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北之北有溟海者,天池也。有魚焉,其廣數千里,其長稱焉,其名為鯤。
——《列子·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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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山境歷十六年臘月廿三 小暑之時
魔域,北溟。
碩大無朋的巨鯤之脊,暗藏在濃黑如墨的海面下,不時反射著天穹之上變幻莫測的極地幽光。目力所及處,不見日月,星辰也黯淡無光。永世的寒冷,太陽永遠也照不到的地方,沒有人間那般萬物生長的景象,所有生機都被無邊的黑暗吞沒。
原本應該是這樣。但一股生人的鮮活之氣,卻隨著幽水暗流,緩緩飄入魔境王的鼻翼之中。
“雨雲霏雨,叩見魔境王陛下,謝陛下危急時刻施法相救。”霏雨朝魔境王欠身拜謝。
“舉手之勞,平身。”
“謝陛下。”
魔都大殿之上,群魔匯聚。魔境王斜倚於王座頂端。
“劉烝,”魔境王繼續緩緩說道,“和三才塔之事,雨雲卿辦得很好。”
霏雨欠身:“謝陛下夸獎。”
“嗯……第三件事,雨雲卿既已籌謀妥當,想必朕,也不必再為其所慮。”
霏雨淺笑道:“霏雨不才,已將門下真如弟子夜露擒獲,如今只需施法召其心魔,魔域天門自會打開。魔境鐵騎自淮水、蜀川南北兩路同時進軍,屆時劉烝已死,群龍無首,取長京王城,當不費吹灰之力。”
“師父……咳咳……你瘋了。”夜露無力地癱坐在霏雨身後,語氣中滿是絕望。
霏雨沒有回答,只是淡然回望著夜露,完美掩藏著一切情緒:“那陛下答應霏雨的事……”
魔境王擺一擺手,示意左右。大殿中央地面洞開,地下泛出妖冶的紫紅色光芒,與此同時,無數女子的呻吟聲,響徹整座魔都王宮。
呈現在霏雨和夜露眼前的,是一方巨大的地窖,不計其數的魔族少女赤身裸體,如同無數條肉蟲一般,密密麻麻層層疊疊,擠滿了整個空間。魔族少女們暗青的皮膚上,裹挾著一層晶瑩的黏液。開始夜露還疑惑這些粘液從哪里來,但她很快就知道了。
夜露忍不住觀察著近處能夠看清面容的魔族少女們。與人類少女相比,她們的身體更加瘦削,略顯嶙峋,臉部的輪廓更加精致,下巴尖銳,有著更大的瞳孔和更為深陷的眼眶,這使得魔族少女們,先天比人類少女更多了幾分淫媚之氣。和身體其他部分的瘦削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她們的乳房和嘴唇卻異常豐滿,並且都有一根細長而柔韌的舌頭。有幾名少女翻起邪魅的雙眼,一臉難耐地盯著站在上方地面的夜露和霏雨,櫻唇微啟,細長的舌尖如一條小蛇般緩緩探出,淌著唾液在胸部的乳暈上蜿蜒,一點一點地挑逗著自己勃起的乳尖,發出“嗯嗯”的嚶嚀聲。不消片刻,她們的身體便一陣劇烈抖動,隨著愈加強烈的“呀呀”聲,淫水也隨著身體抽動的節律,一股一股地從淫靡的小穴中噴涌出來,射在下方其他女孩的臉上和身上。如此此起彼伏,久而久之,所有的魔族少女,都被浸潤在彼此的淫水之中。
“這是三萬,”魔境王沉沉地說道,“雨雲卿不放心,大可下去親自數一下。”
“呵呵,不必數了,陛下說是三萬,自然就是三萬。只是還有一人,陛下……”霏雨說到這里,稍稍遲疑了片刻。
魔境王不耐煩地擺擺手,提高了聲音:“打開魔域天門,朕自會讓你見他!速去!”
霏雨不再追問,欠身一拜,回手拉起夜露的手,輕輕一提,二人朝著地窖直落下去,下方數萬魔族少女頃刻間躁動起來。
這是一片無垠的肉欲之海,肌體綿滑的少女們,從四面八方擠壓和摩擦著,一邊高聲浪叫,一邊將飛濺的淫水和乳汁,噴射在霏雨和夜露身上,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魔域寒氣滯重,這地窖中充斥著魔族之氣,更是陰寒逼人,夜露本來身子虛弱,此時頓感天旋地轉,連近在眼前的霏雨,看起來也忽近忽遠。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霏雨的聲音飄忽著,在夜露耳邊回蕩,“鶴衝虛。”
一聲鶴啼,地窖上空巨大的白色羽翼向兩側伸展,所有的魔族少女都乘風而起,懸浮在空中。地窖紫紅色的牆壁開始漸漸模糊,眼前的場景開始轉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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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5月13日 16:10:09
京都,花見小路。
游人如織,霏雨和夜露在靠近袛園的路口正中出現,6000名魔族少女也浮現在街道上空。
“なん……なんで?”年輕的高中生少女們,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異象嚇呆了,不可思議地望著街心,下意識往人潮後方躲。
霏雨一只手緊緊摟住夜露的腰身,以免她體力不支倒地,另一只手扣住她後腦的發髻,輕輕按下,朝夜露蒼白失血的嘴唇上用力吻下去。夜露清瘦的手無力地在霏雨肩頭捶打幾次後,徒然垂下。激吻過後,霏雨突然間抱起夜露衝向人群,人群驚慌散開,夜露的身體被摁倒在路邊的長椅上。霏雨用整個上身將夜露死死壓住,隨即迅速掀起夜露的道袍,亮出粗長的靈陽,對准夜露雪白細嫩的雙腿之間用力一拱。
“啊~~~~~~~~~~~~~~”夜露在眾目睽睽之下,發出一聲淒厲的哭喊,右手死死攥住長椅的椅背,手背上的青筋,透過蒼白的皮膚暴凸出來。
“啊……啊嗯嗯……啊哈嗯嗯…………”
霏雨用左手攥住夜露的靈陽,身體開始動作,每一次重重的插入,都伴隨著夜露撕心裂肺的哭聲。此時的夜露,已然失去了起碼的矜持和尊嚴,完全淪為被肆意凌虐的泄欲工具。她身體孱弱無力反抗,霏雨壓得她絲毫不能動彈,只能一邊痛哭,一邊忍受著強暴帶來的身體與精神的雙重摧殘。霏雨對被置於身下的夜露沒有絲毫憐惜,只是用盡全力地不停抽插,腰胯劇烈地撞擊在夜露那一雙大白腿上,令她雙腿和臀部的肌肉不停地來回搖晃。
旁觀者對眼前的奇景開始有所反應。男人們有的議論紛紛,有的一臉興奮煽風點火,還有人高叫著躍起,伸手抓住漂浮在空中魔族少女纖細的腳踝,將她們拉到地面上,從背後死死抱住,急切地將硬挺的陽具插入少女們的私處,隨即也像只發情的公狗一樣,趴在少女們身上肆意奸淫。抓不到魔族少女的,便將不懷好意的眼睛,轉往身邊年輕貌美的女職員和學生們身上。
對夜露狂風暴雨般的奸淫持續了近十分鍾,霏雨感覺手中夜露原本垂軟冰冷的肉棒,突然泛起一股熱力,繼而緩緩膨脹,一下兩下頻繁抽動起來,這意味著夜露的高潮就要來臨。霏雨更加用力地一邊用手套弄著手感細膩的青瓷靈陽箍,一邊用肉棒頂端刺激夜露的子宮深處。夜露原本就聲嘶力竭的哭喊聲,漸漸變得更加淒厲,杏眼圓睜,臉頰和抓在椅背上的手指都憋得通紅。
“嗯!嗯!!嗯!!!”霏雨最後用盡全力挺了三下。
夜露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淚水打濕了貼在臉上的發絲。她拼命想將身體躬起,用抽搐來抵消高潮的快感衝擊,然而霏雨卻更加用力地將她壓在椅子上,雙臂緊緊夾住她身體兩側,手中操縱著靈陽箍死死鎖住她抽動的肉棒,以至於她甚至連抽搐和射精的空間都沒有,只能任憑被強制壓抑的巨大快感直衝頭頂。一陣天旋地轉後,夜露兩眼一翻,再也不省人事,直到此時,霏雨才起身將靈陽從夜露小穴中抽出來。
“鳳重陽!”霏雨朗聲斷喝,一注火舌從夜露紫脹的龜頭噴出,瞬間在空中幻化成為一只巨大的鳳凰,緊接著又分成數千個火種,朝四面八方輻射開來。
在場的每一名魔族少女身上,都被火種烙下了一個小小的真虹之印,隨著印記的飛速消失,少女們的膚色也由原本的青色轉為赤紅。抱著魔族少女瘋狂奸淫的男人們,瞬時間發出殺豬般的嚎叫,飛快地將肉棒從少女們體內拔出,然而悔之晚矣,空氣中到處彌漫著焦肉的味道。一聲鶴啼之後,霏雨和夜露,連同所有魔族少女,都隨一陣清風化為烏有。
東山之下發出轟鳴,街道中間開始出現一道道裂痕,人群四散逃開。
台北,永福橋。
“俞婼,等下到Lubby停一下,我要買點蛋糕回去。”
“好。”
“對了馨佩,你上次去那家公司面試怎樣?那家公司Offer很難得的,你要跟喔,不然到時候……啊!!”伊湄突然驚叫一聲,車胎也同時發出刺耳的尖鳴。後排兩人用力撐住身體,才沒有撞在前座的椅背上。伊湄頓時火冒三丈起來,對著駕駛座大吼:“俞婼你干嘛?!!”正要繼續發作,卻看到駕駛座的俞婼瞪大雙眼望著前方,嚇得花容失色。
夜露衣衫凌亂,一臉恍惚,踉踉蹌蹌順著車道的方向,衝著三個台大女生的車頭逆行而來。霏雨跟在她身後,不疾不徐。
夜露走到車前停下,無力地將上半身搭在俞婼的車頭正前方,一臉哀求的神色:“救……救我……”
與此同時,6000魔族少女在空中顯現,遍布橋身兩側的整片天空。橋上的車流逐漸停止,司機們紛紛下車,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令人匪夷所思的奇觀。有很多人,大概這輩子都沒有見過如此數量眾多的妙齡少女,在自己身邊同時出現,更何況她們還都赤身裸體,其中有一些幾乎觸手可及。一名戴眼鏡的中年男子,忍不住伸手撫摸了一下懸浮在自己身邊魔族少女的腳背,少女頓時發出嬌羞的嚶嚀聲,男子顯現出抑制不住的興奮。
俞婼、伊湄和馨佩呆呆望著攔在車前的夜露,誰也沒有勇氣打開車門。她們眼睜睜看著霏雨不慌不忙地走到夜露身後,一手緩緩將夜露的頭按在車前蓋上,一手撩開她寬松的道袍後擺,腰部用力一挺。此時的夜露對霏雨仍沒有絲毫反抗之力,只是被迫將臉緊貼在車蓋上,用悲涼無助的眼神盯著坐在車里的三個少女,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隨著霏雨在小穴中抽動的頻率,夜露下身的青瓷靈陽箍“叮當叮當”地一下又一下撞擊著車頭,她甚至連發出兩聲叫喊的力氣都沒有,只是依稀能聽到她口中淺淺的嗚咽。
不知為何,彭馨佩坐在車里,隔著車窗玻璃靜靜看著這一幕時,心跳開始加速,竟油然而生一種微妙的興奮感。她用不易察覺的幅度,微微並攏修長的雙腿,黑色的絲襪發出沙沙的摩擦聲。她先觀察了一下坐在身邊的伊湄,確定伊湄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車頭的霏雨和夜露身上,隨即似不經意地低頭掀開超短裙看了一眼,只見大腿根部的黑絲,已然被沁出的淫水沾濕,反射出亮晶晶的光點。
霏雨一邊似笑非笑地看著車內的三位少女,一邊繼續著對身下夜露的奸淫。由於體力不支,加上體內快感的衝擊,夜露雙腿的肌肉始終在顫抖,身體開始不自覺地順著車蓋往下滑。霏雨為了控制住下滑的趨勢,只能將她的臀肉壓得更緊,同時雙手從下往上抽住她的大腿後側,最後索性雙臂用力一挺。夜露“吖”地一聲,雙腿被霏雨直接頂起,貼著車蓋向兩側張開形成了一個“M”形,如此一來,整個身體的重量,便都集中在被霏雨插入的小穴中。受到新刺激的小穴不受控制地收縮了兩下,淫水帶著白沫被“吱吱”地從霏雨肉棒下方的縫隙中擠出來,淋在車前散熱器的擋板上。
夜露連續第二次在眾目睽睽之下迎來高潮,這次更是正面面對著近在咫尺的三位台大女生,身體的每一次抽動,臉上的每一絲表情,都被坐在車里的三位少女看在眼里,殘存的最後一點矜持與自尊被打擊殆盡。
“麟上清!”
高亢的呼聲過後,霏雨將靈陽從夜露的胯下抽出。激蕩的陰精隨著夜露肉棒的抽動噴薄而出,在空中幻化成一只恣意奔馳的巨大青麟,身後拖著長長的水柱,又宛如一條巨龍,從每一位漂浮在空中的魔族少女身上穿過。
永福橋震蕩起來,下方的河面也開始躁動。
霏雨盯著坐在車內的彭馨佩,嘴角現出詭異的笑容。
彭馨佩臉上也顯出莫名的微笑,突然開口:“……我拿到Offer了。”
“哈?!你剛剛講什麼?!”伊湄滿面驚惶地望著彭馨佩淡定的表情,完全不知所以。
彭馨佩轉頭面向伊湄,重復了一遍:“我已經拿到路氏集團總裁助理的Offer了。”
仍是一聲鶴鳴,隨著空中的魔族少女們逐個消失,俞婼的車,也終於與其他所有的車一樣,不可避免地隨著永福橋一起塌陷。站在橋上和坐在車里的人,紛紛呼號著落入水中,隨即被卷入水下那個巨大的黑色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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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山境歷十六年臘月廿三 小暑之時又三刻
博鰲島,博鰲渡。
Taylah原本灰白色的雙瞳罩上了一層薄霧,身體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嵐紗京華夢的法力仍未消逝。
青袖從淚妝遞過來的錦盒中,小心翼翼地汲取靈姬之血,回頭喚了一聲:“嵐紗。”
嵐紗意會,口中念動法令,被京華夢催眠的Taylah,一邊緩緩走近青袖身邊,一邊伸出手指,從青袖手中蘸取血汁,開始在空白的黃色符面上畫出形態詭異的魔文。Taylah的指尖觸碰到符面時,會發出滋滋的聲響,隨即冒起一縷縷細細的輕煙。但此時的Taylah完全感覺不到手指的灼痛,只是在嵐紗的驅使下,一張接一張地將黃符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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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張寫畢,青袖轉身:“憶夢,來。”
憶夢仍然沒有從剛剛師父與師姐們的對戰中回過神來。她想了很久,無論怎麼也想不明白,以往一向對弟子們溫和有加的師父,為什麼會毫不顧忌地對六師姐和自己,發起那次足以致命的攻擊。
“憶夢!”
三師姐一聲斷喝,令憶夢回過神來,她恍恍惚惚走到大師姐身邊,好奇地打量著她手中的黃符。
青袖面對著憶夢,蹲下身來,舉起手中的黃符,鄭重地說:“憶夢你記好,這八道靈姬血符,由我們八人之血,和白牙魔姝的魔血畫成。我們若有不測,你遭遇魔族時,便可以用它們來收服。你一定要收好,切切不可忘記。”
憶夢一邊伸手接過靈姬血符,一邊驚魂未定地問道:“大師姐……你們為什麼……為什麼會遭遇不測?師父……師父為什麼要……要殺我們?”
青袖低頭不答,旋即又抬起頭來:“憶夢……師姐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十分凶險,不能再帶著你了。”
憶夢一聽便著急起來:“我不!我要和師姐們一起走!”
青袖伸出雙手按住憶夢的肩頭:“我們會把你和七師姐放在一起,你們要彼此照顧,明白嗎?”
憶夢哭得梨花帶雨:“不!我不明白!為什麼?大師姐,到底為什麼?師父為什麼要殺我們?她是不是不要我們了?五師姐呢?師父把五師姐帶到哪兒去了?”
“憶夢你記住!”從來都溫婉輕柔的大師姐,此時突然提高聲音斬釘截鐵地說,“從今日起,我們再不是雨雲築下弟子,你的師門只有風花陵!雨雲霏雨勾結魔族,陷巫山於危境,我等身為巫山子民,斷不能助紂為虐!從今日起,剿滅魔境軍,誅殺雨雲霏雨,便是你畢生的使命,明白嗎?!”
“剿滅……魔境軍,誅殺……誅殺……”
憶夢一臉惶惑,沒有勇氣繼續重復下去,她用求助的目光逐一掃過六位師姐的臉龐,師姐們則以同仇敵愾的表情作為回應。
“嗯……啊……這……這里是……”另一個弱弱的聲音,在眾女身後響起。
眾女轉身,目光齊齊落在那個剛剛從昏迷中蘇醒的灰衣少女身上,隨即面面相覷,一臉驚愕。
過了許久,還是最不經事的憶夢哽咽著叫了一聲:“師……師父?”
眼前的少女,雖然衣著裝束不同,但容貌身形卻與雨雲霏雨一般模樣,只是大為年輕,與十六年前雨雲築初見時無異。
亂彈突然大怒,拖起手中的長刀便要上前,卻被青袖伸手攔下:“亂彈!別衝動,先問清楚。”青袖徐步來到少女身前,輕聲問道,“你是誰?”
“……我是誰?”灰衣少女重復著青袖的問題,但似乎連她自己,也並沒有這個問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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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素來體質羸弱,能成為真如弟子中的佼佼者,全憑過人天資,但在道法修為上,終究也有注定無法突破的瓶頸。
罹患憂思之症,使她情志郁結,故而時常以淚洗面。真如觀主知她內心無法淡泊,便也不能臻至道家最高的無為之境。從這點上來看,安排她轉投我門下,倒是觀主有心了。
那日,她忽而對我說了那樣一句:‘我的藥,就是你。’
——《巫山隨筆(節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