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恒過,然後能改,困於心、衡於慮,而後作;征於色、發於聲,而後喻。
入則無法家拂士,出則無敵國外患者,國恒亡,然後知生於憂患而死於安樂也。
——《孟子·告子章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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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山境歷元年元月初二 雨水之時又二刻
蜀川,常羊山。
“How are you, Sherrie?”被郭怡喚做雨雲的盤發女子,聲音波瀾不驚。天空中傳來隆隆的震動聲。
雪莉雙腿張開,全身赤裸著被固定在刑天祭壇中央,一片白光在祭壇上空匯聚,凝成一道光柱,帶著一股深沉而有力的氣息,緩慢而不可阻擋地向下方探來。
“Stop!You can’t do this!You will be regret for it!”雪莉的聲音中充滿了絕望,似乎已經知道自己將會遭受什麼。
“Maybe I will……But this is my destiny, and yours too, Sherrie……No matter you accept it or not, the God will be taking you all the same.”雨雲話音剛落,那道白色光束好像突然被觸怒一般飛速直下,從雪莉的雙腿之間鑽了進去。
雪莉瞬間雙目圓睜,身體由於承受不住源源不斷進入體內的能量而劇烈抽搐著,喉嚨里發出含混不清的“呃呃”聲。
雨雲轉身離開,神色黯然:“I’m sorry, Sherrie.”
東海,出雲島。
郭怡與雪莉一樣,被束縛在出雲山口岩池中央的龍邪祭壇上,一道碧綠的光束正在激烈而迅猛地從小穴進入她體內,一邊涌動著,一邊發出低沉而刺耳的沙沙聲。
雨雲從不遠處的巫山地源傳送至此,急切地走上前來,觀察著郭怡身體的情勢:“怡兒,還可以麼?龍邪之力是否剛猛太過?”
郭怡雙目翻白,舌頭拼命向外伸出,反反復復地只念著四個字:“大……大人……聖主……聖主大人……”
雨雲沉沉地嘆了口氣:“……怡兒……辛苦你了。”
淮水,涿鹿原。
夢子衣衫凌亂地躺在蚩尤祭壇中央,拼命掙扎著,卻依然無法逃開那道從小穴處注入自己身體的紅色光柱:“やめて……やめてください!……あ~~~~~~!!!!”頃刻之間,她的神智已然變得比身上的衣服更加凌亂,全身汗液急劇蒸發起來,一縷縷白色的煙霧在她殷紅的皮膚上蒸騰。隨著進入體內的紅光越來越多,夢子的腹部也開始漸漸隆起。
雨雲看著夢子逐漸充盈起來的小腹,淺淺地抿了抿唇角。
百越,泗水潭。
幽暗的洞穴之中,一道漆黑的氣柱從深不見底的寒潭之中破水而出,如海潮般一波一波地涌入被困於共工祭壇中央小愛的蜜穴中。
“小愛姑娘……”雨雲在不遠處的地源旁出現,“還好嗎?”
小愛的花苞不久之前剛剛初綻,身體從來沒有承受過如此強烈的侵襲。她腹部渾圓飽脹,全身肌肉緊繃著,痛得淚流滿面,咬牙想質問雨雲,卻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你……啊!!!!!……你……你為什麼……為什麼…………啊………………”
雨雲淡然道:“小愛姑娘受苦了……世道倫常,造化本當,在下如此行事,也實在是迫不得已。”
“你……你從一開始就在……呃……計劃……利用……哦哦……利用我們…………”
“小愛與夢子二位姑娘來到這巫山靈境,並非為在下所迫,實乃宿命使然,又何談利用?況且,要使人類從末世中幸存,進入更高層次的進化繁衍,必然要有所犧牲……”
“你胡說!”雨雲話說到一半,一個憤怒的聲音卻突然打斷了她。雨雲轉身之際,巫山已一臉憤怒地撲上前來,不由分說將她摁倒在地,雙手死死卡住她的脖子,“像你這種禍亂人間的女魔頭,還說什麼為了人間大道!你快把小愛給我放開!!”
“路巫山,請你住手。”在他身後尾隨而至的韓韻瑤冷靜地制止道。
巫山急氣攻心,對韓韻瑤完全不加理會,只是死死地掐住雨雲的脖子。而被制住的雨雲卻絲毫沒有反抗,只是透過額前凌亂的發絲,漠然看著怒形怒狀的巫山,雖然面色漲紅,卻淡然而笑,似乎早已看淡生死。
韓韻瑤提高了聲音:“她身上有你靈魂的一部分,殺了她的話,你自己也會死的!”
巫山仍然不肯放手:“我從踏上風花島起,就有死的覺悟了,你再不放了小愛,我就與你同歸於盡!!”
“……主人,”雨雲口中的這個稱呼似曾相識,“你殺了我……除了會斷送自己的性命之外,巫山境也會失去唯一一個……呃……可以掌控小愛她們體內神魔之力的人,咳咳……到時候魔神降生,凡人無力相抗,那麼……呃……”
巫山意識到了雨雲所言之事的嚴重性,雙手逐漸松開,仍然憤怒而無可奈何地盯著雨雲。
雨雲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待氣息平復之後,對著巫山深深拜道:“雨雲恭迎主人駕臨。請主人稍待,蜀川刑天、東海龍邪、淮水蚩尤、百越共工四位上古邪神之力,少時便可築胎完成。”
“上古邪神……你就是這樣……育魔?!”
雨雲眉目低垂,淺笑了一聲:“……雨雲昨日間,由時空之隙穿越巫山靈境。在雙子之棺借了主人一魂二魄,托命魂姬之體聚形而生後,便於玉闕峰上,施法將靈境從冥王邪星之下救了回來。然而,世道往復,自上古時起,世人屢自天禍幸存之後,便又只知生息享樂,從不自省,更不思慮有朝一日天禍再臨時,當如何延續。悠悠靈境之眾,如此庸庸碌碌近千載後,方有孟家‘生於憂患死於安樂’之說,然也只是一家之言,世人將之錄於字紙之上,便也拋諸雲外。雨雲此次借上古邪神之力築胎育魔,亦是為了貫徹自強之大道,以邪魔之力,令世人長存憂患之心,故不至待主人與雨雲盡不在世間時,眾生便再無自救之望……”
“愛而無憂,歲月靜好,古往今來,世間一切盛極而衰都由此開始。魔族之所以存在,並不是你所想的那樣,要毀滅人類……而是保持人類的自警之心,令他們不要整日沉溺於愛意綿長,而忘了根本的生存之道。路巫山……這也是你的初衷。”韓韻瑤話雖不重,卻字字擲地有聲。
“……我的初衷?”巫山訝異道。
韓韻瑤繼續說著:“你覺沒覺得,在我告訴你魔族所對應守護星的時候,少了一顆?”
巫山仔細回想著韓韻瑤當時的話,在腦中將太陽系行星之數與魔族妖姝一一對應,好像是有遺漏,卻又不好肯定。
“你沒有想錯,那顆無人對應的守護星,正是六年前,被人類從太陽系大行星行列中除名的冥王星。”韓韻瑤聲音一沉,“那是你的守護星。”
巫山突然間回想起六年前的那天上午,上自然課時,全班同學在老師的組織下,觀看布拉格國際天文聯合會錄像資料時的情景,畫面上的一切都歷歷在目:
“……According to the four drafts of No. 5 and No. 6 of our conference……Having enough mass to overcome the solid stress……Pluto, which was discovered in January 1930 by Dr. Clyde Thompson……Please allow me to announce here that: Pluto has been officially downgraded to a dwarf planet……”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巫山喃喃著。六年前的劇變,女魔頭雨雲的分裂,與魔族理不清道不明的千絲萬縷,與世界末日的種種因緣羈絆……巫山如同醍醐灌頂一般,刹那間心結盡數解開,“……呵呵,原來如此……原來將人類引入窮途末路的,不是魔族,不是憶夢,更不是你,而是我路巫山本人。”
“冥王魔星,乃主人意志結晶,也是開啟連接風花鎮魔之島、巫山靈境和地球人類世界通道的密匙。只有當冥王星足夠接近地表,風花島仙媛們也才得以跨越光年來往人神兩界,當然,神魔之井啟封後,魔族亦然。昨日間,靈界冥王星與地球人界的冥王星共鳴,在風花島雙子宮打開時空之隙,主人才入了靈界。”
“你此次能再回靈界,也是我用息壤之匣貯存了冥王星之力。”韓韻瑤插一句道。
“主人與雨雲,皆可舍生取義。四千年一輪回,四千年前靈界有我,四千年後人界有你。可你我救得了世人一次再次,又如何救得了千次萬次……”雨雲話隨平淡,卻振聾發聵,將巫山長久以來的世界觀完全顛覆。
巫山轉過頭,捏緊拳頭,悲涼地看著祭壇中央受盡折磨的小愛,想要救她,卻不知力從何起。
“雨雲可以放過一個小愛,更可以放過其他三位姑娘,但如此一來,便是將眾生百代,推入萬劫不復之淵。”雨雲與巫山一起,看著最後一縷青光從小愛的雙腿間緩緩消失無形。“只是……築胎育魔,若少了主人,便無法完成。”
巫山茫然道:“我……我接下來……要怎麼做……”
“魔胎築成,尚未受孕,須得主人元精,方得大成。”
巫山驚訝地看著雨雲:“也就是說……”
雨雲點點頭,廣袖輕揚,小愛綿軟的身體從祭壇上頹然落地,疲憊地喘息著,夢子、雪莉、小怡三人,也都小腹脹滿,香汗淋漓,筋疲力盡地出現在小愛身邊。
“主人尚有要務纏身,無暇在此為魔胎受孕,四位姑娘且由主人帶回雪月窟,一路隨行。若有時機,便請將元精渡入四位姑娘體內,之後再由雨雲帶回靈境即可。”說罷,雨雲從袖中取出黑白紅青四條細韌的鎖鏈,分別扣在小愛、雪莉、夢子和小怡頸間,並將鎖鏈另一端交付在巫山手中。
“……夢子……還有……”巫山驚異地看著氣喘吁吁的夢子,還有在水平宮被蘿穎麻醉時夢境中見到的綠衣女孩,以及從來沒有交談過的雙子座白人少女雪莉。他走到郭怡身邊,緩緩蹲下身子,羞愧地低下頭,“抱歉……在水瓶宮時,你送給我的綠紗,我沒能保存好……日後有機會,一定補還給你。”
郭怡搖了搖頭,虛弱地笑了笑:“……肉奴郭怡……見過巫山大人……”
巫山低頭看著她渾圓而富有光澤的小腹,忍不住伸手撫摸著。繼而又移步到小愛面前,輕輕摩挲著她的腹部:“小愛……恨我嗎?”
小愛只是淚眼婆娑地看著巫山,沒有說話。接下來是一臉漠然的夢子。
“夢子……我回來了……”
夢子輕輕欠了欠身,仿佛從來不認識巫山一般,冷冷地回了一句:“夢子見過巫山大人。”
巫山知道,小愛和夢子將和蘇珊一樣,永遠不會原諒自己。他走到最後一個女孩雪莉面前,用手輕輕撫摸著她白如凝脂的小腹,終於第一次看到了她那雙雖然冷峻,但卻依然足以勾魂攝魄的眼睛:“……Sherrie?”
雪莉突然將臉湊近到巫山的耳邊,少女蒸騰的體香濃郁襲來:“I’m gonna kill you. You’d better watch your back.”
巫山低下頭,剛剛壓抑下去的那股欲念,又開始在體內迅速積聚起來。他打量著自己的身體,茫然地看著雨雲和韻瑤,又轉身看著近在咫尺的雪莉,被汐月之霧勾起的獸欲終於難以抑制地涌上來。他一把將肉棒從胯下取出,伸出手抱住雪莉健碩而豐滿的雙臀,亟待從她那兩抹尚未完全閉合的陰唇中間插入。
“主人不可!魔胎新築尚未成型,母體不可亂動!”雨雲連忙制止道。
巫山的龜頭腫脹赤紅,已經無法再忍受欲望的侵蝕,急切地挨著夢子小愛小怡三人的蜜穴一排過去,卻苦苦不得插入。正在煎熬之際,巫山突然轉身看到手持息壤之匣,身姿妖嬈的韓韻瑤,低吼一聲,便飛撲過去,將她摁倒在地,粗暴地掰開雙腿,便是狂風暴雨般地凶猛抽插。
韓韻瑤對突如其來的狀況沒來得及做任何反應,就已經被巫山緊緊壓在身下,手中的息壤之匣滾落在一旁。巫山的攻勢太過猛烈,韓韻瑤的肉穴十分緊致,根本承受不住如此強度的侵襲,粉紅的肉穴腟肉隨著巫山粗大肉棒的抽插,居然從她體內生生脫了出來,一團濁白的淫液噴灑在地上。
“啊!!!!不要……不要……”韓韻瑤一邊用力抵抗著,一邊連滾帶爬地翻身著地,想從巫山身下逃離。然而奈何脫身乏術,剛剛爬過小愛腳前,卻又被巫山從身後一把撲住,將整個身體連拖帶拽,肉棒抵住她陰道脫垂而出的小穴便又是一陣狂插。韓韻瑤被巫山干得衣衫凌亂,雙眼翻白,全身戰栗,乞憐似地用手抱住小愛的腳踝,“救……救我……”
小愛淚眼迷離地看著腳邊正在遭受強暴的染月妖姝,緊咬朱唇,一言不發。
韓韻瑤被巫山插得倒吸好幾口涼氣,看到小愛對自己的求助無動於衷,又艱難地轉向夢子,聲音中帶著哭腔:“求……求求你……救救……”夢子一臉悲戚地看了韓韻瑤一眼,決然地轉過頭去。
韓韻瑤的小穴已經被抽插得完全外翻出來,淋淋漓漓的陰精從體內順著來回甩動的腟肉噴濺各處。她轉向雪莉,雙臂抱著那雙修長豐潤的大腿,喉嚨已經哽咽到甚至發不出乞憐的聲音,兩道淚痕從她翻白的眼眶中直墜而下。
雪莉恨恨地看著韓韻瑤抽搐到略微扭曲的臉,靜靜蹲下身子,伸出雙手托住韓韻瑤前後搖晃的雙乳,用修長的手指用力擠捏。韓韻瑤再也承受不了身體多處同時遭到如此強烈的摧殘,仰頭尖嘯了一聲,一股玄黑的妖氣從脫出的陰道夾縫中逸散而出,在空氣中呼嘯盤旋。
巫山早已失去了理智,仍然不停地將肉棒捅入韓韻瑤崩壞的肉穴最深處。小愛與夢子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小愛將靈姬血符從巫山身上取出,夢子則突然將巫山推離韓韻瑤的身體,小愛看准一霎那機會,將封印扣在韓韻瑤脫出的小穴上。韓韻瑤的身體劇烈抽動了兩下,立時昏迷倒地,脫出體外的腟肉就那樣暴露在不停抽搐的雙腿之間,一下下收縮著,擠壓著陰道中殘余的淫水,卻再也無法收回體內。
巫山雙目赤紅,身體馬上就要達到高潮,卻突然被從韓韻瑤小穴中推離,倒在郭怡腳前。他狂躁地咆哮了一聲,就勢用力抱住郭怡的雙腿,將她一把掀翻在地,立時又將紅腫暴漲的肉棒插入郭怡體內。
郭怡與雨雲同時驚叫了一聲,郭怡是由於身體突然遭到侵犯而預之不及,雨雲則是擔心她體內的魔胎尚未成型,巫山的突然侵襲會導致魔胎流產。
然而,事態雖然一時失控,卻似乎比他想象得要好一些。巫山僅僅在小怡體內用力抽插了幾下,低吼一聲,腰間一震,大股濃濁炙熱的精液便注入到郭怡子宮中的魔胎之上。隨著高潮的結束,巫山也開始恢復神智,緩緩將肉棒從郭怡體內拔出。在空氣中盤桓已久的黑色妖氣立刻衝向巫山胯下,從龜頭正中鑽入體內,一個黑色的土星血印,隱隱出現在巫山左腿內側。
“啊……啊……啊~~~~~~~~~!”郭怡的小腹開始涌動。
雨雲叫道:“青龍分娩了!!”
小愛三人一起轉過頭來,注視著即將分娩的郭怡,臉上透露出驚惶的神色。對於她們而言,親眼見到第一個魔族的誕生,實在是一件可怖的事情。
郭怡高亢地長吟了一聲,雙腿拼命張開,一個嬰兒形狀的碧綠靈體逐漸從她體內鑽出,額上還長著一對嫩綠的小角。不消片刻,青龍魔胎便從郭怡體內分離出來,呱呱墜地。
巫山伸手抱起這個剛剛出世的靈體,她身上的一切都是這樣虛無而稚嫩,就連那一對剛剛冒頭的小角,都仿佛一觸即碎般地脆弱。這就是魔族嗎?巫山想著,原來魔族也好,人類也罷,在出生的一霎那,都是如此嬌小脆弱,如此需要呵護。
“恭喜主人。青鱗魔姝降生了,請主人賜名。”雨雲淺淺地賀道。
巫山低下頭,腦海中是那顆碩大的守護著自己的赤色魔星:“冥……”
“冥……?”雨雲重復了一遍。
巫山點點頭:“……就叫她冥月吧。”
小愛、夢子和雪莉聽到這個名字,臉上同時露出了淒然的神色。
雨雲默默點了點頭,將青龍魔胎從巫山手中接過,轉身來到昏迷的韓韻瑤身邊,撿起掉落的息壤之匣。她轉頭看著韓韻瑤脫出腟肉上封印的文字。
“……浟湙浣嵐紗?”
雨雲若有所思,隨之又豁然開朗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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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2月21日 08:05:17
“蘇珊!!”
在魔界獨自漫無目的徘徊著的蘇珊驀然轉頭,眼前出現的是兩個如此熟悉的身影:“妖子……Sharon姐姐……”仿佛是一個人孤獨了太久,看見同伴的那一刻,蘇珊的眼淚潸然而下。
妖子激動地奔上前來,緊緊擁抱著蘇珊:“我們還以為你已經死了!”
“蘇珊……”Sharon神色凝重地說,“蘿穎、Kiss和小葉仍舊昏迷不醒,Tina已經在靈境轉生,雙子宮現在也空無一人,夢子、憶夢大人和小愛都不知去向,安琪在汐月宮,已經……風花島現在,只有我們三個人了……”
“妖子……Sharon姐姐……”蘇珊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著,“……他不在了……他不在了……”
妖子疑惑地望著蘇珊絕望的臉:“……巫山君?……他怎麼了?”
Sharon站在妖子身後,似乎已經預感到了什麼,哀傷地低下頭去。
“憶夢姐姐……憶夢姐姐也在魔界……”蘇珊已是泣不成聲。
“蘇珊,不要哭……”妖子用手擦拭著蘇珊臉上的淚痕,“我們去救他們,我們現在就去救憶夢姐姐和巫山君出來,好嗎?你知道他們在哪嗎?”
蘇珊失神地望著正西方向,伸出手指:“……白牙……之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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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金陵西玉闕峰頂,選擇成為雨雲霏雨時,我才算真的經歷了第一次重生。
借了後世一魂兩魄,取了蔓蓉肉身塑體,滿載著十六年前種種的遺憾與夢想,懷中的雪莉是我僅有的一點未來。我並不知道後來會發生什麼,我只是牢牢記下魔星表面的文字,並且矢志不移地貫徹到底。
我很感激韻瑤,更深愧於靈境育魔時對她的所作所為。她於我的意義,絕不僅僅是霏雨之身的護衛者。她為我爭取到了魂霜,也爭取到了日後十二肉奴的入局。如今的她,依然作為霏雨專屬的貼身侍從,成為唯一能夠以魔族之身,留居巫山靈境的特殊存在。
仁愛之罪,沒錯。愛而無憂,的確是由生到死的轉機。
而愛,究竟是什麼?
是布局,是籌謀,是臥薪嘗膽算無遺策,是人前只說三分話未可全拋一片心。唯此才能將你心中所愛之人悉數救下,唯此才能使她們水火不容後再冰釋前嫌,而這一切,並非只憑赤誠真心一往無前,便能成就。真實的未來,其實與你的選擇無關,因為無論你怎樣選擇,你的心始終都朝著那個方向。
每當此時,歷史的巨輪也將悄然轉動。
——《巫山隨筆(節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