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百合 寒蟬鳴泣

第4章 寒蟬鳴泣—終幕

寒蟬鳴泣 聽蟬 30774 2023-11-20 02:20

  春風解凍,和氣消冰。

  

   窗外,漸發了幾顆嫩芽。

  

   這是要到萬物生長的初春,這也是生命消逝的最後寒冬。

  

   自歲末年關到此,他們在此看到了家庭團圓,又看到了兒女遠行。從合家歡,到各奔散。他們看了一遍。但他們,自除夕起,連家都沒回過。

  

   醫院里已經有很多人在抱怨了,從年底,世界上無數頂尖的醫師到此。可,他們能做到的也僅僅只是讓那人的生命在世界上多停留一刻。像是一條看不見盡頭的無終長路,所有人都對她說,救不回來了。哪怕是這里面最差的醫生都知道,已經沒救了。

  

   哀莫,大於心死。

  

   是病人她自己不想活了,可沒有人敢對她說。因為這個送來病人的女人,是創造了這個新生的世界的人之一。

  

   又是長達十幾小時的手術,也只是勉強從鬼門關拉回來。所有人都累癱了,卻沒一個人出去手術室,去告訴門外的那個女人。

  

   手術很成功,但沒有意義。再好的醫療設施,再好的醫生,也救不回一個想死的人。

  

   從前,他們都在一定程度上了解過那個女人。

  

   她曾經是英雄,如今又是新生世界的權貴。

  

   可現在,真像個瘋子。

  

   瘋子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她有能力,有力量。而弄死他們,易如反掌。

  

   他們彼此開始沉默,他們不想出去見她。雖然手術成功,但他們能救身體,卻救不了心。可,又誰都無法承受那女人的怒火,這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這條漫漫長路,誰都不知道要走多久。隨著時間的推移,醫院里,扭曲的思想,也開始迸發。

  

   轉機,隨著窗外牆角的嫩芽同時萌發。

  

   手術台上的女人,顫巍巍的。睜開了雙眼。

  

   隨著一聲“醒了”的聲音,他們開始喜極而泣,他們開始相互擁抱。

  

   不是因為他們這次的手術有所突破。而是,終於要結束了。

  

   他們這些人,只需看一眼就知道了。

  

   回光返照,難逃一死。

  

   不管怎麼樣,總算,要結束了。

  

   在最開始的喜慶過後,他們又開始沉默。

  

   打破沉默的,是病床上的那個女人。她很聰明,即使她的身體快徹底崩潰,即使她快要落入黃泉,她也一眼看出了現狀。

  

   這麼多年了,她重新感覺到,跳動的思緒。萬千思想在她腦海匯聚。明明快死了,活不過今天了,但她卻感到了輕松。靈魂意義上的舒展。

  

   她終於不是那個人的提线木偶了。雖然,她對她很好。

  

   “可以,讓,她進來,嘛?”

  

   說話斷斷續續,幾乎要湊到嘴邊,才能聽清。

  

   與活絡的思緒相反的,是虛弱要死的身體。

  

   “另外,把我,身上,插著的這些,管子,什麼的,去了吧。這樣,有點丑。”

  

   他們照做。

  

   在門外的女人進來後,他們自覺離開。

  

   手術室內,只剩下她倆。

  

   她感覺到,天地間,唯剩你我的寂寥。

  

   究極,她做錯了什麼呢?愛上了兩個人。

  

   然後,就這樣了。

  

   這就是,多情的懲罰嘛?

  

   她木然的看著眼前的女人痛哭。

  

   她們之間有這麼多話可以說,但臨到訣別。卻誰都沒開口。

  

   她轉頭,看向窗外萌發的小草。

  

   纖細,脆弱。還帶著清晨的露珠。稍微大一點的風就會奪走它的生命吧。就跟這個新生的世界一樣。可惜,她再也沒有力氣去看一看了。

  

   她這短暫的一輩子。究極,做錯了什麼呢?

  

   沒有人能回答。那個最該回復的人,此時看著她,痛哭流涕。

  

   在絕對的寂靜中,她的生命消逝。

  

   在無邊的痛苦與後悔中,她看著自己最愛的女人死去。

  

   悲莫,過於無聲。

  

   從來沒有一只蟬,能活過冬天。

  

   ................................................................

  

   “夜鶯,晚上有空嗎?請你吃個飯。”橘長處理完手上的事情,對夜鶯發出邀請。

  

   夜鶯有些詫異,她以為,橘長不會再理她了。畢竟,她強暴了她。此時的她,應該很討厭她才對。萬千思緒匯聚成一團,在她的腦海里激烈的回響。組成無數種想法,無數個可能卻又被否認。

  

   “好。”

  

   她不明白橘長的用意,但還是猶如將要溺斃之人一樣,抓住救命稻草。哪怕,是和她人共享橘長呢?只要,有也便好了。

  

   時間很快流逝。等她處理完最後一點文件,抬起頭,橘長已經揚起笑容在等她了。她站起身,橘長把外套風衣披在她身上。

  

   “冬天要到了,天氣挺冷的。以後多穿點,別著涼了。”橘長又捻了捻她的風衣。挺單薄的。

  

   夜鶯誠惶誠恐。“橘長……橘長也是,我們,等下去哪兒?”

  

   “去我家吧,給你嘗嘗我的手藝。”

  

   夜鶯不懂她的意思。橘長,難道不討厭她嘛?

  

   她不知道,明明前幾天還把她當成一個陌生人。在工作生活上盡可能的無視她。而今突然間的態度轉變讓她摸不著頭腦。但,既然去的是橘長私人的家。那談論的應該就是那天的事兒。

  

   那天,她不顧橘長意願,強迫她的事兒。

  

   夜鶯咬唇,眼神諱莫。攏好衣角,那上面,還殘存著橘長手的溫度。

  

   不管怎麼樣,都是要面對的。

  

   天堂與地獄,就在橘長的一念之間。她可以輕易的將她打入地獄,也可以將她送入天堂。

  

   真如蘭利所說,她太卑微了。可,她又該怎麼辦呢?她以為她已經做的足夠好。她也曾是她唯一的依靠。

  

   可惜,人世滄桑。她愛上了別人。

  

   她輸得很徹底,但她不明白為什麼會輸。或許,真是太卑微了吧。

  

   不對等的愛情,從來沒有好結果。可她,願執迷不悟。

  

   “好。”

  

   她說出那個字,親手帶上枷鎖。

  

   她看向橘長,瞳孔中有無盡的溫柔。

  

   她再次將自己,交給了橘長。她親手縛上刑枷。今後,或是行屍走肉,或是否極泰來。都在橘長的決定之下。只是,這一次。會不會有所不同呢?

  

   ......................................................................

  

   涼拌土豆,肉末茄子,又燒了個紅蘿卜。橘長在圍裙上揩了揩,對夜鶯說:“還有個蛋花湯,等做好了,飯也差不多了。哦對,夜鶯要喝點酒嘛?我去拿。”

  

   “不用了。”

  

   橘長戳了戳她的臉頰,“怎麼這麼拘謹?”指尖感受著夜鶯臉上的柔軟。戳下去了一個淺淺的窩。橘長撤回手,凹陷下去的肉又重新漲回來。

  

   夜鶯沒管橘長手上的小動作,看向橘長。披散的黑發被一根束帶束成馬尾。清冷的臉上被灶台染上煙火的氣息。褪去了平時的知性。一身圍裙將襯衣西裝包裹。就像是,等待丈夫歸家的妻子。

  

   此時俯下身來,橘長身上的體香和飯菜的香味交融在一起。就像是,九天上的仙子下凡,成了一個尋常婦人。

  

   橘長的身材很好,胸很大,腿很長,腰很細。即使是在外面加裝了一層圍裙,也感覺得到那驚人的弧度。再近一點,她的肩頭就能觸碰到那抹柔軟。

  

   夜鶯有些口干舌燥。

  

   為什麼冷清的人總是能吸引到很多人?因為她們不苟言笑,她們對一切事物都感到盡在掌握。因為,很難看到她們失態的模樣,看到她們因為一件事,一個人而動容。一座冰山解凍後,最是誘人。

  

   僅是一件衣裝,就將她拉入凡塵。

  

   夜鶯得到了極大的滿足。眼前的女人,做著熱氣騰騰的菜,讓她面色紅潤。戳著她的臉,調笑著她太過拘謹。僅僅是家常。但夠了,僅僅是這樣就夠了。

  

   灶台冷暖。這是,家的感覺。

  

   “來嘗一嘗好不好吃。”橘長夾了一塊兒蘿卜送到她嘴里。那一瞬間,夜鶯意識到。這是橘長用過的筷子,是她正好從廚房和飯菜一起拿出來的。她張開嘴咬住,故意在筷尖停留了一會兒。

  

   “很好吃。”她的手藝很好。夜鶯低下頭,她有點想哭。來之前的忐忑不安,讓這溢滿口腔的飯菜安撫。她抬起頭,看著橘長。紅潤的臉上,揚起笑容。兩眼彎彎像個月牙兒。顯然,這句話給了橘長極大的滿足感。

  

   夜鶯的內心開始蕩漾。飯菜是很可口,但,眼前的女人更加活色生香。明明什麼都沒有露出來,但。就是讓夜鶯想在這兒扒光她。將她按在飯桌上,掃開那些飯菜。不吃也沒關系,有她就夠了。她也一定,比那些飯菜更加可口,更加美味。

  

   但夜鶯終究只敢想想,桌下的手緊了又松。目送橘長又進入廚房。情緒逐漸平穩的她,才開始打量起橘長的房間。

  

   裝飾的很素雅,窗台有幾株植物。雖然種在花盆里,但挺得很直。就和她一樣。夜鶯這樣想。她很喜歡橘長房間的布局與風格。

  

   就是,少了點煙火氣息。少了點人味。要是,她能夠加入進來就好了。

  

   思緒不斷被放空,開始信馬由韁。

  

   .......

  

   然後被馬夫拉回。是橘長。她端上來了最後一個湯。對她說“愣著干嘛。不餓嗎?叫你先吃啊。”

  

   夜鶯搖搖頭,沒說話,走上前去要幫橘長卻被她推開。

  

   “很燙的,你快坐好馬上開飯。”

  

   夜鶯被拒,就走到橘長身後,等橘長將湯放好,解開圍裙,掛在廚房。又打來兩碗飯。這才和橘長面對著坐下。

  

   忙碌了一天,最想見到的。就是一桌熱氣騰騰的菜。一位滿臉期待的妻子吧。夜鶯這樣想。

  

   但,這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熱騰騰的飯菜入口,冷冰冰的氣氛蔓延。

  

   她們開始動筷,飯菜很新鮮,很熱。但她們卻越吃越沉默。越吃,越冷。

  

   夜鶯很努力的嘗試找話題,但對面的橘長卻興致缺缺。她不知道的是,這是橘長故意的。她認清了現實,要再說下去,氣氛可能會越來越尷尬。她也開始沉默。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夜鶯逐漸意識到,橘長要說她此行的目的了。她又嘗試著開口。可橘長總是逃避著不搭話。

  

   夜鶯閉嘴了,她開始做最壞的打算。

  

   沉默,在兩人的周邊暈開,桌上殘存的菜還發出熱氣。但氣氛已經冰冷下來。飯菜只能暖胃,吃再多也無法暖心。

  

   就和,做出她的主人一樣。

  

   橘長率先開口了:“那天的事兒……”

  

   夜鶯立刻打斷:“那天的事兒,是我對不起您。我向你道歉……”

  

   “你不用道歉,我……”

  

   “對不起。橘長,是我……”

  

   “我並沒有生你的氣。”

  

   在重復的打斷對方的過程終於在這句話停下,夜鶯看到了一絲曙光。夜鶯急忙開口:“但我還是要向您道歉,對……”

  

   打斷,打斷。橘長舉起手,又一次打斷了夜鶯的話。這是平時尊重人的她,絕不會做出來的事兒。但做出來了,也代表著,接下來她要說的,不容置疑!

  

   橘長停了一會兒,見夜鶯不再說話。輕輕開口。

  

   虛偽的人,說出了她違心的話。

  

   “我並沒有生你的氣,但我也不愛你。我們可以和以前一樣,做朋友。但你不能把這事兒告訴哈梅爾。我最希望的,還是你把它忘了。當然,不能總是強求你,我會先一步去忘掉這件事兒的。你說你很喜歡我做的飯,謝謝。以後可以常來,對了,記得給哈梅爾配一把這里的鑰匙。”

  

   橘長偏過頭,故作鎮定,故作絕情。

  

   “你說,什麼!?”

  

   夜鶯憤怒的砸向桌面,在看不見的的地方,瞬間青了一大片。她的眼神中,又驚又懼。

  

   桌面上,巨大的衝擊力濺起湯汁,砸在橘長臉上。

  

   連湯,也看不下去了嘛?蟬,你還真是而惡心。橘長心中自唾。但臉上無比冰冷,她拿起紙巾,輕輕擦去臉上汁水。看都不看夜鶯一眼。

  

   夜鶯張嘴。卻啞口無言。她手上青筋暴起。憤怒到了極致,但總有些人很可悲。因為她們做事兒瞻前顧後。

  

   她憤怒,但也僅僅只有憤怒。她大可以破罐子破摔,怒吼,質問。問她憑什麼。她到底那點比不上那個女人。她甚至,可以再次把她強奸了。

  

   但。

  

   然後呢?

  

   接下來咋辦?

  

   繼續跟在她身邊?祈求她的原諒?

  

   跟條狗一樣。

  

   夜鶯感到無力。被人羞辱到這份上,卻連質問的勇氣沒有。

  

   她癱倒在椅子上。許久,許久。然後,發出了自己都厭惡的聲音。

  

   “好。”

  

   橘長立馬開口。

  

   “多謝,剩下的我來收拾吧。你盡快回家,注意安全。明天還要上班。”

  

   夜鶯沒走,只死死的盯著她。

  

   難道,你,真的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嘛?

  

   對不起,夜鶯。終究,是她先來。

  

   難道,你,就這麼鐵石心腸嘛?

  

   對不起,夜鶯。我不能辜負她。

  

   夜鶯目眥盡裂,捂住胸口,兩行清淚流下。

  

   橘長,疼,這里,好疼啊。為什麼這麼疼啊,疼到,難以呼吸。疼到,想破壞一切。

  

   橘長打好一碗湯。抬起,喝下。避開夜鶯的視线,鮮美的蛋湯就這苦澀的淚水滾入她的口腔,腸胃。她不敢去看她,也就不知道。

  

   夜鶯是怎麼離開的。也不知道,哈梅爾在今天也和夜鶯相約。

  

   啪。

  

   瓷碗跌落,在地上開出無數片飛花。割傷橘長的腳踝。泊泊鮮血流個不停。

  

   她癱倒在桌上。臉上被淚水,湯汁,還有油漬汙染。嘴里顛三倒四。

  

   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能,對不起哈梅爾。。

  

   對不起。

  

   .............................................

  

   “嘶,啊。痛痛痛。”橘長捂著腦袋從床上坐起。她揉揉太陽穴,好半天才緩過神來。床上,白色的床單被顏色不明的液體汙染。發出一些惡臭。她聞聞自己,那味道差點吐了。肚子里一片粘膩。

  

   宿醉的感覺,太難受了。

  

   她掙扎起身,也沒管床上的遭亂。剛下床,白皙的腳踩上不明的液體,差點摔倒。她看著旁邊的酒瓶,心中又是一陣後怕。

  

   她這是,喝了多少啊?

  

   她拍拍頭。隨手拿了件衣服,去洗了個澡。

  

   之後也沒管房間,她已經遲到很久了。雖然,講道理她是MBCC的局長,是這里最大的。本不用在乎工作時間,但。局里面混進來了一個她的上司,她可不想被她再次抓住把柄。也不想再感受一下,下面的洞被槍捅進去的感覺了。

  

   她跑得很快。可惜,好巧不巧。她此時最怕的人物,蘭利。就坐在她的椅子上了。

  

   她故作鎮定,走過去。想要趕走蘭利。佯裝正常的開口:“桌上寫的什麼啊?”她指的是桌上此時,唯一的一份文件。

  

   蘭利沒說話,用手杖戳到橘長面前,橘長只掃了一眼。就感覺,如墮冰窖。內容很簡單,字也不多,一眼就能看完。

  

   那是一份調休申請,夜鶯的。

  

   理由是,工作太累,想要休息一下。

  

   時間是,七天。

  

   批准人是,蘭利。

  

   橘長抬起頭,看向蘭利,蘭利卻先說話了:“她今天早上提出申請,但又找不到你,我就給她批准了。新人,遲到可不是一件好事兒。”

  

   “她……”

  

   蘭利好像什麼都不知道,“怎麼,你和小女友在一起,把多少工作推給了夜鶯?還不允許別人休息一下?放心,夜鶯雖然不是禁閉者,但她的身手也相當好。”

  

   說完,蘭利走出了辦公室。臨走前,她又對橘長說:“新人,下次,如果再遲到,就自己過來受罰。”

  

   橘長看著娟秀的字跡。沉默不語。

  

   .........................................................................................

  

   第一天,工作逐漸加重。橘長開始想念夜鶯。

  

   ……

  

   第五天,她感覺有些力不從心,她的心跳的很快,總感覺有大事發生。

  

   ……

  

   第八天,夜鶯申請的調休已經過去了一天,她還沒有回來。橘長有些擔心她。

  

   ……

  

   第十天,橘長決定出發去找她。這不僅是過了三天還沒回來。更多的是,橘長發現她已經聯系不上夜鶯了。

  

   ……

  

   新城。

  

   今天陽光很好,萬里無雲,怎麼也不像是會出事兒的樣子。但她的心就是跳的很快。總感覺很不好,她沒有帶任何緊閉者,她雖然心中不安,但說到底。沒有牽扯到禁閉者,沒有莫名其妙的怪事兒發生。既然如此,她也不會讓禁閉者來保護她,這是規矩。

  

   她來到一處房門前,輕輕敲門。

  

   夜鶯是一個人住的,但也就只有一個住址信息,和聯系方式。其他的信息,例如家人,人際關系,經歷等,檔案里就沒有了。她的信息相當神秘。當初她蘇醒之後,調查局子被突破時,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這點,這也是為什麼在一開始的任務中,她並沒有很相信夜鶯的原因。

  

   失去記憶的人,總會某種程度上缺乏安全感,所以。比起來路不明的副官,她更願意相信用枷鎖鏈接在一起的禁閉者。

  

   門開了,是夜鶯。

  

   房間里沒開燈,也沒開窗,黑得很。她一時間看不清夜鶯的臉色。但只要人沒事兒就好。她安慰自己。

  

   夜鶯先開口了:“橘長?”

  

   沒有以前見到她的驚喜。橘長抿嘴。開口,“夜鶯,你已經休息了十天了。電話也打不通,是發生了什麼事兒嘛?”

  

   門被完全打開,橘長看清了夜鶯的神色,但她看起來有些疑惑,頭發也亂糟糟的,不修邊幅,沒有之前精英的形象。“有這麼久嗎?”

  

   她側開身子,讓橘長進來。

  

   橘長走進去。打量著房間,收拾的很好,風格一絲不苟,設計的極為規整。橘長感覺有哪里不對。但又說不出來。

  

   夜鶯倒了兩杯水,橘長順勢拿起一杯喝掉。味道有些奇怪,夜鶯先拿起,卻喝的比她慢,等她喝完,她問夜鶯,“你這十天干了什麼?怎麼電話也打不通。”

  

   夜鶯顯得很沮喪,沒有平時和橘長獨處的竊喜。但也沒有被拒絕了的那種悲傷這讓橘長感覺有些不自然,她感覺。十天不見,夜鶯有些奇怪。

  

   “我也不知道,感覺就是。一下子就過去了。”

  

   橘長看著她拿起手機,嘗試開機,卻失敗了。插好充電器再試一次就成功了。隨即蹦出來很多道電話。

  

   夜鶯也看到了,她向橘長道歉。

  

   橘長擺擺手。剛要開口問什麼時候回去。卻突然注意到了之前所感覺到的那絲奇怪的點。

  

   “夜鶯,你!?”

  

   夜鶯一開始有些沉默。然後,嘴角揚起一個詭異的笑容。湊到橘長耳邊,將發絲含進嘴里。“橘長終於注意到了呢。”

  

   橘長推開夜鶯,轉身就要跑。

  

   夜鶯也沒阻止她,主動退到一邊,拿出梳妝鏡。又翻出諸多化妝品。開始細細打扮自己,那神情,重視的像是即將出嫁的新娘一樣。

  

   或許,她也真的是這麼想的。

  

   然後,新娘子開口,她剛好塗上唇釉,大紅的顏色顯得她無比動人。但開口卻無比冰冷。“橘長如果不想在回去的路上像個蕩婦一樣發情的話,那就跑吧。越快越好,就算你在街上渴求被人進來也沒事兒的,我會追上你的,放心。不會讓其他人看見的哦。咯咯咯”

  

   一股潮紅,逐漸爬上橘長臉頰。她開始喘氣。

  

   是這幾天的不安影響了她的判斷?還是對夜鶯的擔心影響力她。亦或者,她潛意識里覺得夜鶯不會傷害她?

  

   是啊,她整個人都不修邊幅了,但整個房間卻齊整無比。她應該,一開始就能發現的。她故意不接電話,故意充電開機,就是為了迷惑她。但,最重要的,還是她算准了她肯定會因為她的擔心,而來尋找她,並且。不會帶任何人。

  

   出問題的,就是那杯水。她已經小心了,她是看著夜鶯倒出來,自己選,且看到夜鶯先喝,她才喝的。

  

   要做到穩定,除非……

  

   夜鶯畫好了臉上的裝,轉過頭看著她。

  

   果然,橘長心中悲戚。

  

   絕美的妝容在夜鶯臉上縈繞。情欲讓臉頰潮紅。成了最美的腮紅。

  

   她開始梳發。可橘長有些忍不住了,她褪下外套。雙手扶在胸前,一只手,再解襯衣上面的扣子,另一只手抓住手腕,禁止她繼續。

  

   但,過於澎湃的胸部卻被前臂刺激到,僅僅只是輕輕蹭了一下乳果。她就隱忍不住,發出一聲媚息。左手立刻突破桎梏,解開第一顆扣子。

  

   白皙的脖頸露出,汗液從皮膚下生長出來,彼此匯聚,交融。形成大滴大滴的汗珠流下。沒入襯衣滲出。白皙的襯衣被汗珠侵蝕的透明。汗水點綴著胸前。最外層的襯衣,中間的文胸,最里面的果肉。裝飾成一層又一層的風景。

  

   橘長夾住雙腿,抽出一根手想堵住洶涌的水潮。卻在觸碰到的一瞬間泄身。她的身體不住顫抖,小高潮讓她的胸肉上下翻騰。孱弱的白色蕾絲文胸根本阻擋不住跳脫的白兔。她再次將下面堵住,卻抖的快要跳起來。

  

   她咬住手,拼命阻止喉嚨發出丟人的嬌喘。她堵住了上面的缺口,卻堵不住下面的小嘴。她能感覺到下面泥濘一片。腿心的西褲顏色開始加深。

  

   夜鶯沒有回頭,卻通過鏡子將橘長丟人的姿態盡收眼底。她開口:“橘長還真是,水多。”

  

   她梳好了頭發。轉過頭來,輕輕張嘴咬住一絲綠發。眼角朝上,千嬌百媚的睨了橘長一眼。 “這藥勁,還真是大~”

  

   夜鶯坐在橘長身邊,掰過她的身子。喘著粗氣,上下打量著橘長的臉。濃重的水汽從紅釉的嘴中呼出,打在橘長臉上。

  

   橘長本來就欲火焚身,水汽打在她的臉上。她又是渾身顫抖。

  

   下面,又出水了。

  

   隨著水一起出來的,還有她的欲望。徹徹底底的,性欲。此時的她,過往皆被拋下,什麼道德,什麼法律,什麼人倫。通通被她拋在腦後,她此時,只想,和,眼前的佳人做愛。 她拿指做鉗,掐住了夜鶯的下巴。余下的三根手指輕動,不停的撫慰夜鶯的脖頸。

  

   夜鶯也一樣,雙手輕輕摸上乳尖,就像是果凍一樣,入口即化。那過分的柔軟讓夜鶯精神蕩漾。也讓橘長發出滿足的喟嘆。

  

   “嗯~繼續~”

  

   橘長閉眼,放開了鉗住夜鶯下巴的手,專心享受夜鶯的服務。現在的她,什麼都不想,因為身體很空虛,像是開了個大口子。

  

   她又睜開眼,想要被填滿,想要被狠狠刺穿。

  

   “用點力啊~”

  

   夜鶯卻放開了在胸前胡作非為的手,她也感到不滿。她也想要更多。單純對胸乳的刺激,還是根本無法解渴。

  

   就像是用一瓶口的水去澆參天的大火,不僅沒有,還會讓火勢喧囂的更盛。

  

   夜鶯的手從橘長腋下穿過,摸到了橘長的蝴蝶骨上。然後,用力將橘長碾進懷中。

  

   “啊~”“呃啊啊.....呼....”

  

   她們,同時發出滿足的嬌喘。

  

   橘長也是,食髓知味。也學著夜鶯的樣子,抱住夜鶯的後背碾進懷抱。

  

   同樣澎湃的胸乳如火星撞地球一樣劇烈的相撞。被碾的扁平,然後融入彼此。

  

   還沒夠,欲火已經燒盡了橘長的理智,身體上,還有沒能觸碰到的地方。她繼續用力,揉進懷里還不夠,她想要夜鶯徹底融入她的血肉。

  

   還不夠,還不夠啊。

  

   她扭動著腰肢。嘴里吟唱著夜鶯的名字。

  

   剛剛止下來的一點火,因為沒有得到心的慰藉,又開始升騰。

  

   橘長衝向夜鶯的唇,舌尖共舞,津液互換。

  

   僅僅是這樣,還是不夠,不夠。還,“呃啊。”遠遠不夠啊。

  

   橘長開始撕咬夜鶯,夜鶯也不甘示弱。

  

   此時的她們,上半身已經完全融入彼此了,身體上沒有一絲縫隙。嘴唇相交撕咬,高挺的鼻梁互相戳著臉頰那兒的軟肉。

  

   她們閉著眼,閉著眼。沉浸在風暴中心。

  

   然後,欲火又開始升騰。

  

   還是不夠,還是不夠。還想要更多,更多。橘長推開夜鶯的臉:“啊啊啊.....夜鶯..快...快點進來.....啊啊啊啊。”

  

   夜鶯如她所願。順勢壓倒橘長,膝蓋蠻橫的擠進橘長腿心。開始前後蠕動,膝蓋猶如衝城錘一般,強硬,蠻橫的撞擊著城牆。

  

   橘長不僅沒有反抗,反而將膝蓋瞬間夾緊。在得不到滿足後又放開。然後又一次被衝擊。就這有,她又迎來了高潮。

  

   “啊啊啊啊啊啊........夜鶯.......啊啊啊啊.....再快點......再快點......啊啊啊啊啊啊.....夜鶯......夜鶯。”

  

   她拱起整個身體,迎合著夜鶯,高潮的瞬間,無邊的快感幾乎將她淹沒。全身不停的顫抖,她繼續放開身子。她希望夜鶯還能更進一步。她明明已經高潮了好幾次,心中的空虛,欲火,卻一點沒有降下來的感覺。對刺激的需求一次比一次多,出的水也一次比一次多。高潮帶來的短暫回神,她卻沒有考慮哈梅爾,考慮其他東西,她只是在想,這樣下去。她會不會高潮到脫水?

  

   夜鶯開始親吻她,她主動環繞夜鶯的脖頸,她不在夾住夜鶯的腿,她發現那樣刺激不夠大,會影響夜鶯的撞擊。她雙腿交叉,直接夾住了夜鶯的腰肢。用自己的僅剩的力量,帶動著夜鶯一起進攻。

  

   “嘶啊........對......再用力一點........別停........啊啊啊啊.......夜鶯........夜鶯。”

  

   嬌喘,不停的在空蕩的房間回響。橘長的思緒已經被徹底的繃斷。她語無倫次,嘴里念念叨叨,卻組不成一句完整的話語。細細一聽,全是嗯嗯啊啊,或者嬌喚著夜鶯的名字。

  

   她又高潮了一次。

  

   然後是無邊的空虛,又一次淹沒了她。

  

   撞擊沒有停下,親吻也沒有停下。她像條水蛇一樣纏繞住夜鶯,腰部帶動著雙腿夾著夜鶯開始發力。

  

   可是。

  

   還是好空虛,好空虛。她不停的浪叫宣泄情緒,卻於事無補。她的手艱難的擠進乳房之間,緩慢的解開扣子。失去雙手的環繞,她瞬間砸落在沙發上。夜鶯也撞歪了,失去阻擋力量的她控制不住的跌落到橘長身上,膝蓋猛的壓擊在橘長腹部,胸乳將橘長的臉面覆蓋。又是一次高潮,她想要尖叫,卻嗚嗚的發不出聲響。涎水橫流。

  

   此時,連身上如此輕薄的布料都是巨大的阻礙,夜鶯直接扯掉文胸,讓肉體與肉體之間,最親密的觸摸發生。她先是直起身子,解了解衣裝上的扣子,接連兩下沒解開,她直接粗暴的將上身的衣裝撕碎,失去禁錮的大白兔先是往上面一飛,然後重重落下。

  

   這一幕,活色生香。

  

   橘長也學著她一樣,將自己剝個精光。兩具同樣滾燙的肉體,再次相擁,相觸,相交。但橘長還是感覺不夠,還沒有。

  

   觸及靈魂。

  

   橘長開始掙扎,她想要更多,但開口卻只剩下嬌喘。她不停的扭動,她們的身上,流下大顆大顆的汗珠,她看向夜鶯,曾經清澈的眼眸中看不到一點理智,只剩下對性交的渴望。她全身上下不停的蠕動,雙腿夾的夜鶯腰間讓夜鶯難以動彈。她神志不清,快被欲火燒得粉身碎骨。但夜鶯此時竟然維持了令人詫異的理智。她看出了橘長的渴求,很長的睫毛微微顫抖,那玲瓏的尖尖上也沾染了水滴。滴落在橘長的眼眸上,配合原本就很美的深藍瞳孔,仿佛映照著星河。只一眼,就燒盡了夜鶯的理智,她本來還想,再等一會兒,讓橘長更加難耐,主動求她進入時,再給她滿足的。

  

   算了,時間還很長,這一會兒是不急的。

  

   她起身,褪下橘長的西褲。露出她黑色蕾絲鑲邊的內褲,已經泥濘成這樣了。她將內褲剝至白嫩的腳踝,湊近花心,輕輕吹出一口熱氣。

  

   “呃啊啊啊啊!!!”

  

   花穴深處立刻噴出大灘汁水,差點濺到夜鶯眼睛里。她想要抬起頭,但此時欲火焚身的橘長怎會允許她離開?

  

   還是那雙腿,就像夾住夜鶯腰肢一樣,夾緊了夜鶯的頭。

  

   絳紅抵住花穴洞口,分不清是粉嫩的穴點綴了絳紅的唇,還是絳紅的唇塗滿了粉嫩的穴。夜鶯此時有點難以呼吸,她的鼻尖頂在了橘長陰蒂上。這立刻給了橘長很大的刺激,她又噴出許多汁水。夜鶯掙扎起身,卻被雙腿死死夾住。這時的她不好發力,竟然被嬌弱的橘長夾的動彈不得。

  

   她別無選擇,只能接受汁水的衝擊。但她又很難呼吸,橘長出的水太多了,要是她現在吸一口氣,噴出來的汁水非得從她鼻子進入呼吸道不可。她又突然發現,橘長噴出的汁水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她逐漸呼吸困難,有那麼一瞬,她覺得自己是不是用藥量太大了。夜鶯也知道,此時橘長神志不清。根本不能指望她停下來。

  

   夜鶯別無他法,她迎水直上。此時的橘長,大口大口的喘著吸氣,修長的手指不停的揉搓的胸乳,狠狠的掐著她的乳果。嘴里不停的嬌喚。雙腿夾的死死的,根本沒注意夜鶯的異樣。下面的花穴隨著身體的呼吸開開合合,淺淺蠕動。夜鶯直接用舌頭伸進洞穴。空洞的花穴被異物入侵,橘長拼命夾住,但與其說是阻止異物入侵,倒不如說她終於找到了能從靈魂上滿足她的東西。

  

   果然夾得更緊了,夜鶯張開嘴,潔白的牙齒一合,咬住了包裹洞穴的蚌肉。然後,逐漸用力,左右來回撕咬。

  

   “啊啊啊啊啊..........夜鶯........呃啊啊啊啊啊......夜鶯....夜鶯......”又是一次巨大的高潮,讓橘長挺起身子迎合夜鶯,柔軟如柳條一樣的腰肢撐起。隨著腰肢的撐起,身體整勁的發力讓她夾的反而比之前更緊。腰肢突然的挺起讓巨大的胸乳反朝著橘長下巴砸去。在夜鶯看不見的橘長的臉上,涎水橫流,翻起白眼。

  

   就在夜鶯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橘長總算放松了身子。癱軟在床上。回味著這次高潮。夜鶯總算能抬起頭,柔軟的綠發將染上的晶瑩的汁水撒得到處都是。夜鶯大口大口的呼吸,喘著粗氣。她看著橘長用雙指掃過花穴,然後放入口中細細品嘗。左乳被不停的揉搓,白皙嬌嫩的皮膚被她掐的又紅又紫的。方才差點窒息的驚懼化作愛意。她雙指做劍,沒等橘長休息,再次刺入了那片花穴。

  

   真是個,妖精。

  

   明明剛才還癱軟的如水一樣的女人立刻恢復精神,她仿佛能控制洞穴內的每片肌肉一樣,夾得她動彈不得。骨節分明又修長的手指可不像柔軟的舌頭。更別說,她還沒有修過指甲。她雖然沒有美甲,但也留著指甲,堅硬的程度不似乎剛才的舌頭能比的。粉嫩的指尖披荊斬棘,從無比柔軟的洞穴里開拓前進的道路。

  

   “嘶哈......啊......呼......夜鶯.....慢點......慢點。”夜鶯沒理橘長,她嘴上說慢點,但身子又開始挺起,主動迎合著她的進入。

  

   里面,又在不停的出水。夜鶯的刻意控制著指尖,輕輕剮蹭著肉壁,她也在觀察橘長的身體起伏。

  

   她明顯的感覺到在觸碰到某個地方時,橘長抖動的幅度明顯比之前更大,她刺的更深,橘長卻沒那個反應了。

  

   她好像,找到了橘長的G點。她停留在那個地方,用指腹細細的感受。然後,猛地抽出,又猛地刺入。

  

   “啊啊啊啊啊!!!!”

  

   夜鶯會心一笑。開始不停刺激那個地方。時而連續不斷的抽差,時而用指甲剮蹭,時而用指腹輕撫。夜鶯騎坐在橘長腿上,隨著手指的出入,來回的扭動身體,也讓橘長肉感修長的大腿蹭著她的洞穴。

  

   橘長睜開朦朧的眼,看著同樣動情的夜鶯,心神蕩漾。可看她滿足的神情心中有些不滿,心中突然有了個想法,隨著不斷累計的快感開始迸發。

  

   她主動扭著腰肢與雙腿,讓她和夜鶯能更好的交合。

  

   夜鶯明明進來了這麼久這麼深。她反而沒有一次高潮,但她也感到快感的不斷累積,逐漸要瀕臨邊界點了。她能感覺到,這次的高潮,會比之前都刺激。

  

   快了,快了,要到了。她情緒不斷高漲,之前的想法念頭就像是要烙在她腦海里一樣。在要去的前一秒,她動了。

  

   她猛地抬起雙腿,讓坐在上面的夜鶯瞬間失去平衡,直直得要倒在橘長身上。

  

   而她的雙指,隨著身體的前撲,刺進了到了前所未有的距離,指甲尖猶如利劍,瞬間將橘長開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快感如滅世海嘯一樣向橘長襲來,徹底撕碎她的理智。上面的嘴瘋狂大叫著宣泄。卻剛好被砸下來的夜鶯用嘴堵住。渾身止不住的痙攣。身下的穴劇烈的收縮,還要讓夜鶯的手更進一步!

  

   許久,她們才回過神來。結束了剛才的瘋狂。橘長喘著粗氣,意猶未盡的看著夜鶯。她的藥效,可還沒過呢.........

  

   這是一次盛大的落幕。但對於那天的她們來說,卻僅僅只是剛剛開始。

  

   她們從沙發上做到床上,然後是餐桌,廚房,浴室,書房。家里上上下下,都留下了她們的液跡。

  

   從正午,直至深夜。

  

   ...............................

  

   第二天,橘長從夢中蘇醒。她伸了個懶腰,全身上下卻像是要散架一樣。疼痛立刻讓她想起了昨天的荒唐。粉嫩的紅,立刻爬上了她的雙頰。可她還沒來得及害羞,就感覺右手傳來不適的感覺。她又動了動。未果,她側身一看。右手手腕,被綁在了床頭

  

   夜鶯正好開門進來。橘長勃然大怒:“居然給我下藥,夜鶯,還真有你的。”她咬牙切齒。下藥,是對女人能做的,最過分的事兒。甚至比直接強迫她還過分。

  

   “不僅是下藥。你居然,還想要囚禁我!夜鶯,趁我沒生氣,快給我放開!”她命令夜鶯。夜鶯卻像沒聽見一樣:“橘長總是這樣,每次做完都翻臉不認人。不管我昨天把你弄的有多開心,只要過了那天,立刻變臉。橘長,你怎麼不數一數。昨天光是你求著我進來,就有多少次嘛?”

  

   橘長立刻羞紅了臉。

  

   夜鶯一笑。左手端著一碗粥來到橘長身邊,之所以是一只手是因為她的右手經過昨天的事兒,感覺都快要廢了一樣。

  

   她將粥放在床頭,左手拿起調羹剜上一口,又放在嘴邊輕輕一吹,又用舌頭卷入一點。確認了可以下嘴後才送到橘長嘴邊。

  

   橘長不張口,不理夜鶯。

  

   “橘長本來就一覺睡到了大中午,昨天又做了這麼久的體力消耗活動。還是要吃東西恢復下體力的。”

  

   “你以為我為什麼會睡這麼久?你還好意思說!不吃,給我拿遠點。”

  

   “橘長現在看起來,跟個因為丈夫做錯事兒而故意發脾氣想要得到更多關愛的小媳婦兒一樣。真可愛。”

  

   “閉……唔唔。”在橘長張開嘴反駁的一瞬就被夜鶯用粥堵住。橘長生氣,但也確實沒有辦法。她只能一邊用眼神剜著夜鶯,一邊張嘴吃著粥。夜鶯還故意打亂節奏,或快或慢的遞送著食物,讓橘長時不時的還要開口下達命令。

  

   這碗午飯,好半天才吃完。

  

   橘長就著夜鶯用手遞來的餐巾紙擦擦嘴。她雖然被束縛,但她還是相信夜鶯不會傷害她。所以她開口:“什麼時候回MBCC?”她有恃無恐。

  

   “等我再做完一件事兒,就放了你。”

  

   橘長嗯了一聲,然後閉目養神。

  

   夜鶯卻揪著她的睫毛強迫她睜眼。

  

   “你又要干嘛!?”夜鶯的身體開始漸漸壓在了橘長身上。身體上絕對的劣勢讓她大聲質問。人們總是寄希望於大聲的吼叫能逆轉對自己的不利的處境。可惜,在真正的強者之前,這都是無用功。

  

   這十天,她已經徹底想清楚了。

  

   這十天,她已經徹底蛻變了。

  

   這十天,她終於明白,有些東西,還是牢牢的把握主動權要好。

  

   她承認,她現在有些扭曲。心態也開始發生了變化。但,她並不討厭。因為就這兩天的時間,她看到了好多以前根本看不到的場景。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她獲得了這條通往成功的密鑰。

  

   “所以我說了,橘長總是這樣。做完就翻臉了,立刻不認人了。這次是這樣,上次也是這樣。明明就已經背叛了哈梅爾,卻還要裝成受害者的模樣。這次恐怕也是吧。現在和我好說好話的,等我放你回去立刻躲在房間里開始躲避,然後在看到哈梅爾的那刻起,又要放棄我,又要和我說,忘了。忘了。把一切的忘記,把過去拋下。我們還能做朋友,橘長啊,你怎麼這麼天真啊?”

  

   橘長抬手就是一巴掌,“你說,什麼?”

  

   夜鶯沒有生氣,這時候,說再多也沒用。不如,用實際行動來證明。她俯下頭,湊到橘長耳邊。就像是耳鬢廝磨,但說出的話,讓橘長如墮冰窖。“橘長現在還這麼橫,不過是因為我喜歡你罷了。對,我喜歡你,所以我不會做那些傷害你的事兒。但橘長,也有很害怕的東西呢。咯咯咯。一想到橘長最怕的,我就,嘶,我就興奮到難以自拔。”

  

   “橘長啊,即使你是被強暴的那個,但,你還是出軌了呀。你說,要是哈梅爾知道了,會怎麼樣呢?咯咯咯,橘長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呀,放心。我不會直接告訴哈梅爾的,要是告訴了她,對我還有什麼好處呢?我又怎麼繼續,品嘗橘長的身體呢?”

  

   夜鶯騎在了橘長身上,指尖微動。拿出小刀,剝開橘長衣裳。冷冰的指尖滑過橘長的肌膚,橘長瞳孔微縮。輕聲呢喃,“別,不要。夜鶯,夜鶯,夜鶯我求你,不要,別。只有這個,別讓她知道。我,我做什麼都願意。求你別告訴哈梅爾。”

  

   夜鶯咯咯一笑。又見到了橘長此前從未在她身前展現的一面了呢。如果是以前的她,說不定就同意了。說不定,就心軟了。可惜,她已經完成了涅槃,完成了蛻變。

  

   她,再也不會把主動權交給別人了。

  

   她,再也不會讓別人來主宰她了。

  

   對,她是做出了承諾。可,那又怎樣?難保以後不會反悔吧。難保以後出什麼變故吧?現在的她,只相信自己。

  

   “橘長,要是以前的我,說不定就同意了呢。”她將橘長還能活動的四肢也拷上。雖然她接下來要做的事兒,只讓哈梅爾知道橘長和其他人有染不難。但本質上,還是個精細活。她又拿出注射器,給橘長注射了一管麻醉劑。

  

   她剝開橘長的衣裳,大片大片白膩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很美很美。她的身體真是上帝的傑作。一切都是那麼完美,一切都是那麼恰到好處。

  

   可惜,完美本身也是一種殘缺。就是因為她的身體太好了,導致現在她都不知道看向那里了。每看向一處,都是對忽略另一處的絕美場景的褻瀆。所以,她要在她的身體上,創造一個支點,一個能引領視线,統領她絕美的肉體的支點。

  

   她已經是個禁閉者了,但橘長並不知道。她要在橘長身上刻上一朵花。

  

   彼岸。

  

   絕望的愛。

  

   就用這種植物,來紀念她曾經卑微的,看不到盡頭的愛吧。

  

   可惜,這朵花的寓意不好。

  

   彼岸花,開彼岸。花開不見葉,葉生不見花。花葉永不見,生生相錯。

  

   所以,她要改,她要在扭轉她們,讓花開能見葉,讓葉能看花。

  

   無論那種植物,都是要長在土地上的。在這白皙的身體上,這片土壤,自然是選在——肚臍。

  

   如果周圍有檢測禁閉者的儀器的話,那它可以暴走了。夜鶯剛成為禁閉者不久,她的M值開始飆升。她努力的控制手指,確保不讓逸散的能量傷害到橘長。能量的宣泄而散發出來的光芒。閃耀的超過了日光。

  

   隨著能量的流動,澆灌。那片生不出植物的土壤開始長出一朵花。從肚臍生長至腰間,然後,生出了兩葉。一片往上,停在右乳之下。她抬起了橘長的乳房,讓葉子能完全的生長進去。另一片往下,沿著腿部和下陰的溝壑深處生長。

  

   這樣就好了。夜鶯心想。橘長絕美的腰肢,現在,不僅連接,還引導向了兩處更加誘人的絕景。

  

   她將橘長翻過身子,能量繼續涌動。

  

   嫩綠的莖,在白皙的皮膚上游走,生長。直至那豐腴的臀肉處。

  

   接下來,就是開花了。

  

   能量一動,剛要生長出來,夜鶯卻想到了一個更好的點子。

  

   花兒停止了生長。洶涌的能量回到了一開始的地方:生長花朵的土壤,那凹陷進去的,可愛的肚臍。

  

   澎湃的能量在肚臍上匯聚成小型的風暴。

  

   然後能量被鑿開一個口子,血色的風暴,順著嫩綠的根莖。在橘長白皙的皮膚上涌動。奔向臀肉。

  

   匯聚到根莖的盡頭,夜鶯用指腹剮蹭這片臀肉,認真,仔細,虔誠的描摹著花朵的形狀。

  

   血色的能量匯聚,就如同有心髒一樣,撲通撲通的漲大、縮小,漲大、縮小。

  

   轟!

  

   花,開了。

  

   名為彼岸的花,在橘長柔軟翹挺的屁股上盛放!

  

   夜鶯抹去頭上的汗滴,看向自己的傑作,她很滿意。這樣,橘長就徹底是她的所有物了呢。

  

   夜鶯為橘長穿好衣裳。聯系了MBCC的工作人員。將一切安排妥當後,恰好,橘長也醒了。夜鶯卻看都沒看她一眼。轉身離開了房間,去准備回MBCC的事宜了。關門前,她聽到了橘長的慘叫。

  

   已經沒必要關注了,因為,橘長,以後就是她的所有物了。

  

   ............

  

   橘長亦步亦趨的跟在夜鶯後面,看著夜鶯大大方方的回應關心她的工作人員。

  

   還好,一路上都沒遇到哈梅爾。她在回來的車上質問夜鶯,卻被得知。

  

   洗不掉。

  

   那是能烙在她身上一輩子的印記,她注定,這輩子都被打上了夜鶯的標簽了.......

  

   夜鶯和她一路走進了辦公室。剛進門的一瞬間,夜鶯就被橘長按在牆上,手指做爪。掐住夜鶯的咽喉。兩行清淚,從眼前的女人臉上流下。她沒說話,但那刻飽含熱淚的眸子卻在質問她。

  

   為什麼!?

  

   她難道,不是受害者嘛?

  

   手指開始發力。

  

   她難道,不是被你們這些惡人強迫了嘛?

  

   夜鶯難以呼吸,臉上漲紅。

  

   她也很喜歡夜鶯啊,可。她已經和哈梅爾在一起了呀。她不能,也不可以和她倆同時在一起啊。

  

   “我最討厭,踐踏別人感情的人了。”

  

   真可笑,橘長她自己都不知道,這句話。是給夜鶯說的,還是對她自己。

  

   真惡心啊,同時喜歡上了兩個人的這幅身體。

  

   真惡心,明明已經出了軌,還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的樣子,讓愛她的女人傷神。

  

   惡心,這樣的她。太惡心了。

  

   手指繼續用力,可夜鶯已經感到微微的窒息。但她沒有反抗。

  

   掐死我吧,如果你今天放手了,那你永遠都只能成為我的禁臠了。對,,繼續,,,用力……

  

   夜鶯全身開始顫抖,橘長瞳孔猛地一縮。那抖動,就像是瘟疫一樣,開始傳播。從夜鶯的身軀,轉到橘長的手上,然後開始蔓延。從手腕到手臂,再到整個身軀。橘長的手無力的滑下,跌落在地,掩面痛哭。

  

   夜鶯從窒息中開始逐漸恢復,她沒有大口大口的喘息。她只是看著橘長,靜靜的看著橘長。她的眼神諱莫如深,她的神情難以捉摸。她也沒去管橘長。或是偽善的安慰,或是粗暴的羞辱。沒有,都沒有。沒有人知道在這段僅有的沉默中,她想了些什麼。

  

   可惜,這段僅有的沉默也被打破了。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和女人的話語。

  

   “橘長在嗎?我可以進來嗎?”是哈梅爾。

  

   橘長立刻抬起頭,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那一刻。那枚深藍的眼眸中,傳遞了無數的信息。震驚,害怕,恐懼,堅定,猶豫。然後是,嗚咽出聲。可惜的是,MBCC的建築材料選的極好,門外,是聽不到的。

  

   夜鶯俯下身,堵住了橘長將要開口的話語。

  

   橘長開始掙扎,夜鶯擒住她的手。將她按倒在地。

  

   門外的女子繼續敲門,她知道橘長和夜鶯就在里面,是工作人員告訴她的。但良好的教養,心性讓她做不出直接破門而入的舉動。

  

   門內的夜鶯品嘗著橘長的津液與驚恐,這是一場饕餮盛宴。

  

   果然呐,橘長害怕被哈梅爾知道。她的手,撫上橘長的胸脯。她的運氣真好,在橘長最需要靜下心來理智的思考目前的情況,認真考慮該怎麼辦的時候,哈梅爾來了。她的到來,徹底擊碎了橘長的理智。

  

   夜鶯的眼里滿是饜足,現在。你可坐實了偷情這件事了呢。真可惜,如果你剛才高聲呼救的話,說不定還有機會。

  

   橘長啊,你逃不出我的手心了。

  

   夜鶯的左手,摸索著深入橘長下衣。沿著她的葉脈紋路,探入前面的花穴。興許是巨大的痛苦與背德感刺激著橘長,這次沒有用藥也立刻滲出水了。她放開了橘長的嘴,如她所料。那女人拼了命捂住。即使她知道聲音發不出去。

  

   不知什麼時候,門外不在傳出敲門的聲音,哈梅爾走了。橘長,也徹底的淪為夜鶯的玩物了。

  

   ....................................

  

   壬虎年辛亥月甲子日,立冬。宜結婚,赴任,出行。忌搬新房,開倉,作灶。生氣閉蓄,萬物休養。這是冬季的起始,也意味著,今年,世界上再無一只蟬。而那天,也是橘長第一次,帶著玩具。熬過了一天的上班的時間。

  

   還好,她的心還在跳動,那天的她,一直在唾棄自己。以這樣肮髒的姿態,去面對,工作,禁閉者,哈梅爾。

  

   壬虎年壬子月甲午日,大雪。宜,破屋,祭祀,求醫。氣溫驟降,天下大雨。而橘長,已經,很久沒去見哈梅爾了。

  

   她的心漸漸麻木,麻木的對待工作,麻木的對待周圍的一切,麻木的看著夜鶯對她施加的暴行。渾渾噩噩猶如行屍走肉。

  

   壬寅年癸丑月戊寅日,大寒。大忌,諸事不宜!

  

   長久的麻木的橘長讓夜鶯失去性質,她迫切的想找到一個絕佳的刺激點。來激活橘長脆弱的神經。

  

   “橘長,不看看這是哪兒嘛?”橘長麻木的抬起頭,看向眼前的倉庫。那一瞬,她都沒感知到,晶瑩的淚。從她的雙頰流下。

  

   那是她和哈梅爾第一次做愛的地方...........

  

   她要在這個地方,這個第一次將女人最美好的事物所奉獻給喜愛之人的地方,再一次的,被夜鶯強暴嘛?

  

   她的神經開始活絡,哪怕夜鶯還沒開始做什麼。

  

   她以為。她已經不會在流淚了。

  

   她沒有搭話。夜鶯已經開始擺弄她身體。她開始親吻橘長的嘴角,橘長只是麻木的站著,她的心開始疼起來。她開始輕聲呢喃“不要,不要。”

  

   聲音很小,但還是別夜鶯聽到了。她蠻橫的掰開橘長的雙腿。擠進橘長的花心。素手揉搓著橘長高挺的乳肉。嘴上也沒閒著,但不是接吻。“現在想從你嘴里聽到一句話可真難。”

  

   橘長閉嘴了,她早該知道的,求她沒有任何作用。她不該抱有這種妄想。她已經不在對夜鶯抱有任何希望了,那些曾經,對夜鶯的喜歡。早就消散的無影無蹤了吧。那些曾經,對哈梅爾的愛。也已經在日復一日的做愛中,丟失。

  

   看,又出了好多水。跟個蕩婦一樣。

  

   她究竟,一開始就是個掛著貞節烈坊的婊子,還是被夜鶯變成這樣了呢。她開始不由自主地抱住夜鶯。熟悉的像是上演過千萬次,刻在骨子里一樣。她張嘴,開始發出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浪蕩言語。她被壓在椅子上。奇怪,為什麼會感覺,有另一個人的味道?她開始夾住夜鶯的腰,隨著夜鶯的起伏。和她融為一體。

  

   可夜鶯還不滿足,她覺得還不夠。日復一日的所求讓夜鶯的胃口有了驚人的成長,她還想要更多。

  

   她,撥通了哈梅爾的電話。

  

   嘀,嘀,嘀。然後被接起。電話這頭,傳來了羞人的喘息與肉體相撞的聲音。

  

   橘長還在張狂的浪叫,她看不到電話。

  

   與這頭不一樣的是,那頭是如此的沉默,沉默到,夜鶯幾次確認是否打通的情況。

  

   預想中的畫面沒到來呢。夜鶯癟了癟嘴,不過也沒關系。還有橘長呢。她開始連續不斷的衝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後,夜鶯沒等橘長從高潮的余韻中恢復。她將手機舉到了橘長面前,那里,顯示著正在通話,那里,寫著橘長曾經無比熟悉的電話,還是她給哈梅爾買的。系統自帶的字體將刻錄在手機屏幕上的名字,映照在橘長眼中。

  

   哈梅爾。

  

   沉默,在三個人之間暈開。

  

   橘長放聲大哭

  

   ..........

  

   然後,電話那頭說:“蟬,我想見你。”用的,是她本來的名字。而非什麼MBCC的局長。

  

   夜鶯看到哈梅爾終於有了反應,無上的快感瞬間將她送上巔峰,迎來高潮。然後,她開始不管橘長的阻攔,拼命的衝擊著她。

  

   “啊啊啊.....對不起......嗯.....夜鶯......停,停手......啊啊啊........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橘長,又一次。被頂上了高潮.........

  

   然後,良久的沉默。

  

   哈梅爾沒說話,橘長也沒說話,夜鶯也沒開口。

  

   沉默,是爆發的預警,也是消亡的前兆。

  

   ...........

  

   “啊啊啊啊啊啊啊!”

  

   枷鎖盛放的紅光閃耀了整個房間,赤紅的雙眼,覆蓋掉了橘長的眼眸。她看向夜鶯,枷鎖控制著她,傳來熟悉的感覺。那是禁閉者的味道。

  

   “原來,你也是禁閉者啊.”

  

   橘長卻沒報復夜鶯,她鼓起僅剩的勇氣,跑了。

  

   她很髒,真的很髒,配不上哈梅爾。但至少,她想和哈梅爾說聲抱歉,她對不起她。她辜負了她的愛。

  

   一路的狂奔去往哈梅爾的宿舍。她以為她已經忘了,她以為她丟掉了和哈梅爾的一切。直至今日,她才發現,原來都沒忘,一切都植根在她心底最深層。

  

   她跑了進宿舍,敲擊著哈梅爾的房門。

  

   心跳,隨著等待的時間越來越快,她的枷鎖告訴她,哈梅爾就在里面。

  

   是她不想見她嘛?

  

   她又突然,失去了一切力氣。癱倒在門口。

  

   門外的人失聲痛哭,不知所以。

  

   門內的人滿臉悲戚,卻無比堅定。

  

   門,開了。橘長立刻上前保住哈梅爾的大腿。她大哭,涕淚橫流,她祈求哈梅爾不要走,她扯住哈梅爾的裙邊,說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可,有用嗎?

  

   哈梅爾推開了橘長的手,溫柔抹去她臉上的淚水,對她說:“橘長,讓我自己冷靜一下好嗎?”

  

   真可笑,她也,感受到了。從天堂到地獄的味道。

  

   嗒嗒嗒

  

   ................

  

   哈梅爾走了,只剩下橘長癱坐在那里。

  

   不知過了多久,她渾渾噩噩的起身,麻木的走行。走的每一步,都耗盡了力氣。她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走著,走著。

  

   恍然間,又回到了最開始的地點——那間倉庫。

  

   夜鶯還在里面,她知道。然後,她走了進去。她不知道現在該干什麼,她只知道。該把一切了解了。她看到夜鶯站著那里,如同雕塑一樣,保持著之前的模樣,再沒有發生移動。橘長慢慢的抬起雙手,枷鎖開始纏繞住夜鶯的脖子。

  

   勒緊,放松,勒緊,放松。

  

   真可笑,她到現在,也舍不得對夜鶯下手。明明她就站在那兒。一動不動,任人宰割。她卻,還是下不了手。

  

   夜鶯轉過頭來,滿臉淚痕。說出了最後一句話。“對不起,橘長,哈梅爾她,投河自盡了。”

  

   “你說,什麼?”

  

   枷鎖無聲的落下,橘長跪倒在地。

  

   夜鶯上前抱住她。痛哭流涕。

  

   她們彼此相擁,相依偎。橘長嘴里不停呢喃。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可惜,再多的對不起,也挽不回自己的愛人。

  

   哈梅爾,回不來了,她的舞步,她的眼,她的唇,她的一切。都沒了!

  

   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哀莫大於心死。悲莫過於無聲。

  

   她,從夜半,泣至天明。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進來的時候。夜鶯站起身,對她說:“節哀,我也要走了。”,轉身要走卻被橘長扯住衣角。

  

   “不要,不要走,夜鶯。抱抱我,好嗎?求你,抱抱我。”她用臉貼住夜鶯的大腿,上下蹭了蹭。挽留這夜鶯。

  

   她什麼都沒有了,她,經不去再一次的失去了。夜鶯不是喜歡她嘛?不是喜歡她的身體嗎?那她主動的,獻給她好不好。只是,不要再走了。不要,在離開她了.......

  

   夜鶯本來已經止住的淚水,又開始迸裂。她緊緊的抱住橘長。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真好,這樣,橘長就永遠是我一個人的了。哈梅爾當然沒有死,她只是離開了,再也不會回來了,也不會再見橘長了。

  

   這也和死了沒區別,不是嗎?

  

   橘長是個善良的女人,這是她最吸引她的點,她並不聖母,她很聰明。可,這也是她最大的弱點。她只是稍稍改變了一下說法,又說了句和哈梅爾一樣的,模棱兩可的話,她就擔心的要死,她就將所有的罪責攬在她的心中。她沒有過多的暗示,因為對聰明的她來說,那反而會適得其反。

  

   折磨她,使她肉體如神經反射一樣自動的交合,然後刺激她的精神,在她最愛的女人面前,擊碎她最後的節操,雖然本來就沒有了。然後,再將她心中的支柱拆掉,再然後,在她最脆弱的時候安慰她。然後離開,讓她立刻意識到,她一無所有了。

  

   然後默不作聲,讓她意識到,我也很自責。

  

   現在,你該怎麼挽留我呢?我親愛的,橘長大人。

  

   橘長開始搖尾乞憐,像一條狗一樣,祈求著主人的關注。

  

   ...........

  

   她們又瘋狂了一天。與之前不一樣的是,主動的人變了。

  

   看著橘長主動祈求著交媾。夜鶯很滿意,她沒有用媚藥,但,現在的她比當初用了藥之後還要瘋狂。

  

   睡覺前,她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以前的她,會做這樣的事嘛?想法剛一冒出來,就被夜鶯驅散。

  

   既然做都做了,那就.......

  

   那就..........

  

   沒有任何退路了。

  

   ................................................

  

   許多年後。災厄已經被那些人解決。世界終於迎來了新生。

  

   哈梅爾走往回家的道路上。從她離開MBCC之後,她都是一個人生活。她開了個舞蹈培訓班。教導著那些想要學習舞蹈的孩子。

  

   她一個人也能好好的生活,因為有人,溫暖了她整個人生。有個人告訴她,她可以只為了自己而行動。她可以自由自在的跳舞,她是人世間最自由的精靈。

  

   她也,的確如此。

  

   她回到家,開燈。她的房間很小,不是她買不起,而是她不需要那麼大的地方。她倒在床上,她很累

  

   很累很累。

  

   她要辭去工作了,她還很年輕,但她跳不動了。她的腿如今鉛重無比。她已經好幾次,摔倒在練舞室里。

  

   從輕盈無比的舞步,到沉重如鉛的雙腿。也僅僅,只過了一天。

  

   那天,是她的葬禮。

  

   墓志銘上,她的名字刻錄在正中央。旁邊有一行小字,不是生平。

  

   享年,三十七歲。

  

   她本以為她可以很堅強的面對了。

  

   可是,可是...............

  

   她懷抱著橘長的畫像。泣不成聲。

  

   .............................................................................

  

   當最後一個工作人員離開了大樓,夜鶯也收拾收拾好准備下班。她們說,她沒有一點架子。曾經拯救世界的英雄居然如此和藹可親。有很多慕名而來的人,關系混熟之後,她們也調侃她沒有個人生活,是個工作狂。

  

   她不喜歡工作,她只是不喜歡,回到那個冷清的家。但,那個地方,又有她們之間無數的回憶。

  

   如果,她還是最初的,她的話。

  

   她也慢慢起身,回家。

  

   燈是開著的,恍惚間,她以為,家里還有一個人在等她。對著她笑,做了一桌可口的飯餐。等她回家。

  

   等她,回家。

  

   她坐在窗前,她已經很久沒在家里吃過飯了,家里早就沒了煙火氣息。灶台已經生灰。她輕輕擺弄著盆栽。那是她在她最愛的人身上刻錄下的花——彼岸。她常常一看就是整夜。

  

   可惜又要死了,別說花葉相見的彼岸。這兩株花,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開過了。

  

   電話響起,是工作人員,她說她弄得太急搞錯了文件,請求她的原諒。也請讓她幫忙走動走動關系。

  

   她笑著答應。她不是什麼熱心腸的人。

  

   她只是,她只是,很努力卻又很拙劣的模仿著她。學著她的待人處事,學著她的善良。

  

   可是,新生的世界已經沒有人知道她了。

  

   她摸著要快枯萎的葉子。像是在摩挲一位故人。

  

   彼岸花,開彼岸。花落葉亡永不見。

  

   ​ ...............................................

  原始地址:https://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9646894

  或者:https://www.pixiv.net/novel/series/9646894

  總之就是這倆中的一個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簡體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