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ANo.204:人鯊 劉雷的田園生活外傳:瑪瑞亞回憶錄
噠噠噠……
黑暗的森林中響起了優雅的腳步聲,身著修女服的瑪瑞亞從草叢中走出,手中提著幾瓶淡藍色的酒與兩個杯子。
“抱歉我好久沒過來了,因為最近特別忙,不過我帶來了一個好消息,你聽到肯定會很高興的~”瑪瑞亞手指輕揮,一道疾風吹過石凳,掃去了上面的落葉與塵土,她快活的坐在了那里,將酒瓶與酒杯放在了一旁的石板上:“尤安娜越來越有一個海洋大主教該有的樣子了,處理問題的速度也變快,最近也學會了大陸的‘法術’,我也能逐漸脫手了……我帶來了你以前最喜歡的海葡萄酒,今天咱們好好喝一杯……”
咕嘟咕嘟……
“別擔心,雖然她的年齡還小,但是我會從旁輔助她……很多優秀的海洋大主教不也是從這個年齡成長起來的嘛~”淡藍色的液體倒進了高腳玻璃杯中,瑪瑞亞舉起一杯一飲而盡,而另一杯卻遲遲沒有人拿起。
“想也知道你是沒法和我回話的吧……但是,我知道,你還活著,而且能感受到外界的聲音……”瑪瑞亞舉起玻璃杯將液體倒進了面前的土地上,淡藍色的液體瞬間便融入了大地之中,她抬起頭看著石頭上那個人魚與人類相擁的石刻,鼻子變得酸酸的,她像是為了把眼淚忍回去般強行眨了眨眼,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尤安娜好像喜歡上了一個人類,也不是說要多管閒事啦,只不過那個男人實在是感覺讓人摸不透,真不知道把能不能把尤安娜交給他!”
瑪瑞亞鼓起兩頰,氣呼呼的將兩個杯子蓄滿,她看著石刻上溫柔的笑臉若有所思:“尤安娜已經是是個成年人魚了,你一定會這麼說吧——‘跟著自己的心走,比什麼都重要’對吧……就和當初一樣……”
瑪瑞亞再灌下一杯酒,思緒飛回了很久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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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啊!”
伴隨著呼嘯的破風聲,銳利的風刀砸在了瑪瑞亞淡青色的皮膚上,她轉頭看了一眼,那群人類和梅洛混雜的學生正向著自己嘻嘻笑著。
與瑪瑞亞眼神交匯的瞬間,她們瞬間皺起了眉毛,就好像剛才被襲擊的人是她們一樣:“干嘛?你有什麼意見麼?”
“不……”瑪瑞亞撇了撇嘴,拿起桌上沉重的書本,甩動魚尾起身離開了座位。
“嘿!不許走,剛剛我看見你撇嘴了!”人類的女孩不依不饒的站在了她的面前,看似優雅的甩了甩自己亞麻色長發:“有什麼不滿意的可以說出來?讓我們聽聽‘叛徒’的女兒有什麼好說的……干嘛這副表情,想要咬人麼?”
瑪瑞亞不由自主的咬了咬牙,拳頭也緊了緊,她恨不得一拳砸在這個女孩臉上,或者正如她所說咬她一口也不是不可以,憤恨的感情從她黑色的眼白與赤色的瞳仁中流出。
“干嘛?我不喜歡你的眼睛!”冰冷的眼神並沒有讓面前的女孩害怕,她抬起頭趾高氣揚的呵斥道:“給我閉上它……”
“……是……”瑪瑞亞咬著牙這麼回答後,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在一片黑暗中,瑪瑞亞聽到了周圍的嘲笑聲與女孩嘲諷:“這就對了……真想不通,‘叛徒’的女兒憑什麼還能留在這里……真是的,越想越氣,皮膚還是青藍色的……和魔鬼一樣!”
啪——
瑪瑞亞知道是什麼打了自己的臉,但是她依舊一聲不吭,因為她知道,她們這麼做事自討苦吃。
“我的手……我的手……該死的鯊魚皮會蟄人!”黑暗之中,瑪瑞亞感覺自己的身體被猛推了一下失衡的她在水中滾了一圈,好像撞翻了什麼東西。
“哎呦~我的手……”
“大小姐,你沒事吧?”
“你說呢,給我去拿後面的掃把!我要好好教訓一下她!”
瑪瑞亞雙眼依舊沒有睜開,蜷縮起腮與尾巴,死死抱著那本沉重書本,嘈雜的水聲響了一會,她想她們已經拿到了掃把來“教訓”自己,但她不害怕,一點都……
“住手!”一個凜冽的聲音響起,瑪瑞亞不知道她是誰,只能從聲音判斷她飛快的游到了那群女生旁邊:“你們在干什麼!快點離開她!”
“額……你最好不要多管閒事,我們這都是正義之舉!”
“是麼?”那個凜冽的聲音冷哼了一聲:“那你們肯定也不在乎老師知道嘍?畢竟是正義之舉嘛?”
瑪瑞亞耳朵動了動,敏銳的捕捉到了“這樣下去不妙吧”“被老師發現會被關禁閉的”“我了不想為了這東西受罰啊”諸如此類的小小的議論聲。
半晌之後,她聽到了欺負自己的女孩甩下掃帚的聲音:“嘁,心情都被你破壞了……我們走吧……”
瑪瑞亞可以聽到匆匆游動的聲音,那個凜然聲音的主人似乎游動到了自己的身邊,用溫柔衝著她搭話:“你還好麼?”
瑪瑞亞默默的點了點頭,心中以為:只不過是另一場別樣霸凌的開始,自己見識過了……
“你受傷了……”被她這麼一說,瑪瑞亞似乎才意識到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被風刃割到的皮膚也被海水的鹽分浸泡著,黑暗中痛苦好似更加劇烈,她暗自祈禱身邊這個人早點玩膩,好讓她可以去醫務室早點看看……
“你等下哦……[低級治愈]。”溫暖的感覺從傷口傳來,感覺傷口不痛了,臉上火辣辣的感覺也消失不見了。
“謝謝……”
小聲的答謝好像讓身邊的女孩很開心,她連說了幾聲不客氣後,聲音中帶上了疑惑:“如果讓你生氣了,我先道歉……你的眼睛也受傷了麼?為什麼不會睜開呢?”
“我……她們不喜歡我的眼睛……”
“為什麼要在意她們的想法?來……我扶你起來……”女孩輕拍了兩下瑪瑞亞的後背,拉著她的手,幫助她找回了方向感:“如果……我在這你會不好意思……我可以先離開這里……”
“不……”瑪瑞亞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阻止她,但是,她感覺自己不再想一個人留在黑暗里,所以她緩緩的睜開眼。
那個留著粉色長發的女孩就出現了自己的面前,鮮紅的魚鱗、像是牛奶般白皙的肌膚、可愛的臉頰粉撲撲的、藍寶石般的眼眸忽閃忽閃的、粉紅色的魚鰭在她腦袋兩側微微晃動,本來她以為女孩看到自己的臉會露出嫌棄的表情,但是並沒有,明眸皓齒的她露出了甜美的微笑:“我叫尤米娜,是從帕德里克拉海學院轉來大神殿學習的,今天剛到……”
“我的名字是……瑪瑞亞……”聽到尤米娜提到的學院名稱,她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將沉重的大書緊緊的抱在胸前,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尤米娜:“原來你是……今天剛來的,怪不得你會和我說話……”
“?”尤米娜不解的歪了歪頭,突然她的肚子穿出了響亮的打鼓聲,她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自己的臉頰笑道:“啊,不好意思,我是在找餐廳的時候迷路了,能麻煩你帶我去麼?”
看著尤米娜帶著羞赫的甜美笑容,瑪瑞亞知道,再過不久,這個女孩就會知道自己的事,她也會像其他人一樣來捉弄自己……但,起碼不是現在。
“嗯……當然,你也有幫我療傷……”
她點了點頭,畏縮著身子,領著尤米娜向著餐廳走去,一路上時不時會有人用厭惡的眼神向著瑪瑞亞看過來,對她來說是早已習慣的事情。
“她們可真奇怪,是這里的水質鹽分很大嘛?”尤米娜在她身邊絲毫不在意:“干嘛一個二個都瞪大了眼睛?”
“誰知道……”瑪瑞亞心虛的回答道。
尤米娜歪了歪頭,她還以為瑪瑞亞不太愛說話,在旁邊努力的想要搭話,講了幾個笑話,有一個讓瑪瑞亞差點笑了出聲。
短短的路程讓瑪瑞亞感覺無比溫暖,這是久違的感覺,終於有人平等的對待自己了,即使只是片刻的,但,她真是希望這條路永遠走不到頭,但現實往往是殘酷的……
“這里就是餐廳……”說完瑪瑞亞就想要離開這里,卻沒成想尤米娜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臂,這讓瑪瑞亞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氣。
“抱歉……”看到瑪瑞亞表情不對,尤米娜慌忙送開了手,尷尬的玩弄著自己的發尾:“我是想邀請你一起吃午飯……”
“不用了,我才是不好意思……”瑪瑞亞感到鍾頭微微發熱,但她搖了搖頭,囁嚅道:“我是……不應該待在這里的……”
“這是什麼意思?”
可惜尤米娜的問題還沒有得到解答,一個高亢的聲音就從一邊傳來了:“啊呦?這不是‘叛徒’的寶貝女兒麼?怎麼今天來食堂吃飯啊,不會是想找機會把我們都毒死吧?”
在教室里找瑪瑞亞麻煩的家伙們眼見的發現了她們,為首的仍然是那個人類女孩。
一見她擺動著雙腿游了過來,瑪瑞亞轉身就要離開,卻被余下的幾人圍住了去路:“我沒有想找麻煩……我只是帶她來餐廳,真的,我馬上就走!”
她明白這些人要干什麼,“那件事”被通報的時候她就經歷過了,她知道那有多恥辱,她不想再來一次,更不想當著尤米娜的面——這僅有一小點時間的相處,讓她感覺心里無比的溫暖,她不想看到尤米娜的眼中露出鄙視自己的神情,所以她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祈求,幾乎像是尖叫了:“求你了!讓我走!”
“呵?還敢對我吼?”
“不,我沒有……求你……”
“別這樣!你們離她遠點!”尤米娜一把揮開想要抓住瑪瑞亞的胳膊,像是要將她保護起來般,抱在懷里。
可越是這樣,瑪瑞亞就越難受,她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而且尤米娜還是帕德里克拉來的……
“還敢反抗我?”女孩的表情變得陰冷而殘酷,一群人圍著餐廳的大門本就顯眼,已經引來很多好奇的目光,她舉起手大里的拍打了起來,清脆的掌聲很快就襲遍了整個食堂:“各位快來看啊,‘叛徒’的女兒來這里了。”
瑪瑞亞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她聽到了周圍的人都在討論她的名字,可後面跟著的卻不是什麼好話。
“你到底想干什麼?到底什麼‘叛徒’?”
“哼,你就是帕德里克拉來的那批人吧?”女孩瞪著她說道。
“當然!”尤米娜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那真期待你聽完這件事後的表情……”女孩邪惡的笑了笑,指著尤米娜懷中抖的像小羊般的瑪瑞亞嘲諷道:“她啊,就是整個海族的叛徒的孩子,現在全世界都在傾盡全力對抗魔王,殘忍的人鯊一族都跑去投靠魔王了,可她的父母卻留了下來……當時,我們還以為她們一家是好人呢,勇者曾與他們為伴,也給過她們很高的地位,不久前的守城戰中,你猜怎麼著?”
“沒有……他們沒有……”
看著瑪瑞亞身體因恐懼顫抖,女孩顯得很得意了。
“她們毫無抵抗就投降了,還把整座城的無辜民眾全部咬死,然後投降魔王去了,還向它們泄露了不少秘密!”
瑪瑞亞絕望的嗚咽了一聲,本以為尤米娜會毫不猶豫的推開自己以後,用看髒東西的眼神盯著自己……但她沒有,反而把瑪瑞亞摟的更緊了。
“那又怎麼樣?”她的聲音沒有憤怒,平淡且冷靜。
“那又怎麼樣?”可重復了一邊尤米娜話的女孩看起來就沒有那麼冷靜:“你到底懂不懂?帕德里克拉的屏障為什麼會破碎你還猜不到麼?肯定是她的好父母泄露了海底屏障的秘密?你的那麼多同學老師都白死了麼?”
“即使如此,我也不能認為欺負她能帶來什麼好處,況且……”尤米娜冷靜的說。
“你這個人到底有沒有腦子!”
“給我閉嘴!我出於禮貌一直沒有打斷你說話,請你也不要打斷我好麼!”尤米娜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怒意,懷中的瑪瑞亞依舊不敢抬頭:“我剛說了‘況且’,帕德里克拉的海洋屏障破碎和她父母一點關系也沒有,如果是他們泄露的破壞屏障的方法,直接來攻占海洋大神殿不是更好!我去看過被破壞的屏障基石……不得不說那個手法還挺像人類的!”
“你居然感汙蔑我們!”女孩面龐因憤怒而扭曲,指著尤米娜開口道:“我好心告訴你真相,你居然敢汙蔑我們人類?”
“我也只是告訴了你,我看到的‘真相’罷了!”尤米娜不悅的拍開她那根手指,平靜的回答:“不要用手指著別人,這樣不禮貌……”
尤米娜看了又看周圍的人大聲說道:“看到沒有,真相在調查清楚之前就是這麼容易讓人迷惑,我沒有汙蔑人類的意思!但是請各位冷靜下來好好想想——勇者他們就是為了不在讓受害者出現才挺身而出的,我們現在這樣豈不是在自己內部消耗?”
“可……你也改變不了她是叛徒的女兒!”
不知從何處傳來了這個聲音,周圍隨即就有人隨聲附和,瑪瑞亞感覺尤米娜沉默了,她偷偷望見人類的女孩正冷冷的看著尤米娜,就像是在看她們的笑話……
“退一萬步說,即使這是真的,那也沒有什麼了在意的……”尤米娜等了一會,直到人群停止了躁動她才開口:“每個人都像是一張白紙,本性無論是善是惡都取決於環境與教育,我們這麼對瑪瑞亞,不正是她趕向魔王那邊麼?我們這麼對她不正是害怕這種情況麼?”
看著周圍的人都不再出聲,尤米娜緊盯著女孩冷冷道:“而且據我所知,即使是現在,人類對人魚的非法捕殺行為也屢禁不止……我可以把這筆賬也算在你身上麼?”
“你這巧舌如簧的家伙……你簡直……”
女孩再次抬起手指著毫不畏懼的尤米娜,那憤恨眼神瑪瑞亞再熟悉不過了,她慌忙掙脫尤米娜的懷抱,擋在了她身前。
“[疾風……”
“不要使用攻擊魔法,迪哥瑪公主殿下~”一只纖細的抓住了女孩的手,阻止她念動咒語:“你會傷害到你的同學們的……”
從水泄不通的人牆中鑽出一位身材豐滿的藍發人魚,她是她們的校長、還是勇者隊伍中的牧師、更是海洋神殿的話事人,穿著一條美麗華貴的藍白色主教服,一條帶著寶藍色鱗片的悠哉的甩來甩去,帶著和藹的笑容,深深低下了頭,周圍的人魚與梅洛、卡津布迪斯……幾乎所有的水生種都低下了頭——除了尤米娜。
“菲爾涅麗大主教!”迪哥瑪慌忙低下了頭,用另一只空閒的手指著尤米娜:“都是她挑釁我。”
“我想我看見了剛剛發生的一切……”她平靜的放開了迪哥瑪的手,快速掃視了一圈周圍低著頭的學生:“各位,請記住務必善待你們的同學,暴力與壓迫、歧視還有欺辱,這些正是我們努力想要消除的,如果我們就算打倒魔王,還原封不動的帶著這些東西,就算進入了新時代也沒有任何意義,疑心與恐懼就像雪球,它們會越滾越大,最終造成不可調和的衝突暴力……”
不知道有多少人聽了進去,但是瑪瑞亞看到很多人都在紛紛點頭,說罷,她彎下腰用給了瑪瑞亞一個令人安心的微笑,接著轉頭看向了被她護在身後的尤米娜,想要幫她理一理頭發卻被對方避開了。
“尤米娜……小姐,你的房間和瑪瑞亞小姐是一間,請你和她一起去房間休息吧……”
“是的……大主教……”
瑪瑞亞清楚的看到,聽到這個稱呼時菲爾涅麗大主教的身影抖了一下,但是,她太像離開這個地方了,便匆匆來到了尤米娜身邊確認道:“我們現在去麼?”
“當然……啊,我有個有趣小東西給你看看~”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食堂,進入拐角之前,瑪瑞亞清楚的看到了,菲爾涅麗大主教臉上露出了難過的神情……
回到宿舍的尤米娜開始整理起了自己的箱子與行禮,瑪瑞亞看著她的背影小聲說道:“很抱歉給你添麻煩了,我不是故意的……”
“啊……沒關系啦,都是那個女孩的錯啦~”尤米娜擺了擺手微笑著說道:“明明自己不靠[水下呼吸]的魔法或者避水道具就沒法在這生活,還那麼趾高氣揚……”
“尤米娜……你討厭人類麼?”
“當然不是,我只是討厭分不清狀況的笨蛋而已,我可喜歡人類了,壽命只有我們的十分之一不到,卻總能有挺身對抗強大、不公的勇氣,我的父親也是個純粹的人類哦~”說著,尤米娜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寂寞,她搖了搖頭,換回微笑,她坐在床上拍了一邊的位置示意瑪瑞亞坐在她身邊:“來給你看看我的收藏~”
“當然……”瑪瑞亞重重的一點頭,來到了尤米娜的身邊,看著她從小箱子中拿出一個又一個打磨漂亮的各色貝殼。
“據說蠻荒時代,人魚會用貝殼和海星貼在胸前當遮羞物呢~”
“唉?可是海星要怎麼戴啊?它們的嘴巴都在背面耶?”
此言一出兩人都看著對方哈哈大笑了起來,無憂無慮的,好像一切煩惱都與她們無關,瑪瑞亞簡直感覺心髒似乎都久違的跳動了起來。
“謝謝你……願意來救我……”
“別這麼客氣……我要跟著自己的心走,那一定是條正確的道路~”
她注視著尤米娜滔滔不絕的介紹著手中的各種貝殼,又想起了菲爾涅麗大主教,為什麼她會露出那種表情呢?
“尤米娜沒有追問我父母的事情……那麼,我也不要追問她這種事……”
少女瑪瑞亞將這個問題深深埋進了自己的心底。
當兩個人經歷了一些事情後,就會成為最好的朋友,很明顯,在食堂的那件事也包涵在內。
菲爾涅麗那天在食堂的講話,不知是因為聽進去了,還是害怕她本人(瑪瑞亞相信是後者的原因比較多)但是不論如何,幾乎沒有學生會在隨便對她指指點點和主動找茬了,不過仍然會把她空氣視而不見。
“現在的待遇可比之前好太多了。”瑪瑞亞真心這麼想。
唯一讓她感覺難過的是尤米娜,其他帕德里克拉的學生很快都融入了新團體,只有她沒有與其他人交好,瑪瑞亞明白這是因為她和自己一個宿舍還經常一起玩的原因,有幾次她還能在廁所聽到有人偷偷稱呼尤米娜為“怪人尤米娜”,在瑪瑞亞憂心忡忡的告訴她之後,尤米娜只是咯咯笑個不停:“這個外號還真有意思。”
時間又過去了幾個月,自從父母的謠言傳來,瑪瑞亞的室友與本就不多的朋友就紛紛離開了她,即使拼命解釋也於事無補,她只能自己抱著母親留給她的那本書,在漆黑一片沒有盡頭的道路上蹣跚前進,可尤米娜——這位朋友的到來好像一道光讓她覺得不再孤單,這幾個月是她過得最開心的日子。
“哈啊~那個迪哥獸公主還真是煩人……”上完一天的課程,尤米娜倒在床上憤憤的抱怨道:“真是的,她非得是不是來找我們兩個麻煩她才舒服啊……”
“她叫迪哥瑪啦……”瑪瑞亞看著手中的巨大書本,頭也不抬的說道:“現在這樣已經很不錯啦,之前她不會再動手動腳了,只是沒事干罵我兩句我還能接受,多虧了你和大主教~”
現在整個學校會來找她麻煩的只有迪哥瑪公主一人,不知為什麼她特別喜歡做這種事情,今天也是一樣,不過比起以前的暴力手段,現在只是罵兩句或者嘲諷兩聲,瑪瑞亞覺得可以說是不痛不癢,但是尤米娜明顯不這麼想。
“這麼放任她不管,遲早會變得和原來一樣,甚至變本加厲……話說,你一直看的是什麼啊?”
“你說這個?”瑪瑞亞舉起手中厚重的書本,尤米娜點了點頭“這個是我……父親和母親留給我的,在出‘那件事’之前就寄給我了,是她們兩個獨創的‘血魔法’……”
“抱歉……”
“不要道歉啦,我沒事……”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瑪瑞亞將書本調轉一圈展示給尤米娜看,上面有著娟秀的字體與詳細的圖解,看著尤米娜閃閃發光的眼睛,瑪瑞亞也勾起了自豪的笑容:“這些魔法都很厲害哦,水生種大多數都擅長水系魔法,血魔法有和水魔法類似的特性,也很適合我們學習,可是水魔法在沒水的地方威力就弱的嚇人,能憑空召喚出水的人可是鳳毛麟角的……但是血魔法就不同了,血液無時不刻都在體內流動,而且一但遇到大出血的狀況,就算沒有治愈魔法,也能暫時止血以及確保血液循環不息……”
“好厲害!”
看到湊到書頁前的尤米娜,往常有人試圖碰這本書她都會感到反感,但是現在,他只感覺到濃濃的自豪:“是吧,爸爸以前利用血液魔力傳導效果更好的特性做出過更穩定的傳送門呢……”
“傳送門?”尤米娜寶藍色的眼珠滴溜一轉:“哪里都沒問題麼?”
“不行……只有留下印記的地方才行……”
“這就夠了!”尤米娜打了個響指,抬頭愉快的問道:“你會不會用啊?那個傳送門?”
“會用是會用……但是……只能傳送到原距離500米以內……”瑪瑞亞皺了皺眉,隱約感覺到她的朋友沒在打什麼壞主意:“你想干什麼啊?”
“附耳過來……”尤米娜在她的耳邊嘀咕了一段時間,不出瑪瑞亞所料這確實是個壞主意:“你覺得這個計劃怎麼樣?”
“這麼做會不會有點……過分?”
“她那麼對待你的時候,她有沒有想過那很過分?”尤米娜皺了皺眉:“既然她覺得那只是個小小的惡作劇,那麼我們就給她也做個惡作劇,只要她肯認錯,那我們就立刻住手就好!”
想起自己卑微的樣子,再想想迪哥瑪那趾高氣揚的樣子,瑪瑞亞深吸一口氣:“我要做!”
尤米娜立刻報以微笑,兩人就這麼如火如荼的准備了起來,一周左右她們就收集到了所有需要的素材,但是兩人下定決心,只在迪哥瑪來找麻煩的時候才會使用……
一連好幾周迪哥瑪都沒有來找瑪瑞亞的麻煩,大概是因為臨近考試太忙,或者她已經有所反省……這明顯是不可能。
果不其然,在考試成績公布的那一天,人魚、人類、梅洛、卡津布迪斯、克拉肯……各色的頭發將那擠的水泄不通時,那家伙又“犯病”了。
“哈啊~我居然才第三!”她巨大的吼聲讓周圍的的學生不禁紛紛退避三舍:“更別提排在那個‘怪咖’和‘討厭鬼’的後面……”
“看來我們有新外號了,瑪瑞亞~”銀鈴般的愉快聲音從眾人身後響起,眾人轉身望去,尤米娜微笑著帶著瑪瑞亞走進了眾人留出的空位之中,無視了迪哥瑪憤恨的眼神,若無其事的說道:“嘿!你看,我是第一,你是第二耶……進步很厲害嘛~”
瑪瑞亞感覺到周圍的視线,臉頰變滾燙,但是掩蓋不住心中的喜悅。
“她絕對是作弊了!”迪哥瑪抬手指著瑪瑞亞小臉漲的通紅:“以前她可從來沒拿到過這麼高的成績……”
“我想……要是你以前不來找她麻煩的話,她也會考的那麼好的~”尤米娜心情大好的哼起了小曲,轉身向著瑪瑞亞走了過去:“今天這麼難得,我們出去外面吃吧……我知道……”
“給我停下!”迪哥瑪面頰通紅的向著兩人的背影怒吼。
“干嘛啊?沒事的話能不能不要妨礙我們……”
懶洋洋的態度引起迪哥瑪強烈的不滿,隱約間瑪瑞亞甚至聽到有什麼東西碎掉的聲音。
“[疾風]!”
“[水彈]!”
迪哥瑪和瑪瑞亞幾乎同時出手,風刃與水彈在尤米娜面前衝撞消失無影。
“你瘋了麼?你可能會殺了尤米娜的!”
“我就是想這麼做!只不過是人魚而已!居然敢看不起我!”
說罷,她不顧周圍人魚種不悅的眼神,怒吼著看向兩人。
“這種人,怎麼說都沒用……”尤米娜皺了皺眉,看了一眼瑪瑞亞確切道:“動手?”
“當然……”
迪哥瑪不悅的皺了皺眉,抬起手就想再次釋放魔法,幾乎是瞬間尤米娜張開嘴:“[人魚之歌•哀悼曲]!”
悲壯的歌聲向著迪哥瑪衝了過去,在水下,音波傳播更快也更容易傳播,精准的只狙擊她一個人是做的到的……
“唔……”看似很難受般,迪哥瑪吐出一連串小氣泡,半跪在了地上,瑪瑞亞的身影一片,搖動著魚尾來到了迪哥瑪身邊:“你們……唔……我是公主……你們不能……”
“事實上……公主殿下,我們可以……”望著她慌亂和迷茫的眼神,瑪瑞亞不得不承認,她心里冒出了一種暢快的感覺,小心避開對方裸露的肌膚,將雙手放在了迪哥瑪衣服上:“[刻印設置]!”
猩紅的魔法陣逐漸在她身上成型,不明白發生了什麼的迪哥瑪小臉變得煞白,等到刻印成型,魔法陣也像是融入水中般,不留一點痕跡的消失了。
“尤米娜可以了!”
得到了瑪瑞亞的指示,尤米娜立刻閉上了嘴巴,人魚的歌聲一消失,小臉煞白的迪哥里站了起來,檢察著自己身上的裙子:“你們兩個對我做了什麼!?”
“你馬上就回知道的……”
在眾人的圍觀下,尤米娜與瑪瑞亞相視一笑,瑪瑞亞抬起手戲劇般打了個響指。
“[短距離傳送]。”
迪哥瑪身上的華麗公主裙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黑白色的華麗小丑服,紅色絨球在她腦袋兩邊晃了晃,讓她煞白的小臉印上了一摸紅色。
“這個樣子比較適合你……小丑公主~”
周邊人群瞬間爆發出激烈的笑聲,這讓迪哥瑪臉頰碰的一下紅到了耳朵邊,她低下頭想要摘下可笑的帽子,卻發現它根本紋絲不動。
“別費心了!那身衣服我施了魔法,她會固定在你身上一整天~”尤米娜揚了揚風粉色的長發,向著迪哥里開口道:“不過你要是願意和瑪瑞亞道歉的話,我就會馬上幫你解除哦?”
更加巨大的笑聲從她們周圍傳來。
“咕嚕……”迪哥瑪張開嘴,可沒人聽懂她說了什麼,一個巨大的泡泡從她的嘴巴中吐出,接著她的雙手像是發了瘋般撲騰,雙手漸漸無力的垂了下來。
“不!”在所有人意識到發生什麼錢,瑪瑞亞率先衝了出去,伸手扶住她的身體,捂住了她的口鼻,隨即她衝著人群喊道:“快去叫老師!她溺水了!”
不知從哪傳來一聲尖叫,周邊的學生頓時像是收到旗袍指令般,向著四面八方散去,只有尤米娜飛速移動到了她的身邊:“怎麼回事,瑪瑞亞?我們沒有解除她身上的魔法才對啊?”
“我想她應該不會[水下呼吸]……應該是她那身衣服上的某個裝飾是魔法道具……”瑪瑞亞皺起眉頭,向著尤米娜說道:“我也不會那個魔法,只能用血魔法為她的血液和大腦供氧……你快去通知老師,早已有水被她嗆進肺里就全完了!”
“我剛剛看見有同學往教學樓去了……還是有人聽了我們的話!”尤米娜急切的看著迪哥瑪:“我來幫她把水從身體里盡量排出來,剛剛我看見她嗆進去了一大口!”
兩人就這麼運用著魔力保護著迪哥瑪,在她人體內精細的控制魔力並沒有那麼簡單,一不留神就好像會把她炸開,兩人咬著牙不知道堅持了多久,才聽到身後傳來了一聲。
“[水下呼吸]!”
一道魔力光覆蓋了迪哥瑪的身體,瞬間她蒼白的臉色恢復了不少,兩人松了一口氣,轉過身就看見拿著短杖的菲爾涅麗大主教站在那里,身後還跟著幾個老師,她微皺的眉頭,一個老師慌忙上前檢察了一下迪哥瑪後,匆匆回到了大主教身邊耳語了一陣,她的表情才有所緩和……
“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對她,迪哥瑪是人類的公主,她可能會死的?”她盡量平靜的問。
“我們不知道她是用魔法道具待在水下的……”尤米娜躲閃著她的視线,但是語氣中滿是不服:“公主又怎麼樣?她做的事有多過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麼對瑪瑞亞,她很高貴麼?”
“我當然知道她做過什麼……”菲爾涅麗揮了揮手,示意著老師們先把她帶去醫務室:“要不然我為什麼會在這時候脫離勇者隊伍?”
“你知道!”尤米娜猛地轉過頭,用和主教相似的寶藍色眼睛瞪著她:“你知道還放任她那麼做,你算什麼海洋大主教!?”
“尤米娜,冷靜點……”雖然瑪瑞亞扯了扯尤米娜的衣袖,但是她心底有一部分是認同尤米娜的。
“我並沒有放任她這麼做……”菲爾涅麗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用短杖輕輕敲了一下自己的額頭:“一場演講沒有辦法改變所有人的想法,是我在不停的游說各個學生,逐個談話,包括迪哥瑪,我和她不止談了一次……她最近不是安分了很多麼?”
“你……干的……”尤米娜確認道。
菲爾涅麗平靜的點了點頭:“我從來不喜歡暴力手段……”
“那你……不,您為什麼不告訴我們?”瑪瑞亞急切的問道:“您只要告訴我們一聲,有您保護我們,我們就不會想要給她點顏色看看了……”
“我就是擔心你們會把這種想法提前產生,暴力只會換來更大的暴力……”菲爾涅麗長出一口氣,轉頭看向尤米娜:“很快,我就要離開這里很長一段時間,現在必須給你們一點懲罰……”
“等等……請罰我一個人就好,尤米娜是為了我才……”
“不是的!主意都是我想的,所以懲罰我就好!”
“你們兩個都不能免罰……”菲爾涅麗沮喪的搖了搖頭對著兩人開口道:“整個夏天,我要你們在宿舍里關禁閉,不能外出一步,會有人給你們送飯的……”
“可是……”
“沒有可是……”她的聲音不容置疑:“兩個月……一步也不能出來……”
兩個人對視了一下,只能沮喪的回到了宿舍。
“你剛剛看到她那個滑稽的樣子了麼?真好笑,我想以後她再也不敢來找我們麻煩了……”坐在床鋪上的尤米娜語氣中卻毫無笑意。
“嗯……”
瑪瑞亞低垂著眼睛點了點頭,一時之間兩人也不說話了,沉默了一會後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尤米娜:“抱歉,我也不知道會變成這樣……”
“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們要向迪哥瑪道歉才行……”瑪瑞亞喃喃道:“被欺負的滋味不好受,她應該也明白了……”
“是啊……”尤米娜點了點頭,喃喃的看著窗外的藍天:“希望這一次能讓她反省自己的錯誤,那樣的話就再好不過了……”
兩名少女看著窗外的景色喃喃自語,此時她們還不知道——等她們禁閉出來之後世界完全變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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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真是沒想到啊,當我們緊閉結束,勇者已經打敗了舊魔王了……世界各地也為此紛紛歡慶,我父母的真相也廣為人知,他們並不是什麼叛徒,那些民眾也是被暗中保護起來,沒有被屠殺,他們是去做臥底,多虧了他們的情報,我們才能這麼快取得勝利……不過……他們再也回不來了……倒在了新時代的黎明……”不論過去多久,瑪瑞亞還是會感到當時心中酸楚,悶了一口酒,繼續對著面前石刻開口:“自從那天開始迪哥瑪就再也不敢找我們麻煩了……接下來在學校的日子,真是我一生最快樂的時光……”
過去的生活在心中浮現,瑪瑞亞不知不覺說了很多回憶,語氣也變得快活了起來,過了一會,歡聲笑語才停了下來。
“不過,局勢總是瞬息萬變的,後來勇者和那位大人自稱魔王,世界又發生了巨變……明明物種融合是件好事啊……人類因為恐懼撕裂同盟……‘懷疑與恐懼就像雪球會越滾越大’菲爾涅麗大主教說的果然沒錯,迪哥瑪和人類離開了學校,我們在學校也沒來得及說上話,人類的王和我們劃清界限,只有少部分任然願意與我們交好……他們甚至還對民眾宣布勇者已死……真是的,明明是我們共同的英雄,卻受到了截然不同的對待。”
瑪瑞亞再次將一杯酒撒在地上,露出了調皮的笑容,仿佛這一刻她又變回了孩子:“說起新時代……你還記得那個‘起始之日’麼?全體魔物發生了變化的那一天,真是讓人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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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物們……我給予你們第二次機會……重生吧,作為魔物娘!”
腦中突然閃過這道甜美的女聲,原本在床鋪上懶洋洋看書的瑪瑞亞,她的身體隨即像是燃燒般燥熱起來。
“啊啊啊啊啊♡”從口中漏出的是甜膩的吐息,眼中閃出了桃色的光芒:“這是怎麼回事……”
她感覺自己的下巴開始發酸,尖利的牙齒的性質開始發生了改變,身體沒傳出了甜膩的酸楚。
“我的身體發生了什麼事情啊……啊啊啊啊♡”全身的骨骼逐漸縮小,變成了與人類女性無異的大小,在水壓下變得堅硬的肉體也開始恢復了柔嫩,奇妙的是,瑪瑞亞感覺並不難受。
“啊♡我的手……”終於,手臂也不再受她的控制,開始自己伸向了下體。
刺激陰核的部分作為重點吧。這邊也好像也勃起來了,即使隔著內褲也能清楚看見有稍微膨脹起來。
“唔嗚嗚♡”
咕啾……
手指剛一碰觸,那里就涌出了淫水,薇薇爾喘著粗氣,手指不受控制的鑽入她的陰戶中,一邊發出“噗滋噗滋”的水聲,一邊緩緩分開陰道里的肉壁。她的陰唇被龜頭左右分開,記憶中青色的陰戶現在飄然改變了自己的顏色,陰道里是粉紅色的。
“啊啊啊啊啊啊♡這個感覺,是什麼啊~♡腦子變得暈乎乎了……”
她變得纖細的腰抖動個不停,接著開始擺動腰部,手指來回抽插。耳邊響起攪拌黏糊糊愛液的聲音同時,開始加快速度做起活塞運動。
“唔嗚嗚♡我不知道這是什麼……但是好舒服……”
激動的抽插讓膨脹起來的胸部開始上下晃動。另一只手不受控制的握住了自己的乳房,“啪”的一身解開了修女服的束縛,白嫩的像是滿頭一樣,原本難看的青色乳頭也變成了漂亮的淡粉色……
“這是我……啊啊啊啊啊啊♡”還不等她對自己的變化習慣,自己兩只手又不聽話的擅自動了起來,強烈的快感不停傳來讓她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等下……別扣那里……啊啊啊啊啊……”
由於動作過於奔放,變細變窄的肩胛骨撐不住修女服開始慢慢滑落,可以看見底下裸露出來的肌膚,已經是駭人的青色而是,帶上了白嫩細膩的感覺。
“我的身體怎麼會變得這這麼……”強烈的快感讓瑪瑞亞不停顫抖,但是她隱約聽到了自己骨頭發出了啦巴拉巴的聲音。
“快感是為了鎮痛麼……”嗚咽了一聲,又是強烈的快感傳了過來。
瑪瑞亞抬起腰,手指繼續快速的做起活塞運動。瘙癢的感覺從體內傳來,她不停的摳挖著自己陰道。
體內簌的一下收緊,子宮的形狀也變成了類似人類的樣子。
“你沒有傷害過人類呢……真好,那就不懲罰你了……好好享受吧~這是愛哦♡”
奇特的聲音搞的瑪瑞亞滿頭霧水,她感覺被快感弄的腦漿都會快感弄沸騰了,在她弄明白發生了什麼前,自己的手中出現了一個白色魔力構成的假陽具……
“奇怪……我怎麼會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唔啊啊啊♡”
咕啾……
假陽具輕而易舉的插入了早已濕透的陰道,飛速抽插起來,小穴入口因激烈的動作而揚起了白色的飛沫。
“住手!快停下來!不要再動了!!!!♡”
完全無法操縱身體的瑪瑞亞只能本能的甩動著腰,忍耐快感喘著粗氣,但他這話一出口,無論是揉胸的手還是拿著假陽具的手竟然真的停了下來。
“啊……”
於是,她露出像是欲求不滿的表情,嘴巴也一張一合不停地嘟噥著。
身體只能苦悶的不停扭動,不上不下的快感讓瑪瑞亞簡直覺得向無數螞蟻在身上爬一樣,不論誰這麼做的,那都是個壞心眼的女人。
“嗚……”
肉壁緊緊收縮,時不時發出啾啾的水聲,瑪瑞亞是希望假陽具繼續插吧。
但是,她才剛叫自己的手停下來,所以手就像是個鬧別扭的孩子,沒聽到命令的話是不會繼續動的。
因為那只是她的手而已。
“那、那個,怎麼不動了,你還沒滿足吧?難道這樣就足夠了嗎?”
手沒有任何反應,自然也不可能回她的話,腦內也沒有再出現那個好聽的女聲。
“干嘛這樣……”因快感,瑪瑞亞雙眼悶上了水汽苦悶的擺了擺腰,就像是催促她說出真心話般變得柔軟的手指捏住勃起的陰核,接著突然地掐了一下。
“嗯啊啊啊啊!”
身體彎折如弓,從她的陰道再次噴出蜜汁。
“哈啊~……哈啊~……我剛剛是高潮了麼?”
“等等……我為什麼會知道那個詞語的意思?”如果是正常的瑪瑞亞一定會冒出這個疑問,但是現在她腦中只有一個想法,於是她對著自己的手臂開口道……
“拜托你。我想更加舒服。不要把那個陽具就這麼插著一動也不動……”
現在變成瑪瑞亞死乞白賴的請求手臂。 那手臂也差不多要響應她的期待了。
她的腰猛地顫抖了一下,因為手臂拿著假陽具再次開始了活塞運動。用比之前更快一倍的速度抽插。
“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好激烈啊~~~~~~! 這、這太激烈了~~!——嗚!?”
鯊魚尾因快感一次又一次派在床上,如鼓掌般噼里啪啦響個不停,她又再次到達絕頂了。
但是,手臂不管這些繼續加速抽插。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這麼舒服♡這種感覺♡都還是第一次啊~~!插的這麼深我要壞掉了啊~~~!要壞掉了~~~~!”
瑪瑞亞一邊尖叫一邊恍惚地迎接不知第幾次的絕頂高潮。
“嗯喔!?假陽具怎麼變的更大了!?”
手臂把假陽具頂到小穴深處,像是要灌滿子宮一樣,膨脹了一下狠很地射精了。發出激烈“噗哧”聲,從龜頭的前端射出大量的白濁液體,將她的肚子里射的滿滿的。
“等等……這是……不要啊啊啊啊啊啊!!!”瑪瑞亞一副已經筋疲力盡的的樣子。但腰還在痙攣地顫抖著。“我不要……我不要,會懷上的……我不要……”
“別害怕,那只是普通的魔力而已,會融入你的體內,她會徹底固定改變你的體質。你會成為永遠的少女,可愛、美麗、性感~”仿佛是感覺到了瑪瑞亞的恐懼,腦中聲音也變得溫柔:“如果和心意相通人做,會比現在舒服充實無數遍哦?”
“真的麼……”瑪瑞亞不再恐懼,種入體內流淌進了身體四肢,一股暖洋洋的感覺讓她感覺心情大好:“好厲害……我好像要上癮了。”
“罪已罰,全體魔物皆是脫胎換骨,去吧……”四肢再次回歸了瑪瑞亞的控制,現在都無力的垂下,腦中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新時代開始了,魔物娘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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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事真是了不得呢……,後來我才知道那是魔王上位時給予魔物們的祝福……身體突然就變成這個樣子,腦子還暈乎乎的……真是的,賜予我們必須的魔力就不能換個法子麼……”
瑪瑞亞臉頰微紅,想起當時的樣子不由得讓她羞紅了臉,她搖了搖頭,突然想起了什麼猛然開口:“對了……差點忘記告訴了,我又見到那個蛇人女孩了,原來她是阿波菲斯來著……別擔心,她也和妹妹……應該是妹妹吧,很健康的長大了!現在和尤安娜愛上了同一個人哦~”
隱約間微醺的瑪瑞亞甚至看到了尤米娜困惑的表情,她將一杯酒敬給了石刻,然後壞笑道:“想知道詳情,那就快點醒來去問自己的女兒吧~”
瑪瑞亞知道不過是幻覺,不過她還是多等了一會,就像是等石刻回她的話,許久之後她長嘆了一口氣:“當時我們倆可被她搞的緊張兮兮的,接到了有人報告迪哥瑪王國的山上有多起連續的魔物襲擊人類致死的情況,當時我們兩個都被嚇得不輕,如果這是真的,那肯定是新時代以來最惡劣的事件。”
瑪瑞亞潤了潤喉嚨微笑道:“我們當時可是偷偷潛入了反魔物的迪哥瑪王國……命運真是喜歡玩弄我們……偏偏是那個迪哥瑪的老家……總之,我們兩個在森林里埋伏了兩周才好不容易才看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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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瑞亞……你看見了麼?”
“當然……就在那片樹下……”
在陰影下,兩人黑色修女服形成了完美的保護色,瑪瑞亞和尤米娜,早早釋放了擬態魔法,現在都是人類的姿態。
她們看著一個留著淡紫色長發的小女孩緩緩的從洞中探出頭,小心翼翼的鑽出來……
“她在搜集樹果麼?奇怪?她手里是什麼東西?”
“好像是一顆……蛋?為什麼會那顆蛋上還有一個洞?”瑪瑞亞不解的皺了皺眉:“她是新時代的魔物麼?那些情報是假的?或者說我們找的不是她?”
“這周圍以前是四天王領地,沒有其他魔物存在……她的那條尾巴……是蛇人種,拉米亞麼?”尤米娜猶豫了一會,眼睛閃過一道魔力光後:“她的身上沒有魔法的影子……應該只是個孩子……只不過她身上魔力連接的方式太奇怪了……”
“那我們直接問問她吧?”
“嗯……”尤米娜點了點頭,站起身:“你在後面准備支援我……盡量不要嚇到她……”
得到瑪瑞亞的同意後,尤米娜便直接從草叢中站起,擅長在黑暗中的視物的蛇自然一眼就看見了她。
瞬間便弓起了身子,緊張的抱緊了懷中的蛋,似乎下一秒就像逃離現場。
“請等一等!”尤米娜在黑暗中大聲的開口,一邊摘下了頭上的修女帽,膨的一聲變出了腦袋兩側的淡粉色魚鰭:“我和你是一樣的,請不要太過緊張……”
“你也是魔物?”小女孩放松了一點,試探性的開口問道:“不是那些人類派來的?”
“我確實是因為人類被害報告來調查的……”
“妾身沒有傷害他們……”小女孩的聲音有些奶里奶氣的,但吐字相當清晰:“妾身只是想要好好保護薇薇爾……他們是壞人……”
“薇薇爾?是那顆蛋的名字麼?”尤米娜試探性的踏出一步,可小女孩卻警戒的往後退了一點,她只得作罷:“那是你的妹妹麼?你們的父母在哪里?如果是被迫害了……我們可以幫忙……”
“她們都不在了……石像鬼也不回來了……只有妾身一個了……”小女孩默默的重復著這句話,捏了捏自己的口袋:“妾身要保護薇薇爾……”
仔細一看,女孩的臉和衣服都髒髒的,看起來是吃了很多苦,應該不像會襲擊人類的樣子,尤米娜不禁感覺心痛了起來……
“我是海洋神殿的主教——尤米娜……我帶了朋友來,會為你們提供幫助……”
咔擦。
某樣東西踩斷樹枝的聲音讓兩人同時警戒了起來,同時,此刻最不妙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這麼晚還要來巡邏……那個老女人在想什麼?”
“噓……來都來了,你想像里德爾一樣麼?”
是人類男性的聲音,在最不妙的時候響了起來,在尤米娜的注意下,女孩的身體顫抖了起來,不用多說……她肯定是因為自己和人類是一伙的。
“騙子!”
女孩衝著尤米娜怒吼了一聲,轉身就想要逃跑。
“等等![水牆]!”
一旦讓她逃脫,那麼再找到她恐怕會很困難,尤其在情況不明的時候,更不能讓她隨便亂跑……這麼想著,尤米娜掏出單手杖就對著女孩的逃路釋放了一道巨大的水牆。
“唔……”
不過,這一手看起來不太妙,回過頭來瞪尤米娜的眼神看起來更加凶惡了。她張大眼睛衝著尤米娜就瞪了過來。
“魔眼對我可沒有作用……”尤米娜搖了搖頭:“聽我說,我和人類不是一伙的……”
女孩明顯沒有相信她的話,轉頭就衝向了草叢,可這又與突然從中探出頭的瑪瑞亞撞了正著。
血紅色的液體在她指間流動,瞬間就化為了繩索幫助了女孩雙手,讓她懷中的蛋也脫手落地,眼見要摔到地上女孩發出了淒厲悲鳴:“薇薇爾!”
“[水元素生成]!”
眼疾手快的尤米娜掏出魔杖,藍色的水球出現在了土地上,像是床墊般軟軟的接住巨大的蛋,好像有什麼撞擊在蛋殼上的聲音從小洞中傳了出來,同時瑪瑞亞也一揮手,身後就飄出了兩個和女孩一樣被捆綁的全副武裝士兵,啪的一下丟在了地上。
“抱歉,尤米娜,這兩個家伙聽到聲音就想拉信號彈……所以我先去處理他們了,別擔心,信號彈沒有發出去……”說罷,瑪瑞亞攤開手掌將紅色的魔法小球展示給她看:“這東西不便宜……我想應該是什麼位高權重的人類……”
“嗯……看起來,如果沒猜錯應該是獵捕她們的……”尤米娜表情復雜的看了女孩一眼。
“等一下,請聽妾身解釋……龍的肉真的不能讓你長生不老……也不能恢復青春……”女孩掙扎著直起身,對著兩人苦苦解釋道:“求求你們!不要動薇薇爾!”
看著女孩的樣子,瑪瑞亞覺得仿佛看到了過去的自己,她蹲在了女孩身邊輕輕拍了拍她顫抖的肩膀:“放心吧,沒人會傷害你們的……”
尤米娜微笑著控制水球來到了女孩身邊,眼神示意著瑪瑞亞解開束縛,瞬間女孩就再次抱住了巨大的蛋:“你們真的不是和他們一伙的?”
“我們真的是海洋大神殿來的。你應該知道的吧,負責調停衝突和救援救災的。”
“妾身有基本的知識……”
見女孩點了點頭,尤米娜溫柔的開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在這里干什麼?”
“妾身是維爾,一直住在這里……本來是有一個石像鬼和我們一起的,前些日子她匆匆忙忙走了……雖然她告訴我們會很快回來的……”維爾頓了頓,將手中的蛋捧到了兩人面前:“這是薇薇爾……她還沒法自己行動……”
兩人透過小洞看向蛋的內部,只見一條紅色的小火龍在內部蜷縮在了一團,瑪瑞亞滿頭霧水的開口問道:“這是龍蛋?我還以為是你的妹妹呢?”
“這是薇薇爾……她也是妾身……是妾身的尾巴……”維爾的回答讓瑪瑞亞和尤米娜沒有解開兩人的疑問,反而更加困惑了:“妾身也是從這顆蛋中出生的……這個小洞就是妾身鑽出來時留下的。”
“嗯……總之,你們是被人類襲擊的對吧?”尤米娜放棄搞清楚這件事了。
維爾點了點頭:“他們說……龍的肉可以恢復青春什麼的,妾身和他們解釋了很多次那是騙人的,但是根本沒用,而且他們都拿著沒被魔力侵蝕的鐵制武器,妾身又不會什麼大魔法,只能躲躲藏藏的……”
“真奇怪,這附近明明有驅人結界的啊……而且這個山洞這麼隱蔽,我們都是今天才摸到這里,為什麼他們會往這里來啊……而且那些被害人報告怎麼解釋……”
“妾身沒有說謊……”
瑪瑞亞蹲下身子,輕輕撫摸起了維爾的頭,安撫著焦急的女孩:“別擔心,我們相信你,只不過有些事還要捋一捋……”
“光想也沒用……”尤米娜長出一口氣,轉身拍了拍自己的裙擺,理了理頭發優雅坐在了一旁的石板上:“瑪瑞亞,你讓維爾先藏好,我們來問一問那邊的士兵先生……”
瑪瑞亞利落的讓維爾藏入草叢之中,解除了士兵的武裝之後將其拖到了尤米娜面前,接著恭敬的站在了尤米娜身後。
尤米娜活動了一下臉部肌肉,露出了溫柔的微笑,在手中形成了一個水球,毫無憐惜的砸在了士兵的臉上。
“什麼!出什麼事了?”士兵從慌亂中驚醒,看著身邊昏迷的同伴,帶有刀疤的臉瞬間變得煞白:“這、這、這到底……”
“貴安,這位士兵先生……”尤米娜坐在椅子上的溫柔的聲音才讓他注意到兩人:“我們是海洋大神殿的主教與修女,有些事情想要問你……”
“啊!是你,我想起來了,剛才是你襲擊我們的!”士兵看清了一旁站著的瑪瑞亞,立刻驚恐的叫嚷了起來,搖動的身體讓身後的年輕士兵也醒了過來。
“請冷靜點,兩位都是……”尤米娜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向著瑪瑞亞看了一眼,她立刻便心領神會讓綁住他們的手銬收緊,疼痛讓兩人立刻便不再叫嚷:“這樣多好……那我開始問了,請問你們是在山上做什麼呢?”
“唔……我們是在為了公主獵龍……”見士兵痛的齜牙咧嘴,瑪瑞亞便稍微放松了力道:“咕……傳說中龍血會讓人恢復青春,龍肉可以讓人長生……”
“哼,典型的謠言……”瑪瑞亞不屑輕哼一聲。
“瑪瑞亞說的沒錯,這誤會一定要解開才行……”尤米娜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對著士兵問道:“可以請問你們的營地在哪麼?我們想要當面和公主解釋一下才行。”
“我……不能告訴你們……公主會殺了我們……”
看著冷汗直流的兩人,尤米娜看了一眼旁邊的瑪瑞亞,她便立刻變出一柄血紅的駭人三叉戟,氣勢十足的敲了敲地面,嚇得兩名士兵身體不斷的顫抖。
“請不要擔心,我們不會傷害你們……而且,海洋大神殿是中立秩序的組織,我們此行本來也是調查魔物襲擊事件,你們的公主不會生氣……”
“這……”年長一些的士兵猶豫了一下,好像是在對此瑪瑞亞和他們口中的公主哪個更恐怖般,眼睛滴溜亂轉。
“我看可以試試……說不定她們還會幫助公主呢,她們不是也說魔物襲擊麼?是人類這邊的。”
年輕一點的士兵雖然後半句話聲音壓的很低,但是逃不過三人的耳朵,如果他眼睛好用點,就能發現草叢中那雙蛇眼死死地盯著他了。
“好吧……”年長一點的士兵嘆了口氣,對著兩人說道:“不過我要先回營地通報,這是……對公主的禮儀。”
“當然,我尊重你們的文化……”尤米娜爽快的答應讓士兵松了一口氣,可突然她話鋒一轉:“但是,我們並不知道你們的營地在哪里,所以麻煩那位年輕一點士兵先生留在這過一夜麼?明早帶我們去你們的兵營?”
兩人又咕噥了一陣,最後無奈的點了點頭。
瑪瑞亞如約解開了兩人的束縛,等到年紀偏大的士兵一走遠,她便走進了草叢中堵住了維爾的耳朵。
“?”
“[人魚之歌•搖籃曲]~”在維爾疑惑的眼神中,人魚恬和的歌聲響起,留在這的士兵很快就倒在了草地上,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這樣就行了~”尤米娜停下了歌唱給士兵鋪上了一條毯子,向著草叢中的瑪瑞亞與維爾招了招手。
“這有問題……”帶著維爾走出草叢的尤安娜眉頭緊皺:“她們怎麼會知道這里有沒有行動能力的龍……”
“明天見到那個……‘公主’不就清楚了……”尤米娜聳了聳肩,從腰包中掏出干糧和肉干遞給兩人:“總之,先吃點東西吧~”
“可以麼?”
“當然了!”瑪瑞亞將肉干與干糧塞進維爾的手中微笑道:“不過你別指望味道會有多好吃哦,尤米娜可不擅長料理。”
“不,有這個妾身就很感謝了!”小臉通紅的維爾抓起干糧就狼吞虎咽了起來,也將肉干撕成小塊塞進了龍蛋的小孔中,里面立刻傳出了咀嚼的聲音。
“話說起來,你多大?十二歲還是十四歲,應該能使用種族技能了吧?”
看著大口咀嚼食物的瑪瑞亞,她不經意的開口問道,可維爾的回答卻讓兩人都嚇了一跳。
“妾身只會一點點技能和魔法……而且,從妾身從蛋里爬出來才過了四個月……”
“四個月……咳咳……這怎麼可能啊?”
“瑪瑞亞,你慢點……”
維爾放下了手中的干糧,表情變得有著悲傷,她緊緊握住口袋中的東西念叨著:“我想這是兩位母親送我們的最後禮物……”
聽她這麼說,兩人便再沒有提出這個話題,准備了睡袋之後,三人便草草睡了一覺,第二天早早吃了飯後,兩人安排維爾在山洞中藏好,給她留下了不少食物後,便喚醒了士兵跟著他前往大本營了。
一路無話,來到山腳,那是一處規模不大的臨時軍營,兩人本來以為這里是為了防止人類被襲擊而建立的,現在看來,情況剛好相反。
喀喇喇~
還不等她們叫門,巨大的木門便打開了,全副武裝24名戴著全包覆閃亮銀頭盔的列兵整整齊齊的排在道路兩側,一個中年女人頭戴金冠,騎著高頭大馬從不遠處緩緩而來,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了不少痕跡,原本亞麻色的長發也變得有著發白,這位公主兩人再熟悉不過了。
“迪哥瑪……”瑪瑞亞皺起眉頭,瞪著她開口道:“現在我明白為什麼士兵能進入驅人結界了,是你交給她們的吧?”
“這麼多年沒見……你還是一樣的無禮……”迪哥瑪翻身下馬,嗤笑看著兩人:“雖然聽到那家伙的報告時,我就猜到了,粉紅色的頭發,這輩子我也就見過一次……曾經參與蓄意謀殺他國領導人候補的家伙居然還能當神官,果然魔物都是無力的畜牲!”
“那只是個意外,我們也不知道你不會使用[水下呼吸]……關於這件事,我們兩個都想向你道歉……”尤米娜頓了頓和瑪瑞亞一起,向著迪哥瑪深深的低下了頭。
“哼……”迪哥瑪無視了兩人,向著青年士兵招了招手,那人便立刻回到了她的身邊,接著她清了清喉嚨,裝模作樣的開口道:“你們兩個可以走了……”
“在此之前,我還有事要向迪哥瑪公主確認……”尤米娜和瑪瑞亞直起身,她理了理自己的頭發,語氣恭敬但堅定:“你是不是使用了大神殿的救援探索魔法?所以才知道這附近有弱小的龍存在?”
“哼,是又怎樣?”
“你不能那麼做,迪哥瑪……”瑪瑞亞皺了皺眉頭,盡力壓制著語氣中的不悅與憤怒:“那是為了幫助需要的人而存在的魔法,你不能用來滿足自己的私欲,而且你明明知道關於龍血和龍肉的那些話都是騙人的!干嘛要怎麼做?”
“騙人的?我當然知道……但是我想試試看……你看看你們多年輕啊,我們都快有50歲了吧,可你們的樣子明明就像少女一樣,臉上褶子,也沒有白發……”她拔出腰間的寶劍,利用劍身的反射看著自己的臉:“再看看我,即使再怎麼保養,我也避免不了這討厭的皺紋和白發,既然知道我有機會為什麼不試試看?”
“龍的血和肉有劇毒……你知道的啊?老師給我們看過那麼多案例……”尤米娜苦口婆心的勸說著。
“誰知道那是不是你們為了保護那群畜牲而編造的謊言?你們可是同類啊?”
“聽我說……你在追捕的目標只是兩個孩子,你不會這麼喪心病狂的對麼?”瑪瑞亞皺起眉頭無奈的嘆氣。
“嗯?兩個孩子啊……聽起來我獲勝的可能性很大啊~”
看著那張瘋狂的臉,兩人知道再怎麼勸說都沒用了,沉默的站在了原地。
“看在過去的情分上……我原諒你們的無禮,快滾吧……”迪哥瑪輕笑了一笑,擺了擺手:“和海洋大神殿對立也挺麻煩的~”
“我們不會走的……沒有一個無辜的人應該受害……”瑪瑞亞搖了搖頭。
“這麼說……”迪哥瑪緩緩的轉過身,眼睛眯了起來:“你們是想和我為敵嘍?”
“如果有必要的話……”尤米娜從腰包中取出單手杖,冷冷的回答:“我們會的。”
“果然漏出獠牙了啊……唉,畜牲就是畜牲……”
“你的表情可是在笑啊……”
“是麼,這麼明顯啊~”沒有掩蓋的意思,迪哥瑪招了招手,示意著身後的士兵上前。
“是!”士兵哪里敢反抗,立馬跑到了迪哥瑪身邊:“公主大人,我很抱歉……”
話音未落,這句話差點就成了年輕士兵最後的遺言,迪哥瑪簌的拔出利劍,刀光一閃,向著士兵的脖頸就斬了過去……
“[水彈]!”毫秒之間瑪瑞亞便抬起手,藍色水彈從反手杖前迸發出來,碰的一下就將士兵身體打飛了出去,倒在地上茫然的看著她們,看上去很痛,但是,至少比死了強:“你在干什麼!?那把武器是鐵制的吧?你想殺了他麼!?”
見瑪瑞亞使用了魔法,周遭的衛兵紛紛抽出了腰間的利劍,似乎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的同伴差點被處死,隨時准備攻擊兩人。
“有什麼好奇怪的……”迪哥瑪擺了擺手,阻止士兵們上前,若無其事的攤開手掌:“他把敵人帶回來了,作為處罰這不是很合理麼……再說了,只要到時候賴給魔物不就好了……”
“你是說……那些被害報告都是你干的?”尤米娜的武語氣也帶上了怒意。
“我可沒這麼說啊……”迪哥瑪毫不在意的撇了撇嘴,指著身邊的護衛:“當然還有他們……他們可忠心了~”
“為什麼……你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們不用知道這麼多,剛剛你對我釋放了魔法,這可是妥妥的敵對行為,這里這麼多人可都能做證……”她用手中的長劍指著瑪瑞亞的喉嚨,語氣中滿是瘋狂:“不過我可以給你個機會,咱們一對一單挑,你贏了我就放過你們,你們要是輸了……我聽說人魚的肉也能讓人長生,我早就想試試看了……”
“你真是瘋了……”瑪瑞亞死死盯著迪哥瑪,眼神說不出的復雜:“我還以為你長大了至少會有點變化呢……”
“你怕我……對麼?你從以前就害怕我?來……像以前一樣乖乖向我求饒,說不定我還會放你們一馬?”
尤米娜站到了瑪瑞亞的身後,輕輕推了一下她的後背:“去吧,為過去做個了解……”
瑪瑞亞向前一步沉默的變出了血紅色三叉戟。
“怎麼突然不說話了?一定是害怕的瑟瑟發抖吧……”
迪哥瑪的臉上依舊保持著那個狂妄且瘋狂的笑容,但是瑪瑞亞並沒有理會她。
兩人相對而站立,接著迪哥瑪猛地向著她衝了過來叫囂著:“我要把你頭安在我的牆上,一定會很好看的!”
碰……
“怎麼會……”
還沒等迪哥瑪弄懂發生了什麼,她就已經四仰八叉的躺倒在了地上,自己的劍刃也倒在了一邊。
“你輸了……”
“我沒有!”
迪哥瑪彈起身子,向著瑪瑞亞衝了過去,她高度的集中了自己的精神,可結果仍舊沒有變化,還是連動作都沒看清就被瑪瑞亞掀翻在地……
第二次、第三次……
不知道這樣的動作重復了多少次,迪哥瑪不知是沒力氣了還是認命了,躺在那里大口大口換著氣:“這不可能……我應該是站在頂點的……你們這種畜牲……”
“看看周圍,照照鏡子吧,迪哥瑪,我們都長大了,結果你還是只會玩老一套,辱罵別人,貶低別人,對別人訴諸暴力……真搞不懂,我以前居然會真的怕你。”
瑪瑞亞俯視著迪哥瑪,語氣中不帶一絲嘲笑,反而飽含著無盡的憐憫。
這是她不能接受的,她衝著兩人怒吼道:“又是這種眼神!總是用這種反抗的眼神看我!你們這群魔物一定想高高在上的俯視人類,現在也是想妄圖占領我們的土地吧?”
看著拼命想要為自己找回面子的迪哥瑪,瑪瑞亞搖了搖頭,轉過身去,再無話可說。
“一群表里不一的家伙,那個大主教也一樣,一邊說著什麼‘不要使用暴力’一邊卻教會你們這種作嘔的東西!”
“有劍不用和手上沒劍完全是兩回事,我們有遠比你們強大力量,但我們不會輕易使用,在大神殿那麼多年,你居然一點也沒學到麼……”尤米娜冷冰冰開口道:“您的言行,我們會全部如實上報,現在我們勒令您解除武裝和我們回大神殿接受審判!”
“呸!我是王族,誰能審判我!”迪哥瑪直起身啐了一口,向著周圍的衛兵吼了一聲,說實話,尤米娜和瑪瑞亞幾乎都忘記一動不動的他們了:“你們這群白痴還在等什麼!給我拿下她們!”
“迪哥瑪公主,您的言行已經足夠為您的國家丟人了,所以暫且停下來吧……”尤米娜甩了甩自己的頭發,在盛夏時節,她的發絲間竟飄出了絲絲冰晶,嘴角也呼出了絲絲白霧:“都給我停下來,[凍結的絕壁]!”
一顆顆宛如巨大水晶的冰晶憑空從地面升起,周遭的士兵瞬間被包裹在其中,在距離兩人幾步之遙的地方停了下來。
“怎麼會……騙人的吧……”
迪哥瑪癱倒在地感受著周圍的寒氣瑟瑟發抖,可同樣感到不可思議的還有身旁的瑪瑞亞,多個問題同時涌向她的心頭,但她最先脫口而出的疑問是:“你直接把他們凍結上不會出問題麼?”
“放心吧……這並不是冰魔法,而是我獨創的凍結魔法,可以停下很多的東西的運動……本來是打算可以救個沉船什麼的……”
匆忙的腳步聲在四周響起,只見一隊隊士兵從兵營中鑽出手中拿著各式武器,可見到被冰封的親衛隊和倒在尤米娜、瑪瑞亞兩人腳下的迪哥瑪立刻站住不動了。
“非常抱歉,她做了什麼事你們應該都清楚吧?所以我們需要把她帶回大神殿……”
“哈哈哈哈,你們完蛋了!這些士兵都是忠於我的,和你們這群沒人愛的怪物不一樣,他們都愛我……你們快點拿下她們!”打斷了尤米娜說話的迪哥瑪慌忙的衝著周圍人下令,但是並沒有人理會她的話,全部站在原地沒有動,頓時,她吼叫了起來:“你們這群下等人,沒聽到公主在下令麼!我讓你們抓住她們!我出了什麼事的話!哥哥不會放過你們的!”
“她理應接受懲罰!”剛才被水彈擊飛的士兵站起了身,憤怒吼道。
周圍的士兵對此一呼百應,紛紛丟下了手中武器,附和著開口,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他們不會有事的……”瑪瑞亞微笑的看著迪哥瑪,打了個響指,冰塊們包裹著衛兵讓開了一條路:“但是你問題大了,現在……請你安靜……”
“不要!不要!我是公主!我明明沒有做什麼壞事!憑什麼我要遭受這種待遇!”迪哥瑪看著越發逼近的瑪瑞亞,眼神中終於閃過恐懼的神情,她抓緊手中的劍向著一邊的尤米娜刺了過去。
“不!!!”被水彈打飛的士兵掙扎著來到了尤米娜身邊,像是要保護她般張開了雙臂。
“多謝你要保護我……”尤米娜溫柔的抬起手,藍色的魔法證出現在半空中,迪哥瑪的身體再也無法動彈半分:“但是,別擔心,她再也不能傷害別人了……”
“公主殿下……晚安……”咚的一聲,血色的三叉戟柄敲在了迪哥瑪的腦袋上,她便腦袋一歪直接昏迷了過去。
後來的事情發展的很順利,通知過海洋大神殿後,很快就有人把迪哥瑪帶走了,尤米娜給士兵們寫了手俞,以確保不會再有因遷怒而受害。
等做完了一切,兩人回到了的山上,來到了維爾的身邊,聽著兩人的報告,小維爾也逐漸喜笑顏開。
“真的麼?以後不會再有人來找妾身和薇薇爾麻煩了麼?”
“嗯……”尤米娜微笑著點了點頭:“我們會負責處理迪哥瑪和士兵的記憶,驅人結界也會幫你重新布置,我想到你能保護自己前都沒問題,不過……要是你想和我們一起回大神殿……那里也會有有你的位置,還會有很多小朋友和你一起玩……”
“唔……不行,妾身要在這等石像鬼回來……約好了不會亂跑的……”維爾微笑著搖了搖頭,歡天喜地的將龍蛋抱得更緊了:“謝謝你,尤米娜,還有不知道名字的姐姐!”
“這麼說來,我還沒告訴你我的名字啊……”瑪瑞亞笑了笑從腰包中掏出了一塊肉干遞給維爾:“我叫瑪瑞亞……抱歉現在才說名字……”
“嗯~才不會,你救了我們……啊……”突然維爾的眼神變得閃閃發光,兩人也感覺到了天空似乎變得明亮了起來,抬起頭,本來有些陰沉的烏雲飄走後,滿天星河璀璨的閃耀了起來。
“看起來,今天的天氣格外的好啊……”
“哇啊~薇薇爾你看~”維爾將龍蛋高高舉起,擺動尾巴飛快在地面游動:“好漂亮的星空啊~”
看著歡笑著的維爾,尤米娜嘴角也勾起了一摸笑容:“我說瑪瑞亞……”
“嗯?”
“你說……迪哥瑪說的是對的麼?你知道的,就是那個……我們不會被人愛……什麼的……”
“怎麼可能……”瑪瑞亞抬起頭笑了笑:“她哪句話說對過,在學校時就是……”
“你說得對……也許吧……”尤米娜聳了聳肩,看著跑來跑去手指玩弄著發尾:“瑪瑞亞……我想你成為我孩子的教母……”
“啊?”瑪瑞亞轉過身一副不知所謂的表情調侃道:“你什麼時候懷的孩子,我怎麼不知道?”
“四年後吧……”尤米娜衝她調皮的擠了擠眼:“如果我有什麼事,你要好好照顧她哦~”
“你不會是認真的吧?”
“當然……我和m……菲爾涅麗大主教談過,我會在四年後遇到自己的愛……但是結果恐怕……”尤米娜向著瑪瑞亞微笑道:“總之,我想拜托你,至少要保證孩子很安全~”
“別說傻話了!”瑪瑞亞沒好氣的回答道:“你才不會有事,以後如果你真的有孩子了,我們就一起教她吧,盡己所能……
“謝謝你,有你在我就放心了……””尤米娜露出了真心喜悅的笑容:“還記得我說為什麼喜歡人類麼?今天他們也一樣。”
“當然……”瑪瑞亞點了點頭,抬起頭看向天空:“總是能爆發出挺身對抗強大、不公的勇氣……是吧?”
“現在……我還挺期待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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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怪你鋌而走險上了漁船,迪哥瑪王國封鎖了海岸线後你也只能這麼做……但是……為什麼……你不帶上我一起……如果我在……也許就不會變得這麼嚴重……”
瑪瑞亞站起身搖晃著手中的酒瓶,其中的液體灑的灑、喝的喝,其中早已所剩無幾,她瞟了一眼尤米娜旁邊有些模糊的男性石刻,無奈的搖了搖頭:“你也好……尤安娜也是……都有自己期望的對象……”
她長出一口氣,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遠方的天空已經漸漸泛起了魚肚白,瑪瑞亞知道自己離開的時候到了:“我知道你還能聽到我說話……早點回來吧……我想如果我沒猜錯,我希望尤安娜的婚禮上……能得到母親的祝福……”
瑪瑞亞最後看了一眼石刻,轉身鑽入了草叢之中,這里又回到了寂靜的環境中……
“咔擦”
毫無征兆的,那塊有石刻的岩石裂開了細小的縫隙,同時搖動了兩下……
……………………
………………
……………
…………
………
……
…
“我覺得要不我還是去了吧?”粉色頭發的人魚為一個少年打著領帶,可少年的表情卻很糾結:“我幾乎錯過了她整個人生,我怎麼能參加她的婚禮……”
“別說傻話了~就像你說的,我們幾乎錯過了她整個人生……這麼關鍵的場面怎麼能再錯過呢?”打好領帶的人魚微笑著將尾巴變成雙腿,整理著自己打著天然卷的長發:“拿出你救我時候的勇氣嘛~”
少年咕噥了兩句,但人魚並沒有聽清,因為梳妝室的大門被突然打開,一個身著淡藍色華美婚紗的藍發少女站在了門口,身後還跟著一名身著修女服的女人。
“還好我來看了一眼……馬上就輪到我了耶!”女孩氣呼呼的說。
“抱歉抱歉~你爸爸還沒有准備……”人魚溫柔的笑了笑,轉向了一旁的修女:“你這麼穿真的就可以了麼?”
“當然……這可是我的正裝~”修女神采奕奕“再說了,我也不用上台啊~”
“那怎麼行~”女孩鼓起面頰,眼神在少年、人魚、修女的臉上都暫停了一下,最後同時握起了修女與人魚的手:“我的父親和母親都要上台……當然,是兩位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