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番外三、情殤
我和賀蘭敏石相識相戀已經進入第二個年頭,我們倆的感情已經升溫到如膠似漆,都不願有一刻分離的地步。
而我也開始學著輔助老爹處理一些家族事務,按老爹的意思,等今年入秋後我正式成年就去參加考選准備入朝當官。
除了和賀蘭敏石戀愛外(法律與倫理道德都不允許有繼承權的貴族長子/女與同性結婚)我最近的表現我爹媽還是很滿意的。
我老爹的播種能力還是蠻強的,已經步入中年的我媽還有幾個年輕的小媽肚子也大了起來,看來我也准備脫離獨子的行列了。
這是大好事,司徒家的人丁一直都不算旺,萬一我出事頂替我的候補繼承人都是出自叔伯家的本家子弟。
終究還是外人,多幾個自家兄弟姐妹來幫襯我也是很歡迎的。
賀蘭敏石這家伙修煉與實戰的水平一路突飛猛進,在對練時已經能讓我感覺到了些許威脅。現在他只需要時間的沉積與經驗的積累,但未來必能成就一番大造化。
一切看似都已經進入正軌,但自從皇帝陛下給我老爹下達了江湖勢力統合在國家直管下的任務後風向就變了,我走在街上都能感受到不少很直白的敵意。
甚至還有殺意。
就算我不把這些廢物放在眼里,也從空氣中聞到令人不安的氣味,看來得相當長一段時間沒有安生日子過了。
但出於為自己負責的緣故,我也開始收集有關自己的情報與各種流言。
當然,花邊新聞就算了。
在這過程中我發現賀蘭敏石的名字被提起很多次,而且大部分都涉及負面信息。
但我相信,我的美貌與心意能牢牢拴住賀蘭敏石的忠誠。我也不相信,近兩年的相處下來他對我就一點感情都沒有。
我不相信他會害我。
“我不希望再聽到這種話,我讓你打聽的是有沒有人或者什麼別的鬼東西會對我司徒家不利而不是本少爺的男朋友怎麼怎麼樣!”
我惱怒地衝眼前的情報販子吼道,然後拂袖而去。
這已經是這個月來第六次在到手的情報里聽到賀蘭敏石的名字了。從某某門派的弟子到外國的探子雲雲,各種版本應有盡有。
有些甚至還有模有樣地分析了一下,有理有據讓人不得不服。
但這動搖不了我的心,如果連我都懷疑了那我們的愛就真的完了,所以我一定得守住本心。
算了,也沒心情瞎浪,回家了。
“少爺您回來了?”
司徒家大院門口有一個仆人站著,好像是專門在等我。
“啊,回來了。賀蘭敏石呢?”
“賀蘭隊長剛剛出去了,說是去見一個朋友。”
賀蘭敏石剛進司徒府不久我就讓他做了府上衛隊的一名小隊長。
“朋友?我都不知道那家伙在龍祥京居然還有朋友,去多久了?”
賀蘭敏石告訴過我他是京外人士,因為家道中落所以來到龍祥京想在這里謀個差事,因為無人幫襯所以始終不得門路。
換句話說那家伙其實在這個龍祥京里除了我之外基本算是無親無故的。
“約摸有40分鍾了”
也就是在我出去見情報販子期間出門的,而且從時間上看基本是我前腳走他後腳就跟著出去了。
挑這時間出去干什麼?而且還是大晚上的。
“少爺,夫人著我在這等您,她說您到家後直接去她房里找她。”
“知道了。”
老媽又找我干啥?
作為司徒家主母的老媽住在司徒家專供女眷居住的後院里最大的一座宅院里,因為現在已有數月的身孕所以老爹也不會來臨幸她,所以她也樂得清閒。
我來到她房里時老媽正在悠哉的品著清茗。
“媽?這麼晚了你叫兒有什麼事呀?”
我揮退房里的仆人,蹲在老媽的身前問道。
“冰兒啊。”老媽慈愛地撫摸著我的臉:“咱們母子倆已經很久沒有像這樣聊聊天了。”
“……媽,對不起,兒給你和爹添麻煩了。”
雖然我不在乎別人的目光,但我對我做的事有多荒唐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沒事,看你現在的表現也多少說明你有點醒悟了。你是司徒家的長子,將來是要接管這偌大的家業的,還得接替你爹為皇上盡心辦事。”
“不振作點是不行的。”
老媽語重心長地教誨道。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你沒辦法繼承你也還是我們的兒子,我們也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快快樂樂地活下去。”
“媽,您的話我記住了。”
我真誠道,說實話我很感謝我爹媽這幾年的包容,換別人可能早就把我逐出家族了。
“小心賀蘭敏石,我知道冰兒你迷戀他迷戀得緊,但你爹著人調查過發現這人實在不簡單。”
“因為,你爹什麼都查不到。”
媽媽的話一下子在我的腦子里炸開,一個人要在世上走動就不可能不留下痕跡,只要有痕跡以我爹的手腕就不可能查不到。
除了一種情況,就是這人自幼就被某個勢力秘密陪養,並且長時間不在社會上走動。
所以查不到信息才是最危險的問題。
我想起剛見到這家伙時雖然他的實力還入不了我的眼,但按照普遍的眼光看也算是很強的了。以他的年紀,這種水平絕不是村里武夫散修所能達到的。
還有深夜出去會友……
我竭力想把腦中的想法剔除,但基於人類自我保護的本能,我的努力並沒有奏效。
“我和你爹的意思是不動他性命,但會在不驚動他的前提下把他調離京城。”
“這是目前最好的解決辦法了。”
“不!”
我腦子里一片混沌,但一聽到要那家伙離開我,我下意識的就出聲拒絕。
“別趕他走!我和他交往了兩年,我付出的真心他不可能感受不到!我不相信他會害我!”
“我不能讓你因他陷入危險!”
老媽的態度也非常堅決。
“我要去問問他!這次我一定會把他的底細問出來,我相信他會說的!”
我也不管老媽什麼反應,就急衝衝跑出去,回到我自己的院子里。
“少爺,賀蘭隊長回來了,正在院子里練劍呢。”
守門的仆人通報道。
“好!”
我正要找他呢!
一進院子,我就看到他在院中那美妙的劍舞,心中的焦慮稍微減弱。
“你回來了?”
恰到好處的停止動作,賀蘭敏石轉身面對著我,臉上是難得一見的溫柔笑容。
他張開雙臂等待著我,這是兩年來每次他下班回到院子後我倆都要做的愛的小功課。
我一如往常加快腳步准備扎入他的懷中,卻看到了他眼中那難以掩飾的痛苦神色。
我的身體在危機意識的驅動下盡可能快的反應,但也僅僅做到在他的利劍刺入我身體時避開我的要害。
我虛弱地靠在他的懷中,身體的疼痛不能掩蓋我心中因某種東西崩塌而帶來的強烈失落感。
“……呵呵,這是咱倆相遇以來你出的最快的一劍……”
然後我趁他因看到我流出的鮮血而呆滯的當口,全力一掌印在他的胸口上。
借著反作用力我把我的身體從利劍下抽出來,最後看了一眼倒在地下生死不明的賀蘭敏石還有我爹媽的院落方向。
頭也不回的躍過院牆,消失在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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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就是這倆中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