby……Baby冇嬲我喇,你冇走啊,我求下你……你……你應承過要聽完我哩場Show噶嘛!你唔可以……”

   Taylah依然用沉默回答。

   一滴痛徹心扉的清淚,從龍荃的眼眶中滴落。她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整理情緒,用力舒展緊蹙的眉頭,艱難地微笑著,繼續對昏迷不醒的Taylah溫柔地說:“……好啊……你唔中意聽,我就唔唱咗……咁你要去邊度,我就將哩個世界,一並帶去俾你。我,同埋成個世界一起過去……”

   龍荃最後伏下身子,吻了一下Taylah冰冷透明的嘴唇,手中多了一顆黑色的心髒。

   “……永遠陪住你。”

   隨著龍荃最後一句話塵埃落定,窗外血色的天空中,巨大的龍吟聲響徹寰宇。

  

   *********

  

   “《檔案——真虹之印GDS(Gene Diversity Standard)基因多樣性標准》

   真虹之印是使人類文明得以在虹洲延續的最後希望,卻也是我犯下最深重的罪過。做了,但遠遠不夠。我會時常將自己困在這個牢籠中,以至於稍一輾轉便痛不欲生。

   當然不是每一個都成功的。

   在長達四十個世紀的植入過程中,因承受不住肉體和精神雙重屈辱的打擊而殞命的大概一萬有余,另有三萬在漫長的歲月侵蝕中散佚,末世後新紀的16年里,無法在劇變的苛刻環境中生存而逝去的又有一萬。這些雲淡風輕的數字背後,每一個都曾是如繁花般絢爛的美好生命。時至今日,這些死去的虹女們作為魂族,與霏雨和青袖她們一起留在了靈境,成為了虹洲生命輪回的一部分。

   關於真虹之印植入對象的遴選,在基因傳承層面,一方面必須保證虹洲後代基因的多樣性和可持續性,另一方面還必須在保證兼顧上述二者的同時,建立起完備而縝密的基因優選標准,以期在多樣與優質中找到最佳平衡。為了最大程度避免遺傳缺陷,我在舊世全球范圍內甄選20萬真虹之印的植入對象時,盡最大可能還原了末日前的人類血統分布。這個遴選標准後來被命名為GDS(Gene Diversity Standard)基因多樣性標准。

   除四十八聖妃和三大祭姊之外,在196608名包括伊娃和淫器在內的虹女之中:以舊世東亞三國、東南亞和印菲南洋為代表的黃種人血統虹女共計60169人,占虹女總數約31%;以南亞次大陸、歐美、拉丁以及西亞北非為代表的白種人血統虹女共計113078人,占虹女總數約58%,其中以印-巴為代表的南亞印-雅人種46306人,占虹女總數的24%;而以非洲大陸為代表的黑種人血統虹女共計22073人,占虹女總數約11%。

   此外還有108名來自太平洋諸島的棕色人種虹女,以及1180名來自秘魯等南美地區的古印第安人種虹女,她們在虹女總人數中分別僅占據0.06%和0.6%的比例。我曾想過在舊世中古世代遴選虹女時,多植入一些像她們一樣當時還在鼎盛時期的後世稀有人種,然而再三考慮還是作罷。既然她們的人種為歷史所淘汰,那即便強救,也是救不回的。倒不如在虹洲留下一些種子,如果她們的古老血統能夠適應新的環境,那她們的群落自然也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繁盛起來。”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簡體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