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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神界篇 · 十八 神魔之井

花月雲山 Norio 3716 2023-11-20 00:32

  新紀16年12月21日 02:00:00

   大地,從沒有震顫得如此強烈。

   “大雪天時——即——”

   三界大祭姊最後的一聲長吟,人神魔三界十四萬虹女齊齊將荒木法壇置於身前,伏地頓首,恭迎新世紀的到來。

   “Gos talenmino phihen nedras irm

   Dillo zwe fouki Mars den toie

   Jet ra ma glowen yorra bein marn nach

   Lim fur plasia gasdumin cheyt

   Jet ra ma glowen yorra bein marn nach fylla

   Lim fur plasia vit sigllo

   Queyt Sianen

   ……………………”

  

   神族祭壇。

   黃道之曜的圖騰結成一個同心圓,散發出耀眼的光芒。一道金色光束從圓心處扶搖直上,直衝覆蓋在雲層頂端的深紅色地殼,之後化為金色的波紋沿著地殼表面向四面八方輻射開來。神力突現,山搖地動,虹女們能感覺得到,腳下的土地正在受到一股強大力量的驅使,向著東方緩緩移動……

  

   地心魔域。

   太陰、少陰兩隙塵埃落定。太陽之隙和少陽之隙吐納著雷霆萬鈞之力,貯藏已久的升陽之氣噴薄而出,衝破地殼的裂痕,在地殼被覆之下長達十六年之久的彩虹之洲,開始緩緩朝地面上升。三界十四萬虹女抬頭仰望,看著越來越近的地殼緩緩分開,在那之上,一道青藍色的深空中,是闊別已久的漫天星辰……

  

   人界祭壇。

   最後一道遺世命魂,從命魂姬口中注入靈陽聖根,乳白色的元精如破淵之龍,直入雲霄後四散開來,化為天霖,沐浴在八千零八名重生祭聖女純潔的身體上。聖根開始有力搏動,氤氳的魂靈之氣在聖根底端緩緩積聚起來,逐漸化為人形。須臾之間,三界虹女親眼見證,仍在躍動的靈陽聖根所連接的,是一個完整男性的身體輪廓。那個傳說中在陽遺深海中沉睡了十六年的少年,就此降臨……

  

   “靈陽聖主,聚魄重生!靈陽聖主,聚魄重生!”

  

   ********

  

   2012年12月21日 02:08:11

   “靈陽聖主,聚魄重生……”

   “你說什麼?”在一旁的何瑜問道。

   年幼的郭萱搖搖頭,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念起這兩句話,仿佛是被封存在遙遠記憶里的片段,但又想不起任何具體的影像。

   潘倩與郭怡站在冥月廣場正中央,身邊是無數感受到大地震顫後,不甘心就死而跑到此處避難的人群。所有人都仰望著天空,看著那個原本已經將要衝入大氣層的紅色怪物,擦著天空一角漸漸遠離。整片夜空勻速地劃過一波又一波海潮般的金色光芒,腳下仍舊是隆隆的地動聲。

   “潘倩……他是不是……做到了?”郭怡無法親眼目睹這一時刻,卻仍然感受得到那種末世余生後的歡欣。

   “啊……這小子啊……真的是給我們添了個大麻煩呢。”潘倩仰望著從碩大的冥王星身後逐漸顯現的浩渺星空,故作輕松地說。此時,手上的通話器突然響起呼叫聲。“喂?”

   “潘倩!我們找到小琬了!”話筒另一邊是白敏激動的聲音。

   “真的嗎?她還好嗎?你們在哪找到她的?”

   “潘倩,小怡。”話筒中傳來的,的確是喬琬的聲音。

   “小琬,你沒事吧?我們一直在找你!”

   “我沒事,讓你們擔心了。”

   “小琬!那小子真的成功了啊,他把地球推離軌道,躲開了冥王星碎片的撞擊!現在地球已經離冥王星越來越遠了!”

  

   白敏在話筒另一邊聽到這個消息,頓時僵住了。她不能想象,不惜一切堅持到現在的巫山,為了達成這個目標,究竟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白敏?白敏?你們現在在哪里?”話筒另一邊,潘倩的聲音還在繼續呼叫著。

   “我們就在風花島上。”何菲見白敏遲遲未對潘倩的呼叫做出反應,便接過她手中的通話器繼續說道,“小琬剛剛將水瓶之曜交給聖主大人,從摩羯宮出來後和我們相遇……”

   白敏仿佛突然從夢中蘇醒過來一般,全身一震,將通話器從身上摘下直接交到何菲手上,然後轉身拼命朝摩羯宮的方向跑去。

   “菲,白敏怎麼了?她還好嗎?”潘倩追問道。

   何菲望著已經跑遠的白敏,平靜地回答道:“嗯……她沒事。”

   “小怡,在嗎?”喬琬對著話筒說。

   “在。”

   “小怡,我找到雨雲築了。”

   “什麼?在哪里?”話筒另一邊,郭怡焦急地問道。

   “在雪月窟深處……白牙之穴的地牢下面……我之前被白牙凝月囚禁在那里……”

   “也就是說……”

   “是的……要到達雨雲築,就必須進入雪月窟……”喬琬神色凝重。

   話筒另一邊突然開始傳來嘈雜聲,似乎是潘倩周圍的人群。何菲隱約聽到何瑜開始哭泣的聲音:“……璧雨姐姐……那……那是什麼……”何瑜的聲音中充滿了恐懼,仿佛見到了某種極端恐怖的東西。

   “小瑜?小瑜?你怎麼了?倩?!出了什麼事!”何菲用力呼喊著,喬琬也將耳朵貼在話筒邊上,極力想弄清楚對面的狀況。

   “菲……這里……咳咳……咳咳咳咳…………”潘倩還沒來得及說話,就已經開始劇烈地咳嗽,緊接著,在她身邊的小怡和兩個孩子也咳嗽起來。

   “倩?小怡!你們沒事吧?!!”何菲奮力呼叫著,卻仍然得不到對方明確的答復。

   “菲……不……不要……回來…………”

   潘倩留下這句話後,話筒另一邊就再沒有任何聲音,只剩下一片死寂。

  

   ********

  

   2012年12月21日 02:15:26

   小愛遙望著海岸线上,六復六返之後,那一地枯白的茵花花瓣,隨後低下頭,看了一眼身旁的石碑,一向溫柔的臉上,第一次現出決絕的神情。她將手中的長鐮背在身後,默默回身,獨自啟程。

  

   夜空中安靜劃過一雙純白的羽翼。安琪手中抱著由於過度疲勞而昏迷的巫山,穩穩降落在風花島中央的神魔之井洞口。

   她輕輕將巫山的身體平放在地上,從懷中取出鑲滿十二枚黃道之曜的黃道星盤,抬頭望了望繁星如夢的天空。最後一波金色的黃道之光,從她的正上方向著天際擴散,朝著地球所在的方向傳去,漫天星辰的移動也漸漸停止。

   “應該差不多了吧……”安琪低聲自語道。

   她最後看了一眼手中的星盤,沉默片刻,突然用力一擲,黃道星盤朝著神魔之井漆黑的深處墜落。洞口下方突然涌出一陣熱浪,隨即出現一個巨大的圓形結陣,仿佛一個遠古的封印,原本黑魆魆的神魔之井,刹那間被映照得金碧輝煌。片刻之後,旋轉著的封印開始發出刺眼的光芒,整座風花島被映照得一片純白。

  

   海岸线上奔跑著的何菲和喬琬,用手臂擋住雙眼,艱難回望著白光襲來的方向。

   海島另一側,小愛背對著漫天光華踽踽獨行,臉上是一往無前的堅毅。

   剛剛趕到摩羯溶洞的白敏站在洞口,望著洞內在白光映照之下,亭亭玉立恍若天人的Sharon,一臉恍惚與茫然。

  

   一聲碎裂的巨響,神魔之井封印在瞬間分崩離析,整個世界重新歸於沉寂,只留下從地底深處呼嘯而上的熱風。

   安琪俯身將巫山重新抱起,滿懷深情地望著他熟睡的臉,在他的額頭上輕輕一吻:“Baby, let’s go.”

   縱身一躍,純白的羽翼漸漸消失在漆黑的洞口中。

  

  

   仆らは一人では生きていけない

   泣きたくなったら思い出して 

   風に消えない願いのような 

   星の光でつむいだ歌を 

  

   ——《星つむぎの歌》

  

   *********

  

   “逝人安眠遺忘之谷,生者遠望浩淼征途。

   千萬年晨昏演替,寰宇間滄海一粟。

   若滅亡即是開始,誰執筆冗長序幕?

   愛人交換魂靈,魂靈叩望前路。

   ——《巫山隨筆(節選)》”

  

   (花月雲山 · 神界篇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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