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病嬌妹妹的投懷送抱
白色的花海環繞在王明瑞身邊,冷色的月光從黑色的天穹上撒落,一顆巨大的古樹生長在懸崖峭壁邊緣,粗壯繁多的枝椏鋪天蓋地,遮擋住了諸多冷色的月光,在花海上投下了一抹巨大的陰影。
王明瑞一臉恍惚地看著眼前的景象,他知道自己此時正在夢中,可如此詭異奇幻的夢境,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仰躺在花海中,微風從遠處漆黑的深淵中吹來,花香撲鼻,不知何時空中的月亮變成了血月,一名神情冷漠又高貴的女子從血月中降臨,她俯視著王明瑞,虛無縹緲的聲音也隨之響起,古老的語言回蕩在花海中。
“我的月之騎士,我賜予你血色的月光,為我的降臨清除一切障礙吧。”
女子說完這句話後,她冰冷且毫無溫度的玉手就貫穿了王明瑞的胸膛,死亡也隨之籠罩上王明瑞的心頭。
......
“啊——!”王明瑞怪叫一聲,猛地從沙發上坐起來,他本能地看了看自己夢境中被貫穿的胸口,什麼傷都沒有。
“呼!呼!呼......”王明瑞坐在沙發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這個夢境太真實了,以至於他差點以為自己真的死了。
緩了好一會兒,王明瑞才回過神來,他驀然發現眼前的場景極為陌生,首先他躺在一張老舊的皮革沙發上,沙發上破了不止一個洞,隨著他起身的動作發出吱吱的響聲,其次房間里其他的家具擺設也很古老,有點像是富人中流行的中世紀復古風,一張原木色澤的老舊書桌,桌面上擺放著幾本泛黃的書籍,書名用的文字王明瑞完全不認識,也從未見過。
桌上的油燈也很有西方古典風格,外面是一層淡黃色的玻璃罩,里面有一個燈芯,燈芯連接到油燈的金屬底座,底座里面應該盛著煤油之類的東西,頂端有一個木質把手,把它放在桌上可以當台燈照明,提著出門也能湊合當手電筒,不過話說回來,現在這個年代就連山區里的農村都通電了,還有人用煤油燈?
房間里的窗戶是關上的,但白色的窗簾並未完全拉上,淡紅色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屋子里,給房間撒上了一層淡紅色的輕紗,王明瑞走到窗邊,輕輕拉開窗簾,淡紅色的月光落了他一身,玻璃窗外的景象根本不是王明瑞想象中的繁華都市,而是一座類似於維多利亞時期的歐洲城市,哥特式風格的建築鱗次櫛比,尖尖的屋頂如同長槍,一輪血色的圓月正掛在天上。
“我他嗎又在做夢......”王明瑞看著窗外的景象,一臉震撼的喃喃道,“又是這樣血色的月光,這夢未免也太真實了。”
在客廳里有一塊等身高的鏡子,王明瑞看著鏡中的自己,他此時穿著一件亞麻襯衣,腿上是一條黑色的亞麻褲子,光腳踩在老舊的木質地板上,身形單薄,黑色的短發有些凌亂,褐色的瞳孔映著紅色的月光。
除了身上的衣服有些奇怪之外,樣子沒什麼問題,還是他自己,甚至更精神了些,比他之前通宵打游戲的狀態好很多。
“哥哥,大晚上的你大叫什麼?”臥室里忽然傳來腳步聲,一個只穿著寬松睡衣的小姑娘出現在客廳里,她大概只有十六七歲的模樣,一頭褐色微卷的長發披肩,睡眼惺忪,已經開始發育的身體透露著清純少女獨有的氣息,她也同樣是光著腳,玉腳小巧,堪堪一握。
哥哥?王明瑞愣了愣,自己在夢里還多了個妹妹?說起來,自己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做春夢了?要不要借此機會,干點喪心病狂的事情?
似乎是注意到王明瑞眼神的變化,小姑娘的神情先是一愣,然後嘴角就流露出一絲病態的笑容,原本悅耳的語調也瞬間改變:“我的書呆子哥哥,你還是頭一次用這種眼神看我,怎麼了?你要變得像對門的吉姆叔叔一樣嗎?”
“嗯?”王明瑞愣了愣,心中涌現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只見原本還睡眼惺忪的妹妹,不知從哪里摸出來一把切肉的尖刀,表情有些猙獰地看著王明瑞,黑化的氣場從她的身上散發出來。
我靠!又是一場噩夢!王明瑞忍不住在心中哀號道,他可不想在夢里被一個頂著妹妹名義的角色給閹割了。
想到這,王明瑞直接向前一步,單膝跪下,一把抱住妹妹睡裙下滑膩的大腿,慘著臉哀號道:“我親愛的妹妹你誤會了,哥哥我怎麼可能會有那種齷齪的念頭?我剛剛只是突然想到你早晚有一天要嫁人,一想到你要被某個壞小子給娶走,我就火冒三丈,眼神也就下意識凶惡了一點......其實我都是為了妹妹你好,我只是太愛你了。”
“哥哥,我也愛你,你放心我不會嫁人的,我會永遠都陪在哥哥身邊,永遠永遠。”妹妹臉上扭曲的神情淡了很多,手中寒光閃閃的尖刀也放下了,嗓音軟軟酥酥的說道。
嗯?永遠陪在我身邊?就你這個精神狀態......算了,反正也是做夢,就隨她好了。
想到這王明瑞強行從臉上擠出了笑容,心中卻思緒萬千,不管怎麼說這夢境都有點太真實了,就連妹妹身上柔軟溫暖的觸感,王明瑞都能感覺到,這根本就不像是夢境,想到這王明瑞伸手用力掐了自己一下。
“嘶——!好疼!”王明瑞疼得倒吸一口冷氣,心中更加慌亂了,怎麼這麼疼?難道自己不是做夢?
意識到這一點,王明瑞突然感覺到自己腦海中憑空多出了大量陌生的記憶,這些記憶在一瞬間塞進來,讓王明瑞大腦直接超載,頭疼欲裂,他抱著腦袋在地上翻滾了兩圈,整個人就昏了過去。
......
當王明瑞再次醒來時,天已經亮了,陽光透過窗簾落在房間里,在地面留下一塊塊明亮的光斑,王明瑞躺在一張還算舒服的床上,額頭上敷著一塊濕毛巾,客廳里隱隱傳來做飯的聲音,湯類的食物被煮的咕咕響。
王明瑞在昏迷的時候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在夢里他成為了一個名叫威戈·弗特茲的年輕人,見到了他的一生,父親是一名陸軍少尉,參加過戰爭,但是在他八歲的那年犧牲了,母親一個人帶著他和妹妹愛莎,靠著父親的撫恤金生活。
可惜沒過幾年波特王國政策改變,撫恤金每月的放發金額大大減少,為了生計母親只得做一些雜活累活賺錢,慢慢地積勞成疾,在他十二歲,妹妹十歲的時候,母親也去世了,從此之後他們兄妹倆就相依為命。
一晃六個年頭過去了,威戈·弗特茲十八歲了,達到波特王國的法定成年年齡,正式從月光教會的學校畢業,准備去謀一份工作,改善他和妹妹的生活,供妹妹繼續在教會讀書,然而沒想到的是他在找工作的前夜,在睡夢中去世了,而王明瑞不知為何穿越到他的身上,兩人的長相還一模一樣。
“老子居然真的穿越了?”王明瑞從床上坐起來,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場景嘟囔道。
在地球上時,王明瑞也是孤身一人,倒也沒什麼牽掛,可穿越這個事情還是讓他心里有些梗,根據他繼承的記憶,這個看似有些落後的世界,有著魔法、槍械、怪物以及神明,沒錯,這個世界真的有神明,不僅有正神,還有各路邪神,你要是哪天走夜路,運氣不太好,第二天屍體都找不到。
“吱呀——!”臥室的門開了,一身居家裝束,腰間系著一條碎花圍裙的妹妹走進了臥室,她濃密的褐色長發已經被她梳好,盤在了頭頂,雪白的脖頸露在外面,褐色的眸子又大又圓。
看到哥哥已經醒了,愛莎的小臉上立刻露出高興的笑容,語氣關切的問道:“哥哥,你身體怎麼樣?頭還疼不疼了?你昨晚突然昏倒,真的嚇死我了,要是你出了什麼事情,我該怎麼辦?”
王明瑞呆呆地看著愛莎,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憑空多了一個妹妹,他有些不適應。
愛莎仔細地摸了摸王明瑞的額頭,確定王明瑞沒有發燒,然後柔聲說道:“哥哥,早飯我已經做好了,我今天不去學校了,就留在家里照顧你,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
“哦哦......”王明瑞看著面前溫柔的妹妹,有點沒辦法和昨晚病嬌的妹妹合在一起,完全就是兩個人。
來到客廳,一張有些磨損的小方桌就放在客廳的中央,桌子上放著一個裝滿土豆湯的小鍋,陣陣香氣從鍋里飄出,愛莎拿出昨晚那把鋒利的尖刀,細心地給王明瑞切下幾片黑面包,同時還盛了一碗土豆湯放到王明瑞面前,柔聲說道:“哥哥,你多吃一點,身體才會好起來,我特意往湯里放了一點肉末,有肉香哦。”
“哦。”王明瑞點點頭,手里捏著硬邦邦的黑面包,看著眼前根本就看不到肉的土豆湯,徹底明白了這個家庭的貧困。
這個名叫愛莎的妹妹,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她褐色的眸子前飄著白色的蒸汽,用叉子小口小口的吃著土豆,臉上不時流露出滿意的神色,想來她最近連肉末都沒得吃。
看著愛莎吃飯的樣子,王明瑞的心中驀然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就好像自己與這個陌生的世界產生了某種聯系,而聯系的紐帶就是面前的妹妹。
“哥哥,你還記得吧?下個周房東多麗太太要來收房租,家里的錢有點不夠用。”愛莎抬起頭看著王明瑞提醒道。
“嗯?”王明瑞愣了愣,回想了下剛獲得的記憶,的確是有這麼回事,今天都周三了,下周周末房東太太會來收房租,到時候要是拿不出錢,他和妹妹就得流落街頭了。
“我一會兒吃完飯就出去找工作。”王明瑞點點頭出聲說道。
“不行,哥哥你身體才剛好一點,現在出去,萬一在路上昏倒了怎麼辦?”愛莎瞪著眼睛,鼓著腮幫子反對道。
“你哥哥我已經完全康復了,身體強壯的很,不必擔心。”王明瑞擺出精神抖擻的樣子,伸手輕輕捏了捏愛莎鼓起的臉蛋,把她的臉捏成大餅臉。
這丫頭的小臉白里透紅,王明瑞早就想捏一下了。
愛莎身體向後一縮,掙脫了王明瑞的手指,瞪著水靈靈的眼睛看著王明瑞說道:“好吧,你路上小心,我今天也會去康妮太太家的蛋糕店幫忙,爭取多賺一點錢。”
“嗯嗯,愛莎也辛苦了,等哥哥我賺了錢,給你買好吃的。”王明瑞笑著說道。
“用不著,我已經不是小女孩了,有多余的錢就攢著,說不定哪天就能用到。”愛莎搖搖頭,神情認真的說道,長期的窮苦生活已經讓她養成了節儉持家的習慣,從不多花一便士。
“對了,哥哥,你准備找一份什麼樣的工作?”愛莎又吃了一口土豆,出聲問道。
“碼頭搬運工,”王明瑞沒什麼表情的說道,這個主意其實不是他想的,而是來自繼承的記憶,在聖羅倫索城的碼頭,搬運工一直都缺少足夠的人手,薪資方面也比較高,畢竟是重體力勞動,每周足足有八蘇勒的工資,像是在餐廳當服務員的工作,每周的薪資大概只有四到六蘇勒。
在波特王國的貨幣體系里,蘇勒位於第二層,相當於古代的銀幣,一蘇勒等於十二便士,而一便士的購買力相當於地球上的三四塊錢。
位於貨幣體系頂端的是金鎊,同樣也是紙幣,但與黃金掛鈎,銀行發行金鎊必須以足量的黃金做保障,一金鎊等於二十蘇勒,窮苦人的家里一般沒有金鎊這種紙幣。
愛莎從放餐具的櫥櫃里摸出一個黑色的金屬盒子,打開盒蓋,一小疊淺綠色的紙幣和一堆銅色的硬幣顯露出來,她從紙幣中抽出一張一蘇勒的紙幣遞給王明瑞說道:“哥哥,你出去找工作,身上不能沒有錢,萬一上午找不到工作,中午你就買點吃的,別餓著肚子。”
“一蘇勒太多,我吃個一便士的黑面包就行了。”王明瑞搖搖頭說道。
“萬一有點別的事情要花錢呢?”愛莎瞪著漂亮的眼睛說道,“你拿著,剩下的錢你晚上帶回來不就好了。”
“好好好。”王明瑞看著愛莎認真的樣子,笑了笑,伸手接下了一蘇勒的紙幣,現在的愛莎還真像一個合格的管家婆。
吃過飯後,王明瑞就穿上外套和一雙擦得鋥亮的老舊皮鞋,站在鏡子前准備出門,鏡子中的他精神抖擻,原本凌亂的黑短發也梳得整整齊齊,整個人也多了幾分帥氣。
從現在起他王明瑞就是威戈·弗特茲,有一個可愛妹妹的帥氣男人,雖說可愛這個詞不足以形容自己的妹妹,但是......王明瑞瞟了眼站在一旁的愛莎,愛莎正細心的給他整理衣服的褶皺,沒什麼異樣。
“我出門了。”威戈(王明瑞)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預想中的走廊並沒有出現在威戈的眼前,他眼前是一片耀眼的白光,古老的低語聲再次從他的耳邊響起:“月之騎士,遵從你的命運,前往月光教會,教會的主教菲倫斯會親自接待你。”
低語結束後,威戈眼前的白光才漸漸消失,記憶中狹窄陰暗的走廊出現在他的面前,方才的一切都好像是幻覺一般。
遵從我的命運?威戈眯了眯眼睛,看來他真的被某個更高維度的存在給盯上了,這種感覺讓他非常難受,但看樣子,他必須要去一趟月光教會了。
走出公寓,貧民窟街道的樣子徹底展現在威戈面前,髒水橫流,雜物亂丟,到處都是垃圾,蒼蠅飛來飛去,臭水溝味裹挾著飯香在街道上飄蕩著,有幾個早餐攤已經在街邊開始營業了,油鍋里煎炸著貧民窟人民最愛的油炸食物。
“來來來,好吃的香煎帶魚!”
“又熱又鮮的牡蠣湯,早上喝一碗,晚上強如虎。”
“城外菜園剛采的蔬菜,又便宜又新鮮!”
......
各種叫賣聲在街道上回蕩著,不遠處還能看到某些專職的洗衣婦已經開始洗衣服了,一件件漿洗好的衣服晾曬在大街上,讓原本就擁堵的街道更加擁堵,馬車有時候都會堵車,街道上的行人也是來去匆匆,大家都忙著上班工作,街邊的流浪漢還沒醒,偶爾會有一些調皮的孩子跑過去,偷偷踹熟睡的流浪漢一腳,然後又撒腿跑開,流浪漢罵罵咧咧地從地上起來,找不到踹自己的人,只得吐口口水,挪個地繼續睡覺。
威戈一邊捂著口袋里的錢,防止被某個小偷偷走,一邊朝著月光教會的方向走去,教會距離貧民窟大概有十公里左右,很遠,走路過去要走一個半小時,正常來講的話都是坐公共馬車過去,聖羅倫索城市中有建立鐵軌,一群馬匹在鐵軌上拖動一個長長的車廂,根據不同的站點,不同的距離,收費也不同,不過頂多也就是花四五便士,你就可以坐著公共馬車環繞城市一周了。
威戈為了省錢,再加上他對這座城市還很陌生,就想著走路過去,一路上就當做鍛煉身體和看風景了。
........
一座哥特式建築風格的教堂屹立在城東區最繁華的街區附近,它有著尖形的拱門、肋狀拱頂與飛拱,具有很強的高度感和垂直感,表面雕刻著大量花紋與小型雕塑,尖尖的屋頂直衝天際,一走近這座教堂,你就能感受到它的神聖與肅穆,連同周圍的街道都安靜了幾分。
月光教會是整個星辰大陸的四大教會之一,具有極為悠久的歷史,早在波特王國建立之前,它就已經存在了,月光教會信仰月神,每當黑暗降臨,血月升起,月光教會的信徒們都會見證月神的光輝,月光教會除了傳教之外,也擁有著獨屬於自己的教會騎士,騎士們擁有月神賜予的力量,掌握了獨特的月光魔法,實力不容小覷。
哪怕是波特王國的國王,也需要獲得月光教會的認可才行,不然月光教會眾多的信徒不會服從國王的領導,除了月光教會以外,同樣具有悠久歷史和眾多信徒的教會還有三個,海洋教會、太陽教會以及大地教會,這三個教會與月光教會統稱為四大教會,是在上個紀元就存在的組織。
除了傳統的四大教會之外,最近兩、三百年又興起了一個新的教會——機械教會,機械教會的崛起主要得益於蒸汽機械技術的蓬勃發展,短短兩、三百年的時間,整個星辰大陸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所有人都見證了蒸汽機械技術的強大,槍械問世,讓普通人也擁有了殺死低階靈視者的能力,機械教會的信徒也因此大增,到目前為止機械教會的實力已經足以媲美傳統的四大教會,與他們分庭抗衡。
有不少人都認為在不久的將來,四大教會就要變成五大教會了。
與傳統的四大教會不同,機械教會信仰蒸汽機械之神,這是一個他們自己憑空塑造的神明,不同於月神,你晚上抬頭就能看到它的光輝,蒸汽機械之神從來沒人見過,所以其他教會的人常常會罵機械教會的人是無信仰者,不信仰神明的瘋子。
一進入月光教會,威戈就發現今天來月光教會祈禱的信徒有點多,教會大廳里坐滿了人,絕大部分還都是男性,他們大都透著緊張激動的神色,目光期待地看著站在大廳中央的菲倫斯主教。
陽光透過教會彩色的玻璃照進大廳,為大廳添上了一抹七彩的光,一名教會的神職人員迎上威戈,將威戈帶到角落里空著的位子。
“那個......我想問一下,今天是什麼日子?人怎麼這麼多?”威戈忍不住開口,小聲向神職人員詢問道。
威戈和愛莎同樣也是月光教會的信徒,每周周末都要來月光教會祈禱,所以對教會也有些了解,像今天這樣座無虛席的場面,除了特殊的節日之外,實在是非常少見,更何況今天還是工作日,大部分人都要上班。
身穿黑色長袍的神職人員愣了下,然後笑著說道:“今天是教會選拔騎士的日子,這些人都是來應聘的,只要通過了考驗,他們就可以成為月光教會的終身騎士,你若是想要像往常一樣來教會祈禱,一會兒測試輪到你時,你不要起身就好了。”
“哦哦,我知道了。”威戈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願月光庇護你。”神職人員衝著威戈行了一禮,隨即轉身離開。
“原來是這樣,這就是你的目的嗎?讓我成為月光教會的騎士?”威戈坐在角落的位子上,心中思緒萬千,“話說回來,我在夢境中也看到了血月,難道說......不可能,如果真的是月神的話,祂手下的信徒千千萬,沒必要找我幫祂做事......想不明白,算了,反正我不當就是了,在教會大廳坐十分鍾我就走。”
打定主意後,威戈坐在教會大廳里裝模作樣的禱告,對於正在舉行的騎士測試毫無興趣,在心里唱了三首歌之後,威戈就起身朝教會外面走去,他的目光隨意地掃過大廳,最終在大廳的某個角落里停住了。
......
漂亮的廊柱後面,一片陰影籠罩的角落里站著一名身穿紅色制服的女子,女子雙手抱胸,目露冷色,一頭銀色的飄逸長發垂至腰際,衣服上的金色月亮徽章閃閃發亮,腰間別著一把銀色的左輪手槍,下半身是黑色的腰帶,緊身皮褲加軍靴,似乎是注意到旁邊望來的視线,女子轉頭和威戈對視了數秒。
“身材夠辣的。”威戈在心里感嘆了一句,挪開目光繼續朝著門外走去。
“嗒嗒嗒!”清脆的腳步聲傳來,站在角落里的女子徑直朝著威戈走了過來,她紅色的瞳孔里透著一股冷冽的殺氣,在威戈走出教會之前,截住了威戈。
威戈有些詫異地看了看站在他面前的女子,開口問道:“有什麼事嗎?”
“你能看到我?”女子目光一凝,冷聲問道。
一聽到女子的問話,威戈就知道壞事了,他連忙擺出一副裝傻的樣子,一臉懵懂的說道:“看到什麼?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我下午還要上班。”
說罷,威戈就想要開溜,然而他才邁出一步,手腕就被對方牢牢地抓住了。
“我方才站在大廳的角落里,使用了隱匿身形的能力,普通人是看不到我的,你卻可以看到,你靈視很高。”女人目光冰冷地看著威戈說道。
“什麼靈視?什麼隱匿身形?你不要以為你是教會的人,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你再不松手,我可要喊非禮了。”威戈見到自己跑不掉,立刻就開始耍起了無賴,目光還故意在對方36D的胸部上游走。
“非禮?就你這種窮得連衣服都穿不起的流浪漢,也配我們隊長非禮你?”一個身材嬌小,同樣穿著紅色制服的少女抱著一本翡翠色的書籍從另一個角落里走了出來,她稚嫩的臉龐帶著幾分秀氣,栗色的眸子閃爍著活潑的光。
“沒錢就不能長得帥嗎?我這麼氣質儒雅,目如朗星的帥哥,我在街頭睡覺的時候,好多小迷妹都纏著我,請我去當她們家的上門女婿。”威戈眼皮都不眨地看著面前的少女隨口瞎掰道。
“噗哧!你這人真夠不要臉的,把自己吹上天,就你這長相,去給那些貴族夫人們當男寵,貴族夫人都未必答應。”少女掩著嘴嬌笑道。
“既然我這麼惹你們厭,你們就趕快放我走,我下午還要忙著去要飯!”威戈翻了個白眼,回了句爛話。
“丟人,有手有腳的大男人,要什麼飯?你去測試一下你的靈視能力,要是合格的話,成為我們月光教會的一員,每周最少給你五磅的薪水,比你要飯強多了。”少女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威戈說道。
“每周五磅?”威戈人直接傻了,薪水居然這麼高?要是有了這五磅,自己和妹妹以後不僅吃喝不愁,還可以從貧民區搬出去,直接搬到普通住宅區,租一棟漂亮的大房子。
“心動了?那就乖乖去測試吧。”少女衝著威戈不懷好意地笑了笑,然後朝菲倫斯主教站的位置努努嘴。
“我......”威戈心中開始糾結起來,他的確心動了,可是他又清楚,那個不明身份的邪神就是想讓他加入月光教會,如果他加入了教會,他就服從了邪神口中的命運,落入了某個未知的陰謀里。
“你現在就兩條路,要麼乖乖測試,要麼我拿槍頂著你的腦袋逼你去測試,”一頭銀發的隊長冷冷地看著威戈說道,“根據靈視法則規定,絕對不允許任何非官方的靈視者在社會上隨意游蕩,所有的靈視者都要被管轄起來。”
“順帶一提,如果你既有靈視能力,精神狀態又不符合入會要求的話,你會被關進靈視者監獄哦。”抱著翡翠色書籍的少女壞笑著提醒道。
“我......”威戈徹底懵了,怪不得邪神說只要他去月光教會就好了,原來從他走進月光教會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沒有選擇的余地了。
威戈不再說什麼,徑直朝著菲倫斯主教所站的位置走去,銀發的隊長和抱著翡翠色書籍的少女跟在他身後,防止他逃跑。
方才在門口發生的事情,自然也全被其他等待測試的人看在了眼里,眾人此時都望向威戈,小聲地議論著。
“這個人是誰?居然能讓極夜騎士隊的隊長和副隊長親自出面,押他去測試。”一個不太了解情況的人小聲問道。
“不知道,也許是某個貴族子弟吧?”旁邊的人也同樣懵逼。
“呸!就他這一身破衣服,還貴族?剛才的對話我都聽到了,他就是個要飯的。”一個光頭一臉嫉妒的說道。
“他就是走了狗屎運,不知怎麼被教會的人看上了,等他一會兒摸水晶球,水晶球沒反應,我看他怎麼下的來台!”一個方才測試不合格,水晶球壓根不亮的老哥,滿腹不甘的詛咒道。
......
對於大廳里其他人的非議,威戈完全不為所動,他是什麼人?臉皮厚如城牆,小學的時候站大街上撒尿,被路過的大姐姐們看到,威戈都要顯擺一下自己尿得遠,害羞?下不來台?不存在的。
神色平靜地走到菲倫斯主教面前,威戈看著菲倫斯主教和善的面容,衝著菲倫斯主教點點頭,出聲道:“主教,我應該怎麼做?”
“孩子,把你的手放在水晶球上,想象著水晶球與你合為一體。”菲倫斯主教有些蒼老的面容也露出了微笑,聲音柔和的說道。
“哦。”威戈點點頭,按照菲倫斯主教的說法,把右手放在透明的水晶球上,水晶球觸手冰涼,威戈只覺得渾身的炎熱頓時消散一空,整個人舒服到了極點,仿佛進入了一種空靈的狀態。
下一秒他就又來到了夢境中那片白色的花海,古樹屹立,血月當空,邪神的身影這次沒有出現,只有他一個人站在花海里,凝望著遠處黑暗的深淵。
與此同時教會大廳的水晶球散發出七彩奪目的光芒,強烈的光芒直接籠罩整個大廳,將大廳化為了彩色的世界。
眾人的驚呼聲也在大廳里響成了一片。
“贊美月神,水晶球居然散發出七彩的光芒!”一名坐在教會大廳中的男子發出了驚呼,整個人已經驚呆了。
“這這這......怎麼可能?”原本質疑威戈的光頭男子徹底呆住了。
“月神啊,我這輩子都沒見過如此耀眼的光芒,難道說他是您寵溺的信徒?”一名坐在教會大廳的女子也發出了驚嘆聲。
不僅僅是坐在教會大廳里的人呆住了,連同教會內部的神職人員也傻眼了,月光教會的修女們一臉崇拜地看著威戈,眼睛已經變成星星狀了,滿臉花痴狀,仿佛在注視神明。
極夜騎士隊的隊長和副隊長也愣住了,一頭銀發的隊長死死地盯著威戈,聲音里帶著冷意地說道:“差點就讓你跑掉了。”
“很好很好!”菲倫斯主教重重地拍了拍威戈的肩膀,將威戈從靈魂出竅的狀態拍了回來,他手上的力道極大,拍得威戈的肩膀隱隱作痛,“我們教會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我宣布你從此就是月光教會的一員了,一名正式的月之騎士。”
“主教,還有心理測試沒有做。”極夜騎士隊的副隊長小聲提醒道。
“哦,對對對......歐陽雪,艾米麗你們兩個帶他去做心理測試。”主教菲倫斯對著極夜騎士隊的隊長和副隊長吩咐道。
“是。”一頭銀發的歐陽雪點點頭,牢牢地抓著威戈的胳膊就朝教會內部走去,艾米麗抱著翡翠色的書籍跟在她們身後。
“你不用使勁抓我,我不會跑的。”威戈疼得直皺眉,回頭看著歐陽雪紅色的眸子說道。
“那可說不准,一會兒心理測試完畢,你立刻給我去向月神簽訂誓約,只有這樣我才能放心。”歐陽雪冷冷地瞪著威戈說道。
“你不用害怕,你這樣天生靈視就很高的人屬於稀有人才,教會大廳里剛才發生的事情很快就會傳出去,其他教會的人聽到消息,他們會想來搶人的,所以隊長才有些著急,只要你跟月神簽訂了誓約,一切就都結束了。”副隊長艾米麗溫柔地安慰威戈道。
“我不會跟其他人走的,我覺得隊長就很好。”威戈在說這句話時,眼睛下意識又瞄到了歐陽雪高聳的胸部。
“咔!”歐陽雪沒有說話,但握住威戈胳膊的手猛地加力,威戈疼得差點跪下。
“我感覺我的骨頭要被捏斷了......”威戈疼得呲牙咧嘴。
“你膽子夠大的,除了琦冰姐之外,你是唯一一個敢和隊長這麼說話的人,有你加入我們教會,以後肯定會有很多有趣的事發生。”艾米麗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別廢話,趕緊走。”歐陽雪冷冷地催促道。
離開教會大廳,穿過一條長長地走廊後,順著樓梯向上來到二樓,二樓的空間也是極大,走廊十分寬敞,厚實的原木地板上鋪著紅色的地毯,人走在上面發出的聲音很小,窗外的陽光透過彩色的玻璃,在走廊上投下一片七彩的走道,古典精致的壁燈鑲嵌在走廊兩側的牆壁上,空氣中彌漫著檀香。
歐陽雪走到一間房門前,抬手敲了敲房門,然後推門而入,迎接他們的是一名坐在寬大辦公桌前的嫵媚女性。
女人有著一頭黑長直的頭發,眼睛是金色的豎瞳,五官精致,透著一股嫵媚邪異的味道,她血色的朱唇間叼著一根女式香煙,一身黑色的教會制服打扮,手上戴著黑色的絲質手套,看到歐陽雪押著威戈走進來,她輕聲笑道:“我還以為今天又是一個沒有,沒想到居然有一個人合格了。”
“不僅僅是合格那麼簡單哦,琦冰姐姐,他可是讓水晶球閃爍出了七彩的光芒,上次出現這種情況還是四十年前,機械教會那邊的人。”艾米麗抱著翡翠色的書籍,衝著黑發女人解釋道。
“哦?”李琦冰挑了挑細長的眉毛,饒有興趣地打量了威戈一眼,“看起來倒是挺普通的。”
“普通?我覺得我的長相比普通人要帥一點吧。”威戈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他原本長得就不丑,再加上喜歡讀書,身上多了幾分書卷氣息,在這個時代,絕大部分男人都是出苦力的,整天風吹日曬,模樣肯定拉垮,威戈暫時還沒有受到社會的摧殘,皮膚白皙,五官端正,相貌算是拔尖的了。
“你死心吧,你就算是超級大帥哥也沒用,琦冰姐不喜歡男人。”艾米麗隨口就爆了個猛料。
“不喜歡男人?”威戈愣了愣,在李琦冰臉色冷下來的瞬間,立刻表明了自己的立場,“我也喜歡女人,女孩子香香軟軟的,比臭男人好多了!琦冰姐果然是奇女子,令人敬佩。”
威戈這一頓馬屁拍下來,成功挽救了自己危險的局面,月光教會里的人基本都是靈視者,她們要是翻臉了,威戈只有挨揍的份。
“你倒是挺會說話,只是你說的是真心話嗎?”李琦冰臉蛋上的表情越發地嫵媚,金色的豎瞳就像蛇一樣盯著威戈。
“句句屬實。”威戈給了肯定的答復。
“琦冰姐就是你的心理測試師,她可以看到你的內心,所以說謊話是沒用的,你要是說謊了就趕緊認個錯,道個歉,不然一會兒被琦冰姐看出來,你就慘了。”艾米麗看著威戈提醒道。
“我說的都是真的。”威戈一臉無辜的答道。
“那就隨便你嘍。”艾米麗攤攤手,扮了個可愛。
“你不用緊張,放輕松,坐到我面前的椅子上。”李琦冰金色的豎瞳突然放大,整個人的身上隱隱有靈力溢出。
威戈和李琦冰對視了一眼,整個人就變得很困,渾身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來,乖乖地坐在椅子上。
“你不要對抗睡意,想象一下自己正躺在一個特別舒服的地方,心里不要升起任何反抗的情緒,不然我有可能會傷到你......”李琦冰的聲音越來越縹緲,威戈只覺得自己越來越困,在卸下了心頭的防備之後,威戈很快就睡著了。
威戈做了一個夢,在夢里他和李琦冰的關系非常親密,李琦冰詢問了他很多的問題,他也乖乖地如實作答,最後問題問完了,李琦冰也消失不見了,威戈焦急地起身到處尋找,卻被一本書給砸醒了。
.......
“啪!”艾米麗用力地把懷里的書籍拍到威戈的臉上,聲音清脆地說道,“你這個豬頭要睡到什麼時候?太陽都要下山了!”
威戈猛地從睡夢中驚醒,窗外的天色已經變得有些昏暗了,血色的夕陽染紅了西方大片的天空,偶爾有蟬鳴從窗外傳來,空氣里依舊透著些許炎熱,寬敞的辦公室里已經不見了李琦冰和歐陽雪的身影,只有艾米麗抱著翡翠色的書籍,瞪著淺綠色的大眼睛看著他。
“別發呆了,臨時出了點緊急狀況,琦冰姐和隊長都去處理事情了,我留下來帶你辦完剩下的手續。”艾米麗看著一臉迷茫的威戈解釋道。
“心理測試結束了?”威戈剛醒過來,腦子還有點蒙,他想試著回憶起方才夢里都夢到了什麼,然而什麼有用的信息都回憶不起來。
“結束了,琦冰姐對你的評價很高哦,她可是頭一次對一個男人用了‘不錯’這個詞。”艾米麗看著威戈說道。
“我什麼都想不起來了。”威戈抓著自己的頭發,皺著眉頭說道。
“你當然什麼都想不起來了,琦冰姐的能力是夢魘和幻術,只要她願意,她甚至可以讓你自己把你自己的手吃了,事後什麼都不記得。”艾米麗笑盈盈地說道。
“呃......”威戈一時無言以對。
“走吧,我帶你去頂樓和月神簽訂誓約,簽訂誓約之後,我們就是同事了。”艾米麗抱著翡翠色的書籍催促道。
“哦哦。”威戈點點頭,從椅子上起身跟著艾米麗向外走去。
沿著螺旋而上的樓梯走了一會兒,威戈來到了月光教會的九樓,站在彩色的落地窗前向外面看去,可以俯瞰小半個聖羅倫索城的景色,鱗次櫛比的哥特式建築遍布整個城市,海風從西北方的避風港口吹來,帶來了潮濕又溫暖的氣流,現在是夏季,空氣炎熱又多雨,貧民區的土路基本就沒干過。
“別看風景了,帶你辦完剩下的手續,我就可以下班了。”艾米麗對站在窗邊的威戈催促道。
“下班不請新同事喝一杯嗎?”威戈轉過頭來,看向身材嬌小的艾米麗,半開玩笑的說道。
“可以啊,在這附近有一家新開的蛋糕店,那里的抹茶蛋糕特別好吃,如果你選擇加入我們極夜騎士隊的話,我就帶你去吃一塊。”艾米麗衝著威戈撅嘴說道。
“選擇加入你們極夜騎士隊?我還有選擇的權利?”威戈注意到了艾米麗言語中的重點。
“當然,我們月光教會現在共有四個部門,除去菲倫斯主教領導的傳教部門之外,一個是守殿騎士部門,也是普通人最常見到的教會騎士,他們平日里就在教會周圍站崗,負責一些基礎的護衛工作,工作風險低,薪水也低一點;第二個是琦冰姐的後勤技術部門,管的事情很雜,薪水的發放、物資的補充、邪教徒的關押和審訊等等......,薪水比守殿騎士高一些,具體高多少要看琦冰姐安排你去做什麼;第三個部門就是我們極夜騎士隊,前三個部門守內,我們負責對外。”
“追捕邪教徒、追殺叛徒、處理失控發瘋的靈視者、處理各種各樣的異常事件,有時候甚至還要去保護那些貴族政要,畢竟那些貴族們也是我們教會的信徒和金主,他們要是出了事情,我們教會的資金供給就少了,工作風險比較高,同樣的薪水也是最高的。”艾米麗攤攤手說道。
“聽起來你們極夜騎士隊很忙,處理的事情又多又危險。”威戈思索著說道。
“危險是真的,但並沒有太忙,聖羅倫索城被我們四大教會以及新興的機械教會劃分為五個區域,大家都只負責各自區域的事情,互不干涉,有時候我們一閒就是半個月,天天在辦公室里摸魚打諢,還有薪水領,舒服的很,”艾米麗壓低聲音衝威戈說道,“所以說......來我們極夜騎士隊吧,偷偷告訴你哦,到目前為止我們極夜騎士隊全都是女人,你要是來了,整個辦公室就你一個男人,這不是你們這群臭男人夢寐以求的場景嗎?”
威戈聞言挑了挑眉毛,看著面前這個看似嬌小可愛的極夜騎士隊副隊長,心中升起了一絲警惕:“從剛才開始你就一直在忽悠我加入你們騎士隊,你到底有什麼圖謀?難不成看上了我的美色?我可提前聲明,我是一個正人君子。”
“真不要臉!”艾米麗忍不住瞪了威戈一眼,撅起紅潤的小嘴說道,“誰會看上你這個胸部怪人?”
“胸部怪人?”威戈的臉色頓時黑了,這是什麼鬼綽號?
“你之前一直盯著隊長的胸部看,你不是胸部怪人是什麼?”艾米麗瞪著淺綠色的眼睛說道,“我好心邀請你加入我們極夜騎士隊,你婆婆媽媽,猶猶豫豫,我告訴你,你愛加不加,最好去守殿騎士部門,和那些大老爺們站崗去,沒出息!”
艾米麗罵完,看都不看威戈,氣衝衝地往樓下走,看樣子是不想理威戈了。
威戈站在原地愣了一秒,連忙追上艾米麗說道:“副隊長,我還沒和月神簽訂誓約。”
“你自己去簽!”艾米麗不耐煩地說道。
“別啊,我不知道怎麼簽訂誓約,你幫幫忙......好好好,我答應你,我加入你們極夜騎士隊行不行?”威戈哄了艾米麗幾句,見到艾米麗沒反應,只得松口道。
“這可是你說的!”正在下樓的艾米麗一下子停住腳步,扭頭看著威戈得意道,“從此以後你就是我們極夜騎士隊的人了,你要是敢後悔,跑到別的部門去,我打斷你的腿。”
說罷,艾米麗就興衝衝地掉頭重新向樓上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催促道:“快點跟我去簽訂誓約,再磨蹭下去,天都要黑了。”
“我......”威戈傻眼地愣在原地,沒想到看似可愛的副隊長,心機居然如此深,自己一不小心就被她給套路了。
......
教會頂樓是一間獨立的大廳,空曠的場地,聳立的廊柱,兩邊是燃著點點火光的白色蠟燭,紅色的地毯從門口一直鋪到月神的雕像前,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沉重的氣氛,一走進大廳,威戈的心里就不由自主地產生敬畏的情緒,仿佛神明正在注視著他。
月神的雕像是一名女性迎風而立,她的背後懸掛著一輪圓月,腳下是扭曲的如同觸手一般的事物,雕像的臉上沒有五官,卻給人一種她正在注視你的感覺,威戈站在空曠的大廳里,甚至隱隱聽到了古怪的呢喃聲,仿佛千萬名信徒在低聲禱告。
“單膝跪在月神的雕像前,低著頭不要直視雕像。”艾米麗的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看著威戈說道。
威戈照做,單膝跪下低頭。
“跟著我念,偉大的月神,黑夜的主宰,我願獻出我的忠誠、我的肉體、我的靈魂永遠追隨您......”艾米麗低聲說道。
“偉大的月神、黑夜的主宰,我願獻出我的忠誠、我的肉體、我的靈魂永遠追隨您......”
.......
.......
簽訂完月神誓約從教會里走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黑下來了,路邊古典的煤氣路燈亮起,淡黃色的火光透過玻璃罩落在昏暗的街道上,讓街道多了幾分光明。
這種煤氣路燈並未完全在城市中鋪開,只有城中心、富人區等一些繁華的街區才有,普通住宅區和貧民區沒有,畢竟煤氣路燈造價昂貴,需要提前在地下鋪設好煤氣管道,然後才能安裝路燈,貧民們連稅收都交不起,王國怎麼可能給他們裝路燈。
艾米麗此時已經脫掉了紅色的教會制服,換了一身休閒的衣裙,墨綠色的連衣裙擺帶著鏤空的花邊,胳膊里挽著一個可愛的皮包,那本翡翠色的書籍已經讓艾米麗放進包里了,她挺翹的瓊鼻嗅了嗅不遠處餐廳傳來的香味,扭頭看著威戈說道:“你一直盯著我看做什麼?我既然答應了請你吃蛋糕,就一定會請你吃,用不著用眼神提醒我,走!去街角的蛋糕店,副隊長我請你吃蛋糕。”
“謝謝副隊長。”威戈出聲感謝道,心里盤算著一會兒給妹妹留一塊,帶回家給妹妹吃。
一走進街角的蛋糕店,一股濃郁的蛋糕香氣就撲面而來,威戈在地球上好歹也算是小康水平的人,所以沒有表現得太過不堪,神色平靜地看著玻璃櫃中樣式各異的蛋糕,在心里品評著這些蛋糕和地球上的差異。
蛋糕店白色的天花板上掛著漂亮的玻璃吊燈,玻璃吊燈里面放的是發光的螢石,白天吸收光源,夜晚發光,亮度堪比煤氣燈,算是一種比較奢侈的燈具,這家蛋糕店能用這種燈具,蛋糕的價格估計也很貴。
“你想吃哪一種,自己點,”艾米麗看了威戈一眼,然後扭頭對著店員說道,“我要抹茶蛋糕和一杯馬琪雅朵咖啡。”
“好的,請您在旁邊的座位上稍等片刻。”店員衝著艾米麗點點頭,然後就開始忙著做咖啡了,馬琪雅朵咖啡是在濃縮的咖啡上加上兩大勺奶泡,奶泡的形狀要好看,所以要稍微花一點點工夫。
威戈的目光在放蛋糕的玻璃櫃上一覽而過,心里想起妹妹很喜歡吃草莓,於是伸手指著玻璃櫃中的草莓蛋糕道:“我要草莓蛋糕和一杯拿鐵咖啡。”
“好的。”店員出聲應道。
“喲,我可沒說要請你喝咖啡。”艾米麗看著坐到自己對面的威戈,嘴角翹起說道。
“副隊長你人最好了,就請我喝一次吧,我長這麼大還從來沒喝過咖啡。”威戈眼皮都不眨,就開始說瞎話。
“哼,現在知道我的好了?”艾米麗哼了哼鼻子,聲音清脆悅耳,“以後在教會里,你准備怎麼辦?”
“我一切都聽副隊長的安排。”威戈瞬間明悟,順著艾米麗的話往下說。
“這還差不多,算你識相,咖啡我也請了。”艾米麗可愛的臉蛋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輕聲說道。
片刻後,店員把威戈他們點的蛋糕和咖啡送了過來,威戈熟練的拿起刀叉,用刀子將草莓蛋糕一分為二,自己吃其中的一半,艾米麗看到威戈的舉動,嘴角上挑,出聲問道:“怎麼還留了一塊?現在天氣熱,蛋糕可放不了太久。”
“我留一半給家里的妹妹吃。”威戈倒也沒遮遮掩掩,坦然的說道,畢竟從此之後就是同事了,他家里的情況對方早晚都會知道。
“妹妹?你不是孤身一人在街頭要飯嗎?”艾米麗面露壞笑,故意調侃道。
“我之前都是瞎說的,話說回來,副隊長,我加入教會不需要錄入我的身份信息嗎?”威戈有點好奇的問道。
“給你做心理測量的時候,就已經給你錄完了,威戈·弗特茲,家住在貧民區的十字街道66號公寓,三樓302,家里有一個妹妹叫愛莎·弗特茲,父親是一名陸軍少尉,十年前父親犧牲,六年前母親也去世了,你和妹妹一直相依為命到現在,我說的沒錯吧。”艾米麗輕笑著流利地說出威戈的家庭情況。
威戈愣了愣,對於月光教會的辦事能力,有了一個直觀的認識,看樣子李琦冰在夢境里從他口中套出了很多信息,就是不知道她有沒有發現自己是穿越來的,看艾米麗的表現應該是沒有,不然他當場就會被抓去研究。
“發什麼呆?被嚇到了?早就和你說過了,不要想著隱瞞,琦冰姐可以看穿你的內心。”艾米麗湊近威戈的臉龐,俏皮的說道。
威戈愣了愣,剛想答話,就聽到身後傳來了熟悉又扭曲的聲音。
“哥——哥——!”
聽到這聲音,威戈手一哆嗦,刀子都掉地上了,顧不上彎腰撿刀子,威戈連忙扭頭看向蛋糕店外。
只見蛋糕店門口站著一個穿著一身素色衣裙的少女,少女一頭褐色的微卷長發披肩,皮膚白皙,身形窈窕,她的俏臉蒙上了一層黑色的陰影,栗色的瞳孔里流露出一種扭曲的情緒,腳上一雙露趾的舊涼鞋,玉趾晶瑩剔透,如同十顆剛剛洗好的水晶葡萄,腳踝纖細,可以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她素白的玉手伸進打著補丁的布包,從布包里拿出一把鋒利的尖刀,刀身在蛋糕店燈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刺眼的寒光。
“愛莎,你怎麼到這里來了?”威戈連忙小跑到店外,看著已經黑化的愛莎說道。
“我是不是打擾了哥哥你和那個賤女人調情了?”愛莎表情猙獰地看著威戈,腦袋微微傾斜,看似柔和的聲音透著瘋狂的味道。
“你誤會了,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樣,你聽我解釋好不好?”威戈試著安撫處於黑化狀態的妹妹,他這輩子還是頭一次遇到病嬌化的妹子,一時間有些手忙腳亂。
“既然哥哥背叛了我,那我就只能殺了哥哥了......”愛莎扭曲的聲音越來越尖銳,手中的尖刀已經抬起對准了威戈的胸口,“只要哥哥死了,就沒有人和我搶了,哥哥就會永遠只屬於我一個人......”
哇!根本安撫不了!威戈急得滿頭是汗,面前的妹妹打又舍不得打,哄又哄不好,怎麼辦?
“威戈,你妹妹的精神狀態好像有點不對勁。”艾米麗也從蛋糕店里走了出來,笑盈盈地看著滿頭大汗的威戈說道。
“我知道,用不著你提醒我。”威戈翻了個白眼回道。
當愛莎手中的尖刀抵在威戈胸口,眼瞅著就要刺破威戈的皮肉時,一陣悅耳的魔法咒語在周圍響起,愛莎的腳下隨之出現了一個墨綠色的魔法陣,魔法陣似乎具有安撫精神的作用,愛莎臉上黑化的神情頓時緩和了許多,趁著這個機會,威戈連忙奪下愛莎手中的尖刀,將愛莎抱進了懷里。
愛莎起初掙扎了片刻,但威戈死抱著愛莎不放,慢慢地愛莎安靜了下來,她的個子沒有威戈那麼高,為了把腦袋靠在威戈的肩膀上,她還得墊著腳尖,秀美的腳也保持著弓形。
過了許久,愛莎終於哭了:“嗚嗚嗚......哥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沒有的事。”威戈摸著愛莎柔順的頭發安慰道。
“你騙人,你跟那個綠頭發的女人在蛋糕店約會都被我抓到了,你還騙我,嗚嗚嗚......”愛莎用力地捶著威戈的後背嚷道。
“你誤會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解釋好不好?”威戈抱著愛莎溫柔地哄道。
“我不聽!我不聽!爸爸死了,媽媽也死了,現在連你也要離開我了......這個世界上只剩下我一個人了,嗚嗚嗚......”愛莎纖細的手指用力抓著威戈的後背,指甲直接劃過威戈的皮膚,留下一道道血痕。
“我今天在月光教會找到了一份工作,每周薪資最少六鎊,這麼晚沒有回去是因為辦理手續有點麻煩,才忙到現在,旁邊這個人叫艾米麗,是我的上司,也是極夜騎士隊的副隊長,是她帶我辦理的手續,至於為什麼和她在蛋糕店吃東西,是她身為副隊長對新入職隊員的關照,我還特意給你留了草莓蛋糕,想著回家帶給你吃。”威戈也不管愛莎願不願意聽,語氣認真地解釋道。
“真的?”愛莎抬起頭,眼淚汪汪地看著威戈問道,她的臉頰上還掛著淚痕,長長地睫毛微微抖動著。
“真的。”威戈表情認真的說道。
“真的是真的?”愛莎還是有些擔心,又出聲問了一遍。
“真的是真的!”威戈寵溺地看著愛莎笑道。
“可是......薪水是不是太多了?一個周六鎊?抵得上爸爸半年的撫恤金了......”愛莎還是有點不敢相信,瞪著栗色的眼睛望著威戈問道。
“不是六鎊,是七鎊,一個周六鎊是其他部門的薪資水平,我們極夜騎士隊比那些部門要高。”艾米麗站在一旁補充道,她手里拿著一本攤開的翡翠色書籍,方才安撫愛莎的魔法就是她釋放的。
“七鎊?”愛莎一下被嚇到了,她扭頭看向艾米麗,用有點警惕地語氣問道,“你們為什麼要給這麼多錢?你們看上我哥哥哪一點了?”
“我們看上了他的全部!”艾米麗故意加重了幾分語氣,待到愛莎表情漸漸變暗的時候,話鋒一轉,“你哥哥是天生的靈視者,我們月光教會需要你哥哥這樣的人才,所以我們就把他變成了我們的一員,從此之後你哥哥就是月光教會的騎士了,至於薪水為什麼這麼高?一周七鎊的薪水也許你覺得很高,但對於四大教會之一的月光教會而言,不過就是毛毛雨罷了。”
聽完艾米麗的回答,愛莎基本了解了情況,她不再生氣,只是心里隱隱有一絲擔憂,她擔心哥哥在月光教會里會遇到危險,她平時是有聽過這些教會騎士的傳聞,教會騎士有時候是需要戰斗的,而戰斗就意味著危險。
“現在你肯相信我了吧?”威戈看著愛莎的眼睛說道。
“我永遠都相信哥哥。”愛莎又一頭撲進威戈的懷里,用力抱著威戈。
“好啦,傻丫頭,我不會離開你的。”威戈寵溺地摸著愛莎的頭發,輕聲哄道。
又在威戈懷里撒了會兒嬌,愛莎這才從威戈懷里出來,但手仍牢牢地挽著威戈的胳膊,不肯放手。
“行了,既然矛盾解開了,我也不多留你們了,這七鎊你拿著。”艾米麗說著從皮包里掏出一小疊紙幣,全部都是一金鎊的面額,共有七張。
“副隊長,你這是?”威戈一臉不解的看著艾米麗問道。
“這是提前預支給你的工資,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給你兩天假期,你帶著你妹妹找一處好點的住處,別住在貧民區了,要是讓其他教會的人知道我們月光教會的騎士住在貧民區,他們說不定又傳什麼謠言。”艾米麗神色淡然的說道。
“謝謝副隊長。”威戈伸手接過七鎊紙幣,對著艾米麗點點頭道。
“用不著謝,你下周沒工資可領。”艾米麗擺擺手,轉身順著街道往家的方向走去。
威戈目送艾米麗離開後,帶著愛莎進蛋糕店,讓店員把草莓蛋糕打包帶走,艾米麗點的抹茶蛋糕只吃了兩口,就扔在桌上了,威戈覺得有點浪費,想把剩下的抹茶蛋糕吃了,可又擔心妹妹吃醋,只得放棄了這個想法,單純一口氣把自己點的咖啡喝了,然後就帶著愛莎出了店門,往家的方向走去。
此時天色已晚,一輪血月悄悄爬上了天幕,月光如血,人影如梭,街道上的行人很多,有一家人出來玩的,也有單身漢去酒吧喝酒泡妞的,睡了一天的風塵女子也紛紛出來接客了,不少濃妝艷抹的女性站在街頭衝著單身的男性擠眉弄眼。
餐館里傳來飯菜的香氣,酒吧里傳來人們的呐喊,富人們的俱樂部里也是燈火輝煌,聖羅倫索城在夜晚煥發出了瘋狂和墮落的氣息,每個人都想要釋放在白天工作時積攢的壓力,就連治安官在街頭的執法也變得粗魯起來,故意對某些風塵女子進行搜身,占些便宜。
愛莎左手挽著威戈的胳膊,右手提著袋子,素色的裙擺下是兩條修長欣美的玉腿,她的腦袋靠在威戈的胳膊上,褐色的發絲上傳來淡淡的少女香。
“你腳疼不疼?”威戈一邊走一邊問道。
“不疼。”愛莎搖搖頭道。
“胡說,你穿著露趾的低跟鞋,走這麼遠的路,跑到這里來,怎麼可能不疼?”威戈停下腳步,佯裝生氣地看著愛莎說道。
愛莎怯生生地看了威戈一眼,低著腦袋,有點委屈的說道:“我擔心你,你說你去碼頭上找工作,結果下午的時候我就聽人說碼頭上出事了,有人在碼頭上開槍殺人,我擔心你出事,就跑過來找你,結果碼頭已經被治安官封鎖了,不允許任何人靠近,我找不到你就想要去月光教會禱告,向月神祈禱你的平安,沒想到剛好看到你在蛋糕店......”
“真是個傻妹妹!”威戈寵溺地捏了捏愛莎滑膩的小臉,然後蹲下身子拍了拍自己的後背說道,“趴上來,我背你回家。”
一陣柔軟的觸感從背後傳來,愛莎兩條纖細滑膩的胳膊摟住了威戈的脖子,她的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褐色的長發垂到了威戈的臉上,擋住了威戈的視野,鼻間皆是少女的發香。
“你把頭發扎一下,我看不到路了。”威戈皺著眉頭說道。
“哦。”愛莎應了一聲,從打著補丁的布包里翻出一條藍色的絲帶,把褐色的長發系了起來。
威戈兩只手托著愛莎柔軟的屁股,從地上站起來,朝家的方向走去,這里離他們家還有好長一段路,路燈發出的光芒落在他們身上,讓他們這對行走在街邊的兄妹,看起來分外溫馨。
街道兩邊的房屋越來越矮,路燈也越來越少,威戈已經離開了繁華的街區,來到了普通的居民住宅區,在這里一條街上只有兩盞路燈,居民晚上出來玩,一般都會自帶油燈,不然就得摸黑走路了,治安官在這片街區巡視的次數也少,一整個街區只配備了兩名值班的治安官,他們巡視一遍街道大概需要半個小時,再算上他們摸魚打諢的時間,估計一個小時都夠嗆能走一遍,所以犯罪率比繁華街區要高不少。
不過犯罪率最高的還是貧民區,貧民區的大部分居民晚上基本都不出門,一些游手好閒的貧民找不到工作,晚上就會在外面游蕩,拉幫結派,看到好欺負的人就一群人上去把對方圍住,對方不交點錢,根本別想走,貧民區每周總會發生幾起入室盜竊案、街頭搶劫案,偶爾還會發生凶殺案。
“哥哥,我的腳已經不疼了,我下來自己走。”愛莎一邊用手帕給威戈擦汗,一邊有點心疼的說道。
“用不著,我還沒有七老八十,不至於連自己的妹妹都背不動。”威戈背著愛莎走了十幾條街,熱得額頭上掛滿了汗珠,愛莎趴在他的背上,一直在給他擦汗,但威戈其實並沒有多累,他的體力好得驚人,哪怕再走幾十條街都沒問題。
“我已經長大了,身體變重了,不像以前了。”愛莎撅著小嘴反駁道。
“這可是你自己說你自己變重的,我可沒說。”威戈一臉壞笑的說道。
“臭哥哥!”愛莎鼓了鼓腮幫,伸手用力掐威戈的胳膊。
......
一路平安的回到公寓,擰開自家的房門,屋內的景象和早上離去時一樣,幽靜的黑暗籠罩在屋子里,緋紅色的月光從窗戶撒入屋內,將簡陋的家具蒙上了一層淡紅色的輕紗,愛莎已經從威戈背後下來了,她腳步輕盈地走進屋內,摸出火折子點燃煤油燈,昏黃色的燈光亮起,把黑暗和緋紅的月光驅散到角落,柔和的光芒讓威戈和愛莎的心里有了一絲家的溫暖。
關好房門,拉上窗簾,威戈蹲在爐子旁點燃了爐子,在爐子上燒上一壺熱水,威戈背著愛莎一路走回來,熱了一身臭汗,背後的亞麻襯衣都被汗水濕透了,若是不洗個澡,黏糊糊的根本睡不著。
愛莎脫下腳上的露趾低跟鞋,把她那雙嫩白的小腳放進了老舊干淨的拖鞋里,哪怕是低跟鞋,走太遠的路,腳踝也會很酸痛,她安靜地坐在老舊的皮革沙發上,把從店里打包回來的草莓蛋糕放到桌子上,用刀切成兩部分,一半留給哥哥,另一半用勺子挖著吃。
有著新鮮草莓的柔軟蛋糕放入口中,酸甜的果肉和甜膩的奶油在口腔中融化,散發出無比美妙的味道,讓愛莎開心到眉梢都跳動著笑意,她很久很久都沒有吃過蛋糕了,更別說是如此高檔的草莓蛋糕。
“好吃嗎?”蹲坐爐子前燒水的威戈,看著愛莎問道。
“好吃,特別好吃......哥哥,你也來吃。”愛莎笑盈盈地說道。
“我在店里就吃過了,這些都是你的,你不用給我留。”威戈寵溺地摸摸愛莎的腦袋,語氣溫柔的說道。
“不要,我要哥哥陪我一起吃。”愛莎搖頭說道。
“我,唔......”威戈本想拒絕,嘴巴剛張開,愛莎就趁機挖了一勺蛋糕,塞進了威戈嘴里。
“哥哥,蛋糕好吃嗎?”
“唔,好吃......真是拿你沒辦法。”
兩人吃完蛋糕後,熱水也燒好了,威戈脫掉外套,熄滅爐子,准備洗澡,坐在一旁的愛莎抬頭,聲音清脆的說道:“我來幫哥哥搓背。”
“用不著,我自己夠得著,你快去睡覺吧,明天早上你還得上學呢。”威戈拒絕道。
“我不要......我就要幫哥哥搓背。”愛莎有點不高興地鼓著腮幫子瞪著威戈。
“越大越不聽哥哥的話了,趕快去睡覺。”威戈半開玩笑地板起臉。
愛莎一聽到威戈這話,眼神一下子變了,眼睛里滿是委屈,眼淚直在眼眶里打轉,她幽怨地看著威戈,乖乖的站起來往臥室走去。
威戈實在是受不了她這個幽怨的眼神,只得松口道:“好啦好啦,你看把你給委屈的,我讓你給我搓背,行了吧?”
愛莎立刻破涕為笑,乖巧地去准備洗澡水了,他們住的地方沒有洗浴室,一個樓層只有一個公共的洗浴房,但威戈和愛莎都有點潔癖,不喜歡和陌生人用一個洗浴室,所以他們就買了一個大木盆,自己在家洗。
放好木盆,加滿水,威戈脫得只剩一條短褲坐進了木盆中,愛莎往木盆里放了一點自己采的野花花瓣,然後就開始給威戈搓背,小手的力度不輕不重剛剛好。
威戈坐在木盆里,看著油燈里跳動的燭火,心里思緒萬千,在他繼承的記憶里,在他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前愛莎對威戈沒有這麼好,兩人的關系也沒有那麼親密,更多的是一種相敬如賓,威戈甚至還有一些怕這個時不時會黑化的妹妹,可自從他穿越到這個世界,一切都變了,妹妹開始瘋狂依賴他,不黑化的時候,簡直就像一只小貓一樣聽話。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威戈想不明白,他也想不明白,邪神為什麼會看上他?
“哥哥,你在想什麼?”愛莎注意到威戈在發呆,出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