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
「兩只,體型差距不大,在這里來回踱步過。」
覓爾完全抓不到要領,她能看出來這里有哥布林的腳步,卻無論如何也辨認不清他們行走的方向。
而阿亞斯就老練許多,盡管有很多迷惑性質的腳印,但他卻能一眼認出哥布林離開的方向。
跨過獅鷲隘口僅僅一個小時,我們就找到了哥布林的蹤跡。
「真是的,殺這種弱雞的東西要干什麼呀?咱的實力,打倒幾個魔族什麼的不是綽綽有余了呀!」
巴爾坦走在隊伍的最後,一路報怨不止。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如果不從一步步的小事辦起,我們是得不到公會的認可的。」
馬爾斯警戒著四周,同時教育起巴爾坦。
如果不算上兩個新人、巴爾坦是隊伍里最不穩定的因素,但他的實力有保證,所以才會被布萊恩選中,明明只要再訓練一下,就能和他們一起出任務的。
不甘,如果當時他們三人也在的話,就算不能拯救隊伍於水火之中,也能和他們一起戰斗到最後一刻,哪還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他們甚至不知道隊伍是在哪被什麼東西襲擊了。
「呐呐呐,你是叫切莉諾對吧?」
明明只是走路前進,我卻完全跟不上眾人的腳步,越走越累,艱難到幾乎抬不起腳。
就這這時,覓爾向我搭了話。
「嗯...你是叫覓爾...對吧?很奇特的名字。」
「還好啦,我家是北方部落來的,在我家那邊還有很多這樣的名字。」
可能是平日見不到什麼女生,她和我聊起天來便變得興高采烈。
「呐呐,你不是被他誘拐的吧?在這偷偷告訴姐姐也可以哦,我們會保護你的。」
似乎只比我大幾歲的樣子,但卻擺出十分成熟的樣子來幫助我。嘛,是否成熟暫且不提,至少心意十分不錯。
「沒有啦...大概吧?」
雖然想矢口否定,但阿亞斯的行為的的確確是誘拐。
不過阿亞斯雖然看上去成熟,今年也不過才二十歲、只比隊里的馬爾斯大上一歲。
姑且還是可以馬虎過去的問題。
「停。」
走在最前面的阿亞斯抬起右手,示意我們全部停下。
盡管隔著樹叢,但此刻就算是我也能聽見,不遠處傳來打斗的聲音。
三人對視一眼便心有靈犀般的行動了起來,迅速展開了隊形,以我為中心,阿亞斯與巴爾坦在前,馬爾斯與覓爾在側,以形似三角的陣型將我保護起來。
明明還不知道我是法師的,卻默認把我放在最中間保護起來。
「喂,新來的白毛男,如果發生什麼,咱可不一定能保好你嘞,自己多注意咯!」
「沒關系,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說著,阿亞斯抽出了從開膛者那拿來的獵刀,帶著隊伍向前走去。
穿過一片灌木叢,視野突然開朗起來,這是一片林中空地,而哥布林們在這里建起了一座臨時營地,四五個獸皮縫制的帳篷與燃盡的篝火證明了這一猜想。
而此刻,哥布林們卻亂成一團,圍繞著一個家伙進行著戰斗。
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非人生物,與前世記憶里的魔幻作品形象差距很大,他們的皮膚不是綠色而是黑灰色,也不像游戲里所描述的那麼矮小,雖然軀干確實短小,但他們有著纖長的手臂和下肢,所以直立起來應該比我還高。
而現在他們三人為一組,一共三組,圍繞著那個家伙,本來哥布林的數量應該更多,但僅是我能看見的,就有不下七只倒在地上了。
「那個人是不是有點眼熟。」
我盡力眯著眼睛,才看清了那到底是什麼人。
藍色的束發,清秀的面容,還有那把極具特色的倭刀,毫無疑問,那是與我們有過一面之緣的沒冒險者。
「巴爾坦!你去拖住他們,阿亞斯先生麻煩你先去救人!他隨時可能陷入危險!」
馬爾斯立刻下達了指令,而巴爾坦只是點了點頭便一馬當先的衝了上去。
看來幾人已經互相磨合很久了,彼此之間互相信賴著。
哥布林不可能沒發現我們的到來,離得最近的那三只立刻調轉方向衝向我們。
但在質量上,他無法對敵巴爾坦,當盾牌帶著他全力衝鋒的慣性砸到他臉上時,不知道他有沒有回想起自己的親人,或是朋友,但我知道,飛出去的那一只,已經救不活了。
「一匹解決!來啊!讓咱看看你們的本事呀!」
在壓力降低的一瞬間,藍發劍士便當場將一只膽敢進犯他的哥布林斬殺,動作干淨利落,毫不猶豫。
阿亞斯對上的是一只舉著皮盾的哥布林,一般來說靈活小巧的哥布林更傾向選擇長矛或短刀作為武器,但他卻挑起了保護隊友的大旗,使用手斧加皮盾。
阿亞斯正手持刀,飛快的刺向了它,但不同於以往,哥布林的反應速度是要高於人類的,在千鈞一發之時,他推盾頂住了阿亞斯的手臂,沒有讓他繼續刺下來。
可還沒等他揮動斧子反擊,阿亞斯便將武器換手,從另一側直接刺進了哥布林的喉嚨。
與此同時,藍發劍士三劍為一組動作,持續攻擊起面前的哥布林,哥布林招架不住這種連擊,又被他斬殺一只。
剩余的哥布林見敗局已定,紛紛落荒而逃,一頭栽進身後的樹林之中。
「休想逃!」
從覓爾那射出的箭矢刺穿了一只背對她落荒而逃的哥布林,當場斃命。
僅僅一個照面,甚至我還沒有出手,幾人便贏得了戰斗。
這也是很自然的事,所謂哥布林,只是一種低級魔物,以部落形式散居在森林之中,如果正面作戰的話,兩只一起也不一定打得過一名老農。
「非常感謝各位的援助,在下感激不盡。」
藍發劍士將刀納入刀鞘,走到我們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不不不...我們也只是追蹤哥布林的哨兵的蹤跡過來的,不必客氣。」
馬爾斯伸出手想要與他握手。但對方似乎並不理解這是什麼意思,便也抬起了右手,憑空揮了揮。
「天嘢!老兄你一打十,居然還干掉這麼多,真是厲害爆了呀。」
巴爾坦就差上去給對方一個深擁了。
「言過了,如果不是諸位出手相救,在下恐怕已經被他們圍攻致死了...你不是早上在駐地見過的那位嗎?閣下沒有加入米迪亞之子嗎?」
看來對方還記得阿亞斯的樣子。
「嗯,我們不太喜歡那個隊伍,你又為什麼一個人跑出城呢?」
阿亞斯收起獵刀,走上前去。
「說來話長....」
突然之間,藍發劍士竟然雙膝跪地,向我們進行了一個土下座。
「請幫幫我吧!」
「啥子?」
「誒?!」
「!!!」
「我實在無法繼續忍受米迪亞之子的惡行了,請幫幫我!」
「有、有話先站起來再說吧。」
馬爾斯連忙扶起了他。
「米迪亞之子不光是一個人數眾多的冒險者隊伍,他們還與商會互相勾結,抓捕並販賣魔物!其中大部分都是從這邊境抓來的女性魔物!」
劍士連忙握住馬爾斯的手,甚有一副要帶著他即刻踏上去救援魔物的樣子。
「女性魔物...是雌哥布林嗎?」
「那丑死了,咋會有人要買那東西呀!」
「不...被賣掉的,幾乎都是北邊的角人類,還有一些半人的魔物,可惜在下並不認得她們的種族。」
所謂魔物,其實對人類來說是個很寬泛的定義。包括了絕大部分沒有與人類建立外交的生物,而角人類,指的是一種以部落形式四散在各地的類人生物,他們沒有所謂的國家制度,所以並沒有與人類建立外交,更是因為普遍外貌良好,在全國各地都是價值很高的奴隸。
於是面對凶惡的人類,角人一族理所應當的倒向了魔物的陣營。
「就算你這麼說...魔物終究是異族,我們現在也是為了保衛邊境的安全才出來狩獵魔物,完全沒有為了異族而攻擊同胞的理由啊。況且對方是有名的冒險者,我們也打不過他們。」
「我十分清楚,我們與他們之間是你死我活的關系,但我實在無法忘記她們在牢里的樣子....」
阿亞斯可能想說些什麼,但此刻我卻走上前,握住了劍士的手。
「見其生而不忍見其死,這是人之常情,我能理解你。」
「閣下...!」
「馬爾斯,一個隊伍最少要多少人來著?」
「七個。」
真是個不詳的數字....
「我有辦法幫你,如果我幫你的話,你要不要加入我們的隊伍?如果能再介紹一個朋友就更好了!」
「真是遺憾,在下初來乍到沒有朋友,但如果只是加入諸位的隊伍,我樂意之至。」
「喂...切莉諾小姐,擅自接下這種委托,我們會很難辦的」
「沒關系,我自己就可以做到。」
「!?」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名為清水的劍士加入了我們的隊伍。
「唔....」
「切莉諾閣下!」
然而就在這時,我的腹部又傳來一陣劇痛,比前幾次來的都要猛烈、痛苦,我只能蜷縮起來,蹲在地上。
「抱歉,今天早上開始肚子就好痛。」
「肚子疼?是吃壞了呀!」
「讓我看看!」
阿亞斯趕到我面前,把我抱了起來。
「沒有外傷,只是肚子疼嗎?」
「嗯...還很累,頭暈又惡心的」
「啊呀啊呀,讓我來看看小諾的情況。」
覓爾突然跑了過來,接過了阿亞斯手里的我。沒想到她看起來那麼小,力氣卻能把我輕松抱起來。
想來也是,如果力氣不大,又怎麼能拉開那樣的長弓。
她三步並兩步的把我抱到一旁,說起了悄悄話。
「是像鬧肚子一樣疼嗎?」
「唔...有一點,但好像又不太一樣?」
「胸部疼嗎?」
「誒....?為什麼你會知道...」
阿亞斯昨晚揉的非常用力,明明什麼都沒有的。
「稍微看一下哦,你不要躲。」
就這樣,兩個女生在小樹叢中掀起了我的裙子。
「噫呀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什麼時候,內褲已經被血染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