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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蛻變

身高轉移 蕩漾 21963 2023-11-20 03:11

  致謝

  

   論文修改趨近尾聲,我的求學生涯將暫告段落。回首二十余載學生路,胸中是感恩之心,心中是感激之情,感謝各位師長和朋友給予的教導與幫助。

  

   首先衷心感謝導師曾舞沂教授,四年來,我進步的點滴都離不開先生的關照和教誨,她慈母般照料著諸多學子的成長,她以廣博的學識、前衛的思想引領每位門生前行。此篇論文更是飽含先生諸多心血,從選題到定稿每個過程無不受先生的悉心指導。

  

   特別感謝周蕙蘭同學的幫助。碩士研究生期間我還只是一名平凡的女生,承蒙周同學的恩情我才得以見識到世界不可思議之奧妙。與她相識相交的經歷是我跨專業求學的契機。因為她的支持才使得本研究有開始的可能,她的境遇也為本研究帶了不少啟發。

  

   真摯感謝X市第三收容所戚清所長、穆白科長及眾多工作人員提供的幫助。她們的鼎力支持使得本研究得以順利完成,她們的想法也為本研究帶來了不少啟發。

  

   感謝吳蔚、劉嵐、趙慧卿、董秀英等同門師姐妹為調研工作提供的多次幫助。

  

   感謝曾經給予我關系、幫助的每一個人。

  

  

   幾經坎坷我終於拿到了博士學位,人生即將開啟新的一章,滿懷對未來憧憬,久違了的儀式感如潮水在心間涌動。回首高考結束的夏天,北方偏遠小城的做題家有幸考入了X市的高等學府,那時的我也懷著與此刻相似的躊躇。

  

   不曾想,初入大學校園的第一年我就後悔了,曾多次萌生退學的念頭,礙於父母的壓力,只得強忍著過下去。大學的生活,南國的氣候,大城市的氛圍等等因素都讓背井離鄉的我過得尤為艱難,諸多不適中最甚的莫過於與同學間的差距。高考體檢身高161cm,在D鎮生活的18年間我從沒因身高問題感到困惱,畢竟父母都不高,我能有一米六已經挺滿足了。但同屋的室友讓我深切體會到了身材矮小的痛苦,四人同居的宿舍,其中2人身高在180cm以上,余下一位也有178cm。我從普通的大多數成了異類,成了她們口中的矮子,冷落、嘲笑、侮辱接踵而至,只因我個子矮。

  

   我與她們的差距不僅限於身高,更在於容貌、家世、眼界。兩名一米八以上的女孩是土生土長的X本地人,家境優渥;還有一位來自某省的省會,即便夠不上富裕也算是小康了。許多事在她們看來是基本常識,在我卻是聞所未聞,更別提經濟條件了,怕是她們桌上隨便一個瓶瓶罐罐都夠我一個月的生活費。應試教育十余年我唯一練就的本事即是做題,想來大家都是憑分數進的X大,論考試還真不一定誰比得過誰。而且哪怕我傾全力換來的滿績,在她們看來根本不值一提,這對於小鎮女孩脆弱的自信而言更是雪上加霜。

  

   階層差距在我面前立了一道厚厚的高牆,還未踏入社會我已在牆前碰得頭破血流。我為了掩飾在室友面前難以自拔的劣等感,用盡辦法討好她們,只發覺想融入其中是個妄想;擠出時間兼職家教,微薄的工資始終跟不上她們的消費。靠著透支心力換來虛假的友情,填不回胸中的落差;我明知一切努力皆是徒勞,卻如同身陷流沙之中無法自救,越來越難對她們說不。

  

   直到學校新推出的“層導師計劃”給了我一縷希望——簡而言之就是老生帶新生們熟悉大學生活,指標細化落實,以寢室為單位進行管理。除開每個月客觀的補貼之外,單人間宿舍更是不小的誘惑。心理學專業、有學長組工作經驗、績點專業前列,憑著各項優勢我輕松取得了這一個職位。我假惺惺同室友告別後,長舒了一口氣——終於不用繼續為瑣碎的人際關系浪費時間和金錢了,終於不用在那兩個白富美面前低三下四了。彼時我根本沒想到這將是一份影響我一生的工作。

  

   我與命運之人的初次邂逅是在大四開學時。我按部就班地忙著迎新導引和典禮籌備,開學典禮上我第一次見到周蕙蘭,她夸張的身型刷新了我對X市女生的認知。本以為我與她的關系僅止於人海中那一瞥,沒想到與她的再次相會卻來得很快。當天下午,我作為層導師召集新生開會,遲到的她半蹲著身子走進教室縮在了角落里。25舍~27舍是專為身高185cm以上女生准備的新樓,以身高而非專業劃區;其中27舍更是只收納200cm以上的高人,寢室均是單人間的高檔配置。享受這豪華待遇的新生今年僅9人。

  

   開學前,學院輔導員找我談話,表揚我前一年工作的同時安排我接管27舍的工作。起初我是拒絕的,但迫於她的層層話術又是學校高度重視,又是副書記大加贊賞,又是政策優惠大幅提升,在一連串糖衣炮彈面前我很快就淪陷了。

  

   會上我按流程宣讀在校期間的各類注意事項,講台下的美女們眼中多是不耐煩的眼神,我在X大已生活了3年多,帶過兩屆新生,一屆軍訓,作為過來人也並非不能理解她們由高中步入大學的躁動。但每每當我面對這一雙雙白淨的大長腿,我依舊難以釋然老天的不公,強者通吃、弱者一無所有。往年她們散在全校各院各系,今年她們集中扎堆呈現在我眼前,想不看都不行,而且我發現似乎是越是高挑的女生越是貌美麗質。在這群全校最高最美的新生面前,我恨不得把頭埋進稿子里,我極力避免與她們作任何眼神交流,生怕被人識破我的嫉妒,焦躁的情緒更是加快了我的念稿語速。

  

   散會時,我將學生守則和宿舍管理辦法等材料遞給遲到的周蕙蘭。她小聲說了句謝謝,低著頭沒有起身回去的意思。柔順的散發披在肩上,長發垂下蓋住了小半張臉,從她的靦腆中我瞥見了一抹自己的影子,或許像曾經的我一樣等待著來自他人的溫暖,雖說她坐著都快比我高了。我撫著她的背說了些鼓勵的話語,她撥開發絲含蓄地向我點了點頭。“希望她在熟悉大學生活上能過的比我順利些”,可這念頭在看到她美貌的瞬間就消散了,轉而化作了些許嫉妒和濃濃的尷尬。我竟然擔心兩米多高的大美人會不受歡迎......簡直是窮乞丐替大富豪操心。我帶著別扭和哽咽離開了教室,身後傳來了桌椅響動的聲音,我小聲嘀咕著:像她這樣的美女不可能會不自信吧.......

  

   4年的勤奮換來了一個保研名額,於是我本科生涯的最後一年在迷茫中平穩渡過了。27舍的兼職比我想象的輕松許多,9位大美女們多是土生土長的X市女孩,從沒找我反饋過生活或是學業困難,更沒給我惹過麻煩。偶爾在樓道中瞥見過幾次周蕙蘭的背影,印象中她應該住在高層區域才對。

  

   留在學校里好像就不會長大,不用面對社會,可偌大的校園何嘗不是社會的縮影呢。已就業的同學在各自朋友圈釋放著來自工作的壓力,我在空蕩蕩的咨詢室刷著手機對著沉甸甸的文獻感嘆道:今晚又將在平靜中逝去了吧。憧憬著光鮮前景所選擇的專業,4年多的學習不禁讓我懷疑自己做得到麼,所謂高薪咨詢師不過是鳳毛麟角罷了。雖然我早早考出了咨詢的二級證書,謀到了心理中心的值班席位,可往來交流的淨是以前帶過的學妹們,所謂咨詢無非是聊聊八卦而已,就算話題涉及她們自身,最多不過是感情上雞毛蒜皮的瑣事,匯報時根本上不得台面,督導會我上只能默默地聽著。融不進去,本科生時期如此,研究生時間亦是如此,我盡了最大努力只掙得了一個看客的身份。不甘心,委屈,是因為個子矮麼,是因為不漂亮麼,是因為家庭出身差麼.......微弱的敲門聲,打斷了我的思緒,今天應該沒人預約才對,我看了看掛鍾,已經過了九點四十五,值班時間馬上就要結束了,會有誰來呢?

  

   我:“門沒鎖,進來吧。”門外的人沒有進來,我很不喜歡這扇門,或許是為了適應在校女生們的身高,咨詢室的門又高又重,對矮小的我來說使用起來很不方便。起身時我腦中閃過一個念頭,不會是她吧——果然,門外站著的是周蕙蘭。

  

   我對周同學的印象主要源於她夸張的身高,我們專業不同,也不在同一學院,除了同住一樓之外不再有什麼交集。若不是層導師的工作要求,我才不會像其他同學那樣樂於湊近這些大個子美人。靠著和學院老師們的關系,研究生期間承擔兼職輔導員工作的同時保留了我層導師的職務,所以偶爾在走道里或在電梯里還能碰見她。最近一次與她的接觸是在學期初,我忙碌了一天後在房間門口見到了她,她好像等了我許久,卻只說了一句話:“還好,學姐還在..”說完她轉身就跑了,背光的角度使我看不清她的樣子,身型的差距讓我追不上她的腳步,插在門上的鑰匙遲遲沒有旋動,我呆呆地望著她,如同今晚。與彼時不同,皎潔的月光斜撒在她身後襯得她格外動人。

  

   此後在我每個值班日周蕙蘭都會准時出現。雖然和她依舊說不上幾句話,甚至有時只是一起靜靜地坐著喝喝茶、看看書,但我在看來她才是我第一位真正意義上的來訪者。我隱約感覺到她似乎有著沉重的負擔,只是說不出口。和她的工作起初是極為困難的,我懷疑她患了抑郁卻不知怎麼開口,准備了量表也沒好意思用。

  

   與周蕙蘭咨詢的過程困難重重,但她的出現讓我原本干涸的生命變得鮮活了,我不再是組會與成長小組中的局外人,也借此得以重拾了專業的價值和工作的意義。在我們的共同努力下,她的狀態漸漸開始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偶爾願意說一些過去的事,人也比以前開朗一點了。可惜這份光景並不長久,第二個學期我沒再同她吃過飯,她也沒再來過咨詢室,給她發的短信,社交軟件的留言都沒有回應。隔周我收到一封她寄來的信件,找樓長詢問才得知她已辦了休學。

  

   “致親愛的學姐~”信里除了感謝的話語,便是她對未來的決心。漂亮的筆記催我落下感動的淚水,讀完信後發現,信封中還有一包隨信封裝的黑色連褲襪。華麗的包裝上印著一位我不認識的外國女星,透明膠有拆封過的痕跡,打開則是帶著工業折痕的嶄新模樣。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送我一雙絲襪,我一直以來就很少選擇偏女性化的衣著。既然她在信中囑咐了請盡快試穿,想來是要給我一個驚喜吧。

  

   我翻看信的背面她特意用小字注明“請務必貼身穿著”,我不明白什麼意思,還有不貼身穿著絲襪的方式麼?拆開包裝,襪子質感高級、手感絲滑。回想蕙蘭平日里朴素的穿著,想必這份禮物讓她破費了。在來到X市以前我從來見人穿過連褲絲襪,自己更沒穿過,後來也很難理解為什麼城里女孩喜歡穿著這樣的易耗品,天熱時捂腳,天冷時凍腿。為了她的好意,我特地沐浴更衣,滿懷虔誠地來穿這雙襪子。可當我攤開襪子,它長度超過了我的想象,光是襪腿的部分就已經末過我肩膀了,算上高腰的襪襠,這雙襪子把我整個人吞進去都不是問題。

  

   我回憶著以前的室友穿絲襪的方法,拾起如毯子般的長襪,冗長的襪腿在手中幾度散開,許久才卷成了一只能探底的短筒。右腳摸索著向里探,足尖觸及襪頭,腳掌滑入襪底,清涼絲滑的質感的確舒服,難怪她們喜歡。待腳跟踏實襪跟,我驚訝地發現原本尺寸夸張的長襪竟與我的小腳完美地契合。我好奇地抽出了右腳,空蕩的襪筒與小巧的赤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再踏入,那層織物又緊緊將它包裹。幾經反復後,我確認了一件難以置信的事實——並非襪子縮小到了合適腳的尺寸,而是腳為了適應襪子長大了。

  

   半透明絲襪里的修長腳趾跟隨我的意志扭動著,證明了它們確是我身體的一部分,只不過襪中的右腳比左腳大了近一倍。蜷在手中的襪筒緩緩覆上我的肌膚,肢體在襪獲得中新生,原先腿脖腿肚黏連的粗短小腿生出了纖長優雅的跟腱,腓腸肌也長出了柔美的弧度。27舍是專為兩米以上大女孩准備的,家具也是成套的大,裹著絲襪右腳能輕易踏在地上,而我原本的左腳懸空里地至少還差30cm的高度。我忙不及地將左腳伸進襪腿,左腿並沒有馬上發生變化,直到我的小腳在襪底踩實,多余的襪筒被整理上提,短小的左腿才跟著生長開來。俯視著超過原先整條腿長的小腿,我迫不及待地繼續向上拉扯著絲襪,骨骼、肌腱、皮膚隨著尼龍織物一同延展。大腿、臀部、腰身接連被覆蓋、包裹、籠罩,而手中看似富余的襪身卻在提及第一根肋骨時戛然而止。

  

   在絲襪的滋潤下我的下半身像雨後春筍般生長著,我坐在床上擺弄著與上身不成比例的長腿。奇跡發生的太過突然,短時間內需要處理的信息過多導致大腦宕機了,眼睛只盯著嶄新的雙腿,愉快地傻笑起來。這狀態持續了好一會,才想到掐一把大腿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但無力的小手根本揪不起豐腴的大腿肉,對著自己的臉又下不去手,想來不會有這般清晰的夢吧。待到起身,突如其來的加速感伴隨著大腦貧血。一陣頭暈目眩過後,我以頗高的視點環顧四周,仿佛屋子里的一切都變了,不再是那個我熟悉的寢室。原先遙不可及的門框現在伸手就能觸及,甚至墊一墊腳頭頂都可以碰到了;本來高至胸口的門把手現在要彎下身子才能夠著,以手拉動木門分量一如既往的沉重,用腳撥弄則很輕松。上下肢力量懸殊對比造成的違和感席卷而充斥了我著意識,坐在書桌前雙腿像是陷入了座椅,膝蓋幾乎頂到桌板,但桌面仍十分的寬廣。各式家具、各種物件於我而言似乎尺寸都變小了又沒完全變小,離奇、荒誕是我最大的感受,若說是夢未免太過真實。

  

   我瞥向房間的角落,夕陽透過窗簾的間隙斜撒在鏡子上,滿是灰塵的鏡面遇到陽光像是長了毛。兒時以考試為全部人生的我沒興趣照鏡子,大學後自信被傷透的我沒自信照鏡子。現在我想看它又不敢看它,我怕看見鏡中的面孔不是自己,我怕看見鏡中的自己變成了畸形。可難以抑制的好奇心終究戰勝了對未知的恐懼和對自身的懷疑,我鼓起勇氣選擇了面對。它映照出來的模樣並非那般不堪入目,卻也生得很是詭異——頎長的雙腿、翹麗的臀部、曼妙的腰肢,絲襪以下是絕色的維納斯——修長、健美、豐滿,相較之下絲襪往上則是營養不良的難民——短小、瘦弱、干癟。

  

   上下身的差異造成了感官極端割裂,我對距離感已失去了把握,伸出手,指尖揮空了;邁出腳,腿未伸直,腳指已觸到了鏡子。站起身印象里碩大的全身鏡已比我矮了不少,我拭隨手去一層灰,仔細看著鏡中的臉龐,又掃了眼身下的雙腿,果然還是不搭啊。如果是因為這雙絲襪身體才會變成這樣,那脫下來就好了吧。卻發現這雙褲襪像是生了根,嚴絲合縫的粘在肌膚上。任憑我如何努力襪子都不離皮膚分毫,反生起癢來,我越是用力撓,癢得越是厲害,即便停下動作,瘙癢仍擴散不止。折磨使我面目猙獰,體態扭曲,雙手不停地抓撓,雙腿不住地摩擦,在掙扎中祈求著解脫。絲襪包裹下的每一寸肌膚都飽受奇癢煎熬,除了被內褲覆蓋的私處。起初我還覺得幸運,當癢度加劇時,被包圍的三角區竟因此獲得了莫大的快感,兩股對比極大的刺激同時衝擊著皮膚與腦髓,或許是觸發了某種保護機制,我的意識就此斷了线。

  

   昏沉中看向窗外已似夜幕,對樓宿舍零星剩了幾盞燈,無力多想,就著濃濃的睡意又入了眠。再醒來時已是第二天早上看,我摸了雙腿,絲襪不見了,忽然意識到自己短小的胳膊竟又能摸到雙腿了——掀開被子那雙詭譎的長腿隨著神奇的長襪一同不見了。鏡中照見那個矮小自己,心里卻無比的踏實。昨日發生的奇遇或許只是一夜長夢,大抵是最近忙累了吧。我拉開窗簾迎接新的一天,寬敞的書桌正中擺著一封沒拆過的信,確是周蕙蘭的字跡,同夢中大體無異的言辭,唯獨少了信背面的小字,當然也沒有隨信附贈的連褲襪。穿上就長高的襪子,怎麼可能存在那種東西嘛。我照常洗漱後去往食堂吃飯,4月清晨的微風拂過紗簾,朝陽因鏡子的反射打在牆上成了一道光斑,形狀酷似灰塵中的一抹痕跡。

  

   午後的遭遇是否為夢境無從判別,而周蕙蘭休學確是發生了的。撬動我生活的楔子被毫無征兆地拔除了,我害怕回歸那灰色的日子,恐懼驅使我更用力地活著,以確保一切行在積極的軌道上。

  

   在X市待久了,我逐漸喜歡了上南方獨有的黃梅天,綿綿陰雨縱有諸多不便,總消卻了難擋酷暑。況且出了梅,暑假就近了,漫長的暑假已是本科時代的過去式了,研究生們有調研、實驗及諸多瑣事等著完成,待到回家已接近8月中旬了。在D鎮通高鐵前,往返X市需搭1個多小時大巴到地市的車站,盡管如此我的父母總還是會到市里接送,只要不是農忙時節。

  

   與母親聊天免不了我害怕的話題——相親。小地方對於年齡的想象十分狹窄,女人的婚嫁是不能拖過25歲的,哪怕在大城市念書也不行,我若還嘴她便嘮叨個不停,只得裝聾作啞等她掃興了才算作罷。耳邊的聒噪好不容易消停,我暗舒一口氣,父親突然喊我名字又把一驚,他問我:“你是不是長高了?”這問題著實讓我意外,畢竟我初中之後便沒再長個了,將信將疑地說:“等到家了量量看吧。”

  

   媽:“喲,真長高了不少啊,都和你爹一邊高了。”我和爸爸背靠背比身高大約已是10多年前的往事了吧,懷念之余更是欣喜。隨後,取卷尺量了數字,爸爸167cm,我168cm,我竟比他還高了1cm。爸笑著說自己老了,縮了,又拍拍我肩膀說閨女大了。媽惦記的還是給我找對象的事,她說:“你學歷已經太高了,身高再高可嫁不出去了。”她是沒見過世面的女人,講不清道理,哪怕我再高20公分也高不過我帶的那群大長腿們,她們都不愁沒男人,我愁什麼,只愁自己不夠高被她們比死。

  

   夜里我躺在小床上尋思,168cm的身高在我以前看來已算得上高挑了,可放在X大的環境里尚不及女生的平均线;說來也怪短短一個學期長高了7cm,要說二十三竄一竄未免有點夸張,要說二次發育是不是也來得太遲了。左思右想只覺得奇怪,長得這麼快,自己竟沒半點感覺,起身翻出舊衣物,褲子確實是短了,鞋子還是37碼沒有變化。我越想越迷糊,罷了,能長高是好事,只願這二次發育再繼續繼續一陣,最好能讓我順著勢頭長到一米八,想到這我不禁笑了,這些年X大真是讓我變了不少。

  

   暑期過後回到Z大便是研二了,若是從前努力型學霸的人設必督促我將心思全撲在論文上,現在則不同了,我抱著還能長高的僥幸,燃起了運動增高的夢,每天勻出2小時的時間在鍛煉上,除了期待數字上的變化,也享受自律帶來的快樂。以試試看的心態為開端,2個月後卻收獲了意想不到的回報,在11月體檢時我超過了X大女生173cm的身高均值,肌肉曲线也正以顯而易見的速度被形塑起來。良好的反饋促使我愈發享受鍛煉的過程,每一滴汗水、每一分酸脹都化作愉悅滋養著我的自信。

  

   然而對於受過良好教育具有科學理性的人來說,身高增長迅速,運動效果顯著……一切發生的太過離奇,各種現象難以解釋。似乎只有我覺得不對,同學間鮮有人留意到我的身高變化,倒是更關注我的身材改變,女生們向我取減肥經,男生們凝視翹臀細腰,偶有許久未見的朋友才會問一聲:“你是不是又長高了?”對於母胎單身20余年的老學姐而言,更為神奇的事發生在我身高突破175cm後,不知哪忽地涌出眾多追求者,我全然不知如何應對,稀里糊塗間被卷入了一段戀情。他是個讀商科的男生,與我同年卻小我一屆,身高177cm,在X大男生里已算得上高個子了,有些肌肉,外形是我的菜,他很也愛我,只不過初戀沒我想象中的甜蜜,或許是我老了。

  

   心態越是放松,時間便過得越快,結掉最後一門課的paper後我才反應過來一個學期就這樣過完了。還記得剛來到X市的那年我看著校歷,數著日子,望眼欲穿。沒有暖氣,沒有澡堂的冬天是北方人極為不適的,更別提寒假短的令人絕望了。即便到了第6個年頭,冬日里鑽出被窩迎接寒冷的早晨仍需要不小的勇氣。

  

   回家前我在寢室自測了身高體重,182cm已是我相當滿意的高度,體重68kg也在預期范圍內。鏡中自己凹凸有致的曲线、緊致的肌肉同樣讓人自得,苗條而不柴,有肉又不壯,相較鍛煉前時常在意自己體重數字,現在我更注重身材效果。不到一年前自己還是矮小、瘦弱的姑娘,竟一躍成長為頎長、健美的麗人,連從小黝黑的皮膚都在不知不覺間變得白皙細嫩了,再細看曾經平平無奇的五官,說不上來哪里變了,只覺得變漂亮了。這張臉配上這身材不可謂不吸睛,也難怪近來時常有路人盯著我,男友急切地想和我上床。

  

   中午與男友在食堂打飯時,碰巧遇到了本科時的室友。我一眼認出了她,她排在我前面,打扮相較本科時期成熟了幾分更顯知性。我得意地評估著她的身高,若不是她穿著厚底靴子想必已經比我矮不少了吧。隨後,我主動坐到了她的對面,她看了看我便繼續低頭吃飯,當我小男友過來後她一臉疑惑地抬起頭,依然沒認出我。我笑著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她才反應過來。

  

   室友:“哇,好久不見~真是不好意思,一下子沒認出來。”她認不出我也正常,畢竟這一年發生在我身上的變化連我自己都難以想象。

  

   我:“我還以為你不記得我了呢。真是好久不見了呢。”大三分別後我便沒再同她們來往,算來也3年有余了。

   室友:“怎麼會把美女學霸忘了呢,只是沒想到你又長高了!”最近有不少人恭維我“美女”,我聽著總有些別扭。

   我:“哈哈哈,我也沒想到,以前比你矮那麼多,現在居然能你差不多高。”

  

   室友:“誒,你現在明顯比我高了啦,而且我記得你原來和我一樣高吧?”我覺察到了異樣別切開了話題。

  

   以往莫名的違和感終於以具體的形式顯現了,人們好像對我的過去出現了記憶偏差。飯後我又與男友確認了一遍,果然發生了同樣的問題,在他記憶中10月與我初次相遇時,我已有180+cm的身高,於我而言的事實是他在12月向我告白時我才剛觸及180cm的刻度。口袋里的車票催促著我回家,看來今天沒機會與他們求證了。

  

   今年元旦前D鎮剛通了高鐵,交通發達著實方便了漂泊在外的游子,早先X市往返S市火車要十余個小時,若買不到臥票一路旅程是極為艱辛的。我在站台上環顧行色匆匆的乘客們,心中百感交集,原本我也是他們中的一員——一名歸心似箭的旅人,現在好像不一樣了,離開X市時更多是不舍,交通便捷了,鄉愁卻淡了。智能機尚未普及的年代里,我看著車窗外的田野問自己,是因為身體的關系麼,不全然,早在之前就變了。

  

   D鎮是此趟列車沿途的小站,車廂里同我下車的只幾人。夜里冷清的站台上一名紅衣女子分外扎眼,她是從列車末端的車廂下來的,本站在那節車廂下客的只有她和她身邊的男孩,那男孩大約只有她胸口的高度,憑經驗目測紅衣女子的身高至少得有2米。以往看見女巨人我總本能地想躲開,生怕在她們身旁顯得自己矮小丑陋,這回卻意外的想靠近她,好奇究竟是哪位X市的富家小姐臨近年關還有雅興來北方小鎮做客。

  

   北方冬季的寒風不像南方那般溫柔,打在臉令人生疼,我站在風里既不敢迎上去看她,也不甘心灰溜溜地逃走,只等在原地,聽著她高跟鞋的噠噠聲越來越近。她披著酒紅色的長款羽絨,左手拖著拉杆箱,右手牽著男孩,乍看像是帶孩子回家的母親,細瞧又發覺這媽媽太過年輕了。當她踩著紅底長靴從我面前經過,似曾相識的側臉勾得我想要親近,試圖搭話又被她的氣場壓得發怵,剛踏出右腳便不敢再向前了。我笑話著自己都長到一米八了,怎麼還跟以前一樣膽小自卑。記憶飛快地回滾,那張臉我在哪見過。

  

   我帶著顫抖聲音問道:“你是....陳娟麼?”。那是我兒時好友的名字,小學初中一直是同班同學,直到高中我考去了重點便與她斷了聯系。紅衣女子頓了下身子沒有回頭,我鼓足勇氣繼續說:“我是陳雪,你還記得我麼?”

   陳娟:“高材生還記得我呀。”她轉身俯視著我,笑里藏著幾分戲謔,讓人不太舒服。

  

   出站路上的閒聊多半是依托舊情的客套話,礙於成年人的面子二人心照不宣。十年的時光足夠改變一個人,大抵她早已不是我記憶中的女孩。同時,寒暄之中帶著熟悉的違和感,彼此都有著記憶上的偏差,她似乎也覺察了卻不做聲。我猶豫著是否該捅破這層窗戶紙,倘若不抓住這機會,下次再見面又不知是何時了,於是我在檢票出站前說道:“也許你印象中的我同你相似從小都是高個子,其實不是的。”

  

   陳娟:“連你也......”這番話打破冰冷的隔閡,她在短暫訝異過後轉而以同情的目光看著我。出站後她打了一輛黑車說:“一起走吧,我送你一程。”我們兩雙大長腿擠在後排,座位瞬間變得十分狹小,與她同行的男孩幫我們把行李裝上了車。

  

   上車後我忍不住地問:“你知道突然長高的原因麼?”

  

   陳娟:“你連‘身高轉移’都不知道麼?”她漂亮的嘴巴因吃驚張成了O型。

  

   我:“那是什麼?”

  

   陳娟:“你原來多高,什麼時候開始長個的呀。”

  

   我:“一米六多,大概一年前。”我沒多想如實作答了。

  

   陳娟:“簡而言之就是因特殊的事情導致別人的身高轉給了你,所以一年前有發生什麼事嗎?”我仔細回想好像一年間沒遇到什麼怪事,搖了搖頭,我早已忘卻了那怪誕的夢。她接著問我:“你是在X市念書吧。”我點點頭,她自言自語道:“難怪了....”

  

   我:“這和X市有什麼關系麼?”

  

   陳娟:“具體的我不知道,只不過我也是到了X市後才長到現在這麼高的。”

  

   我:“哦哦,原來你也經歷了啊。”如此說來我帶的高妹們基本全是X市的土著,似乎其中暗含了某種關聯。

  

   陳娟:“不過我原本就挺高的,和你現在差不多。”她略顯尷尬的笑著。

  

   我:“那真的很高啦,我好不容易才長得這麼高。”她回以禮貌地微笑。

  

   小鎮不大,車軲轆一滾就到了我家,我同她揮手告別,感謝她告訴我長高的原委,她則笑著說:“我已經改名了,我現在叫陳嫣。”話說她身邊那個到底男孩是誰呀...

  

   回到家爸爸為我開的門,他接過我手中的行李,問我吃了沒;媽媽為我找出拖鞋,責備回家我沒提前通知。父母同我說話頭都仰得老高,他們表現得極為自然,對於我一個學期長高了10多公分沒有任何反應。我駐足在房門前看著牆上的刻度,還記得暑期里爸爸站在小板凳上給我量的是168cm,現在已變成了181cm,刻度再往上沒多少便是門框了。

  

   爸爸見了笑著說:“咱閨女生得可真俊都快和門一般高了。”

  

   媽媽聽了不樂意,懟了一句:“虧你還笑得出來,都奔三的老姑娘了,再長還怎麼嫁啊。”

  

   爸被嗆了回去便不再吱聲,我忙幫著父親說話,一伸手把矮小的母親抱在懷里說:“媽,你們把我生得這麼漂亮哪還愁男朋友啊。”

  

   媽:“呵,你說這話都不臉紅。”她也被我逗笑了,“對象談了不少,就是不打算結婚是吧?”聽她說這話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現在父母眼中的我是個怎樣的人呢。家中舊相片里的女孩已然不是當年的我了。

  

   北方的年味相較南方要濃重得多,迎春門聯、賀春福自是家家戶戶標配,鞭、炮、花更是小鎮端月間年味最正的三種佐料。小時候盼著點煙花、放炮仗的女孩現在生怕被火星子燒了她的新衣。父親感嘆閨女大了,母親笑話我終於懂事了。待到元宵節的晚上,我陪著父母看花燈、猜燈謎,出了十五算是過完年了,只覺這個年過得比尋常累了。我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爆竹聲聲想或許我是變了,至少父母、親朋記憶中的我是真的變了。似乎那個女孩從不像我活得這般憋屈,可人擰巴久了,再要舒展開也並非易事,想來陳嫣是已經舒展了吧。

  

   次日,我未等寒假結束便告別了父母,搭上了回城的火車。站台上紅衣美人熟悉的身影鶴立雞群,她見我也在,主動前來挽著我的手說:“可以陪我一程麼?”她牽著我的手,穿過仰視我們的男男女女,一路朝著火車頭快步走去,我的心情除了詫異、詫異還是詫異。

  

   在火車頭前,列車員攔住了我們說這里是商務車廂,我有些惶恐地說:“我沒什麼錢,買不起商務座的票。”

   陳嫣低頭笑著對我說:“沒關系,我幫你補票就是了。”

  

   我忙不停地擺擺手:“那多不好意思呀....”

  

   陳嫣:“姐妹是嫌棄我麼?”話鋒一轉味道就不對了,方才的熱情變成了不容拒絕的威脅。見我默許答應後,她俯身同不足她胸口的列車長低聲言語了幾句,便接過了我的箱子交給了他身旁的男孩。恭敬不如從命,我只得乖乖上車。列車在抵達隔壁省城前,車廂里的乘客僅有我們三人。

  

   6個多小時的行程中,陳嫣只在剛上車和用餐時同我交談了片刻,主要是聊我的求學經歷,其余時間她基本都在休息,我則因為緊張得睡不著只好看書。我看不懂她穿了什麼名牌高檔貨,只能憑她出手闊綽來揣測,她在X市大抵是闖了一番成就吧。佩服之余又難免自怨自艾——她說羨慕我學歷高,有文化,可我空讀這些年書,將來的出路又在哪呢?

  

   與陳嫣再見面已是2個月後,如同在火車站的不期而遇,此次的相見也頗有幾分浪漫。我正在圖書館自習,靜音的手機屏幕上亮起了她的名字,她說碰巧路過X大想約我共進晚餐。發去地址後,沒幾分鍾一輛豪車停在了圖書館門前,那是為身高在兩米以上的富家女打造的專屬座駕。陳嫣驅車駛向郊外的濕地,斜陽夕照,西行的路被曬得晃眼,窗外的景色伴著霞光逐漸褪去城市的喧鬧,身旁的她戴著墨鏡倍顯瀟灑。她的側顏美得讓人出神,腦海中浮現出一句初中時代流行的歌詞:“速度七十邁,心情是自由自在~”那一刻如歌所唱,夕陽染紅了天,我們肩並著肩。

  

   我想不到說走就走的旅程終點是一處私家莊園,想不到今夜會同陳嫣暢聊到深夜,更想不到幾個小時後的自己竟這麼能喝。酒過半場,面色紅潤的陳嫣講起了曾經的故事,初來X市的那段辛酸坎坷勾起了另一個小鎮女孩的共鳴,我流著淚陪她一杯又一盞地飲下愛恨情仇,一點又一滴地化了人間難處。

  

   睜開眼是陌生的天花板,別過頭是她坐在床沿整理絲襪的背影。酒精余下的暈眩還未散去,我搖晃著起身才發現身上只剩一條內褲遮羞。

  

   陳嫣:“不必害羞,你我都是女人。”她遞來一條浴巾緩解了尷尬的氣氛,“去洗個澡吧,水已經放好了。”

  

   商務座、豪車、私人會所、玫瑰花浴……細數著陳嫣帶給我的新奇,這些在她是習以為常的生活,在我是可望而不可及的玻璃天花板,同樣的出生,同樣的年華,她所看到的風景比我絢麗得太多。佩服?嫉妒?受之有愧?多少都沾點吧,但昨晚之後沉淀下的更多是感動。

  

   出浴後,二人裹上浴袍坐在陽光房里享用著早餐。我羨慕她刀叉用得嫻熟,她便讓廚子為我換來了中式的早茶。周到妥帖是經社會打磨的證明,從容優雅則是她內心的堅強,恍惚間冒出一個念想——她要是個男的該多好。

  

   我笑著說;“你待我這麼好,我都不知如何答謝。”

  

   陳嫣:“雪兒真是見外了,咱們一直都是好姐妹,不是麼?”

  

   我:“我記得你長半年吧,讓我叫你一聲姐姐吧。”

  

   陳嫣:“平輩相交,分什麼先後呢~”

  

   我:“姐姐~”

  

   陳嫣:“好啦~隨你吧。”她喝了一口咖啡說:“雪兒是不是又高了?”

  

   我:“應該是又長了一些。”

  

   陳嫣:“等會給你量量吧,順帶讓我幫你挑幾件新衣服,那身土氣的打扮可配不上你。”本科期間的體測,測量身高體重是我極厭惡的一環,個子原地踏步,重量穩中有進,殘酷的真相目不忍視,他人的譏諷耳不忍聞。想來不是我恨量身高,是恨自己長不高,現在聽到身高讀數,是欣喜,是盼頭,再也不是過去的愁眉苦臉了。

   我:“連吃帶拿的,多不好意思。”

  

   陳嫣叉了一顆草莓喂給我說:“誰讓我是你姐姐呢~”

  

   我:“好吧~”我一口咬下草莓,些許奶油沾在了嘴角。

  

   陳嫣:“我還是喜歡用最傳統的方式量身高~”早餐過後回到臥房,出來時沒注意到門邊的就標有刻度,與一般標尺不同,這里的身高尺從180cm開始,到300cm封頂。我靠牆站直後,陳嫣立馬湊了上來,近到能聞清楚她身上精油的芬芳。陳嫣比我高出一頭有余的個子不似初見那般壓迫,但她的突然行徑著實驚到我了,量身高挨得近一點是正常,可她未免貼得太緊,沒有胸衣的支撐她胸前那掛酥肉已經壓著我了。細微的動作經由絲綢間的摩擦放大了觸感,我忍不住哼了一聲,她立即以纖長的食指封住我的嘴唇輕聲道:“再稍微堅持一下,不然就量不准了。”又過了幾秒才聽她念出了數字——193cm。她問我:“不知雪兒最近又長了多少?。”

  

   我:“我們春節期間見面的時候大約182cm。”

  

   陳嫣:“長得很快啊。”

  

   我:“嗯,的確是越來越快了,起初沒這麼快。”

  

   陳嫣:“不知你發現了麼,你周圍環境會跟著一起發生變化。衣物會跟著變大,別人對你的印象也會隨之改變。好比我依稀記得你和我說過原本的身高,卻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一邊聊著她一邊拉著往衣帽間走。

  

   我:“嗯嗯,雖然衣物跟著身體一起長高很方便,但他人認知和自我認知的差異越來越大就麻煩了。”

  

   陳嫣:“心理學碩士說出來的話就是不一樣啊。”她遞給我一條做工繁復的連衣裙。

  

   我:“可別寒磣我了,姐姐是過來人有沒有什麼辦法啊?”

  

   陳嫣:“沒什麼好辦法....”又遞給我一塊絲巾。

  

   我前前後後一共試了六七套打扮,陳嫣突然說:“雪兒的身材真是穿什麼都好看,你發我個地址,我給你都寄過去吧。”幾番推脫不能卻她盛情,我只得連勝答謝後羞著臉全收下了。

  

   之後的2個月里,約摸每隔一周陳嫣便會寄來請帖,邀我參加她在濕地會所舉辦的party,她的好意我怎敢拒絕,可我若回復參加,隔天就會有一套禮服與兩身便裝送到。寢室里原本空蕩蕩的衣櫥很快便充實了起來。收獲漂亮的新衣本是高興的事,可礙於從小養成的家教,我難以坦然接受他人的饋贈,只得寬慰自己這些對她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我向陳嫣吐露過心中的芥蒂,她輕描淡寫說:“妹妹漂亮了,做姐姐的臉上也有光~”經她一言我又生怕穿錯了場合,只按成套的穿,從不敢自行搭配。

  

   經陳嫣多番開導我才是放松了些,平日里也會根據自身喜學點簡單的穿搭。人們總是適應得很快,他們早就忘了矮小平庸的陳雪,打扮寒酸的陳雪也迅速消失在了他們的腦海。不知何時起我成了本科生口中的最美輔導員,咨詢室預約周周爆滿,自習室總有好心人讓座,甚至有的小朋友們為看我一眼在學院樓里蹲點。男友在我面前越來越矮,看起來連同身型一並變得瘦小了,或許我對他的態度有細微改變,但他於我而言著實陌生了許多。

  

   只有我像是反應遲鈍的丑小鴨,反復在湖邊確認著自己的倒影,已是白天鵝了。鏡中女孩的臉龐已不復鄉村土氣,瑕疵缺陷消失得無影無痕,只留下零星記憶點證明我還是我。我不知道未來還會遭遇什麼樣無厘頭的生活,只慶幸長高變美終歸是一件好事,生活的苦難對於美人來說似乎真的少很多。

  

   可很快便發現,我想得太簡單了,貌美興許賜予所有者許多便利,同時也伴隨著各種惡意,所謂備受關注更是一把雙刃劍。我繞了一圈貌似變了很多,又好似什麼都沒變,男生們曾經嘲笑我,現非議我;女生們曾經鄙視我,現在嫉妒我;同門曾經忽視我,現在針對我……面對世間冷暖,我稍稍理解一點陳嫣為何鍾愛那燈紅酒綠,嬉笑怒罵皆寄於杯中,舉杯一飲好將人生百味拋諸腦後。即便是生意,溶在酒里的總好過寫在紙上的,多幾分人間煙火,少幾分入喉辛辣。對於活色生香的party,我的態度由起初的抗拒轉為接受,再變為期待,不過短短1個多月的時間。

  

   端午之後暑氣漸濃,長靴仍是陳嫣穿搭中不變的熱愛。今日宴會結束得很早,送走了賓客,空蕩的別墅中只留下我們二人。

  

   陳嫣:“時間還早,再陪我一會吧~”

  

   我:“我不想再喝了。”今天的酒局是從中午就開始了,茶會過後,又是第二輪。好在都是已熟絡的面孔,聚在一起不談生意,只圖個釋放。

  

   陳嫣:“先去洗個澡,然後帶你體驗點不一樣的\t。”微醺了的女人放下了白晝包袱,確是更添幾分可愛、灑脫。

  

   我:“誒,還有新花樣嗎。”在陳嫣的莊園里我已領略了許多不曾聽聞的奇妙。

  

   按理說她還沒到喝大了的量,但踩著高跟鞋的步子卻不如平常穩健了。我們互相攙扶著走向浴室,似乎已成了習常。脫下不菲的禮服後二人便不再有所顧忌,開始扯靴子脫絲襪,胸衣內褲甩得老遠,摟摟抱抱一起進了淋浴房。不知她為何獨愛長靴,好像除了長靴,只見過她穿拖鞋,每當靴子拉鏈拉開便散出一股難以言說的氣味,由香氛與被鞋襪捂久了的汗腳混合而成,即便歷經多次仍難以習慣。

  

   在同陳嫣廝混的日子間,我的生長仍在持續加速,上次測量已突破2米大關,現在可能和她只差一頭不到了。二人傻樂地為對方塗抹沐浴露,隨後拿著大號花灑衝去彼此身上的泡沫,嬉鬧間兒時在北方大澡堂里的歡快記憶全被尋了回來,兩個兩米多高的大女人撒起歡來像一對未畢業的小學生。搓洗干淨後一定要下到熱氣騰騰的人工溫泉里泡到全身漲紅甚至輕度缺氧,等到濕漉漉赤條條地爬上岸再優哉游哉地走到SPA房,兩只身高齊腰高的嬌小女技師似乎已經恭候多時了。

  

   陳嫣摸了摸女技師的頭發,笑著說:“我可喜歡她們倆了。”

  

   我學著她輕撫腰側的女孩回應道:“是挺可愛的~”與陳嫣的來往著實讓我見了世面、開了眼界,連月的燈紅酒綠確也麻木了我的靦腆與羞澀,但這玩弄她人的事讓我心里多少有些芥蒂,想起長高前的自己也沒見得比這兩名侍女高出多少。

  

   陳嫣一眼便看出了我心里的障礙,右手輕抬我的下巴,貼著臉頰在我耳邊輕語:“雪兒,我們是幸運的,丟掉過去那些卑微的日子吧~世界都幫你扔了它們,你自己怎麼還不放不下呢?”在我身旁的她旋即側到了身後,身手如舞者般輕盈優雅;她右手順著我的脖頸游向鎖骨,潛至左胸,以指尖撥動那一簇最敏感的神經,動作如露珠沿著的發梢滴落水中般自然流暢。她撩撥並未停歇,用左手穩托下顎,以貝齒輕噬耳垂,輔以攝神的低語:“我們,生來就配享這份高貴~”我仍沒反應過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只覺得一切變得分外安靜,靜到能清楚分辨彼此呼吸的節律,甚至能真切感受到對方身上每顆水滴的流動。乳房被她盈握時而盤摸,我卻感覺像是左手摸右手那樣自然放松。她偶地使勁便惹得我一陣嬌喘,她繼續說:“剛才你有在意到身下的人麼?”是的,那一瞬間我全然給忘了還有2個技師在我們身側,我默默的說了沒有。她滿意地說:“這就對了,慢慢你就會習慣了。”

  

   陳嫣松開了我,退了一步摟住了腰側的女侍的腦袋,女孩被這股強制力牽引,身子無助地靠在了陳嫣豐滿的大腿上。陳嫣仍帶著那抹驕傲的笑容:“雪兒,讓我給你示范一下吧~囡囡(nuō)幫媽媽擦擦腳~”只消一句話她身旁侍女連忙躬身跪倒在地,陳嫣抬腳踩在她背上,大腳落下時我看侍女的身子明顯震了一下,這一幕看得我膽戰心驚,生怕她一腳把人踩死了,哪怕陳嫣只將腳輕放上去,單靠體格差距都能對侍女嬌小的身軀構成不小的負擔。

  

   陳嫣見我面色凝重說:“你發現了麼,這是一對雙胞胎~我踩著的叫圓圓、為我擦腳的叫寶寶。平日里像她們這樣的小家伙2人合做一人才夠服侍我們呢,今天委屈雪兒將就一下吧。”我才注意到我身旁的小家伙不知什麼時候准備了毛巾開始為陳嫣服務了。“再說了,今天也只是讓她們簡單服務一下而已,放松啦放松啦~”她擺擺手勸我放下心里的負擔。

  

   只耳部護理過後,我身體已有些飄飄然了。耳畔又傳來了陳嫣的聲音:“你猜猜她們多大年紀。”

  

   我:“二十?”

  

   陳嫣:“再猜~”

  

   我:“不會未滿十八吧?”

  

   陳嫣:“聽到了麼,她以為你們是小孩子呢~來,囡囡快說說今年多大了。”

  

   二囡同聲:“小的今年三十五了。”

  

   我:“天呐,居然比我還大10歲。姐姐你居然認兩個奔四的女人做女兒!”

  

   陳嫣:“傻孩子,也只有我看得上的下人,才配做我的女兒呀。”

  

   二囡:“謝謝媽媽~”兩女侍伏在地上連連叩拜。

  

   我:“噗,原來姐姐喜歡這種調調~”

  

   陳嫣:“別笑啦,氣氛都破壞了~”她甩過來一塊濕巾搭在了我臉上。

  

   悠揚的清樂、古典的熏香和著技師適中的力道,高雅的情調與北方大澡堂子那股熱辣豪爽相去甚遠,迷迷糊糊間我竟趴著睡過去了。醒來看見的又是陌生的天花板,身體從發絲到指尖都被纏得嚴嚴實實動彈不得。雙子見我睜眼攙我起身,緩緩解去我身上的層層包裹。

  

   “醒了麼~”只聽得陳嫣的聲音,不見人影。兩位女傭聞聲像接了聖旨般迅速拉開門房俯首恭迎主子駕臨。高跟鞋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與陳嫣共度數次party我頭一回見這般夸張的裝束,全身造型已黑色為基調,尼龍織物覆蓋了她四肢的80%,末端綴以繁復的雕花,緊身衣則是網紗與蕾絲勾勒的非對稱構圖,側腰高叉輔簡單的繩藝固定,鐳射材質的腰封黑出了五彩斑斕,相同風格但透明度更高的材料制成了她鍾愛的長靴,以及她喜歡用來搭配的過肘長手套。踩著離譜的高跟鞋,她幾乎與門框齊平,秀發如瀑布般垂下沒有任何修飾。任由她精心打扮鄉下俗人不解風情只知衣服挺顯身材,哪懂什麼女王、誘惑、情趣……

  

   陳嫣居高臨下俯視著我說:“關於身高轉移,好的辦法屬實沒有,糟糕的方子倒是有一貼。”她臉色陰沉,較之她的前衛衣著更顯神情凝重。

  

   我起身走向陳嫣,依偎在她懷里說:“願聞其詳~”受身高轉移影響,在身體快速成長的同時,我的心理也在不斷向生理趨同,習慣了他人異樣的眼神,適應了居高臨下的姿態;有人背後議論我的身高會竊喜,有人偷偷與我比個子會暗爽;見著其他高個子女生已不再害怕了,只是像陳嫣那般仗勢欺人還做不到。

  

   “雪兒真想知道?”陳嫣扶起我,言語時眼神飄忽不定。

  

   我仰視著她說:“姐姐就告訴我吧~”因她恨天高的關系,二人的身高差好似重回初見。陳嫣長嘆一口氣,看向我欲言又止。這一來二去搞得我不知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盼望地仰頭催她:“姐姐可別賣關子了~急死我啦!”

   兩人對視片刻,陳嫣猛地俯身摟住我的腰肢,奪去了我的嘴唇。猝不及防的舉動令我的瞳孔瞬間放大。我本能地推開她,沉默與尷尬在我們之間架起了一道牆。

  

   陳嫣先開口了,我低著頭看不到她的眼睛:“抱歉.......這的確不是一個讓人容易接受的方式。”

  

   我:“啊...沒關系的....是要kiss才行嗎?”我才反應過來,可能這就是那個糟糕的方子,我應該察覺到她透露給我的種種意項,在察言觀色方面我還是太笨了。我抬起頭仰視她說:“對...對不起,我並不是討厭姐姐.....那個,我們再來一次可以麼,讓我先准備一下....”

  

   陳嫣別開臉說:“你確定要繼續麼?”

  

   我:“我准備好了~”我深呼,閉上眼睛,輕啟雙唇,暗示自己放輕松,這沒什麼,只是一個過程……等待拉長了時間,那一吻來得很慢來得很深。啪嗒,啪嗒,有東西掉在了地上,鼻尖上緩緩飄來她的氣息,臉頰傳來絲滑的觸感,她以優雅的動作營造出氛圍,撥開鬢發、勾勒出頜角、枕住後腦並輕柔地引導我。正式接觸前她有幾次試探性動作,或點或含,簡單接觸調動起了我的熱情,雙方的情緒充分醞釀後,她來了,配合著我的起伏,舌尖助以恰到好處的刺激,陣陣酥麻由脊髓擴散至全身,她有意抽身離去被我輕輕拽住拖回了舞台。這一吻綿長而銷魂,我倚在她的臂彎中,意猶未盡地舔舐著嘴唇。

  

   陳嫣:“你確定要繼續麼?”我們四目相對,眼神里盡是溫柔。

  

   我:“來吧~”此刻我並不知道要為自己的話語付出什麼代價。

  

   一抹黑色開始在我的身上游蕩,肩膀、乳房、腰肢、小腹一路曲折蜿蜒,她在終點前停住了,又一遍問我:“你確定還要繼續麼?”

  

   這個發展的確出乎了意料,我猶豫幾秒回答:“請溫柔一點~”短暫的時間里我想了許多:矮小滑稽的男友,26歲仍是“處女”的自己,舊相片中陌生的高個子女孩……

  

   陳嫣打了個響指,身後的簾幕被雙子拉開,接著是一連串的機械音,似乎來自鑰匙、插銷、門栓……她摟著我轉過身,嘴角上揚:“讓我們重新開始吧!”SPA房帷幔後藏著一處詭譎的房間,地磚由黑白馬賽克鋪就,天花板連同三面環牆皆刷成赤紅,六方空間余下一面是無縫的長鏡。面積寬廣,層高低矮,塑造出陳嫣腳踩長靴便能只手遮天的壓迫感。

  

   鏡中女孩赤裸靠在姐姐肩頭,鮮明的對比觸動了我潛藏心底的脆弱。陳嫣撥弄著我的長發說:“在我的諸多妹妹中雪兒是最美的。”她絲滑的手指順至我的前胸,繼續說:“而且我知道的,你還在長高吧~”

  

   話語剛落,陳嫣便不復往日的溫情脈脈,一對飽滿的玉兔被她如面團般玩弄,按、推、揉、壓、捏、拍、打,她的動作愈發粗暴,力道不斷加重,我的呻吟持續走高。粗魯不意味著單純的疼痛,在諸多神經遞質的作用下結伴而來許多體驗是我那小男友從未給予的新奇。身體的快樂是最簡單的,她的潛台詞也是最好懂的——給我更多,然而人作為理性動物最悲哀的又莫過於此——欲求不得,想要卻不敢要,想舍但舍不掉。若沒有這面鏡子該多好,可免去我通往底層欲望的障礙,那是閉上眼也是無法抵擋的詛咒,只一眼便無法忘卻——我在她懷里的狼狽。

  

   陳嫣沒有停歇,我也不曾反抗,下身泛潮應著她的節奏滴滴答答,嬌喘和著她的動作此起彼伏。我並非心甘情願淪為她的玩物,即便一切外在條件有了質變,自卑仍像是深入骨髓的遺毒,當初對室友是咬牙切齒的恨,當下對她是無可奈何的哀,或許要不了多久之後我的身高會超過她,或許多年以後我的財富地位也能超過她,可被她拿捏的當下,像是皮膚上有無數螞蟻咬得疼,爬著癢。

  

   留給我內心糾葛的時間是短暫的,若說方才如波濤拍岸,浪花朵朵還留有間隙,隨之而來的則似雨打芭蕉,細細密密不剩一絲喘息。陳嫣的戰術從圍點打援轉為鉗形之勢,頭陣衝鋒仍是裹在絲里的手指,兩翼包夾是豐腴的大腿,甜蜜的親吻、靈巧的舌頭攜手斷了退路。手中技法看似文雅實則洶涌,輕攏慢捻抹復挑,初為紅豆後玉門,只幾秒功夫已賽過千軍萬馬。快感在全身每一處毛孔奔逸仿佛洪水,五官早已擰作一團漿糊,身子也想蜷成一張彎弓,但陳嫣並不允許這樣,她以有力的臂膀與腿腳牢牢纏著我的四肢,或許是因為身高差距帶來的力量差,或許是因興奮導致我渾身脫離,我完全無法違抗她的束縛。未釋放的壓力逼向肢體末端,拳頭攥死指甲嵌進掌心,腳趾摳緊直至小腿抽筋。她為了遏制我的躁動停下了狂野的刺激,我也終於饒得片刻稍息,淫水卻仍沿著肌肉間的溝渠潺潺向下。

  

   陳嫣:“雖然我不太喜歡用道具,但是只有雪兒一個人享樂也太不公平了。”還以為她要讓我服侍她,我哪會什麼奇技淫巧。不料她打了一個響指,腳邊的馬賽克地磚竟升起一根鐵杆,雙子從我身後走來向她遞上一袋不知名的東西。“囡囡真乖~”陳嫣彎腰摸了摸侍女的頭發,起身對我說:“得委屈雪兒一下了~”說著她便從袋子里取出幾捆繩子利落地綁了我,怕沒綁嚴實她還給我束上了三道皮帶,又接過雙子遞來的些許小玩意膈在繩子與我皮膚之間,完成諸多工序後她滿意笑了,我可猜不透城里人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陳嫣:“一會圓圓服侍我,寶寶配合一下節奏就行。”若說方才的激情已足以打破了我認知,那接著發生的更是徹底顛覆想象。有一個手機大小的物件從她手中滑落,我看不清那是什麼,也來不及多看一眼,剛才她放置在我身上的那些玩意一齊動了起來。振動的幅度不大,頻率也不算很快,我本不以為意,這遠敵不過陳嫣給我的刺激。如溫水煮青蛙,當我意識到問題時已經晚了,隨著振動加速,散在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數量又實在太多,身體在束縛中艱難地扭動著。不知陳嫣是否有意,捆綁時我是背朝鏡子面朝牆,由於看不到自己的丑態,自然不在乎管控表情了。

  

   陳嫣:“很舒服吧,你陶醉的樣子真是迷人~”她竟然當著我開始自慰,“啊~~~沒錯,剛才與妹妹共舞的時我就已經濕透了呢~”呻吟讓她的嗓音更富磁性。黑絲手套由下體向上劃出到一道晶瑩的軌道,被浸透了的黑色指尖微微透著肉感,食指拇指間還能拉出剔透的絲线,下一秒那抹溫熱留在了我的臉上。“高材生也會有這麼下流的表情嗎~”她的嘲諷帶著放蕩的笑聲和低沉的喘息。我的身體逐漸適應了振動的幅度,但僅憑她一言我身下的流水又多了幾分。

  

   鐳射材質的長靴在燈光映襯下更顯妖冶,陳嫣身材本就高大,長靴加持之下光是腿長就沒過了雙子的下巴。黑色長臂如魔界長出的藤蔓輕易卷走了眼前嬌小的女仆,本以為女仆即將面對一片茂盛的黑森林,可陳嫣拉開黑色緊身衣下端的拉鏈竟露出一片少女感十足的粉白。平日里優雅的雙手已化作恐怖的魔爪,五指張開幾乎能將侍女小巧的頭顱包圓了,女仆典雅的盤發被扯做一團亂麻,精致的五官全陷在陳嫣的嫩肉里。

  

   陳嫣俯視著我說:“你覺得我在虐待她麼?不要把我想得那麼壞嘛,媽媽怎麼虐待自己的女兒呢~她和你不一樣,是心甘情願地在為我服務哦~”她喘著笑著,將手中的“女孩”從自己身下拉開,而“女孩”絲毫不顧頭發被拉扯的疼痛,身子仍奮力地向前撲,她一放手“女孩”便瘋狂地舔著那抹嫩肉。“妹妹想體驗一下麼,很舒服的~”她臉上泛著潮紅,聲音帶著顫抖,話音未落我身上跳蛋振動的頻率越來越強,她看著我掙扎的模樣狂笑不止。

  

   接下來的幾分鍾陳嫣沒再搭理我,她享受著專屬的愉悅,留我在束縛中沉淪。陳嫣作為老道的玩家,想來跳蛋布局必是精心規劃過的產物,幾乎涉及我的每一處敏感帶,又巧妙避過了其中的敏感點,配上女仆的操控,頻率忽快忽慢,松弛有度,不論我水得再多,叫得再浪,扭得再起勁,始終達不到高潮。“嗚..額...啊..嗚..........”我不住地悲鳴,只有把控著遙控器的女仆在看著我。跳蛋又慢了下來,“啊.......”為什麼,再一點,明明再一點點就好。脊背被鐵杆磨得有些疼了,想癱軟在地上,可是手腳被綁住了什麼都做不到。我擠出了身體里最後一點力氣大聲喊道:“姐姐求求你了!饒過我吧!”並非思考得出的結論,而是歷經肉體和精神的雙重折磨後撕心裂肺的呐喊。

  

   陳嫣嗤笑著,仍陶醉在多巴胺中。我又喊了一邊,聲音已弱了一半。終於她說話了,以下巴對著我問道:“妹妹是想要高潮嗎?”

  

   我:“是....是的.......”

  

   她從寶寶手里接過一根手腕般粗細的玩具,塞進了身下且幾乎整根都末進肉里,即便如此她踩著恨天高的腳步依然穩穩當當。她在我的耳邊說:“妹妹能再求我一次麼~姐姐想聽~”我能清楚的聽見她下體傳來的嗡嗡聲。我身上所有的跳蛋都停了,從綿長的折磨中解脫出來全身變得異常的敏感,她潮濕的手指滑過我發燙的耳根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我:“拜托了姐姐,我想要高潮~”音量更小了,羞恥渾然顧不上了,只想釋放積蓄的欲求。

  

   陳嫣:“啊~~~~~~果然最喜歡這一刻了~~”

  

   在女仆的幫助下,陳嫣小心翼翼地解開我身上的層層束縛,此時我才發現那一根根“繩子”竟全是絲襪制成,股下的部分已全被我的淫水浸透。在即將解開最後一道封印時,陳嫣突然拔出了體內的振動棒,以寶寶的頭取而代之,不是先前的沉浸式享受,而是猛烈扭動胯部撞擊著女仆的臉,並帶著“球”攻入了我洞開的球門。早已飢渴難耐的小穴一經擠壓摩擦止不住地向外噴濺愛液,快感如泄洪般噴涌,大腦徹底放空,似乎連身體都跟著消失了。即便後續有許多豐富的劇情,但我已全然不顧了。陳嫣大手撥開小侍女的腦袋,她的大腿強勢介入我的股間,二人的陰蒂懟在一起後相互摩擦直至她也達到絕頂。

  

   高潮造成的意識斷线僅持續了幾秒,這不過是海嘯前的退潮,再啟動才是巨浪來臨的時刻,重連接入的不是現在而是過去,數不盡的記憶涌入腦海,追隨而來是令人癲狂的興奮和愉悅。從旁觀者角度看我兩眼反白,神志陷入重度昏迷,身體止不住地癲癇。

  

   意識蘇醒,眼前是陳嫣的笑靨:“歡迎回來~”

  

   一陣熱烈的舌吻後我笑著說:“這真是個糟糕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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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https://www.pixiv.net/novel/series/7686898

  總之就是這倆中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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