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五]
不知過了多久?白靜漸漸恢復了意識,一種溫柔舒適封閉的感覺重新籠罩了她,她睜開眼睛,是一片黑暗,黑色的眼罩封閉了她的視覺。嘴里不知是塞了什麼東西?滿滿的、軟軟的、緊緊的抑制住小嘴,嘴的外面又是什麼東西?牢牢的把她密封。鼻子傳來的空氣為什麼那麼少?還夾雜著棉布的氣息,給人帶來一種窒息感。手腳似乎和身體長在了一起,怎麼一動不動?這種緊密的感覺從何而來?只有耳朵還能接收到一點外來的信息。但似乎一切都睡著了似的,沒有一點聲音。
白靜費力的抬起頭卻碰到了天花板似的東西,她一下明白了,自己躺在平時睡覺的床上,一種絕望孤獨的感覺占據了她。她不經意的擺動了一下腳,卻碰到了一個暖暖的、軟軟的東西,白靜嚇了一跳,那是個人,她急忙嗚嗚嗚嗚的叫了幾聲,但同時也聽到了嗚嗚嗚嗚的回應,顯然對方也是封閉的狀態。現在的白靜充滿了無數的問號,睡在自己邊上的人是誰?忍者又是誰?有什麼目的?雪玉怎麼樣了?她並不知道,身邊的這個人就是雪玉。
雪玉正在床上掙扎,汗水不斷從繃帶里滲出,強烈的便意把她折磨的死去活來,更可恨的是臉上的口罩,使自己無法呼吸,身上的“洞”全被堵上了。雪玉不知道自己還能支持多久?如果白靜打開大門直接走了,那自己肯定會因極度缺氧而窒息。視线已經漸漸模糊,朦朧中,一個黑衣人走了過來,抱起痛苦不堪的雪玉,走進廁所,數秒鍾後,雪玉渾身充滿了一種輕松暢快的感覺。她現在才仔細打量眼前的這個黑衣人,由於嘴被堵塞,她只能從口罩中傳出一些含糊的嗚嗚嗚嗚。忍者也明白了什麼,在幫她作了清潔後抱著她走進了客廳。當看見客廳地上那個巨大的包袱後,她明白了。
忍者把她放在沙發上,摘下她的口罩,拔出填塞物,雪玉長長的吸了一口氣。“你怎麼來中國也不跟我說一聲?太不夠朋友了。”忍者摘下頭巾面罩,露出一張清秀美麗的臉龐,“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所以用忍術潛進來,沒想到你卻給了我一個驚喜,說吧,哪個女孩是誰?功夫不錯。”
“是我誘拐來的朋友,像當初你對我一樣,一時大意,著了道兒,差點被捂死,幸好你今晚到了。”
“笨蛋,太不小心了,就算你真被捂死,也是活該。好了這麼晚了,該休息了,還有什麼話明天說。”
“好,你先放開我,我帶你去房間。”
“放開你,不用,我對這里很熟悉,而且作為你的失敗,是有一些小小的懲罰。”
“什麼?你……嗚嗚嗚嗚”忍者把頭巾面罩攢成一個布團強塞進雪玉的嘴里,看起來布團比雪玉的嘴要大的多,但忍者居然把她全部塞了進去,雪玉的嘴像充滿氣的皮球一樣鼓起來,雪玉感覺嘴都被撐大了,她痛苦的搖著頭,忍者一把抓住她的頭發,把一張白色膠布貼在雪玉的嘴上密封,接著,忍者又給她帶上了口罩,“對不起,沒有帶紗布,只有用綁腿包你的頭了。”說完,忍者解下纏住小腿和腳的黑布綁腿,包在雪玉的頭上,不露出一點縫隙,系緊。白色的裹身,黑色的包頭,雪玉變成了一件藝術品。
下面該處理包袱里的人了,忍者把雪玉放在沙發上,任由其掙扎、悶叫。她打開包袱皮,失去知覺的白靜一動不動的躺在上面,剛才交手太專心了沒有仔細看看對手,太漂亮了,難怪雪玉會看上她,忍者從心里這樣想,她又不禁回想起剛見雪玉的情景。
1 年前,日本東京。為了讓女兒見見世面,鍾氏貿易集團總裁特地帶上女兒來談判,對象就是日本伊木財團的總裁伊木勝。熱心工作的鍾總裁很快就把女兒來日本的目的忘得一干二淨,全身心投入到談判中。
雪玉不懂日語,在日本寸步難行,伊木勝知道後,就讓自己的女兒伊木楓來當雪玉的導游。那天,伊木楓一身和服打扮來到雪玉的住處,打開大門的時候,雙方都被對方美麗的容顏所驚嘆。楓是個語言天才,20歲就已經精通漢語、英語、阿拉伯語、法語、俄語,雪玉更為她的才能所折服,一來二去,兩人成為了好朋友。伊木姓氏源於伊賀忍術的一個分支,所以伊木家族的忍術代代相傳,兩人在相交之余還經常切磋武藝。鍾總裁見到女兒有這樣一個朋友相拌,十分放心,更加專注於工作。
一天,雪玉應邀來到伊木家,在城市里擁有一幢別墅也只有有錢人才能辦到。全日式的三層別墅,內設游泳池、花園、草坪,外部保安系統嚴密,20台監視器24小時監視別墅外的動靜。
楓依然是一身和服站在門口迎接,雪玉自從到了日本就整日被花粉過敏攪的痛苦不堪,外出必須帶上厚厚的口罩,一下車連話都顧不得說就拉著楓闖進別墅。別墅內的空氣終於讓雪玉摘下戴了數日的口罩,“日本的空氣真叫人受不了,難道沒有能呼吸新鮮空氣的地方麼?”
“當然有,比如現在的北海道,依然是白雪茫茫,要是你有興趣我可以帶你去玩一玩。”
“算了,那種地方還不是要戴口罩,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兩人閒聊了幾句,楓突然提出看影碟,60寸液晶數字電視其實和看電影沒有區別,雪玉在家就喜歡看日本偶像劇但她擔心自己的日語,“沒關系,我已經特別為你制作了中文字幕。”楓告訴她,“真不好意思,麻煩了。”
雪玉十分感激。《猿轡之木乃伊傳說》楓拿出這盤DVD ,“我們就看這個吧。”對日語幾乎一竅不通的雪玉並不知道“猿轡”是什麼意思,還以為是日本版的《木乃伊》於是同意了。影片開始播放,一名身穿和服的美麗少女戴著口罩走到了一條小巷。
突然,跳出幾名戴口罩、頭巾、墨鏡的人,一把抓住她,一人扯下她的口罩,將一大塊布塞進少女准備大叫的嘴里,另一人迅速將早已准備好的膠布貼在少女的嘴上,又用一塊白布蒙住她的口鼻,在腦後系緊。再用黑布蒙上她的眼睛。與此同時,其余幾人拿出繩子,先把她雙手扭到身後,把繩子在手腕上緊緊繞了幾圈,然後交叉綁了起來,剩下的繩子綁住肘關節,捆緊後繞過前胸,綁住乳房,再繞回來把胳膊和身體固定在一起,整個過程中,那少女一直嗚嗚悶叫。捆完她的腳,有一人拿出一個密碼箱,幾人七手八腳的把少女塞進箱子,蓋上箱蓋,扣上鎖,一人拉出扶手,拖著箱子走向遠處。
雪玉看到這里,眼神已經不對了,她感覺,自己的內心深處有什麼在蠢蠢欲動。片子繼續放下去,劇情變得十分簡單,綁架者也都是一些少女,都是同一個醫院的護士,她們將“獵物”帶回醫院廢棄的倉庫,每天用各種手段對被害人進行捆綁、包裹、堵嘴,被害人大部分時間像木乃伊一樣被紗布和繃帶包裹全身,鎖在倉庫里,有時候還要被裝箱,經過幾天這樣的日子後,她終於乘人不備,逃了出來,逃跑時,身上還披著風衣罩住木乃伊的身體,臉上戴著口罩擋住塞緊的嘴,全身只有腳能動。護士們找了一天,一無所獲。從此以後這些護士相繼失蹤,當最後一個護士被捆綁、堵嘴、蒙眼、裝箱後扔進一個地下室,那里有好幾個箱子,里面發出嗚嗚嗚嗚的叫聲,綁架者摘下口罩,就是那位少女,於是,一輪新的木乃伊制作、飼養、調教開始了。
影片結尾,這些少女居然成為好朋友,開始尋找下一個目標。這樣的片子,雪玉是第一次看到,她感覺,自己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心跳越來越快,聚精會神的看完整部影片,她的臉都紅了。“伊木楓,你讓我看這種影片是什麼意思?”
雪玉有一絲興奮、一絲惱怒,但她發現,自己身邊的沙發已經空了,伊木楓消失了。都是自己太大意了,雪玉暗想,明知道她會忍術看影碟還那麼專心,人溜了都不知道,而且為什麼看這種影碟會這樣專心,難道……她不敢往下想了。忍者擅長釋放毒氣,雪玉先帶上口罩,然後開始尋找出口,但是,沒走兩步就跌回了沙發上,不好,口罩里有毒,雪玉急忙扯下口罩扔在一邊,還好沒有吸入太多,雪玉掙扎著站起來,搖搖晃晃的向門口走去。一身忍者打扮的楓突然出現在她面前,“雪玉,我沒想到你看的這麼認真,看來我們還是同好。”
“閉嘴。”
雪玉拼盡全力打出一拳,她明白如果不能一招打倒對方,自己就完了。然而,拳頭卻打在一張巨大的棉布包袱皮上,楓就站在包袱皮後面,拳風完全被包袱皮所吸收,同時,包袱皮向雪玉蓋下來,她還沒明白怎麼回是,已經被包在了里面,一股濃濃的香氣在包袱里彌漫,在昏厥前,她聽到楓在得意洋洋的解釋“包袱皮是忍術里不可或缺的東西,可以用來隱藏自己,攜帶武器,我卻喜歡用它來裝人,晚安。”
大約一小時,雪玉清醒了過來,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呼救,但發出的聲音竟然是小的可憐的嗚嗚嗚嗚聲,這時她才發覺,自己的嘴變成了實心的,舌頭被一個軟軟的東西壓的動彈不得,嘴唇的感覺是被粘住了,好象是貼上了膠布。鼻子的呼吸十分不暢,一個厚厚的口罩壓著口鼻抑制呼吸,口罩外面用紗布纏繞,一直包裹住整個頭部,只露出一雙美目。雪玉費力的動動身子,卻一動不動,仔細一看,全身已經籠罩在白色的紗布里了。“你醒了。”
楓的聲音出現了。雪玉盡最大努力扭動身體並發出嗚嗚嗚嗚聲,眼睛里充滿恐懼的淚水。“你一定想知道自己現在什麼樣子,我可以保證,very beautiful.”
雪玉被扶起來,擺在鏡子前,她驚呆了。鏡子里立著一個潔白的木乃伊,給人一種純潔的感覺,由於雙手被綁起來包在身後,雪玉魔鬼的身材一覽無余,除了“美”
雪玉想不出什麼詞來形容,像雪一樣潔白無暇,像玉一樣玲瓏美麗,雪玉明白了自己名字的含義。“我知道你有花粉過敏症,所以盡量讓你少接觸空氣。”
回想起剛到日本時那副痛苦不堪的樣子,雪玉竟有了一種安全感,在紗布口罩下的呼吸是那樣另人窒息、安詳,雪玉竟越發愛上了自己現在的樣子。楓重新把她放倒,“東京空氣是有些不好,不如我們去北海道,我在那里有一套房子,現在去還可以看雪。”
雪玉一下回過神來,去了北海道,自己就沒有逃跑的可能了,但現在的樣子也無法阻止,只有任人擺布的份了。伊木楓拿起電話,先打給自己的父親告訴他自己要帶雪玉去北海道游玩,接著她撥通了雪玉父親的電話。“鍾伯父嗎?我是伊木楓,雪玉的花粉過敏症讓她很不舒服,我想帶她去空氣較好的北海道,具體讓雪玉自己跟您說明吧。”
雪玉聽著納悶,自己嘴被堵塞著,難道她要放開自己,那麼自己肯定會在電話前喊救命。注意拿定了,但楓並不過來,她等了一會兒,居然換上雪玉的聲音,“爸爸,我現在在伊木姐姐這里,我們已經決定了,今晚就走。”
雪玉沒想到楓竟能模仿自己的聲音這麼像,她急的趕緊發出嗚嗚嗚嗚的聲音希望電話那邊的父親能聽見。楓可不會讓她這麼作,雖然聲音小到像蚊子叫,但忍者都是十分謹慎的,她一腳按在雪玉的臉上。日本人在家都不穿鞋,雪玉只見一只白色的東西捂在自己臉上,自己就無法呼吸了,口罩外面楓的腳擋住了空氣,雪玉快要窒息了。“晚上走太危險了吧,不如你們明天再去。”
“沒關系,有伊木姐姐陪我,而且晚上才有去那里的飛機,東京的空氣真讓人受不了,我想快點走。”
“好吧,要帶什麼東西麼?我讓人給你送過去。”
“不用,伊木姐姐這里什麼都有。”
“那好,到達北海道後打個電話回來。”
“謝謝爸爸,我會的,再見。”
雪玉聽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伊木楓抬起腳,放下電話,看著地上無助的雪玉,雪玉幾乎絕望了,但她突然想到,作飛機,自己這個樣子會被查出來。“我的小木乃伊,我們該去准備一下了。”楓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抱起“木乃伊”雪玉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