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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給她寫信的魔王

沒有人給她寫信的魔王 玻璃樽 24753 2023-11-20 02:54

   沒有人給她寫信的魔王

  Chapter 1

  

  

   妮日莉亞每天的生活非常有規律。

   每天當第一束陽光掠過窗沿,她便從陰影中睜開眼睛,以行軍般利落的動作穿好衣服。赤足下地,站在窗前,以優雅的動作伸了個懶腰,輕輕對著窗外說了一句“你好啊世界”,同時接過身邊人遞來的報紙。

  

   “嗯……法尼教皇會見……這麼大篇幅就為了講這個破事?還不如邊上這個訃告有意思……起碼看到訃告我還知道時間在走動,外交簡直在用行動證明什麼叫魔素守恒……”

  

   “等等,那條蠢龍死了?”妮日莉亞湊近報紙反復確認了幾遍,肩膀輕抖了幾下,隨即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老東西,又被死神拿板車拖走了吧?下次見到你,又可以喊你寶寶了,好想快點看到那時候你的表情……呢。特意發個訃告,你的那些仆人們還真是會演戲啊。”

   她匆匆翻動報紙,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吟游作家向泊的新作發布會……就是那個號稱自己為了寫勇者斗惡龍,親自去和惡龍打了一架,結果惡龍還送了他三個故事的人嘛。雖然我聽到的另一個傳聞是,他不過是去龍住的山腳下拉了泡尿,結果被自己身體某個部位的疾病困擾到郁結,反而有了靈感而已。說到底,人類這種生物總是喜歡意淫自己戰勝比自己強大的多的東西,來獲得安心感啊。”

   “那個時候,他還只是一個在小酒館一時興起就會胡說八道的吟游詩人罷了——哼,吟游作家,這個名字還不如吟游詩人呢,哈哈哈哈哈哈……”

  

   身材窈窕,外表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女模樣的妮日莉亞,像讀著笑話集一樣讀著那份晨報,時而輕快地嘲笑,時而痛快地大笑,最後像是笑累了,將報紙一扔,仰面倒在床上。

   “小米,好無趣啊,真的好無趣……”她望著天花板說道。

   遞給她報紙的人,自剛才起就呆立在原地不動。妮日莉亞就算和她說一萬句話,她也不會回任何一句——那只是個人偶而已。

  

   人偶小米有著比人類更加精致的面容,白色頭發像是寶石般閃爍在陽光下,她身著熨帖的女仆裝,面無表情,和旁邊櫃子上的那些人偶別無二致。

   除了可能大了點兒之外。

   妮日莉亞看著那張撲克臉心煩,揮揮手將她趕了出去,站起身來,背著手走到櫃子前。里面除了擺放著可愛的人偶之外,還有一些書籍,吟游詩人向泊的詩集就在其中。除此之外,還有幾本小說,甚至還有畫冊,它們跟隨著主人一起停滯在了這時空之中,既沒有泛黃,也不會有書蟲來分享。

  

   沒錯,這里是魔王——“劇毒的半身”妮日莉亞的封印之地。

   當年她和勇者打賭決斗,因為“小米沒睡好覺”而輸掉之後,便只能願賭服輸,在這里乖乖呆著,直到勇者死去,這個術式才會解除。到那時說不定會有第二個、第三個勇者在那里等著她,她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發誓絕對不會再給自己惹這種麻煩。

   僅僅是在這里呆著就已經夠麻煩的了。

   “你這家伙,怎麼說也得給我再過個六十年才死吧!否則老娘豈不是輸得很沒面子?”在說出這句話的第二個年頭,她就後悔了。

   魔王不需要吃飯,甚至也不需要睡覺,每天的睡眠只是為了迎合窗外的日升日落,好體會時間的流動罷了。這種囚禁生活開始沒多久,她就覺得不知是誰抓起一把把泥沙,片刻不停地投入原本就不寬闊的時間小溪中。她只能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消磨時間”這件事上面來,把能做的事盤點了又盤點,最後命名為“妮日莉亞的規律生活”。

  

   妮日莉亞每天會按時收到一份報紙,起初她會出去看是誰送來了報紙——那是一個沒有任何魔力的平民,是以能通過結界走到大門前。那人將報紙投進郵箱,拔腿就跑,仿佛眼前是一座凶宅。有一回妮日莉亞擺出微笑的臉想要對他說些什麼,卻讓他溜得更快了。她原本對人類社會的事興趣缺缺,卻不知何時將讀報作為她每天最大的消遣,她甚至還拿出剪刀和筆記本,將自己覺得有趣的新聞剪下貼好——此刻她正小心翼翼地剪下那則訃告,貼在最新的一頁上。

   她喜歡在黃昏時分在浴池里放上熱水,泡到一半時突然站起,透過頭頂上那個窗子數著樹上的葉子。

   她會做一些閱讀,但書架上的那些篇章她早已熟悉得如同自己衣服上的紐扣一般。

   她收集庭前院中波米爾花種子,並再次播種,定期除草,在如今的早春時節,已經能看到院中的一點點、一片片靚藍,花香隨風拂過每一片磚瓦。

   有時心情來了,她也會寫信,然後投遞在收報紙用的那個郵箱中,收信人隨心所欲,她也從未希冀過會得到回信,只不過在她不去迎接送報人的日子里,她的信會被帶走。

   然後剩下來幾乎所有的時間,魔王妮日莉亞都在有規律地——

   自慰。

   貼完剪報,妮日莉亞重又躺回床上,打了個滾,將手伸向腰間,慢慢將睡褲褪下,接著是內褲。陽光將她的半個身子照得如同透明,細密地勾勒著少女身體窈窕的曲线,而另外半個身子在陰影中,僅能窺見一點令人遐想的輪廓。她的表情變得迷離起來,手自然而然地向下伸去,手指趟上小溪,輕撫礁石,隨後又用指尖攏上……

  

   這一切她已做得輕車熟路,只要從回憶的殘羹冷炙中隨手撈起一勺,不管溫度和味道地咽下去,身體自然而然就會出現反應,仿佛那是什麼魔藥一般。擁有漫長時光,又熱衷享樂的魔王自然不會放過魚水之歡這件事。

   即便是在漫長的封印歲月中也是如此。

  

   妮日莉亞一邊撫慰著下體,一邊伸出另一只手,以手背遮住雙眼,滿心滿身都是她在自由的時光里,和各式各樣的少女們交纏的痕跡。沒錯,魔王妮日莉亞曾經有過許多伴侶,而對方無一例外都是女孩子,她與她們喝茶談天,在林間穿梭,在雪山跋涉,或騎著科里獸顛簸於茫茫沙漠,或乘坐石翼龍穿梭於九霄雲間。而更多的時候,則是在床上纏綿。

  

   那麼,該選哪一段回憶,來作為今天的催情劑呢?

   是那個冬夜里,綠邪蒙住自己的眼睛,吻遍自己全身,那種粗暴而令人心安的濕熱感;還是森林旅行中,佛羅麗薩不由分說從背後抱住自己,把自己頂在樹上,冰冷的手指直接從裙下探入,來不及脫下的半指手套摩擦著大腿內側,手指的動作卻極近溫柔,那種猝不及防而來的快感?

  

   亦或是……葉舞。只需要念及名字,便能在魔王的身體中喚起戰栗。

   葉舞和她都是長命的種族,在意興起時就能相約一同滾床單。那人知道妮日莉亞所有的敏感部位,狀似不經意的撩撥就能讓她面紅心跳。更重要的是,只有她才能滿足魔王的某個“特殊愛好”。

  

   想到這里,妮日莉亞不禁將雙腳交疊,左腳腳趾輕擦著右腳腳底,一股酥麻的癢感從足底擴散開來,少女眯起眼睛,嘴角噙了一抹笑。她想象著那個人的手指劃過自己的足心,又沿著足弓隨意勾勒,而她心甘情願被她綁縛著,隨著對方的節奏扭動身姿,吃吃地笑著。

  

   她記得那個晚上,她被大字形綁在床上,不著片縷,葉舞在她的脖頸間吐著鼻息,說著撩人的情話,雙手卻不老實地在她全身游走,最終落在她那雙修長纖細的足上。她們事先定好規矩,在妮日莉亞被撓癢的同時,還得操縱著同樣也全身赤裸的人偶小米跳一支芭蕾舞,倘若那人偶停下或是動作有什麼變形,那手指就會愈加激烈地在她腳心上舞動。接著那手指還會一路攀緣直上,撥搔幾下大腿內側,再去揉捏腰肢,彈撥肋骨,像是要把妮日莉亞這條白嫩的魚兒的每個敏感鱗片都撥弄一遍才舒心。

  

   “這是訓練哦。堂堂魔王被撓幾下癢癢,就把看家本領丟了,這可不像話呢。”她還記得葉舞壞笑著說這句話的臉。那夜,人偶隨著留聲機喑啞的樂聲非常不自然地起舞著,最後終於像是體力不支般倒在地板上。那屋里沒有一個人會去在意那只可憐的人偶,繩索早已松開,床上的兩人早已展開了靈與肉的交纏,至天明方休。

  

   可未等她將這想象進行至圓滿,莫名的空虛感就如同潮水般襲來。她清楚地意識到不會再有那樣的一雙手來觸碰她,讓她不得已地笑著卻又無比滿足,這里只有她一個人,一個因為輕敵而失敗,被狼狽地封印在森林小屋中的敗犬魔王而已。她開始明白書上所寫的“孤獨就像連鎖反應”是怎麼回事,她的那些信沒有收到任何回復——縱使她曾經想過,哪怕,哪怕有那麼一縷阿爾巴蟲絲的可能性,她會收到來自葉舞的聯絡,可是並沒有。

   縱使她們曾經那麼親密過。

  

   妮日莉亞努力將這些念頭壓下,加快了手指的頻率,另一只手則是握住一只白兔,修剪平整的指甲忽輕忽重地刮擦著頂端。癢感帶來的迷亂在短時間內起到了效果,她舒服得蜷起腳趾,像只貓兒似的輕哼出聲,只是在語尾帶著幾不可聞的嘆息。漸漸地,她感覺身體內剛剛快被孤獨澆滅的火苗又重新燃起,烘烤著她的血液向沸騰靠近。

  

   就在這時,一股魔力波動突然從不遠處傳來。正在和自己較勁,就要達到巔峰的魔王,就算極不情願,也不得不先停下動作,張開感知,開始仔細向外探查起來。

   “剛剛……結界好像有個地方力量減弱了?”她臉上的潮紅還未褪去,只將內褲拉好,披著外衣便向外走去。剛才的一瞬間她確實感到結界張開了一個小口,甚至有什麼視线從遠處直射向這里,將身體內那一點余韻都蒸發殆盡。而她此刻再去探知時,裂縫消失了,可那道視线依然存在。

   毫無疑問,結界里有人進來了。

   妮日莉亞笑了起來,不是像早晨讀報紙時那種帶著自嘲的笑,而是她很久沒有發出過的,像是小孩得到了新買的玩具時的喜悅的笑。

   “有意思……魔力這麼低,怪不得連結界都攔不住。看來那幫老頭子也松懈了啊,居然會把新人冒險者放進來,還是說——”

   “是故意的呢。”

   她踏出屋門,來到了院子里,向魔力波動的方向看去,可那里並沒有任何人影存在。小米早早地就在她身邊待命,還服侍她穿好了衣服。她已經很久沒有穿過這身衣服了,略帶男性氣息的裝束包裹在一件巨大的紅色斗篷下。魔王將斗篷的兜帽拉起,半張臉都隱藏在兜帽的陰影中,接著扭了扭指套,活動了一下手指。身後櫥櫃上的人偶們響應她的動作,也開始蠢蠢欲動。

  

   環顧庭院,除了自由生長的草木之外,並沒有半點人影。微風吹拂著波米爾花叢,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妮日莉亞將呼吸放輕,小心地通過魔力感知搜尋對方的存在。剛才的那一點魔力波動大概是對方觸動了結界的檢查機制——就像送報員來的時候那樣,而現在,結界內的魔力又變成了一潭死水。

   “有意思,是想潛伏起來對我一擊斃命麼……”妮日莉亞清了清嗓子,朗聲說道:“我不知道你是用什麼方法瞞過這里的守衛進來的,不過想要打架的話,就堂堂正正出來打一架,躲在背地里看我整理斗篷也太沒意思了吧……”

  

   就她在最後一個音節還未發完的時候,背後突然有一股氣息以極快的速度逼近過來,與此同時,三只人偶分別從三個方向架起盾牌,護住了魔王的後背。只聽一聲悶響,人偶被衝得七零八落,抓住這個時間差,妮日莉亞迅速側過身,想要看清攻擊的本體,卻只看到一個模糊的殘影,那個影子似乎在草叢中翻滾了一下,接著身形再一次消失不見。

  

   “該死……這家伙沒有硬直的嗎……”來不及思考對方是用什麼方法隱藏了身形,她將更多的人偶收縮到她身側,組成無差別的防護網,同時再次放出魔力感知,可仍舊一無所獲。人偶小米立在不遠處的屋檐下,呆呆地望著主人——那是妮日莉亞最強的武器,可她卻不想輕易動用。

   盡管小心,她卻不認為對方是什麼強敵。

   三個呼吸之後,對方果然再一次發起了進攻,出乎意料的是,這一次的攻擊是——

   “頭頂?!”操縱人偶的絲线發出繃緊的嗡音,兩只人偶迅速作出布防,可預想之中的衝擊並沒有到來。下一刻,妮日莉亞的背後傳來衝擊。

   “呃啊……”千鈞一發之際,魔王操縱人偶擋在了背後,可衝擊的余波還是讓她向前打了個趔趄,就在她穩住姿勢,想要直起腰的時候,後腰突然被什麼尖銳的東西給頂住了。

   “不許動,把手舉起來。”像是搜查官逮捕犯人時會說的台詞。

   女孩子?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可從背後傳來的分明是年輕女性的聲音。

   “我說……沒有魔力的武器可是……”

   “閉嘴!”對方似乎很著急的樣子,後腰那個東西向前捅了捅,頂得妮日莉亞有點想笑,她抖了抖斗篷,將雙手從斗篷中伸出,慢慢舉過頭頂,金屬指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接著,那個聲音繼續說道:“把你手上的那個,摘下來。”

   妮日莉亞照做了,脫下的指套被隨意扔在一邊。人偶們失去了主人的操縱,也都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唯一剩下的只有依舊呆立原地的小米。妮日莉亞覺得身後的人似乎動了動,然後開口說道:“喂,那邊那個,你的伙伴現在在我手里哦。要是不想她受傷的話,就給我老實呆著!”

   壓不住的尾音帶有少女的嬌俏,魔王已經確定身後的人年歲不大,或者和她一樣是長命種族——雖然她想不出哪個長命種族會貿貿然找上門來,還衝著她的人偶大喊大叫。想到這,她嘆了一口氣,說道:“你沒發現嗎?那也是個人偶哦。”

  

   “什……”背後的銳器又賭氣似的捅了捅,“那你剛才為什麼不讓她來戰斗?是在小瞧我嗎?”

  

   妮日莉亞本想說“是呀”,可轉念又覺得對方實在有趣,便想要戲弄她一下,改口道:“沒有沒有,你的速度太快了,我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被打敗啦。”

   她的回答換來了對方一聲略帶得意的輕哼:“那當然了,既然知道了我的厲害,就乖乖帶我去找寶藏吧。”

   “寶、寶藏?”這次換妮日莉亞搞不清狀況了,她在這里住了快十年,這間屋子的每個角落都被她的足跡踏遍,可從沒發現有什麼寶藏。不過隨即她便明白了,一定是有人對她透露了這樣的情報,才讓她摸到這里來的吧。

   會是誰呢?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身後的人又開始緊逼:“別給我裝傻!你就是這里的看守吧,怎麼會不知道寶藏的事?”

   “這里真的沒有什麼寶藏。”妮日莉亞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誠懇一些——她本想順著對方的話說“有寶藏”,然後引誘她到屋子里來,再慢慢誘導她說出情報的來源。但直覺告訴她,就算她否認,身後的這位不速之客也不會輕易打道回府。

  

   聽到這句話,對方沉默了,妮日莉亞好像聽見她嘴唇張開的聲音,但並沒有說話,大概是在思考著什麼。波米爾花的香氣飄散過來,惹得她鼻子有些發癢——果然還是種的有點多了,她毫無緊張感地想著,身後的人大概是用了什麼方法隱藏了氣息,即使靠得這麼近,妮日莉亞也聞不到她身上的任何味道。所幸沉默並沒有持續太久,對方很快便開了口,焦躁的感覺幾乎要打上魔王的脖頸:“你在騙我。”

  

   “如果這里沒有寶藏,剛才你就不會擺出那種姿態——我隱藏得很好了,你卻一副早就知道我藏起來的樣子,”她頓了頓,接著分析道,“我肯定是碰到了什麼探查機關,才引起了你的警覺。而且這屋子的外圍還布有警衛,雖然只是些根本發現不了我的半吊子,但如此大費周章,這間屋子肯定不簡單。”

  

   完美的推理。妮日莉亞都想給她鼓掌了,唯一遺憾的是,她把前提搞錯了這件事。

   “你說得有道理,不過……”妮日莉亞輕笑道,“要是我不想帶你去呢?”

   “那我就殺了你!”

   “那還真是遺憾,我並不怕死。”魔王搖了搖頭,“你殺了我,可就拿不到寶藏了哦。”

   對方再一次沉默了,妮日莉亞聽見背後傳來輕微的“嘶嘶”聲,像是什麼東西在漏氣的聲音,又像是什麼在快速生長,她發現後背的尖銳物消失了,連同那個人的氣息一起,她困惑地揚起眉,正待轉身,卻有什麼東西貼住她的後背,從背心迅速延伸開去。妮日莉亞連忙把手往背後摸去,卻摸到一團黏糊糊的東西。

   “噫……是史萊姆?”她想要抽回雙手,卻失敗了,那團東西牢牢地黏著她的手,並順著她的手臂一路向上,沒多久便將她上半身整個包裹起來。好在她及時調整了姿勢,才不至於被這股力量扯得東倒西歪,還順勢轉過身,第一次面向了她對手的方向。

   對方倒也沒有再躲起來,而是站在原地,一邊把玩著手中的匕首,一邊看著她。

   那是一位蒙著面的女孩,黑發及肩,雙眼清澈,帶著半分笑意。女孩身形嬌小,讓人無法想象剛才的衝擊是從這個身體中發出的。不過還有更讓妮日莉亞吃驚的一件事——

   “你還能再穿少一點嗎……”

  

   似乎是強作鎮定的女孩一瞬間紅了臉,目光也有些游移不定,用極小的音量說道:“那只是一時大意……”說話間,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足,那上面未著鞋襪,只是用繃帶一圈圈裹著,露出小巧的腳趾。似乎是因為站在草叢中,腳趾時不時會翹起又放下,顯得有些俏皮。

   妮日莉亞大大方方地盯著那腳趾舞看了一會,又將視线移到了她的身上,對方有一瞬間移開了目光,接著又露出慍怒的表情,強硬地對上她的視线:“看什麼看!這樣是為了方便戰斗懂不懂!”

   “好好,我知道了。”魔王有設想過對手的服裝可能會是輕便的刺客裝束,或者是充滿機械感,符合她捉摸不透的攻擊方式的服裝,可沒想到入眼的除了少女白皙的肌膚之外,就只有……繃帶,仿佛是從神秘大陸的王墓中會爬出來的那種生物,只是比那個要可愛得多。當然,從繃帶的數量來看,還是那位要略勝一籌的。眼前的這位刺客小姐,只用繃帶裹著隱私部位,其余地方都十分“方便戰斗”地暴露在空氣中,閃耀得叫人移不開眼。

   妮日莉亞的敷衍態度讓她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不過轉而她又露出一個笑容,一步步走到魔王跟前,抬眼看著她說:“你要搞清楚自己的立場哦?本來還懷疑這個道具是不是真的靠譜,現在看來還滿有效的嘛!這樣的話,那位姐姐說的話也可以……”

  

   “什麼姐姐?”妮日莉亞隨口問道。

   “沒什麼。”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女孩連忙矢口否認,接著背起手走到魔王身後,確認她的雙手已經被不明屬性的史萊姆完全封印了之後,用鼻子哼道:“哼哼,你說你不怕死是吧,那麼這個你怕不怕呢?”

   說罷,她用手指戳了戳魔王的側腰,在感受到對方的身體的劇烈抖動之後,她從妮日莉亞的身後探出腦袋來,壞笑著問道:“感覺如何?”

   “沒什麼感覺……唔!”妮日莉亞故意裝傻充愣,很快便收到了意料之中的第二下攻擊,她讓自己的腰弓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以顯得自己很怕癢。而對方果然如她所料地亮了雙眼,開始在以更快的速度在她的兩腰活動起了手指。

   “哈哈哈……你干什麼呀哈哈……這種把戲可是不會讓我嘻嘻……”雖然女孩的力度掌握得很差,以至於魔王更多感覺到的是不適,不過為了配合她的表演,她只能極力回憶起曾經和葉舞玩過的角色扮演,想象她的手指曾無情而又准確地捏到她的癢處,好讓笑聲顯得不那麼僵硬。

   在女孩的攻擊下,妮日莉亞繼續裝模作樣地扭動著腰肢,掙扎倒退,雙手在背後胡亂動著,一副痛苦的模樣。而女孩也發揮著自己身法的優勢,緊緊地黏著她,手指胡亂地戳著,嘴里還時不時逼問幾句。兩人就這麼糾纏著,直至魔王被身後的台階絆倒,跌坐在洋房的門口。

   “哼……”女孩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中閃過一絲焦急,“我怎麼感覺,好像效果不是很明顯啊……”

   妮日莉亞慌忙搖頭,露出驚恐的神情:“別……別再戳了,我真的受不了了……”那神情中甚至還有幾分泫然欲泣,活脫脫一副受盡折磨的苦楚樣。

   “那好。”女孩一只腳踏上台階,彎下腰,將臉湊近說道,“那就帶我去找寶藏啊。”

  

   “好、好的,請跟我來。”妮日莉亞唯唯諾諾地爬起身來,維持著別扭的姿勢,用腳小心翼翼地踢開門,向里走去。身後的女孩先是一愣,接著咬了咬牙,收起剛剛想說什麼話的表情,默不吭聲地跟在了後頭。

  

   這間洋房在成為封印之地前,原本是魔王的家,所以自然也不會寒酸到哪里去。整棟屋子分為上下兩層,由左中右三道樓梯連接。地上鋪著天鵝絨的地毯,天花板上垂下巨大的吊燈——

   本應該是這樣的。

   “你這地方,還真像是會有什麼寶藏呢……”魔王身後的女孩嘟囔著,一邊毫不在意地踩上滿地的木渣和碎片。如今這里的三座樓梯已毀了兩座,吊燈的碎片散落一地,地毯被撕裂卷起,四周的牆壁滿身瘡痍,劃痕滿布,仿佛是有軍隊在這里廝殺過一般。好在這里采光充足,所以不至於顯得很陰森,不過作為一個“家”來說,顯然已經完全不合格了。

  

   “我倒不這麼覺得呢,這里看起來……難道不像已經被洗劫一空的樣子嗎?”妮日莉亞大步向前走著,時不時踢開一些碎片,發出的響聲回蕩在屋子中。行到樓梯口時,她停下腳步,回頭道:“你這樣踩著,不怕把腳劃破嗎?”

  

   “我不是說了嗎?這樣是為了方便戰斗!如果會把腳弄傷那還叫什麼方便啊。”女孩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少廢話,快帶路!事先說好,我可不是怕什麼機關,只是覺得這樣比較省事而已,要是你敢耍什麼花招的話……”

   “唔!”魔王發出了可愛的叫聲,顯然是腰眼又受到了攻擊。接著女孩又從後面推了她一把,示意她繼續帶路。妮日莉亞翹了翹嘴角,穿著馬靴的腳踏上了一級台階,隨即便被人從後面拉住了。

   “我說……你不會真的帶我去什麼機關吧。”女孩懷疑地說道,“一般寶藏不是會藏在地下室之類的嗎?”

  

   妮日莉亞轉過頭來,臉上的笑容比剛才更燦爛了:“是啊,你真聰明呢。”

   “你……”女孩警覺地拉開了距離,可眼前的少女卻完全沒有要做什麼的意思,只是繼續說道:“這里完全沒有什麼機關,更沒有寶藏。我從一開始就說過了吧。”

  

   隨著妮日莉亞的話,洋房的大門怦然關閉。

  

   女孩繃緊神經,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金發少女,她本能地感到一種危機,雖然眼前的人剛剛被自己輕松打敗,如今還被牢牢束縛著雙手,可對方看來卻對此毫不在意。

   她知道自己中計了。

   那人卻不緊不慢地收回腳,轉身,看著女孩的眼睛,眼神像是在彈撥著空氣,無形的波紋漾開,輕輕地衝擊著女孩,竟讓她一瞬間有些失神。接著,話語伴隨著更大的波浪襲來:“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這里,可是有寶藏了哦?”

  

   她的聲音不大,正如同照進這廢墟的春日陽光一般叫人沉醉,以至於女孩花了一秒鍾才意識到這句話的意義,待要提高警惕時,眼前忽然有道白影閃過,接著腹部便傳來衝擊。

  

   “呃啊!”女孩被打得弓起身子向後飛去,又重重落在地上。接著,她一個翻滾又支起身子,努力調整著呼吸並向前望去,只見剛才襲擊她的罪魁禍首還站在原地,並沒有要追過來的意思。盡管下意識的防御讓衝擊減少了許多,可她仍覺得腹中翻江倒海,只能抓住這一間隙拼命將體內的血液調動起來,同時盡可能冷靜地觀察著對手。

   沒錯,發起攻擊的正是剛才戰斗中遲遲沒有出現的那個白發女子——也就是妮日莉亞口中的“人偶”小米。盡管有著人類難以企及的美貌,可小米的眼神空洞,視线也不知望向何處。

   該死,這樣豈不是無法判斷她會什麼時候發動攻擊了嗎……不對,我應該關注的是她!如此想著,她將視线投向站在稍遠處的妮日莉亞,果然發現對方也在緊緊盯著自己。無暇顧及被束縛著雙手的她為何還能操縱人偶,女孩發動了自己的獨門絕技“薄霧”和“影瞬”。“薄霧”可以讓自己的氣息如同溶解在空氣一般快速消失,而影瞬則是通過高速移動來讓對方摸不清自己的動作。

  

   只要讓血液沸騰起來的話…呃?!

   女孩突然覺得心髒停跳了一拍,緊接著動作也發生了凝滯,像是有人鑿開了她的腦殼,在里面灌進了水銀。她的動作只進行到一半,便重重地倒在了地上,眼前的事物不斷分離又結合,最終沒入了無邊的黑暗中。

  

   “雖然我不喜歡‘劇毒的半身’這個稱呼,不過小米的毒,可不是你這種人能夠抵抗得了的哦。”妮日莉亞將史萊姆捏成一個球形,扔給一旁的小米。然後彎下身子,輕輕揭下女孩的面罩,露出一張略帶稚氣的臉。女孩雙眼緊閉,即使在睡夢中也是一副不安的模樣,有些惹人憐愛。接著,魔王指揮著小米將她公主抱起,向二樓走去。

  

   Chapter 2

  

   土生木釀水中火,金樽清酒斗十千……

   朦朧中,女孩感覺自己好像剛喝下了一壇師父特制的“三碗不過布宛山”,又有幾十個頭上貼著羽毛的小人圍著自己跳舞。他們慢慢向自己靠近,頭上的羽毛飛舞起來,被漫無目的的氣流裹挾著從她身上擦過,而她仍舊是那一身繃帶裝,裸露的皮膚時不時被那些羽毛劃過,激起的癢感讓她忍不住想要翹起嘴角,輕笑出聲。

  

   她抱起身子想要躲閃,可那些小人總能在她身邊圍成一個圈,隨著她東倒西歪的腳步繼續起舞,奇怪的是沒有任何聲音,她只能聽見自己因為突如其來的癢感發出的輕哼。那些羽毛都狡猾地維持著力度和節奏,恰到好處地讓她覺得癢癢,又沒有到非要避開的程度,甚至……還有些舒服。

  

   於是在羽毛的刺激下,女孩時而舒展雙臂,時而又因為腋下的刺激而收緊。時而因為膝蓋窩被羽毛劃過而抬起腳,卻又因為腳趾縫傳來的癢感而向前踢去。漸漸地,她的動作居然和那些小人同步起來,以一臉愉快的表情加入到了舞蹈中,旋轉,跳躍,眯起雙眼……

  

   不對……我為什麼會在這里?我明明剛才還在和那個臭女人戰斗來著,我吃了她一拳,然後……

   在某一時刻,她終於清醒過來,周圍的景象極速褪去,某個無法忽略的感覺正將她迅速拉回現實。

   “唔呼……”輕柔的刺激感在她的身上游走,女孩努力想要伸手驅趕,卻發現根本抬不起手來,身下的感覺也軟綿綿的,可自己剛才明明倒在了地上……

   突如其來的緊張感讓她猛地張開雙眼。

  

   “哎呀,你終於醒啦?”妮日莉亞把羽毛從女孩身上收回,一臉笑意地望著她,“看你睡覺的時候都那麼緊張,就想著幫你放松放松。”

   女孩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大床上,床軟得像奶油蛋糕一樣,而那個金發的少女已經換上了一套家居裝,正跪坐在自己身邊,把玩著手中的羽毛。她活動著全身唯一能動的部位,環顧四周,發現這是一間充滿生活氣息的房間,與剛才戰斗的地方天差地別。

   “睡得還好嗎?刺客小姐。”

   “果然你剛才是在騙我,其實你一點也不怕癢吧。裝成那個樣子,就為了把我騙到這里來?”盡管手腳動彈不得,女孩卻絲毫沒有放下架勢的樣子,反而惡狠狠地盯著對方。

   妮日莉亞只是一如既往地笑著,說道:“怎麼會呢?我可是超——級怕癢的。”

   “哼,盡說鬼話。哪有被人咯吱的時候露出那種享受的表情的。”話音剛落,女孩就看到對方的表情一僵,於是她便露出了得意的神色,“怎麼樣,被我說對了吧?”

  

   “你的直覺很厲害。”妮日莉亞一邊說著,一邊又將羽毛拂上女孩的身體,在肚臍周圍輕輕地畫著圈,直惹得她身體顫抖起來。“不過嘛……你一直都搞錯了一件事。”

   “這里沒……哼……沒有什麼狗屁寶藏,對吧。”

   夢境中的感覺以更清晰的形式呈現出來,這讓她不得不輕咬著下唇來與之對抗,說話也變得斷斷續續的。可心中的不解和憤怒卻絲毫沒有減退。

   “哎,你終於明白啦。其實還有一件事,那就是我真的很怕癢。而且我很喜歡被別人撓癢癢,你之前的手法太粗暴啦。”

  

   “那只不過因為你是變態而已。”

   “真的嗎?我剛剛只是用羽毛隨便劃了兩下,你就發出了像小貓被順毛一樣的哼聲了哦?”

   女孩瞬間紅了臉:“我不管!反正你就是變態!”

   妮日莉亞沒有再繼續調笑她,反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也對……不變態的話,怎麼當魔王呢?”

   “魔、魔王?”

  

   “啊,對了。被你打了岔,都忘了最重要的事了。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魔王妮日莉亞·施特瑞歐。請問你的名字是?”

   “你真的是魔王啊……噫哈哈哈干什麼呀嘻嘻嘻……”

   妮日莉亞伸出手,狀似隨意地揉捏著女孩的腰肢。她的腰看似纖細,可白皙的皮膚下包裹的是緊致的肌肉,完全裸露的肚皮上隱約可見兩條馬甲线。不過此刻就算她有再大的力量也使不出來,只能被癢感衝擊著發出笑聲。

   “回答我的問題。”那雙好看的眼睛中露出不容置否的神色。迫於這樣的威壓,女孩抿了抿嘴唇,最後卻神差鬼使地,模仿起對方剛才的語氣說道:“要是我不想說呢?”

  

   女孩也不知道自己在期望著什麼,就像她猜不透魔王的想法一樣。

   “呵,你是不是篤定我不會殺了你?”妮日莉亞一瞬間露出十分寂寞的表情,不顧女孩驚訝的表情俯下身去,將臉貼上她的肚皮,深吸了一口氣,“沒錯,我怎麼可能殺了這麼好的玩具呢?告訴你也無妨,我已經在這里被封印了二十年了。你是我除了那些傻帽送報員和你放倒的那些膿包警衛員之外,見到的第一個活人。”

  

   “所以那些警衛員原來是……”

   “是啊,那些人只是為了警告平民和新人冒險者不要靠近這里而已。但是你很奇怪,也很特別,”魔王纖長的手指撫摸著女孩的肌膚,吐息打在她的身上,溫熱潮濕,伴隨著游走全身的癢感一起,令她陷入一種奇妙的漂浮感之中,“你好像很輕松就放倒了警衛,但攻擊又不是靠魔力驅動——否則也進不來這個結界。要知道,那些警衛雖然膿包,好歹也有B級冒險者以上的水平呢。”

  

   “謝、謝謝夸獎啊……”游走在身體的觸感突然變得有些粗暴起來,手掌摩挲著她胸前的繃帶,手指狀似無意地從那個頂峰劃過,又揉捏幾下,惹得她的語尾都變成了輕哼。她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放松了下來,大概是因為魔王說了自己是“玩具”的緣故?她本應對此感到生氣的,可內心深處卻沒法對那幅表情動怒,反而有些……期待?她還說自己很特別……

  

   “你知道嗎,我已經二十年沒有和人說過話了,每天只能對著小米自言自語,要不就是看著報紙自言自語。有時候我覺得下一秒就會有什麼浮游靈出現在空氣中來回應我的話……還好沒有。送報員見了我就像見了鬼似的,我想打個招呼都做不到。於是我就想,要是真有什麼人能闖進來的話,我一定會坐下來和他好好喝喝茶,談談心……啊,這里好像並沒有茶。不過沒想到進來的居然是你這樣的女孩子,真是太好了……”

  

   女孩怔怔地望著魔王。她沒有想到這個神秘又美麗,把她耍得團團轉的女人居然也會有這麼語無倫次的時候。幾綹頭發從她的額邊垂下,女孩莫名想去幫她捋一捋,卻發現自己仍然連一根腳趾都動不了,只能說道:“為什麼太好了?”

  

   “因為你好像和我有點像呀。”妮日莉亞重又露出了笑容,“你好像也很喜歡這樣被觸碰,甚至是……被我撓癢癢?”說罷,她又用指甲輕輕刮擦起女孩側肋的繃帶來。

   盡管隔著繃帶,可敏感的女孩還是感覺到有絲絲癢感正滲透進來,她努力調整著呼吸說道:“我、我才沒有你這麼變態!對著不能動的女孩子又摸又撓的,簡直像個流氓似的……”

  

   “哦?你真的了解自己的身體嗎?不瞞你說,剛才你睡著的時候,我可是把你的身體好好研究了一番呢。”

   “什……”女孩不禁覺得全身一陣發熱。原來剛才那個夢是真的嗎?那些讓自己欲罷不能的羽毛,原來都是眼前的少女……如此想著,女孩不禁有些害羞地移開了目光。接著,妮日莉亞的聲音再次傳來:“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話,我們來打個賭怎麼樣?”

  

   “反正我已經落到你手里了,你想怎樣就怎樣唄,還用經過我同……哈哈哈那里不行啊哈哈……”女孩空門大開的腋窩被手指輕盈地劃過,突如其來的癢感令她立刻笑了出來。

   “你還說自己不喜歡?從剛才起就一直嘴欠,簡直像是在對我的手指說‘快來撓我呀’?”妮日莉亞也模仿起了女愛的聲音,同時手上的動作不停,在女孩的腋窩中又勾又點,直到對方笑得接不上氣來才停下手。

   “怎麼樣,賭不賭?”

   “……”女孩一時沒有力氣組織語言,只能點了點頭。妮日莉亞滿意地笑了起來,說道:“接下來我會對你做一些任性的事,如果你的身體有了反應,那你就要乖乖承認自己也是喜歡被撓癢癢的變態,並且答應我一個要求。”

   “倒是你為什麼能不臉紅地說出這種台詞啊嗚呼呼……”

   妮日莉亞用一記漂亮的腹股溝彈撥堵住了她的嘴,並繼續說道:“當然,如果你的身體能表現出‘我是個好孩子,撓癢癢只會讓我難受’的話,我就送你一件得體的衣服,然後放你離開。”

  

   聽起來倒是個不錯的賭約,女孩想道,至少不管是什麼結果,她都不會被殺了。而在她未曾意識到的某個深處,某個漸漸膨脹的聲音正如魔王所說的那樣,正在渴望著那手指能夠繼續觸碰自己。

   種種思緒交錯,她狀似隨意地答道:“好吧。”

  

   Chapter 3

   妮日莉亞覺得這是她二十年來最開心的一天,而令人雀躍的是,前方還有更開心的事在等著她。

   面前的黑發女孩依舊用清澈的眼神望著她,剛才還藏在眼眸中的不安與恐懼此刻卻已不復存在,現在的她,仿若一個等待著大人禮物的天真孩童一般。

   還真是毫無緊張感呢……

   妮日莉亞早就見識過她在戰斗時凌厲的眼神,以及她在睡夢中被羽毛玩弄時那無意間流露出的媚態,這讓她更加期待起她接下來會露出的神情了。

   等一下,明明我才是想被……難道是因為她太可愛的緣故?不知不覺間,妮日莉亞發現自己已經開始不自覺地模仿起那位長耳族的伴侶來。似乎自己當初也像面前的女孩一樣,明明已經被那種舒爽感勾住了心魂,嘴上卻仍是一派良家女子的說辭?

   想到這里,魔王便勾起嘴角,衝著女孩眨了眨眼。然後俯下身去,伸出舌頭,沿著女孩鎖骨的輪廓細細地舔舐了一道,同時手指握成爪狀,像是給貓咪順毛一般輕輕劃過她的腋窩,接著是肋骨、腰側……女孩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時不時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兩聲輕哼。

  

   “怎麼樣,感覺很舒服吧?”魔王一邊說著,一邊又將手指攏起,以指甲面沿著剛才的路徑向上劃去,這次她刻意加重了一些力度,而指尖傳來的顫抖頓時明顯了許多。

   “嘻嘻……你、你耍賴啊哈哈……嗯哼……”那手指一路攀援而上,到達腋窩之後又輕勾了幾下,引出一陣笑聲。還未等對方好好將癢感的余韻吸收,妮日莉亞重又將臉湊近,在那纖細的脖頸上用力一吸,激起的顫栗很快便隨著跳動的脈搏傳遍全身,惹得女孩不禁呻吟起來。

  

   “我沒有耍賴哦,難道你更希望這樣、這樣……”說著,魔王又開始毫不留情地揉捏起女孩的腰肢。對方還沒從那一啜中緩過氣來,卻又睜大雙眼,笑聲也一刻不停地傾泄出來:“不日啊哈哈哈一點寫不哈哈哈不要哈哈哈……”

  

   “那你想要更舒服一點的方式咯?”王又將動作放緩,手指探向女孩的腹股溝處,在繃帶的邊緣漫不經心地刮搔著。女孩下半身的繃帶向下包裹到了大腿的中段,向上卻只剛好遮住重要部位,似乎再下一點就能窺見那片秘密花園了。

   見女孩偏過頭去不說話,她的手又繼續向下,手指立成小人狀,在花園的外圍徜徉起來,或點戳或爬搔,偷偷瞄著女孩的臉。只見她拼命咬住下唇,臉漲得通紅,像是想笑,又像是在忍耐別的什麼。

  

   “究竟是誰教你穿得這麼色氣的呀……還說什麼‘方便戰斗’,該保護的腹部卻完全沒有防護呢。你看,就只要一根手指就可以……”說著,她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開始在女孩的肚臍周圍隨意地描摹起來,時不時從那凹陷處劃過,而女孩很快就松開了咬住的下唇,笑聲也開始逐漸變大了起來。

   魔王一邊輕巧地操縱著兩根手指作出不同動作,一邊像是在回憶什麼似的說道:“不過話說回來,有的時候,有了衣物的保護反而比不穿要更難以忍受哦。因為刺激沒那麼強烈,所以只會讓人覺得很不盡興,想要更多,但對方又遲遲不會讓你痛快……”

  

   “這里也是一樣哦?”

   “唔……!”

   挑逗似乎取得了不錯的效果,女孩還沉浸在剛才的感覺中,完全沒有料到魔王會突然襲擊。她只是用指尖輕刮了一下那雙峰的頂端,對方便情不自禁地發出一聲悶笑。魔王露出一個不懷好意地笑容,一邊繼續說道:“漲得有點難受吧?要不要我給你松松?”

   “別……”身體各處的余韻讓女孩雙頰泛紅,眼神中也多了一絲迷離。她本能地想要拒絕,可才吐出半個字,剩下的音便化為了嬌哼聲。魔王沒有給她思考的機會,手指便開始挑逗起那兩顆小豆來。時而握住被緊緊包裹的白兔,用食指快速地彈撥頂端,時而用五指輕攏慢捻——那繃帶柔軟而富有彈性,在魔王的挑撥下,那兩顆紅豆漸漸變硬,帶給女孩的感覺也愈發清晰起來。魔王深知被這樣玩弄的感覺,每當葉舞的手指這樣挑撥她時,她便覺得自己的小半片魂兒裹挾著快感和癢感一同衝向天空,又紛紛揚揚地落在她身上,從毛孔滲透進去。雖然不知道自己的手法有沒有那麼到位,但此時身下的人兒呼吸已經開始漸漸加重,笑聲中混雜著幾聲喘息。

  

   “怎麼樣,沒有繃帶的話會更爽快哦?”魔王湊到女孩耳邊,用誘惑的語氣說道,“來,讓姐姐給你松一松?”

   “唔嗯……不嘻嘻不要啊哈哈……”女孩的底氣已經弱了很多。妮日莉亞倒也不急,她慢悠悠地從小米手中接過一個瓶子,那里面裝滿了失去粘性的史萊姆液——非常優質的潤滑劑。魔王將之抹在那兩顆小豆的位置,又輕輕地撓了起來。充分潤滑之後,指甲帶來的摩擦痛感便減小了很多,可對於深部的刺激卻絲毫沒有減弱,反而由於剛才的積累而變得越發難以忍受了。魔王一邊撓著,一邊不斷地在女孩的耳畔繼續著惡魔的低語:“只要你同意,我就給你松開……”

   “會很舒服的哦?”

   “這樣一點也不滿足吧……?”

  

   終於,女孩不再拒絕魔王的請求,甚至在那繃帶松開第一道時倒吸了一口氣,然後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哼聲。可才解了兩層,妮日莉亞便停下來,又開始調皮地玩弄起來。

   “為哈哈……為什麼不解完啊哈哈哈比剛才還癢啊哈哈哈不是說會舒服的嗎哈哈……”

   “嗯?你就這麼想把胸部露給我看嗎?”魔王收回手,又准備開始解繃帶。

   “才、才沒有……”

   “那就先這樣咯?明明我是在為你著想呢……”

   “嗚……算了!你脫、脫就脫吧,我不管了!”

   “遵命~”妮日莉亞笑眯眯地解開最後一圈繃帶,又拖著繃帶的末端劃過那早已傲然挺立的兩顆。僅僅是這樣輕柔的觸碰,都讓女孩幾乎要突破麻痹的限制,去讓身體更多地迎合對方的動作。她的眼神依舊清澈,卻又隱隱透出幾分嫵媚和渴求。兩顆原本青澀的果實早已脹到飽滿,在被潤滑劑充分滲透之後,反射著陽光,仿佛什麼可口的點心一般,等待著某人以手、以唇、以舌去品嘗。妮日莉亞對著其中一顆輕輕哈了口氣,在女孩期冀的目光中半吐靈舌,卻又在將要舔上之時停了下來:“呼呼,你的身體已經告訴我答案了呢。”

  

   預想中的觸感沒有傳來,女孩的眼中閃過一絲焦躁,卻又不肯承認這個事實,只是繼續嘴硬道:“還、還不是因為你耍賴!”

   “嗯?我耍什麼賴了?”魔王的手指又向女孩的下身伸去,依舊是那種蜻蜓點水般的觸碰,對於現在的女孩來說,這只能讓那團火焰不至於熄滅而已,離爆燃卻還有很大的距離。

   女孩咬了咬牙,像是難以啟齒般紅著臉輕聲說道:“明明……撓癢癢不是你這樣的……”

   “哦——”魔王故意將尾音拉長,“那我也不知道是怎樣的啦……看起來你好像不太喜歡我這樣的方式?那我也不為難你了,反正毒的效果大概還有一個小時就解除了,到時候我送你一套衣服,你就自己走吧。我要去午睡一會啦,拜拜~”說著,妮日莉亞便整了整睡裙邊,穿上鞋子准備離開。

   “喂你怎麼能……”女孩露出了驚慌的表情,可後半截話又被她憋在了嘴里。魔王裝作沒看到似的,徑直向門口走去。

  

   就在她即將關上門的時候,女孩終於忍不住喊道:“等等!我認輸,我認輸還不行嗎!”

   妮日莉亞從門縫中探出腦袋,一臉狡黠:“當然行啦。”

  

   Chapter 4

   火熱的感覺流竄在身體各處,而最強的熱源則是來自於胸口的那兩點。房間的窗戶開了一個恰到好處的縫,能讓和煦的春風時不時溜進來一些,卻又像金發少女的手指一般,只是輕拂過她的身體,將那火焰撩高又壓下,留下越來越多的心癢難耐。女孩望著重新折返回來的魔王,雖然她只是坐在了床邊,笑吟吟地看著自己,可那從袖中露出的修長手指卻像是已經撫在了自己身上一般。

   如果她此時身體能動的話,恐怕已經不自覺地往對方身上蹭了吧。

  

   “那個……我已經認輸了,所以你能不能……”

   “能什麼?”

   “就是繼、繼續剛才的啊……”

  

   魔王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彎下腰,對著女孩的胸前吹了口氣,然後說道:“我怎麼記得,你認輸了之後要答應我一個要求呀?你先答應了我,我就會給你想要的哦。”

  

   少女的吐息帶著幾分溫暖,給予了女孩更多的刺激,她早已被撩得有些意亂情迷,聽到魔王應允,只是忙不迭地答道:“好好,我答應。”

   魔王輕笑了一聲,慢慢爬到床上,然後將睡裙撩起,直至露出大腿。接著,她將兩只裸足輕輕放在女孩的胸口上,動了動腳趾,說道:“來撓我的腳心吧?”

   “什麼……”妮日莉亞的雙足修長纖細,腳趾微微翹起,讓嬌嫩的足底完全舒展開來,仿佛在期盼著什麼人能夠沿著那足弓輕輕劃上一道,好讓這雙纖足的主人發出一兩聲嬌笑。女孩盯著這雙足,竟覺得有些口干舌燥,全身的燥熱也越發明顯起來。

   半晌,她才想起之後要說的話:“可是我的手不能動啊……”

   “現在可以動了哦?”

   仿佛是言靈被解除了一般,一瞬間女孩便覺得雙手的麻木感如潮水般褪去,她動了動手指,有些吃力地舉起右手,卻不是伸向魔王的腳,而是自己的胸前。可還未等她碰到,她的手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牢牢地固定在了空中。

   那股力量的主人毫無疑問是那只白發的人偶。

   “再耍花招的話,就讓你永遠都得不到滿足哦?”魔王依舊是笑著,可語氣卻完全不像是開玩笑。女孩只能遵從地點了點頭,感覺到手上的力量消失之後,她便朝著那雙腳伸出手去。可指尖剛剛觸到足底,那只腳便像魚兒般扭動了一下,隨即腳趾便夾住了女孩胸前的小豆。一股酥麻感混合著快感迅速從那里擴散開來,女孩只覺得全身的肌肉猛地收緊,然後又慢慢舒展,嘴里也不由自主地發出呻吟。妮日莉亞的雙足似乎帶有魔力一般,不僅讓女孩積累的焦躁不斷轉化為快感,還在這之上平添了幾分色氣。有一瞬間,女孩甚至想將那腳趾含在嘴里,用牙齒好好懲罰一番……

  

     “別停啊,你這不是還沒撓到嗎?”少女清爽的聲音打斷了她的遐思。

     “嗚嗯……知道啦……”說著她強忍著胸前不斷襲來的快感,右手抓住魔王的左腳腕,將那只腳從自己的胸口抬起。而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那只腳在離開之前,還活動著腳趾在那小豆上又勾了一下。

  

     女孩只覺得雙手一陣發軟,好在那只腳並沒有掙扎,而是又勾了勾腳趾,而她的主人則是一臉無辜的表情,又像是在期待著什麼。那只沒有被抓住的腳依舊一刻不停地在女孩胸前逗弄著,時而用足底輕揉摩挲,時而又夾住小豆,再提起,激起一股股暖流,在女孩的體內亂竄起來。

     這個臭女人,太狡猾了!

     女孩賭氣似的加重了握著腳腕的力度,手指快速地在魔王的足底爬搔起來,下一刻,那只腳便猛地往回一縮,隨即又歡快地扭動起了腳趾。女孩自然是不會讓她掙脫,右手加力,左手則是一刻不停地撓著,很快,魔王的笑聲便從另一邊傳了過來:“嘻嘻嘻好癢啊哈哈哈……腳趾也可以撓哦嗚哈哈哈……你怎麼這麼聽話啊哈哈哈哈哈啊那里不行啊啊哈哈哈可以放開了別撓了啊哈哈哈……”

  

     一種奇怪的感覺從女孩的指尖傳來,她覺得手指似乎已經不屬於自己,而是被什麼絲线操縱著,跟隨著妮日莉亞的笑聲在她的足底起舞。小豆傳來的刺激感隨著對方的掙扎而變得愈發激烈,恍惚間似乎有呦呦鹿鳴從遠處傳來,混合著節奏迷亂的音樂、快感與征服感一同化為一池溫水,托著她不斷浮沉,浮沉……

  

   不知過了多久,彌散於周身的水汽終於漸漸散去,風聲和鳥鳴聲也回到了耳畔,隨之一同傳來的還有妮日莉亞的聲音:“僅僅是被玩弄乳頭就去了嗎……還是說,撓我的腳心就這麼讓你興奮嗎?”

   包裹著女孩理性的那一團霧氣終於被蒸發殆盡,她羞紅了臉道:“我只是……一時失神而已,才不是你說的那樣!”

   “你好像很喜歡說‘一時’呢,”魔王的臉上浮現若有所思的表情,“之前問你為什麼穿著這麼色氣的繃帶的時候,你也說是‘一時大意’。要不要和姐姐說說,是怎麼個大意法呢?”

   說著,妮日莉亞還將一只腳伸向女孩的雙腿間,腳趾在那片神秘花園流連:“你看,你的‘一時失神’,都讓繃帶小姐快承受不住了呢。”

   這個人的腦子是用色情笑話集做的嗎?女孩擺出一臉嫌惡的表情,對魔王的問題表示了拒絕。可即便保持沉默,兩腿間的觸感卻變得越來越強烈起來,余潮未退的身體又誠實地做出了反應。女孩咬了咬牙,想要伸手去把那只腳挪開,卻發現自己的手只夠觸碰到對方的腳面她努力想將對方的腳趾扳起,可那只腳卻自覺地離開了,然後重又蹺到了她的肚子上,腳心正對著女孩。

   “嗯?你又想撓我的腳心了嗎?”魔王笑吟吟地說道。可能是因為剛剛被自己撓過的緣故,她的足底泛著健康的紅色,與潔白的足背形成鮮明反差,顯得愈發誘人。

   “誰稀罕碰你的臭腳啊……”女孩已經開始覺得自己的話有些言不由衷了,她的指尖開始懷念起剛才觸碰到那一方柔軟的感覺,甚至隨著思緒的飄散,她開始想象若是自己的腳底被那樣觸碰的話,會是什麼感覺呢……

   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一般,魔王將腳收了回來:“你不稀罕碰,我還不稀罕讓你碰呢。老實說吧,你的手法很糟糕哦?比起讓你到這里來的那位姐姐來,你可是差得遠呢。”

   “你、你說什麼?”

   “你之前不是有說漏嘴了嗎?說是什麼姐姐告訴你這里有寶藏……之類的。不瞞你說,我們可是團伙作案呢。”魔王得意地摸了摸下巴,似乎那邊正蓄著胡須似的。

   這個臭女人一定又在耍我。女孩第一時間想道,可她卻沒有任何證據來反駁對方說的話,還未等她將這件事厘清,魔王又開口道:“我想……不光是這里的情報,就連你身上的繃帶,連同那個低級史萊姆一起,都是那位姐姐給你的,對不對?”

   “嗚…?!”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魔王說得一點也沒錯。女孩回想起那位紅發長耳的大姐姐溫柔地告訴她藏寶地點的情景,只覺得面前這位金發少女的話變得越來越可信起來。

   “你說你是魔王妮加拉瓜……嗚欸!”

   “我叫妮日莉亞!好好記住人家的名字啊!”魔王第一次露出了生氣的表情,足跟在女孩肚子上狠狠一踢,“你還沒和我說你叫什麼名字呢!”

   “我叫……”

   “算了,我不想聽了!”妮日莉亞鼓起嘴,將頭偏向一邊,然後又理了理頭發,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一番交鋒之後,日頭已經漸漸偏西,可陽光卻絲毫沒有要隱退的意思,穿過灰塵斜斜地打在身穿白色睡裙的少女身上,將她的側臉映得愈發柔美。女孩用雙手支起腦袋,怔怔望著魔王,一時間竟有些恍惚。這半天以來地經歷真的如同一場醉夢,明明就在不久前,她還在幻想著自己能和那位大姐姐一同闖入這里,拿走寶藏,卻落在了自稱是魔王的家伙手里。

   女孩隱藏氣息觀察她時,她確實散發出魔王應有的強大氣場,雲淡風輕,仿佛只是出門參加一場聚會。可那微微泛紅,如同剛剛出浴一般的雙頰又將她襯出了幾分孩童的天真。她輕巧地化解了自己的攻擊,卻又故意露出破綻,將自己引誘出來。她剝奪了女孩的行動能力,以自己的喜好任意玩弄著女孩的身體……可那些動作和語言,卻總是准確地打在女孩心中的節拍上。盡管自己可能只是她的玩物,可卻並沒有玩物的枷鎖,她可以隨意地和她斗嘴,對她的話語嗤之以鼻,完全不需要像面對一個魔王那樣戰戰兢兢。

   更何況……她說女孩是自己的同類。這在女孩心中激起莫名的雀躍,果然……美麗而強大的人,即使是變態起來也無可救藥地充滿魅力,女孩沒來由地又想起那雙玉足,以及它們給自己帶來的美好觸感,從內心深處激起的渴望。

   思緒靜靜地流淌,直到她的腳底傳來被什麼東西劃過的感覺,突如其來的癢感讓她幾乎就要輕笑出聲。

   怎麼會,明明有了那個的保護……女孩連忙向自己的腳望去,只見那邊除了魔王之外,還坐著一位全身赤裸的白發女子。魔王一手摟著小米的腰,另一只手則捻著兩只亮閃閃的戒指。從尺寸來看,那戒指似乎不是戴在手指上的,而是——

   “喂,你怎麼隨便拿人家東西的!”

   “我可是打過招呼的哦?雖然那個時候你不知道在發什麼呆,連我在撓你的腳心都不知道——哦,戴著這玩意恐怕你也感覺不到,不過現在的話,可能就不一樣了吧?”說著,魔王又在女孩的趾縫間輕撓了幾下,從未體驗過的感覺讓女孩忍不住想要蜷起腳趾,卻發現自己仍舊是麻痹的狀態,只能任由癢感從腳趾竄遍全身,從鼻子中哼出幾聲輕笑。

  

   “我想了想,雖然我是很嫉妒你能見到葉舞啦……不過她把你這麼好玩的家伙送過來,倒也不賴就是了……對了,之前我就好奇了,現在看來,果然是因為有什麼東西保護,你才能毫不在乎地踩著玻璃渣走路吧。”

   “光戴著這個也沒用的哦?還得配合我的絕技才行嘻嘻嘻……你不要趁人之危啊!”女孩揮舞著雙手抗議道。

   “我這是在鍛煉你懂不懂?”魔王將女孩的一只腳放在自己的腿上,一邊輕輕地在腳底畫著圈,一邊說道:“更何況……就算讓你戴著這個,對我來說也完全無效。”

   說罷,她將其中一枚腳戒戴回女孩的二腳趾上,撫摸了一下腳背,然後托著足跟將它舉起,開始一圈圈將繃帶解開。很快,一只皮膚白皙的腳丫便完全暴露在了空氣中。大概是因為有了足戒的保護,即使長年鍛煉,女孩的足底皮膚依舊十分幼嫩,甚至不輸於妮日莉亞,只是由於運動而沒那麼纖細,卻又透出幾分健美來。此刻,這只腳正因為麻痹而完全放松著,足趾微微彎曲,顯得有些無助。一旁的小米從魔王手中接過它,用無機質的雙眼盯了一會,然後伸出手指,在足底輕輕撓了起來。

  

   女孩一下子睜大了雙眼,隨即便發出了比之前都要強烈的笑聲:“嘻嘻嘻怎麼會這麼癢啊哈哈哈……我明明就不會哈哈……”盡管小米只是用食指隨意地在足底游走,可女孩卻覺得那癢感像是漣漪一般從手指觸碰的地方擴散開來,即使手指已經離開了剛才的位置,癢感卻不會馬上消失,而是慢慢減輕力度,可新的敏感處卻又緊接著遭到刺激,與之前輕柔的癢感結合起來,仿佛有好幾只手在用不同的力度撓著她的腳底。

   “哼哼,雕蟲小技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可是完全不頂用的。”說著,魔王解開了她另一只腳上的繃帶,靈舌輕吐,在女孩的足底描摹起來,“唔……順便一提,那位紅發的大姐姐可不會像我這麼溫柔,要是你落到她手里,指不定會被玩壞成什麼樣子呢。”

  

   “唔呼呼……她才嘻嘻嘻才不會哈哈哈哈……像你這麼變態呀哈哈哈好癢啊哈哈哈……”

   “是嘛……可是我會的這麼幾招,都是從她那里學的喲?”說罷,魔王將女孩的腳趾含在嘴里,用牙齒輕輕地磨著趾跟部,然後伸出舌頭,從趾縫中靈活地穿過。與此同時,小米停下了動作,只剩魔王因為投入而發出的喘息和著濕潤的微癢感從腳底游來。就在女孩眯起雙眼,幾乎要沉醉之時,尖銳的癢感再次接力而上,女孩只能任由自己的兩只腳被靈活交替的感覺完全包裹,由舔舐轉至搔弄時是混雜著驚喜的刺激感,而那溫熱貼上腳底時,又像是在細細地撫慰著自己的每一根神經。

   女孩縱情地笑著,身心都漸漸開始接受這股刺激感和無力感,那股輕飄飄的感覺幾乎要再次襲來,即使身體已經慢慢取回一些力量,可她卻完全不想掙扎,而是不自覺地將手伸向下身,在那里撫弄起來。

   魔王將那迷醉的表情完全收入眼底,直到女孩的身體微微顫抖,揚起脖頸,盡情綻放之後,才躺倒在女孩身側,看著她的臉說道:

   “葉舞可不會像我一樣,貼合著你的期望,在你最需要的時候及時滿足你。因為我們彼此相似,所以我知道節奏本該是怎樣的……可假如你真的掉進了她的懷抱里,那等待你的就只有驚喜,或者是驚嚇?”

   “那……是什麼?”

  

   “比如在你生日的那一天,將你雙眼蒙住,然後慢慢脫去你的衣服,最後卻把你帶到一個裝滿觸手的屋子里——那可是奧古斯工坊特制的觸手哦,就在西爾姆鎮第三個街區的巷子深處,啊……估計你還沒去過那邊。誰能想到有人敢在繁華的商業街里開那樣的店呢?表面上只是賣一些手工制品,可只要報上暗號,就會把你帶到另一個世界里……那些觸手還保留著野生品種的野性,卻對女孩子的弱點了如指掌……”

   “有一次她送給我一雙靴子,讓我穿著和她去約會,可就在我和一個服裝店老板討價還價的時候,突然就有什麼東西開始撓我的腳心,我只能拼命捂住臉才不至於當眾出丑……”

  

   “為什麼我覺得你說這些的時候,好像很懷念的樣子……”女孩覺得自己簡直純潔得像是瑪蒙雪山上的聖白蓮,不過她是決計不願去做什麼白蓮的,這樣新奇而又刺激的所謂“冒險”,說不定才是自己所期盼的?

   “年輕的冒險者啊,”魔王雙手抱著腦袋,望著天花板,換上了一副老成的語氣說道,“可不要因為今天的經歷而放棄冒險,去追求某些虛妄之物哦?當然我也不是不讓你尋歡作樂啦,只是覺得把你玩壞的話,我可能就會失去一位好對手呢。”

   女孩輕笑一聲,擺出和妮日莉亞同樣的動作說道:“哼,我才不會。就憑和魔王過招還讓她吃了癟這件事,我也要好好磨練自己的功夫呀。更何況世間還有那麼多好事在等著我,到時候我成了大英雄,在外面風光快活,你雖然這麼強,卻還不是得乖乖呆在這里。不過你放心,等我什麼時候心情好了,說不定還會這個小破屋子里來看看你呢。”

  

   說完女孩便有些得意地眯起眼睛,本以為這番話會遭到語言和行動地雙重反擊,可對方卻保持了沉默。半晌,她才聽見魔王的聲音幽幽傳來:“你說得沒錯呐。魔王雖然強大,但也是有弱點的。”

   “嗯……難道是怕癢?”

   “那可是優點。我說的是孤獨啦……索性我就把你留在這邊,陪我到人老珠黃再放你走怎麼樣?”

   “你怎麼能在這樣……!”女孩突然有些害怕起來。

   “喲喲,一句玩笑就把你嚇成這樣,剛才的志氣到哪兒去了?”

   妮日莉亞伸手摸了摸對方的腦袋,卻被對方一臉不滿地捋開,她笑著支起身子,跨坐在女孩身上:“話雖這麼說,可是你還欠我一樣東西哦。”

   “我不是已經按你的要求……”

   “不是那個啦。”

  

   下身的繃帶也被解開,早已被愛液沾濕的白色布條被一圈圈松開,女孩身上的最後一道遮蔽終於被除去。接著,睡裙的肩帶滑落,少女光潔的肌膚一點點呈現,妮日莉亞的手指在女孩眼中翩然飛舞,指尖捻住薄如輕紗的衣物,徐徐向下,直至將它完全褪去,而那之下再沒有任何衣著。

   魔王擺出貓科動物的姿態伸了個懶腰,曼妙的曲线完全舒展開來,在陽光的點綴下顯得格外誘人。女孩出神地望著她緩緩向自己爬來,伸出手托住自己的下巴,看著自己的眼睛,眼神柔軟得如一汪泉水。

   “妮日莉亞……”女孩輕聲呢喃。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艾季。”

   女孩只覺得那雙眼睛離自己越來越近,直到嘴唇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輕觸,由迅速遠去。她只顧著用目光去追尋那雙眼睛,連自己的一條腿被抬起都不自知。

   “唔……!”

   僅僅是簡單的接觸,女孩便感到一股暖流從私處擴散開來,她倒抽了一口氣,發現對方也不約而同地咬住了下唇,雙頰醺紅,顯然比自己更加懂得怎麼享受快樂。

   “很舒服吧?”魔王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卻又在語尾平添了幾分嬌媚,她一邊說著,一邊扭動起腰肢,花蕊相互廝磨,巨大的衝擊讓女孩霎時便紅了雙眼,原本清澈的眼中燃起從未有過的情欲,她覺得自己似乎剛剛飲下一壇烈酒,胸膛處有一團火焰在灼燒著心髒,催動著它不斷轟鳴,將私密處的快感送至全身。漸漸地,她也開始不自覺地扭起腰來,很快,汗水便浸濕了女孩的發梢,斜斜地垂下來幾乎要擋住視线,她恍恍惚惚想要去撩開,指尖卻碰到了什麼東西——原來魔王的一只腳正虛虛地搭在自己胸口,於是再也顧不上什麼頭發,只是握住那只腳,在柔軟的足底輕撓幾下,又將足趾含在口中,忘情地吮吸著。她聽見妮日莉亞的笑聲,接著好像又說了些什麼,可她早已無暇顧及,只是一心把玩著那只玉足。可緊接著,自己的足底也傳來癢感,配合著磨合的節奏時輕時重,簡直像是撓在她心上一般,隨即心癢又化為更多的欲求,驅使著她將下身貼緊,只為獲得更多的快樂。

   “好…好極了!”她終於聽清了魔王的話,隨之而來的則是更加激烈的碰撞和磨合,腳底的癢感也變得愈發強烈起來。可她卻完全不想掙扎,只是縱情地笑著,喘息著,將手中的玉足攥得發紅,直至那一股顫栗感沿著脊髓攀緣而上,又向四肢百骸竄開,奪取了她全部的力氣。

  

   最終,所有的聲音都離她遠去,唯有一兩聲鳥鳴聽得格外清晰。她似乎聞到了一縷酒香,纏繞著她的靈魂漸漸升空,又在某一刻突然滲入,於是靈魂也醉成了星火顏色,向林間飄散而去。

  

   Chapter 5

   藍白相間的蝴蝶扇了扇翅膀,像是已經收集夠了足夠多的花粉,心滿意足地離開了。葉舞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了些什麼,然後合上本子,支著膝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抬頭去看夕陽。

  

   林間的落日不像山上或是海邊那麼壯麗,卻有許多樹木陪人一同向晚霞道別,它們似乎有些貪戀這最後一抹余暉,將它節節挽留,最後映到旅人眼里的只剩最後一捧,卻不失溫暖。葉舞有些愜意地眯著眼睛,喃喃自語道:“看來是真的要在那里過夜了?這小妮子果然相當寂寞了呢……”

  

   話音未落,不遠處突然傳來“沙沙”聲,好像有什麼人踩著落葉而來。葉舞朝那個方向看去,只見一位穿著連衣裙的女孩站在那里,正朝她露出一個微笑。

   葉舞是在尋找巴頓藍蝶的途中遇到這個女孩的,當時她正一絲不掛地和幾個男人戰斗,臉上滿是羞憤。葉舞本想上去幫忙,可沒想到女孩很快便占據了上風,叫他們打得抱頭鼠竄。

   她知道某些不懷好意的裝備商人的套路,賣給新人女冒險者會自動溶解的裝備,再偷偷跟梢,待她落單時便上去羞辱。可這次他們似乎遇到了棘手的家伙,雖然欣賞到了春光,但代價似乎比預想中的大了點兒。

   見事端已經平息,又飽了眼福,葉舞本想就此離開,可在轉身之時她突然想到,似乎有一位孤獨的老朋友就住在不遠處,便大方地現了身,三言兩語取得了女孩的信任。彼時女孩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在葉舞的溫柔安撫下昏頭昏腦地相信了她的情報,用對方給的醫療繃帶胡亂裹了裹身體之後,便殺向了魔王的宅邸。

   現在的她,應該不是來向自己尋仇的吧……葉舞雖然不覺得妮日莉亞會對她做什麼過分的事,可這重逢也在她的意料之外。於是她也只能回以一個微笑:“你回來啦?裙子很適合你哦。”

   “謝謝姐姐。”名叫艾季的女孩保持著微笑向葉舞走來,她依舊是赤著足,連衣裙的裙擺被微風輕輕吹起,看上去仿若森林中的妖精一般。

  

   “怎麼樣,找到寶藏了嗎?”

   “嗯……算是吧。”女孩走到她跟前,仰起頭,看著面前這位身材高挑的精靈,眼神清澈,而葉舞也回望著她,覺得她的眉眼比初見時柔和了許多,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媚態。

   “不過,我可不會感謝你哦,除非……”

   “除非什麼?”

   “哼,不告訴你。”女孩扮了個鬼臉,然後一溜煙地跑走了。

  

   嗯……也許是該給她寫幾封信了呢,也不知道能不能送到她手里?葉舞一邊想著,一邊轉身向森林的出口走去,夕陽在她身後燃盡了光與熱,最終沉沉墜入了地平线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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