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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風俗店的幼妓

地下風俗店的幼妓 韮崎睨 31256 2023-11-20 02:13

   地下風俗店的幼妓

   我不明白市役所為什麼一定要建在歡樂街的前面。那棟西洋風的建築後面充斥著毫不掩飾的風俗店和各類不三不四的人群,連大人都難逆著人流輕易脫身。若是小孩子不巧在里面迷了路,多是要留下半生的陰影。

  

   我並不討厭這種令人恍惚的氣氛,倒不如說讓接受不了酒精的我也一嘗了酒醉的滋味。傍晚初停的雨讓渾濁的空氣冷冽了幾分,遠處“I ❤ XXX町”巨大看板上的霓虹燈卻隔著水汽愈發朦朧了起來,就好像在被鬧鍾吵醒的早晨,還要昏頭脹腦地把薄荷味面霜塗在臉上一樣,迷糊里帶著一絲清爽。

  

   但好在剛從工作中脫身的我,並不必迎合那惱人的清爽。於是我毫不在意地將馬丁靴跺進了泥水里,順著街燈的影子拐進了一條小巷,那家連不夜街的燈火都少有企及,卻在同好中被津津樂道的非法風俗店。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這家店也沒有刻意做些彰顯風格的裝潢——似乎店主根本沒有擴展客戶的念頭、也沒有必要,有心者自會去打聽。於是這里的前台便如隨處可見的商務旅館一般朴實無華。

  

   我自然地將身子的重心靠在了前台。說來慚愧,我將不可多得的假期半數之上都砸進了這家店,在此過夜的日子遠多於在公寓。以至於家都給不了的安心感,在這里卻讓我在職場緊繃的身心都松懈了下來。

  

   “這個,”我將攤開的“員工名簿”推到服務員的面前,用指尖敲著其中一處,“包夜。”

  

   那本所謂的“員工名簿”上印著所有的“員工”,又或者說“小姐”“技師”什麼的,她們的全身照,當然是全裸,翻開的私處以及乳頭腋下等具體的照片也有印在上面。個中諸如年齡、身高體重等基本資料,甚至大體的性格都有列出。

  

   而我指名的那個孩子,是一個叫“露飴”的、有著一頭杏黃長發的幼小女孩。

  

   接待員無言地登記了我的指名,將那個小女孩所在房間的鑰匙遞給了我。

  

   “最後,雖然你是常客,但注意事項還是有必要提一嘴。”接待員抬起了那張毫無笑意的僵屍臉。這副拒人千里的表情若出現在某家大商場的店員臉上,鐵定是要吃投訴的。但好在來這種地方的顧客沒人會在乎這些,工業糖水般的職業微笑毫無意義——當然要是肯出點銀子買下這個接待員一夜,故事自然就另當別論了。

  

   啊……來了麼。我不自覺地挺直了腰。這家店一直以來的例行公事,算是灑在顧客欲火上的最後一滴水星。但凡聽完了接待員用毫無起伏的語調念完這一大長串話,之後便是一整夜的溫柔鄉。煩躁自然是有,但更多時候則是一條開始興奮的口令。

  

   “本店為虐待特化風俗店。除直接致死行為,您可以在房間內對我們的‘員工’做出任何事情。肢體壞死及切斷等play、或其他特殊玩法請務必聯系本店專業人員。最後祝您玩得愉快。以上。”

  

   [chapter:第一日]

  

   “晚、晚上好,感謝客人的指名,我、我是露飴……”我指名的孩子局促地坐在房間中央的大床床沿上,努力地將游離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小聲做著自我介紹。

  

   露飴令我很好奇的一點,便是她身上穿的芭蕾舞服飾。肉粉色的無袖連體式舞蹈服,同色的紗制短裙垂在並攏的大腿上,讓大腿根部和夾緊的小花園在陰影下有些模糊。該說不愧是小蘿莉麼,包裹在120D的白色連褲襪中的雙腿極為纖細,仿佛用力一折就會斷掉,成年人再怎麼減肥也回不去。腳上是一雙純白的貓爪式芭蕾練功軟底鞋,夠不到地面的小小雙腳繃得有些緊,人工皮革制成的鞋尖似乎還能看到腳趾們在里面不安分地攢動。

  

   小姑娘在前台的介紹冊里的全身照里穿的就是這套衣服,可能是將芭蕾舞蹈服這個要素包裝成露飴的賣點了吧。

  

   “你會跳芭蕾?”

  

   “唔。”少女輕哼了一聲,聽不出是在肯定還是否定。“露飴很小的時候……被賣到了舞蹈團。後來賺不到錢,他們又說跳得不好,還不好養……就把露飴和其他的賣出去……”

  

   “會跳麼。”露飴的回答慢吞吞的,還有些不得要領,這讓我感到些許不耐。

  

   “會……露飴會跳!”我從她嬌小的身軀上感到了明顯的恐懼。細瘦的胳膊撐著胴體緩緩向床的另一側蠕動著,蕩在床沿的雙腿也曲起膝蓋,收縮到了床墊上,好像不想讓我接近自己的任何一部分。唯獨方才空洞的雙眼緊緊盯在我身上移不開,仿佛是個做了什麼錯事的孩子。

  

   “露飴……有在好好練習……每天都有……”露飴的聲音雖然幼稚,卻帶著濃重的鼻音,分不清是剛剛哭過,還是本就如此。她講話的時候並不太愛動嘴唇發音本就模糊,後面嘟嘟囔囔的索性變成了自己的母語,我就更聽不懂了。

  

   “慢著,冷靜……!”我一邊接近一邊問話的身影不知是不是觸碰到了她哪里的開關,話還沒說兩句,淚花就已經從眨都不敢眨的眼睛里滲出來了。知道了自己沒地方可以躲,又將兩只小手擺在面前下意識地護住自己。

  

   “不要慌,好好看看,我不是……”

  

   “欸……?”她遲疑地放下了雙手,在陰影中細細打量著我。果然就算帶上了眼淚,她的大眼睛看上去還是那麼渙散。

  

   “對、對不起,失態了,在客人面前……”終於,她一時從自己的妄想中回過神來,“請客人、原諒露飴……”

  

   我如釋重負般嘆了口氣。還好眼前的小女孩還沒瘋透。雖然這家店的價格便宜到難以置信,但與發了病的小女孩同床一晚這種事果然還是敬謝不敏,把短暫的假期浪費在這種事上還是饒了我吧。

  

   “那個,客人,那個。”看起來正常了一點的露飴用稚嫩的聲音叫著我,“在這個房間里,您對露飴做什麼都,可以哦?一邊拽著露飴的頭發一邊、侵犯後面;把露飴綁起來、把小玩具塞滿露飴的、小穴里;還有,可以用很痛的……懲罰露飴,露飴怕痛……”

  

   很難想象一個幼女,會顫抖著逼迫自己用不利索的聲音一個接一個列出折磨自己的方案。她像是想要接受任何暴行一般,將在床上的姿勢調整成了鴨子坐,雙手也順從地下垂在了小腹部,相互抓撓著手指,強迫著不去保護自己。

  

   我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向前一步單手逮住了露飴瘦弱的雙手手腕,同時順勢向前倒去,將比我嬌小了數圈的小露飴壓在了身下。我暫且按捺住躁動的內心,撥開她灑在耳畔的碎發低語道:“放心,我不會對小露飴做過分的事情的。”

  

   借著這個機會,我重新審視起了露飴的小臉。筆直的杏黃色長發明言了她西方人的身份,可面容上又足有七八分帶著東方人的特點,蒙上了一層水光的眸子也是烏黑,想必是東西混血。難怪我第一眼見到她時便沒有心生違和感。輕眯著的眼睛被長長的睫毛蓋住,臉蛋也有著只屬於幼女的陶瓷般的白嫩水滑。精致的耳朵似乎生得極為敏感,剛才的耳語已經讓耳梢染上了一大片妃色,自己的臉在極近距離下還能感覺到絲絲熱氣。

  

   果然身為前舞蹈團成員,小露飴雖然瘦弱,單看面龐也沒有明顯的營養不足,最低限度的皮膚護理也有做。稱不上是傾國般的幼女,只能勉強說是標志。但最重要的是合我的口味,這孩子細看之下還是有幾分長在我心尖上的。

  

   我保持著單手握住露飴兩只手腕的姿勢,坐在了她的雙腿上。我並不算重,倒不如說體重遠在平均以下,就算將身體的重量全部壓在瘦弱的露飴身上,也不會讓她過於難受。我將露飴被按在胸前蜷縮起來的兩只小手提過了她的頭頂,或許是冷不丁用大了力氣,露飴“啊、”地低聲呻吟了一下,卻並沒有做任何反抗,只是畏畏縮縮地將小臉別到了一邊。

  

   包裹在露飴胴體上的無袖舞蹈服只有兩根吊帶掛在她瘦弱的肩膀上,自然是沒有半片布料遮住腋下。露飴的胳膊被我強迫著舉過了頭頂,腋下兩處鮮嫩的皮膚毫無防備地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露飴的皮膚比大多數人都要白上許多,甚少被觸碰到的腋下也是如此。或許是緊張的緣故吧,加速流動的血液讓腋下的皮膚白里透紅,更多了一份鮮美可人的生氣。也許是東西混血的緣故,露飴的身子比我更愛出汗,明明穿著這麼透氣的衣服,方才一會兒的功夫腋窩里居然已經捂出了幾顆汗水,瑩瑩地掛在被迫拉伸開來的軟肉之間。

  

   我沒忍住伸出食指,朝著露飴可愛的腋窩里戳了戳。

  

   “唔嘻嘻~”從露飴緊咬著的牙關里傳出了一聲可愛的嬌鳴。我感覺到了露飴被鉗住的兩只小手有一瞬想要掙脫,可很快卻又再次安分了下來。她側著小腦袋,偷偷地睜開了眼睛,向我投來不理解的眼光。

  

   我回了小女孩一個淺淺的微笑。露飴腋窩里的肉肉又軟又彈,絲毫不輸她的臉蛋。雖然只是輕輕戳了一下,但猶如觸碰在牛奶果凍上的細膩手感仿佛還停留在指尖。露飴的小身體整體還是偏瘦,腋窩也深深的,里面捂出的熱氣混合著幼女的體香也在食指上殘存了少許,讓人在這逐漸冷下來的日子額外覺得暖和。

  

   而且,露飴的腋窩也有著與年齡相應的敏感度,相當有玩弄的價值。我這麼想著,熟練地將她的雙手鎖進了鑲在床頭的手銬里。貨真價實的金屬手銬戴上後會異常疼痛,像露飴這樣細皮嫩肉的小女孩高低要割出幾道血口子,我在戴的時候特地墊了塊抹布。雖然僅憑露飴的力氣絕對掙脫不開我的鉗制,但兩只手腕都被送進手銬的她,已經完全失去掙扎的余地了。

  

   與此相對,我的雙手卻都空了出來。

  

   “那麼,要開始了哦。”

  

   “請、請便……”看著我伸過來的雙手,露飴再次閉緊了雙眼,坐在屁股底下的大腿也明顯緊繃了起來,想必覺得自己又要挨打了吧。決定好好享受她的腋窩的我並沒有回頭,但她的雙腳在白絲和貓爪鞋的包裹下,一定也緊緊得繃成了一個可愛的樣子,不用看也知道。

  

   “嘻嘻……欸、嘻嘻嘿嘿嘿……”

  

   但我做的並不是露飴最害怕的拳頭或是巴掌,只是緩慢地用雙手在她的腋下爬搔而已。花錢指名自己,騎在自己身上用手銬鎖住雙手,到頭來卻只是撓自己咯吱窩的癢癢,想必小露飴一定很疑惑吧。只是在她問出聲前就被笑聲奪去了發言權,好幾次想張嘴,吐出來的卻只是停不住的輕笑。想用眼神來示意,也被腋下的搔癢感笑得睜不開眼。

  

   話是這麼說,但我已經有好好控制住撓癢的力道了。雖然用上了雙手十根指頭,但每一下都只是試探性地輕輕勾在露飴的軟肉上,頻率也掌控在能讓小女孩好好呼吸的程度。與其說是用撓癢癢來虐待一個任人宰割的幼女,倒是更像和要好的朋友逗趣,甚至惡作劇都稱不上的程度。

  

   “嘻嘻……好癢~好癢呀~咯吱窩……嘻嘻、嘿嘿哈哈……不要~”

  

   瞧,漸漸適應了的露飴,還不至於癢到連話都說不出來。鎖在床頭的雙手有些許的掙扎,卻只是本能地想夾緊自己敏感的軟肋,而不見拼命地用肢體動作來求饒。腰腿也一樣,就算是偶爾的扭動也沒有抵抗的含義。

  

   撓著露飴癢癢的雙手,不知不覺熏染了咯吱窩里的熱氣,變得更加暖和靈動了起來。真想在天最冷的時候,懷里抱著的不是被子而是眼前的小女孩。將冰冷僵硬的雙手半開玩笑地強行塞進她的咯吱窩里,僅僅是戳一下就能笑出來的露飴,一定能半推半就地扭動著身子咯咯笑出來吧。

  

   如是,我與露飴在旁人看來,只不過是壞心眼的母親在同女兒嬉戲罷了。露飴的笑容異常甜美,甜美到難以想象她是個被賣到地下風俗店的女孩。

  

   “哈……哈……客人,請……不要這樣戲、戲弄露飴……”在休息的空擋,露飴紅著臉對我小聲抗議道。

  

   言下之意,便是催促我也盡快與其他客人一樣,用疼痛來虐待她。果然在露飴看來,撓癢癢只不過是符合她的年齡的玩鬧。哄著她放下戒心後,便會用數倍殘酷的手段去凌虐自己。與其如此拐彎抹角,不如直接給她一個痛快……我猜她應該是這麼想的。

  

   “哦呀,不是說在這里,對小露飴做什麼都可以麼。”我自覺藏在劉海下的臉嘴臉笑得極為陰濕,但還是故作生氣的反問道。露飴因為喘息而通紅的臉蛋十分可愛,取回了幾分這個年齡該有的生氣,讓我忍不住想捉弄一下。

  

   “對、對不起,請饒了露飴,不會再說話的……!”

  

   她果然心怯地道了歉,做決心給我看似的將水靈靈的嘴唇咬得青白。鎖起來的雙手也將手指胡亂糾纏在一起,手心里隱隱看得到汗水在往外滲。畢竟在這家風俗店里,未經客人允許的隨便一下掙扎、隨便一句求饒,都有可能成為下一段虐待的理由。年幼如她,也曉得這個道理了。我則在她腰間的軟肉上冷不丁抓了一把。

  

   “噗嚕!”毫無前兆的撓癢輕易鑿開了她的小嘴,許多黏糊糊的口水如同夢囈的小嬰兒般噴了出來。

  

   我伸出食指,將她黏在嘴角的口水如同擦口紅般塗抹均勻。軟嫩的嘴唇蘸上口水後變得更加滑膩、更加紅潤了,吸引著手指不自覺地去蹂躪。我揪起露飴的小嘴隨意揉搓了幾下,又試探性地將手指伸進了她濕熱的小嘴里,她都沒有反抗,只是眯起眼順從地忍受著我的肆意玩弄。

  

   “那麼,”結束了這段小插曲,我重新在露飴的膝蓋上坐直了腰,“就懲罰露飴,撓一整晚的癢癢吧。”

  

   趁露飴不太靈光的小腦瓜還沒反應過來,我飛快地將雙手貼在了她苗條的腰肢兩側。貼身的舞蹈服很忠實地勾勒出了小小身體的曲线。無論是肋骨,還是胸前兩點青澀的隆起,都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一覽無余。隔著短短的芭蕾舞裙,就連髖骨的突起都朦朧可見。我一直覺得純潔的舞蹈服與兔女郎的服裝只有一线之隔,若是露飴穿的再小一號,掀起裙子恐怕就能看到秘密花園里那條危險的縫隙,在猶抱琵琶半遮面了。

  

   “哈哈~嘿嘿哈哈~”露飴腰上的癢癢肉絲毫不弱腋窩,僅僅是手指輕巧地戳在上面,便惹得她直縮脖子。我本想捏一塊露飴肚子上的軟肉把玩,但曾為舞者的她身材顯然被調教過,尼龍制的舞蹈服手感又滑膩,反倒是自己的手指隔著布料多次陷到露飴的肚臍眼里去。

  

   “哈哈嘿嘿……呣哇、哈哈嘻嘻嘻嘻……”我換了個姿勢,像是撫摸小貓露出的腹部一樣在露飴的肚皮上抓撓了起來。一直將撓癢當成游戲的露飴想必是非常舒服吧,小嘴里除了纖細好聽的笑聲,還傳出了咕嚕咕嚕的口水聲。

  

   除此之外,我還在她輪廓清晰可見的肋骨上彈起了鋼琴。雖然效果不如直接攻擊敏感點,但露飴還是逗得咯咯直笑,被我塗均勻的口水又順著嘴角溢了些許出來。剛見發育苗頭的幼小胸脯也沒被放過,這里意外地是露飴另一種意義上的敏感點。由於乳頭還保持著小小的樣子,兩圈乳房的中心還是軟軟的,摳一摳就會聽話地陷下去。年幼的孩子全身都那麼機敏,一碰就會觸電般縮起身體,更是受不了撓癢癢。

  

   我好奇地俯下身,隔著舞蹈服用嘴含住了露飴的一側乳鴿,吸吮起來。雙手也伸到了露飴的脖子下面,胡亂輕撓了起來。露飴幼嫩的乳房如同布丁一般,能輕易吸食起來。興許是心理作用,除了布料和些許咸咸的汗味,叼著乳房的口腔中還隱約嘗到了一絲奶香。我興奮地轉著舌頭,讓身下的小女孩“哧哈哈”得笑得更加甜美。

  

   “露飴,撓癢癢舒服不舒服呀。”我趴到露飴的臉旁,輕輕咬住了她赤紅的耳朵。

  

   “舒……唔嘿嘿~舒服嗚嗚……嘿嘿哈哈~”當然,我並沒有忘了將手伸到露飴的咯吱窩里翻攪。露飴咧著泛著水光的嘴角回答道。

  

   “哪里最舒服呀。”

  

   “咯……嘿嘿~咯吱窩……哈哈哈哈~”也許是腋窩正在被欺負著吧,露飴給了我一個意料之內的答案。本來還有些期待從她稚氣的口中說出胸部這種意外淫亂的話,但就咯吱窩,也不錯。

  

   “那就讓露飴用咯吱窩笑個痛快吧——”我輕輕用舌尖在露飴軟軟的耳垂上舔了一口,坐直身子將雙手都送到了她大開著的腋下,“咯嘰咯嘰咯嘰——!”

  

   “唔哈、唔哈哈哈哈……唔嘿嘿哈哈哈——”今晚第一次認真地撓癢,十指用恰到好處的力氣不斷撥弄起露飴腋下的軟肉。她含著口水放聲大笑了出來,聽起來卻還是弱弱的。眼角不知從何時開始笑出的眼淚已經滑出了很遠,可從露飴精致的小臉上沒看出半分忍耐和痛苦。

  

   身後傳來“啪嗒啪嗒”的聲音,我出於好奇回頭瞥了一眼,是她在不停地搖晃兩只小腳,鞋頭的人造革互相撞擊傳出了有趣的悶響。之前就這麼覺得,露飴雖然性格柔弱,兩個小蹄子卻意外地好動。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撓癢,燜在貓爪鞋里的小家伙也差不多被汗水蒸得軟糯溫濕,最適合捉住撓癢癢。今夜還很長,過會兒一定要品嘗一下露飴可口的小腳丫。

  

   沒有像之前欺負一陣後就等待露飴喘息回神,我將身下的小女孩毫不留情地撓了很久,直到她小臉上的通紅蔓延到脖子根。我心滿意足地從露飴的身上下來,解開了她的手銬。小東西被我欺負得相當可憐,渾身癱軟在床上,浸滿了汗水的小手都要我幫她擺好,想必是笑得半點力氣都沒了。

  

   我見她本應精致的小臉滿是唾沫和淚痕,於心不忍地抽出手帕擦拭了起來。期間不忘隔著手帕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沒想到居然被露飴會錯了意,誠實地將一大坨鼻涕也擤在了手帕里,讓我有些無語。

  

   “露飴,”將她簡單地在床上安撫好後,靠在桌子上休息的我隨口問向露飴,“你這是第幾次接客了。”

  

   “兩次、三次……一、二……三次,對,今晚是第三次。”她含在嘴里的聲音有些顫抖,小小的身體抱緊了被子,雙手也毫無意義地玩弄著彼此。非但不折磨自己,反而同自己嬉笑打鬧,還不可思議地給了自己休息的時間,這次又問起自己的經歷來……與我這種怪人該保持何等的距離,想必年幼的露飴一定在相當糾結吧。

  

   “吼,這樣。”我心不在焉地轉過頭去。三次,也就是說在我之前,這只幼妓已經有過兩次被強暴的經驗。實話說,這家店的妓女質量實在是參差不齊,被切了四肢的、被拔光牙齒的、還有用麻藥勉強吊住一口氣的隨時都有,有時可兩次接客就足以讓一個健全的女孩面目全非。能品嘗到如此完整可愛的露飴,我在心里由衷感謝了前兩位大哥的手下留情。

  

   我伸手向隨身攜帶的雙肩包探進去,摸索了許久抓出一顆硬糖。我幼小時曾多次低血糖倒在大街上,本人又是個貪嘴的小孩舌頭,每次出門都必會帶上幾顆糖果。不僅解了自己的饞,工作時遇到要哄小孩的情況、又或是拿來處理人際關系,都是極為劃算的選擇。

  

   “吃麼。”我撕開包裝,姑且朝已經恢復了些許的露飴問了一嘴。

  

   “那個、客人,”露飴雙手抓住床單,有些緊張地坐了起來,“藥、藥物的話,需要……”

  

   “普通的糖而已。”我白了她一眼,徑自將糖果塞到了自己的嘴里。是很大一顆帶著糖霜的硬糖糖球,沒有多余的滋味,簡單又純粹的甜。我嘎嘣嘎嘣地將其嚼成碎塊,極為享受地將變甜的口水咂進喉里,發出了不小的聲音。就好像故意吃給露飴看一般,多少帶點孩子氣。

  

   果然是個孩子就擋不住糖塊的誘惑。小家伙吞著口水,眼神雖然渙散但還是盯得我感受到了些許灼熱。終於她的雙腿從被子里抽出,舞蹈軟鞋的鞋尖輕輕點在地面上,雖是猶豫,但確實邁著小步子向我緩吞吞地走來了。

  

   我第一次看她穿著那雙貓爪鞋站在地上。不知道是因為角度、還是貓爪鞋本身給人的印象就是如此,承載著露飴全身重量的兩只腳丫比在床上看到的更顯小巧可愛。看她遲疑地將兩只小腳擺成內八,小心翼翼地捻動腳掌落在另一只的正前方,又緩緩地抬起另一邊重復之前的動作,雖然極為笨拙,但卻有種讓我怦然心動的感覺。

  

   露飴在同齡人中也算是額外嬌小的一行。目測只有130厘米左右的她不及我的肩頭,站在一起要高高得抬起腦袋。露飴的胳膊緊貼著胴體,白花花的小爪子伸到半空中又縮了回去,用指尖捏住我的衣角輕輕拽了拽,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想得到原諒。

  

   “想吃了?”我饒有興致地低下頭問道,露飴卻又很快地松開了在我衣角的手,緊緊攥住了自己的裙子。

  

   “對不起……”她盯著自己的腳尖,模糊地吐著意義不明的道歉。

  

   看到露飴這副可憐可愛的樣子,我不僅有了一股立即把她按在身下寵愛的強烈衝動。

  

   “沒有那種事哦。”這話是說給她聽,也是說給我自己聽。我雙手捧起了她的小臉蛋,感受著軟嫩到令我嫉妒的手感將臉湊了過去,吻在她粉紅的嘴唇之上。

  

   突如其來的求愛讓露飴有些迷茫,可很快就像是明白了什麼,張開雙手環扣住了我的身體,順從地將嘴唇進一步貼合上去。貼在我嘴上的柔軟唇肉半推半就地張著,有種在母鳥懷里等待著喂食的雛鳥的感覺。

  

   我用蘸著糖沫的舌頭輕輕鑿開露飴的小嘴,雙手也環抱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小露飴的舌頭像是個剛出嫁的小媳婦,怯生生的卻又帶著一點期待,終於是鼓足了勇氣與我的舌頭纏繞在了一起。

  

   興許是嘗到了一絲甜味,露飴從來都是朦朧渙散的眼睛中有一瞬恢復了一絲生氣。我能感覺到她抱住我的雙手勒得更緊了,積極得吮吸起了我的嘴唇。我也熱情地回應著渴甜的露飴,往她的口中輸送了更多混著糖屑的黏稠唾液。懷中的露飴吮得更用力了,二人的舌頭唾液碰撞的“咕啾咕啾”的羞人聲音變得越來越清晰。

  

   我見露飴為了吃到我口中的糖如此賣力,不由得有些開心。我輕輕發力,保持著二人相擁的姿勢,抱起了如同布娃娃般柔軟輕盈的露飴,順勢坐在了床上。露飴依然緊巴巴地吸吮著我口中的甜蜜,不知不覺她的唾液也變得甜美,更挑逗著我用舌頭在她的口腔中翻攪、品嘗。

  

   良久,那顆被嚼碎的糖球終於盡數進了我與露飴的腹內。我靠在床頭,輕輕離開了露飴被吻得緋紅的嘴唇。都說幼女的水分含量驚人的高,僅僅是幾分鍾的舌吻,露飴的眼角竟又滲出了眼淚。小臉也因為呼吸困難再度紅潤。只是渴求著甜味的露飴還是依依不舍地吐著濕漉漉的小舌頭,貪婪地舔食著垂在二人嘴角的唾液絲线。

  

   看到懷中的幼妓因為一塊糖果露出了如此淫靡的表情,露飴身上藏不住身體曲线的形體服又形同虛設,摟在懷里與赤裸的感觸差別細微,我的內心深處油然生出了一絲小小的背德感。

  

   “甜麼。”我低下頭輕聲詢問著懷中的露飴。

  

   “甜。”她抬起頭望著我,誠實地回答道。

  

   我叉開雙腿,環抱著露飴身體的雙手也緩緩用力,示意讓她直起上半身。經過簡單的調整,露飴並攏著跪在床上的雙膝近乎一般都被我坐在了屁股下面。我熟練地從床頭取下了手銬,反手將其拷在了露飴還扒著我的後腰的雙手上。於是,她便同我緊緊鎖在一起了。

  

   我伸手朝她的腳後跟摸去,露飴仿佛知道了接下來要做什麼一樣,將小腦袋側到一邊貼在我的胸上,雙手也貼著我的後背完全攤了開來。透過她干淨的杏黃色劉海,還能看到她的小嘴甜甜地咧著,像是個等不及游戲開始的孩子。

  

   其實對於足控來說,芭蕾舞的貓爪軟鞋很色情吧。明明與其他鞋子一樣包裹著腳丫,大多數地方卻只是一層薄薄的帆布,讓少女的足部顯得更為嬌小。前後腳掌有著兩塊較為厚實的布料,腳心卻仍是帆布。隔著鞋子試著撓了撓露飴的腳心,小家伙也只是晃了晃腦袋,一副被撓得很舒服的樣子,作為撓癢的前戲意外地合適。足尖的一塊人造革手感也相當柔軟,下面若有若無地能捏到幾顆腳趾的手感,就算不是有意地去撓癢,單單讓女孩換上這雙鞋,然後在閒暇之余握在手中把玩也相當舒適。

  

   還有腳跟的部分讓我尤為中意。像船襪一樣勉強包住腳跟,舞蹈襪下的雪白腳腱毫無防護地凸在外面,無論是站立還是跪坐都有著讓人想保護、或是想欺負的形狀。順著鞋跟邊緣輕挑一下,軟鞋便聽話地從腳上脫離下來。

  

   發明這種鞋子的人,絕對是個無可救藥的足控,我將從露飴腳上脫下來的一只軟鞋揉成一團,捏在手中邊把玩邊這麼想著。但很快我就將其隨手擲到了床下,貓爪鞋隨時都能把玩,但露飴捂得熱騰騰的小腳可不會等人。

  

   我將手掌貼合到了露飴雪白的腳底,果然在軟鞋里被燜得溫暖濕潤。透著厚厚的一層舞蹈連褲襪,露飴小巧的腳丫將濕熱和仿若無骨的柔軟一同傳遞到我的手心里。都說芭蕾舞者的腳飽經摧殘,脫了舞鞋早就不是能握在手里享受的形狀,但露飴的小蹄子卻與其他女孩並無不同,就連厚一點的繭子也找不出幾處。五顆精致的腳趾擠在一起,隔著半透明的白絲看去也顯得額外靈透。或許只是丫頭還未學到需要訓練足尖的一步,我如此給自己解釋道。

  

   露飴雖是跪姿,大半只腳背都放到了床墊上,白絲之下的腳底卻仍顯得光滑稚嫩,只有偶爾攢一下腳趾才見得到寥寥幾道褶子,無愧是幼女的玉足。我順著露飴足弓的溫柔曲线,用手指肚輕輕往下撫摸著,露飴便在我懷里顫抖著身軀咯咯笑了起來。

  

   “唔~嘻嘻……”她用腦袋蹭著我的胸,似乎很開心的樣子。吃癢的腳丫攢了攢腳趾,也沒有躲閃,反而還向著我手指的方向挪了挪,像是在討要更多的撓癢。

  

   “喜歡這樣麼,”我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露飴的腦袋,“露飴是不是覺得撓腳心很舒服?”

  

   “嗯、嗯,嘿嘿~”她從我懷里探出頭來,眯著眼睛很享受地笑著肯定道。

  

   我回想著撓小貓下巴時的力道,將幾根手指並在一起在露飴腳心的嫩肉上撫弄了起來。並沒有用太大的力氣,只是順著舞蹈襪的絲滑觸感隨性游走。小腳上的熱氣已經散了些許,但還是有一層細密的汗珠將白絲黏在了幼嫩的皮膚上,讓我同時品嘗到了濕熱與細膩的感觸,如同在手里握了一塊上好的軟玉,再怎麼撫摸也玩不膩。

  

   “哈嗚~欸呵呵、咕哈哈哈哈……”我試著加大了一點力道,用指尖撓起了她的前腳掌。露飴也隨之笑得更大聲了起來,許多呼出的熱氣順著衣襟吹到了我的脖子里。看起來小家伙的腳丫不僅是腳心窩,其他地方的嫩肉也相當的敏感,我帶著一絲期待玩弄起了露飴的前腳掌和腳趾肚。

  

   因為是跪著的姿勢,整條腿的重量都壓在了腳背上,露飴的腳趾並沒有太大躲閃蜷縮的余地。五顆小小的腳趾在我靈活的撓癢下擠成一團,一搐一搐的可憐樣子讓人聯想到被逼到絕路的小動物。

  

   “咦~嘻嘻嘻——” 我還隔著舞蹈襪將手指插入了她的腳趾縫里。或許小露飴完全沒猜到我會往那麼角落的嫩肉下手,整個人觸了電般在我懷中抖了個機靈,環抱著我的雙手也“咕”地一下子用力,順帶著往我脖子里噴了不少唾沫。看來腳趾縫這種自己都不會去注意的地方,意外地相當脆弱。

  

   我放開了攬在露飴腰上的右手,隨手脫掉了露飴剩下的一只舞蹈軟鞋。感受著同樣的濕熱,我捏住了露飴並排在一起的五顆腳趾,將整條腿托了起來,讓另一邊的腳丫調整成了腳趾著地撐住小腿的姿勢。露飴任由我擺布著自己敏感的地方,乖巧地像是個沒有自我意識的布娃娃。

  

   這下便可以同時享用露飴的兩只小腳了。我持續欺負著露飴右腳的左手加快了搔癢的頻率,力道卻仍像逗弄嬰兒發笑般輕盈。我其實很想將懷中的幼女綁得一根腳趾都動彈不得、然後用上刷子或者潤滑油什麼的狠狠欺負上一整晚,敏感的露飴被折磨得涕淚橫流的笑臉定是賞心悅目。可我並沒有那麼做……偶爾也想乖乖地將一顆糖果含在嘴里慢慢含化、而不是嘎嘣嘎嘣嚼得稀碎不是麼。

  

   “欸嘿、欸哈哈哈哈……”但即便我有意收斂了力道,露飴還是漸漸笑得有些上不來氣。我能感覺到她的小手在使勁地摁著我的後背,有些散亂的杏黃色長發也隨著她發泄般晃動腦袋而在我鼻尖搔來搔去,散發出淡淡的廉價洗發水香味。口鼻中淌出的黏液也被她蹭滿了臉蛋,連帶著我胸前的衣裳都濕了一大片。

  

   “露飴露飴,哪邊的腳心更癢一些?”我的右手搭在了露飴撐起的左腳腳跟上,手指自然地垂下來愛撫著腳心窩里的癢癢肉。與攤在床上、被我全方位攻擊的右腳不同,左邊的那只只是緩緩地在腳心里畫著圓圈。

  

   “欸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唔嘛、噗嘻嘻哈哈哈哈……”露飴泛著水光的小嘴一張一張的、像是條缺氧的金魚。她幼小的身軀在我懷里顫抖著,想必是努力地提著氣回答我的問題吧,但光是不受控制的笑就填滿了她的小嘴,想要說出口的話也都被沾在雙唇的口水攔了下來,吹成了口水泡泡。

  

   在露飴左右腳的撓癢,單拿出其中一個都不會讓小女孩笑得如此一塌糊塗——頂多是家里不懂事的小女兒在尿床之前,將其叫醒去尿尿的手段那種程度。興許是兩處脆弱的地方同時遭受著節奏相異的刺激,讓小腦袋變得愈發處理不過來了。此時若是壞心眼地扒開露飴沾滿淚水的眼睛,沒准還可以看到漂亮的眼珠子在里面轉成一圈圈的蚊香。

  

   既然這樣……我預料著露飴一直被快速點來點去的右腳也已經麻木了,便悄悄地收了回來,然後冷不丁地在露飴纖細的腰間捏了一把。

  

   “噗哇——!”我清楚地感覺到小露飴如同要從我懷里跳出去般劇烈顫抖了一下,笑得甜膩的小嘴里也吐出了一聲與之前都不相同的可愛尖叫。

  

   我覺得頗為有趣,便將搭在露飴腳跟上的右手也抬了起來,與左手交叉抱在露飴的腰間爬搔了起來。

  

   “哈哈……咳咳,哈哈哈哈……”若之前露飴身體的蠕動還能解釋為被撓得舒服,那現在小身軀在我懷中彈來彈去、拼命躲閃著手指的樣子,只能稱得上是真正的掙扎了。如果不是兩只小拳頭在背後敲得我生疼,露飴幼小的身子在我懷中胡亂躲蹭的感覺足以讓人上癮。

  

   我執拗地呵著露飴腰間的癢,小家伙的腰上沒多少肉,但隔著材質細膩的形體服捏上去還是極為舒坦。在我的撓癢攻勢下,露飴的跪姿很快就沒了之前亭亭玉立的養眼模樣,將腰拱成了打哈欠的小貓,小腦袋也頂著我的胸亂轉起來,將垂下的黏液絲线滴到身下的床單上。雙腳也不如之前由著我撓癢般乖巧,兩只雪白的腳背啪嗒啪嗒地拍打著床鋪。還虧著我盡可能地摟住了她的身子,不然非得整個人縮成一團、只有雙手還掛在我的背後。

  

   我懷里橫豎只有丁點大的空間,露飴沒頭沒尾地躲閃非但沒從撓癢地獄中逃出去,倒落得自己的體力見了底,沒一會兒就痛苦地咳嗽了起來。小露飴的怕癢程度有點出乎我的意料,之前見過笑得這般慘烈的孩子,多少在我手下吃了點動真格的撓癢。但不管是之前在咯吱窩的呵癢還是現在欺負腳心與腰腹,我都只是抱著玩玩的心態。只能說露飴身上的癢癢肉過於敏感、過於幼嫩了麼。

  

   見露飴咳得如此難受,我也適時停下了撓癢的雙手。雖然覺得沒有必要,但我還是艱難地轉過上半身,將露飴的手銬解了開來。或許是笑得太累了,露飴並沒有第一時間活動暫時得到自由的雙手,依然勉強抱在了我背後,只不過弱弱地垂了下來。她本人也無力地將身體靠在了我的胸前,帶著啜泣般的聲音吸著口水和鼻涕。

  

   為了讓露飴在我身上靠得更舒服一些,我單手拽過枕頭墊在了背後,帶著懷中的露飴半躺了下來。露飴被我摟在懷中,還能感覺到她瘦弱的身軀在輕微顫抖著,我輕輕縷起了她單薄的後背,幫她順著氣。

  

   很長一段時間,露飴都沒有主動做出點什麼,整個人如同一顆委屈的小餛飩般依偎在我懷里調整著呼吸。良久,她細細簌簌地從我的臂彎里探出頭,有些勉強地咧開嘴角小聲問我:

  

   “客人,接下來我們,做、做什麼……?”

  

   露飴前前後後被我撓了不下兩三個小時,想必嘴角兩側已經被逼著笑得僵硬酸痛,即便如此她還是為我擠出了一絲微笑。干掉的眼淚和汗水在她的小臉上留下了一大片難看的水漬,好幾縷頭發也胡亂地垂在了臉上,更顯得露飴的笑容梨花帶雨,不免讓人有些心疼。

  

   接下來……麼。我苦笑了一聲。我來這家店無非只有兩個理由,可以留下來過夜,與對少女們做什麼都無所謂。為了滿足自己足控加撓癢狂的怪異性癖,我曾經也試著去過正規的撓癢特化風俗店。其結果自不用說,價格昂貴倒在其次,每次下手都不知輕重得將少女們折磨到不省人事的我,終於是被全市屈指可數的幾家撓癢風俗店列入了黑名單。

  

   誠然我的工作偶爾也需要從妙齡少女口中得到點什麼情報,我也十分樂意用撓癢來讓大家好聚好散。我直爽地接受了自己略顯變態的性癖,但不見得那些正規的風俗店也是如此。無奈之下我只能來這種地方,為的就是看少女們一邊被折磨得求饒不斷一邊卻又慘笑的樣子,卻唯獨今晚不想讓懷中的女孩也成為自己性癖的犧牲品。

  

   “今天都結束了哦,”我盡可能用溫柔的語調對懷里的小動物說著,“露飴可以安心休息了。”

  

   “露飴醒來前,我不會做任何事的。”見露飴渙散的大眼中流露出了疑惑與懷疑,我又補了一句。

  

   露飴這才不安地閉上了眼睛,很快就傳出了安穩的鼻息。這麼激烈的撓癢,可能是她生來第一次吧。或許不會像性虐待般讓她在中途昏死過去,但小家伙還是被我耗盡了全部的體力。也不顧臉上被口水鼻涕塗地有多花、身上的汗水干掉之後有多黏,連姿勢都保持著攬著我的腰的樣子,在我懷中沉沉睡去。

  

   暫時沒有睡意的我饒有興趣地觀察起了露飴的睡顏。眼珠子在眼皮底下咕嚕嚕地轉著,小嘴也抿得緊緊的,想必是夢到了什麼。完全隔音的房間內只有露飴輕輕的鼾聲,昏暗的燈光灑在她的側臉上,杏黃色的長發也變作了黯淡的蜜合色,竟有幾分歲月靜好的錯覺。我觀察著露飴的小臉,越發覺得愛嬌,拋開淪落到地下風俗店的悲慘經歷,也是個人間的天使。

  

   露飴出了一身的汗,卻也不難聞。將要迎來第二成長期的小小身體已經纏繞上了幾絲青澀的荷爾蒙的香氣,讓人聯想到還未成熟的苹果。也許是鼻子下面露飴身上的廉價香波氣味與荷爾蒙散發出的體香所糅合,甜膩的氣味愈發變得催人入睡了。從小練習芭蕾的露飴身子骨又柔軟非常,作為抱枕也是極品的感觸,我長吁一口氣,此時此刻才算是從工作的壓力中逃了出來。

  

   大概是三四個小時後,我久違地從夜半的假寐中被吵醒了。調整回了生活狀態的我一時間還以為在做夢,對著熟悉的天花板望了許久才回想起自己點了幼妓包夜。

  

   露飴在我的懷中無助地抖動著,眼睛雖緊閉著但表情卻顯得尤為痛苦,猶如一只剛被撿回家的流浪小貓。八成是困在噩夢中醒不來了,我望著懷中的小女孩。她的口中陸陸續續吐出一些模糊的夢囈,但我著實對這孩子的母語束手無策,無奈之下我只能輕輕攬住了她的肩膀,拍著後背哄著她平靜下來。

  

   也許是我不自覺哼出的搖籃曲過於難聽,露飴在一串急促而又痛苦的喘息過後忽地睜開了雙眼。

  

   “啊——啊……啊……”她仿佛失去了語言能力一般尖叫了出來。

  

   “是我,露飴,是我。”我握住了她下意識縮到胸前的小手,揉著露飴的後背輕聲安慰道,“別怕,我在。”

  

   “啊……啊…………”我懷中的溫暖想必是給了她不小的安全感,她的叫聲逐漸弱了下來。

  

   “還睡麼?”待露飴的情緒安定了下來,我歪過頭問道,“天還沒亮,露飴可以再睡一會兒的。”

  

   她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房間內再度回歸寂靜,只剩下了露飴吸鼻子的啜泣聲。她在夢中一定是見到了自己絕對害怕的東西,強行詢問內容絕對會讓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小女孩再度陷入恐慌。但什麼都不做同樣會讓露飴回想起來噩夢的內容,又不能放任不管。

  

   “露飴,我們來聊聊天吧?”話一出口,我便懊悔了起來。自己的生活除了工作便只剩頹廢,哪有什麼能拿出來哄孩子的有趣話題。而淪落為雛妓的露飴自然也沒有什麼美好的回憶,說不定一開口便又回到了噩夢,我真的……

  

   “嗯,”出乎意料地,露飴順從地點了點頭,隨後便自顧自地說了起來,“露飴懂事的時候賣到舞蹈團……“

  

   像是絲毫沒顧及到觀眾——也就是我的感受,露飴用帶著濃重鼻音的幼齒聲线將她的生平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大體意思是從小被賣到芭蕾舞的舞蹈團,被逼著學芭蕾卻一直沒有成色,經營不善便被又被轉手賣到了這里等等。

  

   以一個觀眾的角度來評價,便是極為糟糕。倒不是說內容有如何黑暗,我早已習慣對這種悲慘的人生冷眼相向,只是露飴講話不僅口齒模糊不清又斷斷續續,表述能力也與幼稚園的孩子不相上下。最折磨的便是她一旦開始就不知道停下,我也只能順水推舟聽她一直講到現在為止,像是做了一大篇半生不熟的外語聽力。

  

   要說唯一的收獲,便是露飴與自己親近了不少。從最開始被半強制地摟在懷里不敢反抗的樣子,到現在會主動抱著我的胳膊,像是只黏人的小動物,僅僅是聽她講話便縮短了如此之大的距離感。

  

   “客人,”末了,露飴依偎在我胸前問道,“客人好溫柔,對露飴好溫柔。陪露飴玩,還聽露飴講話。為什麼?”

  

   為什麼呢,我有點說不清道不明。單純是對這只雛妓一見鍾情……?倒也不是說不過去,但我還是決定隨意糊弄過去。

  

   “因為小露飴很可愛。”瞧了瞧時間,已經快到退房的點了。我不厭其煩地掏出了一顆糖果,撕開外衣將其含在了嘴里。

  

   我在她追問之前將嘴唇湊了上去,堵住了露飴柔軟的小嘴巴。這次沒有使壞地將糖果咬碎,而是用舌頭將完整的一大顆渡到了露飴的口中,同時貪婪地吮吸起了她口中逐漸變得酸甜的津液。

  

   看著露飴的眼中再度有了一絲靈動,我滿意地分開了二人的嘴唇,翻身下了床。

  

   “客人,”露飴依依不舍地揪住了我的衣袖,“客人,還會來麼。來看露飴。”

  

   “會的。”我撓著露飴的下巴,一直等到她主動松開了抓住我的小手。

  

   在前台付好了極為親民的費用後,我滿意地走出了那家地下風俗店。熟悉的歡樂街也靜靜地迎接著我與破曉。只有這一刻,喧鬧的歡樂街才能短暫地安靜下來,留下一地的垃圾與清晨覓食的大群烏鴉。

  

   真該在最後讓小丫頭為自己表演一只芭蕾舞的……不過這些,就留到下次吧?我深吸了一口渾濁又清冽的空氣——還是歡樂街獨有的味道,一切都一如既往,只要自己還會再回來。

  

   不過……我舔舐著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還殘留著露飴的余溫。反手從背包里夾出了一顆糖果,我回味著昨夜的一切,將其塞進了嘴里。

  

   露飴的味道甜甜的,是糖果的味道。

  

   [chapter:第二日]

  

   我第二次見到露飴,已經是近一個月之後的事情了。

  

   連續二十幾日的工作近乎要將我的理智摧殘殆盡。久違而又珍貴的假期開始的瞬間,我便一秒都願浪費地朝著露飴所在的地下風俗店直奔而去。我在心中不止一次地感謝了露飴,若沒有她還能為我無味的生活留下一絲甜甜的念想,我該區的便不是風俗店而是心理診所了。

  

   “露飴在麼,包夜。”我連回家換衣服的功夫都免了,只是在來的路上從便利店抓了幾包自認為還不錯的糖果,只為了早點再見一面支撐著我熬過生活的小天使。

  

   “露飴病了,”前台接待生一如既往地鐵青著那副僵屍臉, “現在在發燒。”

  

   “不會傳染,你要是想指名也沒問題。”他抬起頭不帶表情地瞥了我一眼。

  

   當時的我,還未意識到露飴的“病”究竟指的是什麼——這種不能期待生活的非法窯子,能吊住一條命便已算仁慈,免疫力低下的小孩子就算染上點小病也是在所難免。

  

   我對那些家伙的良心抱有了過高的期望,還是說上次糖果般甜膩的初會,讓我一廂情願地去相信露飴之後的客人也會如我那般溫柔。我說不清我對自己幼稚的思維有多懊惱,只是露飴帶給我的喜悅與她愛嬌的身軀一同在我眼前破碎了。

  

   “感謝客人的指……”露飴躺在房間深處的大床上,鼻音似乎比上次更重了些、說話的語氣也變得毫無氣力,“客……客人?”

  

   “呀……露飴,我又來了……”我不敢與她瞪得大大的渾濁眼睛對上視线,垂下眼簾尷尬地打著招呼。

  

   “客人、客人,露飴……呃唔……!”露飴掙扎著想要在床上支撐起上半身,干柴般的手卻脫了力般地一滑,又重新倒在了床上。

  

   “露飴,你的手……”我下意識衝到她的床邊坐了下來,握住了她的手。上次雖然沒怎麼仔細碰觸過這雙幼嫩的小手,但在記憶中絕對不會像現在這般冰冷無力,更不會……

  

   “被、被拔掉指甲後,就沒力氣了呢……”更不會被暴力地鉸掉好幾片指甲。露飴想要笑給我看,弱弱地咧開嘴角,表情卻變得愈發扭曲,終於是兩顆豆大的淚珠子滑落,鼻頭一酸痛哭出聲:“客人、客人……嗚嗚……疼……”

  

   我像上次那樣將露飴攬在了懷里,胸口仿佛要滲出黑色的汁液來,讓我說不出任何話,我讓哭得稀里嘩啦的小姑娘趴在了自己的肩頭,她仿佛也在渴求溫暖一邊,努力地想往我這邊靠著,身體的動作卻極為不協調,顯得尤為笨拙。

  

   我沉入谷底的內心仿佛又被撈上來碾了個稀爛。懷揣著極度的不安,我將手伸進了露飴的被窩里。還好,腿還在。只是比回憶中的溫度要冰涼上一半不止。我忍著心痛,強迫著自己掀開了蓋在露飴身上的被子、檢查起她的身體來。

  

   露飴仍穿著與上次相差無幾的肉粉色芭蕾舞形體服與純白的舞蹈襪,只是與印象中你有著些許細節上的差異。最開始的那套,想必也作為play的一環被……我搖了搖頭。僅有的布料完全遮不住露飴身體各處的花紅柳綠——她的身子肉眼可見的瘦削了,某些地方卻奇異地腫起了大包,我沒敢揭開細看。

  

   這麼說來,露飴的小臉也有種說不出來的違和感。她似乎已經哭累了,靜默地沒了聲音,只是由著我觀賞著自己的一身新傷。我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小嘴擺弄開往里面看去。從露飴的口腔中傳出一股炎症上火的味道,但這還是其次——左下應該並排著三顆臼齒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了暗紅色的牙床,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人相信是換牙期自己掉的。

  

   “臉已經不腫了,但吃飯說話,還都疼。”她將上半身的重量都靠在了我的肩上,無力地回答著。

  

   可笑的是,讓我最想當場從房間里逃出去的,卻正是性欲驅使著我去查看的,露飴的小腳。准確的說,是她的左腳。

  

   我曾在工作時無數次遐想的、露飴身上最具特色的舞蹈軟鞋已經從她的左腳上消失了。原因很簡單,露飴左腳的襪尖黏上了大塊大塊的黑紅,凝固的血塊將白絲與腳趾粘在了一起,上面潦草塗抹上的暗黃色藥粉讓腳尖的慘狀變得更加令人不忍直視——露飴的左腳與雙手一樣,被拔了指甲,並且是最近才被拔掉的,可能是昨天,也可能就在幾個小時前。

  

   與血液和白絲粘連在一起的藥粉代表著店里的人為其做了最基本的處理,但這種情況下無論如何是穿不得襪子的。我仿佛看到了工作人員不顧露飴的哭喊強行為其套上舞蹈襪的場面,畢竟那也算是她的賣點之一。說不定連鞋子都要穿好……果不其然,我在露飴的腿邊發現了另一只貓爪鞋。舞蹈軟鞋與其他鞋子不同,必得是剛好將腳部包裹住才好,而小露飴定是受不了腳趾與鞋子接觸時的劇痛,在沒人的時候偷偷將其脫了下來。畢竟她的右腳上,還有好好地穿著令我神往的貓爪鞋。

  

   比起腳尖,露飴左腳的腳底也沒有好到哪去。厚厚的120D白色舞蹈襪將絕大多數的傷痕都掩蓋在了里面,但唯有腳心那一處是如何都遮不住的。大塊的黑褐色覆蓋住了露飴的腳心,我雖將那只冰涼的腳丫捧在了手中,卻怎麼都鼓不起勇氣去確認,那處是被鋒利之物折磨後滲出的血液暗紅氧化,還是皮肉被炭火所烤焦——抑或兩者都有。

  

   “露飴,左腳疼麼。”我仿佛問了句廢話,輕輕地將她的左腳放回了床上,卻得到了另一個意外的回答。

  

   “沒感覺了。”露飴虛弱地用雙臂抱住了自己,似乎是克制著身軀止不住的顫抖,“露飴只是哭,那天最後,露飴暈了。起來就找不到腿……左腿變得沒有感覺。”

  

   怪不得她蠕動身子時的動作充斥著不協調與違和感。

  

   “客人,但是,”她的語氣突然顯得有些焦急,甚至不顧指尖沒了指甲的保護碰什麼都會有鑽心的劇痛,伸出手夾住了我的衣袖,“露飴,小穴還有感覺。還很痛,還有感覺……客人不喜歡的話,露飴的屁股、屁股也可以的。有好好洗過了,不髒……”

  

   “客人都付過錢了……”她見我的目光充斥著詫異,便低下頭囁嚅著補上了這一句。

  

   原來她到現在,依然認為我上次的撓癢純粹是為了逗她開心的游戲。為了回報給予了自己唯一一份溫暖的人,抑或是強迫著用身體去滿足他人、已經將她的思維攪得一團糟,露飴努力地向我推銷著自己已經破破爛爛的幼小身體。我有種想一把將她抱在懷中痛哭的衝動,但在此之前卻又不得不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是女的。”

  

   沒錯,露飴想用自己最“好用”的兩處腔穴來滿足我的性欲,卻未曾發覺我即便去玩弄那幾處敏感的地方,也得不到多大的滿足。

  

   我承認錯在於我,畢竟我雖身為女性,不僅胸部起色平平,連聲音也在長期的工作中被調教的偏於中性,甚至最基本的頭發也是剛好介於兩性之間的長度,偏偏過長的劉海又將自己的臉遮了個大半,只顯得陰翳非常,而沒有女性的半分愛嬌在里面。

  

   露飴先是盯著我愣了足足一分鍾,最終卻還是強忍著牙床的疼痛——破涕為笑了,是與我一樣,連流淚都好過於此的笑容。

  

   “既然這樣的話,”我坐在了露飴腳邊的床沿上,“我對露飴的身體做什麼都無所謂吧?”

  

   露飴咬著下嘴唇,默默地點了點頭。無論做出什麼事情都被允許,這是這家店最基本的規則。其他的顧客都將其當成了一條滿足自己扭曲的施虐欲望的免罪符,唯獨我在這里做出了無數算不上殘忍、但也的確會奇怪到讓人為止皺眉的怪事,如此一來,我倒成了這家店常客中的清流。

  

   我緩緩地衝著露飴幸免於折磨的右腳伸出了手。我不知道是否是因為巧合,所有光顧露飴的客人們都不約而同地為她、或者為我留下了露飴身上最後一片處女地。輕輕捏住舞蹈鞋的後跟,往上提著、從露飴幼小的玉足之上剝離了下來。

  

   “客人……”或許以為我又要去撓她的腳心了,露飴半是歡喜半是憂地皺起了眉頭,“要不要,手銬……?”

  

   “這次是別的。”我直言道,“但跟撓癢癢一樣,能讓露飴變得舒服一點……我也會很開心。露飴只要乖乖躺在床上就好。”

  

   有了這句保證,露飴的身體明顯地放松了許多,眼睛似也是輕輕合上了,一副將整具身體都托付給我處置的樣子。

  

   這次的我將露飴的軟鞋褪去後,並沒有急著直奔腳丫本身,而是將鼻子湊了過去,吸食起了露飴的小腳留在里面的味道。讓我遺憾的是,里面不再有了記憶中露飴身上甜膩的體香,期待中的汗水味道也完全捕捉不到。有的只是帆布與人造革本身的氣味,還有如同在混凝土的路上被遺忘了數日後所留下的風塵氣息,讓我在這四季恒溫的房間中都感受到了一絲徹骨的寒冷。

  

   我失望地將手中的舞蹈軟鞋展開,與左腳早就脫下的那只並排著擺在了床下。隨後將視线轉回了露飴套著舞蹈襪的右腳上。

  

   仿佛是等待著我去愛撫一般,露飴的腳趾微微向後翹著,將足弓勾出了一個賞心悅目的弧度。我將手掌貼合了上去,順著足弓的曲线感受著絲襪細膩的手感。也許是正在發燒的緣故,露飴的右腳即便沒受到什麼折磨,也還是顯得有些發涼,但敏感依舊,僅僅是觸碰就能聽到她的喘息在明顯的加速。

  

   我望著露飴翹起的拇趾,在舞蹈襪的包裹下依稀見得一抹肉色,如同一顆還未成熟的無名果實。我張開嘴,或許是感受到了我從口中散發出的濕熱氣息,露飴的腳趾輕微地抽搐了一下,身體也本能地想將腳部收回去,卻像是頭見了什麼新奇事物的小獸,又顫巍巍地伸到了我的面前。

  

   “呀、哈哇哇……”也許是被腳尖突如其來的濕熱觸感嚇了一跳,從露飴的喉嚨里傳出了一聲小小的驚呼,又很快被本人的雙手掩蓋了下來。

  

   我將露飴飽滿圓潤的腳趾送入了口中。由於被舞蹈襪所包裹著,我並不能逐一吮吸露飴的腳趾,索性露飴的腳並不大,將並排著的五顆腳趾一並塞入嘴里也並不覺得難受。布料的味道在口腔中擴散了開來,並不是什麼令人神往的味道,但一想到在那之下裹覆著露飴小小的腳趾,那味道便又忽地香甜了起來。

  

   “客人,那里,很髒……”露飴用快哭出來的聲音提醒著我。並不是因為自認為很髒的地方被別人含在嘴里而害羞,露飴這一個月里遭受到的羞辱,恐怕已經不是我數的清的了。她只是不想看到自己重要的人,去舔食自己身體上最低賤的部位罷了。

  

   我搖了搖頭。露飴的小腳丫在嘴中蠕動著,意外地極有趣味。或許平日里極少有機會將會動的東西放入嘴中的機會吧。露飴的幾顆趾頭在我嘴中小小地掙扎著,又受限於襪子不能很大幅度地亂動,我便有了機會用舌頭一口氣舔過五顆腳趾的根部,在口中確認著絲襪里腳趾精致玲瓏的形狀。

  

   “嘿嘿……”我聽到露飴刻意壓低的嬌小聲從嘴角漏了出來。果然她最怕癢的地方還是腳趾和前腳掌相接的地方,只是用舌尖隔著襪子掃過一次,便能讓她感受到軟糯的癢意了。

  

   將露飴的前腳掌從口中吐出來,上面已經泛著晶瑩的水光。吸飽了口水的白絲緊緊貼在小腳上,淡淡地呈現出了肉色,里面的尤物也清晰可見。

  

   欣賞足了露飴的前腳掌,我又將口唇吻在了露飴的腳心上。雖然味道與之前並無太大改變,但怕癢的露飴被舌尖舔舐腳心時會做出什麼可愛的反應,果然會很在意。

  

   “哈……啊~~”這次比起忍不住的笑聲,更像是將勞累的身體浸泡在溫泉時所發出的呻吟。其實與眾多作品中所描繪的不同,用舌頭來舔舐脆弱部位並不會感到很癢。若給露飴敏感的腳心上的癢癢肉施加一點適當的刺激,完全可以變成另一種並不難受、切會讓人相當放松的酥癢吧。

  

   我實在沒有辦法將露飴的整只腳丫含在口中愛撫,但也盡可能地用舌頭游走過露飴小腳的每一處角落。露飴的腳底尤為敏感,本人又被發燒奪取了大半的體力,被我角角落落舔舐過後已經是渾身酥軟地將身子陷在床上了。

  

   “沒有騙露飴吧。”我放下了露飴的右足。露飴的小腳無力地耷拉在一邊,沾滿口水的白絲遠遠望去仿佛薄膜一般,顯得尤為可愛,“舒服麼。”

  

   “舒服。”露飴虛弱地點了點頭。

  

   我如同上次一樣,在露飴的身邊躺了下來。露飴也很乖巧地將身子靠過來,渴求著我帶來的溫暖。

  

   “客人對露飴,真好。”小動物許是累壞了,飄渺的聲音如同夢囈般輕盈。

  

   “因為我最喜歡小露飴了,”我用手梳理著露飴有些枯槁的長發,“露飴可以盡情向我撒嬌哦。”

  

   “那,客人,還會再來麼……”病痛中的人內心總是脆弱的,受盡了折磨的幼小女孩更是如此。

  

   “會的,我保證。”

  

   “嗯。”露飴的笑容美得像是個折翼的天使,“那露飴,睡一會兒,在客人懷里,就一會兒……”

  

   她支撐著自己說完,將頭靠在我的胳膊上昏睡了過去。我則望著露飴臉上甜美得令人心痛的笑容,徹夜未眠。

  

   這一覺露飴睡得相當安穩。到了退房的時間,我沒有忍心將露飴叫醒。悄聲地收拾好衣物,將買好的糖果放在了離她不遠的床頭,想了想,又俯下身最後輕吻了一下露飴有些干癟的嘴唇。

  

   露飴的味道苦苦的,是藥粉的味道。

  

   我逃也似的在櫃台結了帳。不知怎的,我自認為比久住的公寓都要親切的風俗店,突然變得陌生了起來。

  

   清晨的風比我想象中要大的多。我走在路上,將一顆糖塞進嘴里,仿佛嘴里甜了,心里便不會苦了。

  

   我驚恐的發覺露飴在我心中的地位變得愈發重要。我想要和露飴時時刻刻黏在一起,我開心的時候想讓她也跟著開心,她難過的時候有我陪著難過。我喜歡與露飴在一起,我喜歡她身上的味道,喜歡她幼稚的口齒,喜歡她身體的一切。我想要得到露飴,想要將她緊緊地拴在離我一米之內的地方,想要視網膜中時時刻刻都印著她,想要驅趕走一切會對她產生威脅的事物。

  

   但我唯獨忘了一件事。露飴不屬於我,她與我之間既沒有實實在在的繩子捆在一起,也沒有名為血緣的無形枷鎖一生束縛著我們。只要走出了那家店、推開了那個房間的們、從露飴的床上下去,我便又回到了我,要將我的工作繼續下去;她便也回到了她,用她嬌柔的身軀承受住無數人的扭去欲望。

  

   與其讓自己的內心備受煎熬,不如一刀兩斷,將二人脆弱的關系徹底結束掉才是上上之策。

  

   但在我的內心深處卻總有著一個幼小的身影,在乞求我不要這麼做。她含著眼淚,說什麼也不肯放開我拿著刀的手。

  

   愛上了一個雛妓的我,大抵是瘋魔了。

  

   [chapter:第三日]

  

   我的某位專攻夢分析的前輩曾告誡過我,當某件事在意到在夢中都揮之不去時,那問題的嚴重性,便無論如何都不是一個人能解決得了的了。

  

   我坐在舞蹈教室外面的長椅上,看著玻璃窗內身形姣好的老師帶著一群孩子重復著一次又一次芭蕾舞的動作。無數的家長與我一同,在長椅上邊聊著可有可無的家常,邊驕傲地望著自己孩子優雅的身姿。

  

   舞蹈教室特有的氣味如此真實,但我很快便意識到了這是在夢中——這所舞蹈教室所在的大樓在去年便荒廢了。

  

   老師拍了拍手,示意孩子們休息的時間到了。她們有說有笑地奔向各自的家長,或是在家長的懷里安心地撒著嬌,或是從布袋里掏出飲料與小零食同要好的伙伴分享著。而在我的視线前方,那團再熟悉不過的嬌小身影也如他人一般,蕩漾著童真的歡笑聲衝我飛撲過來。

  

   那團身影踏著舞蹈軟鞋的小腳咚咚咚咚地跑著,我也不受控制地張開了雙臂,等待著她緊緊擁抱住我。她小小的身體卻忽地失靈了似的硬直地倒下了。

  

   我看到她努力地衝我伸出手,可那蓮藕般水靈的胳膊上卻接二連三地多出了青紫色的疤痕,很快便沒了一塊好肉。春蔥般細嫩的手指也從指尖滲出暗紅色的黏稠血液,夾雜著一片片剝落的指甲落在我身前的地板上。

  

   她的面容突然清晰了。是露飴。

  

   她的眼睛已是哭的紅腫,布滿淚痕的小臉扭曲著,似乎在竭力忍受著渾身的痛楚。她的嘴巴一張一合,仿佛在朝著我乞求著什麼。但她的乞求沒有傳達到我的耳朵里,我也只能僵硬地保持著雙手大敞的姿勢,眼睜睜看著她的小手無力地落在了血泊中。

  

   於是我驚醒,雙手胡亂地想抓住什麼虛幻的東西,卻發現自己只是從公寓的小床上坐了起來。

  

   永遠不要在下午感到累的時候隨心睡過去,尤其是當你過著獨居生活的時候。否則醒來後迎接你的,只有冰冷黑暗的房間與無盡的失落感。這是我唯一一條能告誡給全世界的人生經驗。多少年來我努力恪守了這條訓誡,卻還算沒能逃過浸滿了房間的孤獨。

  

   我曾天真的以為,只要從空無一人的大房子搬到寥寥十幾平米的單身公寓,內心的空曠感也會相應地減緩許多。而如今我形單影只地坐在床上,與我相伴的只有寒意與寂靜,我便知道自己錯了。

  

   我討厭自己一個人入睡,更討厭自己一個人醒來。於是我逃也似的逃避著在這個勉強稱得上“家”的地方過夜。只是我所認為的容身之所——那家地下風俗店……我發泄般地將身後的枕頭扔向床下。

  

   回過神來時,自己又一次地置身在了歡樂街的燈紅酒綠中,手里還提著剛從百貨大樓中買來的幾樣東西。

  

   那是一身上好的舞蹈服,與一雙表演用的足尖鞋。店員邊是領著我挑選各種款式的花色,邊滿臉笑容地問我“是否是為女兒買的”,那時我是如何回答,是做出了何等的表情,我卻記不清了。

  

   我佇立在風俗店外的暗巷中不知站了多久,終於是狠下心指名了露飴。

  

   這回離我上次見露飴不過是隔了一天,她的右腿卻也沒了知覺。

  

   不知是不是店里的人見了露飴的慘情,發善心給她喂了些有營養的吃食,她的小臉比之上次的慘白竟有了些紅潤在上面。眼睛還算腫腫的,而嗓子已經哭啞了,只有爬到我肩頭才能湊近了說些耳語。

  

   她見我,先是哭。小家伙已經疲弱地哭鬧不出來了,只是靜靜地伏在我肩頭掉淚。她的燒退了大半,體力的恢復卻還是沒跟上,就連啜泣都要休息好一會兒。不久便哭累了,又將小手牽在我掌心里要糖吃。

  

   我不知道她的牙齒和嗓子還能不能吃得下去糖果,這個時候卻只想都依著她。我代替手指綿軟無力的她撕開包裝,是一顆小小的蜂蜜苹果味喉糖,甜的發膩,卻是我最愛吃的口味。扒開她柔軟的嘴唇,我將糖果連同手指送入了她濕潤的小嘴里。

  

   露飴長長的睫毛蓋住眼睛,彎彎的笑出了一個甜膩的弧度,幸福得我胸口刀絞般痛徹。我欲將指尖從她的口中抽出,露飴卻輕咬著貝齒,將我挽留住了。她緩緩地抬起兩只小手扶在我胳膊上,倦怠地用舌頭舔舐起了我的指尖。

  

   糖果逐漸在露飴的嘴里融化開,與我的指尖一同被露飴的小舌頭翻攪著,黏黏的不是很舒服。但她舔食得極為認真,仿佛是嬰兒在吮吸母親的乳頭般。我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執拗地與糖果一起舔食我的指尖,但看到她虛弱至此還是固執地扒著我的胳膊,也不忍從她的口中抽出。

  

   良久,那顆糖果在露飴嘴里小了兩圈時,她才戀戀不舍地張開小嘴,將我還攆著唾液絲线的手指吐了出來。我原本以為她已經吮得心滿意足,卻不想她將小腦袋湊過來,紅著臉對我耳語著:

  

   “想尿尿。”

  

   我這才想起她的雙腿都沒了知覺,莫說走路,能否自己下床都是個大問題,估計排泄也都要依賴店里的人吧。

  

   我將露飴抱到了房間自帶的衛生間里。這家店的內設意外地完整,甚至還算衛浴分離,好過我的單身公寓。有時我會想,如果真的有醉漢將這里當成普通的商務旅館,會不會也能給開個空房搪塞一晚。

  

   “不,不是這樣……”我打算將小露飴安頓在馬桶上時,她卻歪著頭對我說,“要抱著……”

  

   小家伙有些黏人過頭了。但心中那一抹始終都消不去的罪惡感,迫使著我接受了她的撒嬌。索性露飴的身子嬌小,我順利地將她在懷中調轉了方向,還幫她解開了形體服在胯部的扣子、將連褲襪褪到了臀部。

  

   她將滾燙的小腦袋搭在我的脖子上,悄悄嗯了幾聲,便有流水的聲音從我身下傳來。露飴的尿液極為渾濁,似乎還夾雜著一抹紅褐色,帶著一絲血腥味。雖然不排除這個年紀的她已經來過了月經,但目前似乎有更合理的解釋,只是我不願意細想。

  

   “能自己擦麼。”我遞出了事先准備好的手帕,她點了點頭。姿勢不方便自然也是一個原因,只是我更想盡可能地不想去接觸令人心痛的現實而已。

  

   “對不起,好像、好像,”露飴擦完後卻又一副哭出來的表情對著我,“好像滴在襪子上了……”

  

   我往下一摸,果然有股濕漉漉的感覺。

  

   “那……”

  

   我索性將露飴的舞蹈襪整條褪了下來隨手扔在了洗手間。“剛好我為露飴准備了一份禮物。”

  

   我將她抱回了床上。雖然露飴的行動有些遲緩,但卻盡力地在配合著我的動作。我將她身上的衣物盡數脫了下來,第一次見到了露飴赤裸的姿態,卻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我強忍著想哭出來的衝動,將自己准備好的舞蹈服為露飴換上。我本想將形體服換上後就作罷,但卻被露飴有些強硬地要求著為其換上了連褲襪與足尖鞋。

  

   “左腳不痛麼。”

  

   她點了點頭。自然是鑽心的痛,但比起這些,她似乎更想給我看到穿著我挑選的服飾的自己。如同一個大病初愈就想跑出去瘋玩的調皮孩子一樣。她用最後一點體力撐著自己換完了衣服,隨即躺倒在了我的注視下沉沉睡去。

  

   我抱著沉睡的露飴,仿佛回到了初見的那一夜。

  

   “客人,”有些撒嬌的話,是只有同床共枕時才說說出的出口的。到了後半夜,露飴弱弱地搖醒了假寐的我。

  

   “客人……”她痛苦地咬著嘴唇,努力地一點點往我身邊靠過來,好像又是從噩夢里驚醒了,“客人,帶露飴走吧……”

  

   “露飴去,求求店長,把露飴賣給客人,露飴……”她說著又哽咽了起來,淚水也抖落到了枕頭上,“露飴會努力、努力給客人還錢……”

  

   “求求你,客人,露飴干什麼都好……”我有些詫異露飴還能用出那麼大的力氣緊緊地抱住我的胳膊,“對露飴好的,只有客人一個了……求求客人把露飴帶出去……”

  

   露飴哭出的淚水中似乎倒映著什麼。是她幻想中的,與我在一起的日子。

  

   她在清晨的寬敞臥室中醒來。房間可以很小,陰雨天也無所謂,但躺在旁邊的我依然沉睡在夢中。她輕手輕腳地挪開了我搭她身上的手,撿起地上的衣服走向了廚房。在她的印象里,我一定是個大善人,於是她的腿也被我治好、能走路了。但她還是不夠高,於是開火做飯的時候,需要將浴室的小板凳搬過來墊在身下,然後翹起腳尖才勉強可以為我准備早餐。

  

   我吃了她的早餐後會摸摸頭、或者撓撓她的下巴夸她懂事,然後在她的侍奉下換好衣服出門工作。她則會被我留在家里整理家務,然後出門采購今晚的食材。在超市碰到鄰居的太太們,還會同她們一起笑著談論“我家主人”。

  

   當然,她也會趁下午的閒暇去近處的芭蕾教室繼續學習跳舞,只因為我愛看。等到晚上我回到家,她會像條小狗般飛撲過來,拉著我到客廳,然後換上跳舞的服飾,在我面前展示著今天新學會的動作。等我忍不住想要緊緊抱住她時,卻被她靈活地躲了過去,然後端出一桌熱騰騰的晚餐。

  

   她想讓我知道其實自己也有著小惡魔的一面,於是在餐桌下,她還穿著貓爪鞋的小腳會調皮地搭在我的腿上。但她沒想到我會迅捷地擒住她的腳腕,然後將她腳上的軟鞋褪下,把她吃的死死的,直到晚餐後都壞心眼地不會還給她。她的臉上略帶著慍氣,內心卻也樂在其中,蹦蹦噠噠地只穿著一只鞋去水池那邊洗碗。

  

   二人共浴後,終於到了一整天最期待的環節。由於明天是周末,我可以陪她玩到很晚,直到二人都精疲力竭卻又滿足地在擁抱著對方睡去。她期待著第二天會下雨,這樣就可以醒來後在我的懷里多賴一會兒。直到鄰近中午,才赤裸著身子起來准備二人的飲品——我的咖啡,她的牛奶。在那兩只成對的杯子里,一定都會加上滿滿一大勺甜甜的砂糖。

  

   而我則將她最後的一滴眼淚給抹去了。

  

   “睡吧,露飴,”我說,“睡醒了,就什麼都結束了。”

  

   她興許是哭累了,在我溫柔的語調下再度沉沉睡去,被我送回了她的夢中。

  

   我將她拽著我衣角的小手安頓在了被子里,如同所有母親都會對小女兒做的那樣,在她的額頭輕輕留下了一個晚安吻。

  

   露飴的味道咸咸的,是皮膚的味道。

  

   ……

  

   我坐在風俗店的吸煙室中。有時候我真的很懷疑,在這種做什麼都被允許的店里,特地安置一個吸煙室是否有些畫蛇添足。我將手伸進衣兜里,少見的沒掏出糖果來,而是自己十天半個月才會吸一次的香煙。

  

   「黑天使」原味,號稱全世界最甜的煙,也是我唯一會吸的牌子。將一根通體潔白、鑲著金色圍邊的煙銜在嘴里點上,草莓牛奶的甜膩味道在我的口腔中擴散了開來。

  

   我原本是不抽煙的。在我看來,滿是焦油味又昂貴的香煙遠沒有糖果劃算,直到我叼著棒棒糖混在吸煙的同事里,被狠狠地嘲笑成了“糖果公主”,才報復一般選了這款甜味不遜色糖果的女士香煙。雖然偶爾還是會被笑是嬌氣,將燃燒著的煙頭炫在對方鼻孔里,總能擺平一些問題的。

  

   “你很在意那個外國的幼雛,是不是。”身旁傳來不調和的聲音,一位身材與我相仿的女子坐在了離我不遠的地方。

  

   我聽聲音便知道來的是誰,但我還是驚訝於聲音的主人竟會主動來找我搭話,還是抬起了頭。

  

   這家店的老板,丹羅。在我印象里,她永遠都穿著一身翠綠色為底、繡著不知名的白色小花與金色滾邊的和服。實話說,如果不是親眼見過,沒人會相信這樣一家充斥著暴力與黑暗的店是外表還是小姑娘的她一手經營出來的。

  

   丹羅的實際年齡似乎與相貌極為不符,出身與經歷也滿是謎團,不過這樣也確實更符合這種地方的店主的形象。在某些看不到的地方,丹羅似乎有著一大群自發結成的追隨者,但知道的卻也僅限“丹羅”這個從未見過第二次的姓氏。至於下面的名字,一說叫“奈”,一說叫“紗衣”,卻始終沒有定論。

  

   我剛知道這家店不久的時候,曾年少輕狂地在接待處公然詢問能不能與店主睡一晚。結果當然是被隨即出現的精壯打手暴揍後抬出了店門(我當時甚至不知道這家店里放得下如此多的打手)。但當第二天我再次恬不知恥地厚著臉皮進店門開始,就一連數個月都未見到這個可愛的店主了。

  

   唯一的解釋就是,她當時在竭力克制著要砍死我的衝動。想必她被當中調戲後,就將我的底細摸得一干二淨。然後她便發覺,像我這種人要是不明不白地死在歡樂街,換來的定是政府的報復性調查。即便她的手段能將這種店經營的順風順水,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不過到了後來,估計著我有所收斂的她卻又逐漸出現在我的眼皮底下了。雖然每次都是我主動拿她開玩笑(當然也沒敢太過分),但我自認為二人已經結下了不錯的孽緣。再後來她也走著我的關系,躲過了幾次大的搜查——或許這才是她要頂著砍死我的衝動都要來結交我的理由。

  

   見我沒有回答,她也並不著急,默默地從懷中掏出了一盒加熱式的香煙,扶著燙金色滾邊的袖口點上吸了起來。我曾經調侃道她不用煙斗吸煙,就太糟蹋自身的花魁氣質了。得到的回答卻是“太貴”“太麻煩”“你給我吸一個試試看”這種夢想破碎的回答。

  

   “我可以把她賣給你。”她長吁了一口氣,說出的話不禁讓我眉毛一挑。

  

   我一直有聽說她會把快被折磨死的女孩挑選可以信用的客人賣走——畢竟這樣比自己處理屍體要安全的多。只是那些女孩的命運……我試著回想了幾例聽到過的。有的被截去四肢做成了抱枕,有的在還活著的時候被澆成了銅像,有的干脆買回去後喂給了家里養的猛獸……甚至有不少身體改造的部分,是身為店長的丹羅親自操的刀。

  

   說著,她比出了一個連我都驚訝的價格——不是太貴,而是太便宜。我知道這里的價格親民,也知道每晚都會有數條生命葬送於此。我不是沒預估過露飴的身價,卻不曾想一條生命居然能如此廉價的被丹羅賣出去。

  

   “她快到頭了吧。”丹羅沒管我的反應,自顧自地說了起來,“那個孩子的腿,是什麼情況來著。突然間就沒動靜了,姑且是檢查了一點,也沒發現發現哪里有異常。怕不是什麼怪病吧,我猜是漸凍症。”

  

   我又為自己點上了一根煙,在腦內整理了起來。露飴的病不是漸凍症,而是一個名為“轉換性障害”的,心理疾病。為了逃避眼前巨大的心理壓力,潛意識便會讓身體的某一部分失靈,四肢的感覺消失、失聲、失明等症狀,都有。關於露飴的轉換性障害最為直觀的解釋方法,便是兩次疾病利得。

  

   第一疾病利得,便是可以從眼前的折磨中逃出去。露飴在被拔掉左腳趾甲時,或許在潛意識中將目前經受的痛苦與左腳的知覺聯系了起來。作為回應,便是斷開了左腳的控制,使得自身與痛感完全隔離了開來——從而消極地處理掉眼前的壓力。

  

   而第二疾病利得,則在於我。當我得知露飴左腳的知覺消失當夜,對待她的態度變得異常溫柔——至少她是這麼認為的。在得到了我還回來的保證後,露飴為了再次向我撒嬌、博得我的同情,便於潛意識中斷開了右腳的知覺——以此來確保自己理想中的人際關系。

  

   將要迎來第二成長期的露飴,剛好位於轉換性障害的易發年齡段,切此病的女性發病率遠高於男性,所以這樣考慮完全合理。至於為何露飴為何會在潛意識里將身體機能與壓力如此牽強地聯系在了一起……

  

   則與她迄今為止遭受到的虐待息息相關。兒童在第二成長期前所遭受到的性暴力,會不可逆地造成腦部結構的變化。露飴對於某件事的看法,就相當於氧氣之於厭氧生物與好氧生物,與我們正常人的理解有著無可逾越的鴻溝。

  

   況且露飴的認知障礙並不只源於在我之前的兩次性侵。露飴在舞蹈團的日子里也經歷過相當多次的虐待,以至於我首次問她是否會跳舞時,甚至讓她立刻陷入了恐慌。至於為什麼之後對舞蹈、對我的態度有所軟化,甚至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我想,或許是因為我的撓癢吧。

  

   結合露飴早年的經歷,我推測她早在嬰兒的時候,就已經被雙親所拋棄了。之後雖然勉強活了下來,卻也並沒有獲得充足的愛著互動。其比較明顯的表現之一,便是露飴的身體異常怕癢。露飴在幼兒時期便少與人進行肢體接觸,導致了她的身體比之常人敏感了不少。而撓癢這種母親經常與嬰兒進行的互動,則讓露飴下意識地對我產生了愛著心理,進而在潛意識中將我定位成了她的母親。

  

   “為什麼……”我的聲音里似乎卡著痰,每吐出一個字都變得相當費力,“為什麼會給她起露飴這個名字?”

  

   “因為我想給她取一個符合長相的名字,”面對我文不對題的答案,丹羅耐心地解答著,“於是我就覺得,‘露’和‘飴’這兩個字不錯,很可愛,組合起來又很有西洋風。”

  

   確實像是這家伙的附庸風雅。

  

   “‘飴’這個字……”我低下頭,用眼角瞪著丹羅明知故問道。

  

   “漢音。你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她小人得志般湊了過來,“妹妹幾歲了?可也上過學?如今漢檢過了一級沒有?”

  

   她故意露出了一副我是雜魚雜魚的雌小鬼表情,但她想有意敷衍過去的個中理由,我卻心知肚明。

  

   “所以說,你買還是不買。”

  

   “你非要將露飴強塞給我不可麼?”

  

   “那孩子若是吃好喝好,還能快快樂樂養幾年。你要是收了心肯在家安心帶孩子,也免得三天往我這里跑四次。你不來,我們兩個都能歲月靜好。”

  

   這恐怕是她掏心窩子的實話了。雖然她借著我的關系擺平了不少麻煩,但這種圈子里人盡皆知的店面,難免會來幾個滿面油光的高官。比起像顆不定時炸彈的我,他們可更好控制了不止一倍兩倍。況且在孑然一身的我身邊送一個家人,也算是拿捏了讓我不會反手端了這家店的把柄。

  

   “無聊。”我將燃盡了的煙頭捻在煙灰缸里,頭也不回的就要走出去。我自然知道丹羅打的小算盤,她說的與我想的大差不差,只是剩下的理由,眼看是她不肯說出口了。

  

   “你以為永遠將自己置之度外,便可冷眼旁觀這一切是麼,愛女。”

  

   我扶在門上的手停了下來。愛女,這是我的名字。暫且不論上次被這麼叫是什麼時候了,丹羅會如此親昵地稱呼我,這還是第一次。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差不多要改改這種消極的處世態度了。你現在努力想跟露飴扯清關系,只是不想再體驗一次失去女兒的感覺,不是麼。”

  

   “我對那個姑娘的死活根本不上心,她賣不賣的出去對我同樣影響不大。但是你,你寧願騙自己已經和露飴結束了,騙得自己痛徹心扉,都不願換自己與她一同過幾年快樂的日子,是麼。”

  

   “你的女兒,綰音——”

  

   “說完了?”我強行打斷了丹羅的話。

  

   “行,最後一句。”丹羅似乎也厭倦了我的態度,用香煙的加熱器咔咔地敲著桌子,“你若是不想再折磨自己,就去櫃台說要買了露飴,然後把她領走便是;若是想看她自生自滅,也盡管結了帳拍拍屁股走人。我只是單純作為朋友,不願再看你自虐了,愛女。”

  

   “……”

  

   “……無聊。”我囁嚅了一聲,推開門向著櫃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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