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精靈少女的地球之旅——非洲獅維娜 8
告別部落與村民們後,帶上足夠的食物和水,葛鳴虛與卡比拉踏上了旅程。
“啊啊……熱死啦,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熱的地方啊!”
很快卡比拉就叫苦不迭了,哭訴著拿起水壺大口灌水,水珠順著她如白膏細膩的肌膚流落,浸濕了她墨綠的衣衫,勾勒出精靈的玲瓏曲线。
“才這麼點路你就累了,就你這樣還想趕走我們地球人呢,呼哈……”
葛鳴虛不放過任何一個能譏諷一句卡比拉的機會,她可從來沒聽說過什麼異世界,誰知道她是不是說真的——就算她那大兔子似的尖耳朵是真的,說不定是被基因改造催眠洗腦灌了一整本奇幻小說呢!現代的科學技術可發達啦。
喝完水緩和一點的卡比拉沒好氣地回嘴道:“我又不生活在這種熱死人的地方!我的家鄉是美麗的精靈森林,那里山清水秀,郁郁蔥蔥,一年四季樹林常青,每次季節更替一種顏色花草凋謝的時候就會有另一種顏色的花草盛開,是無論何時都色彩繽紛的生靈聖地!我的家鄉就是我們森林精靈的源頭,我們帝國的廣袤疆界始源於此,如果是生活在我熟悉的家鄉森林,一晝夜我能行進百里呢,你行麼!”
“哈,笑話,怎麼不行,我一天能走兩千公里呢!”
如果能坐磁懸浮高速列車的話……
“哈呼……哈呼……”
如果說卡比拉只是因為氣候不適應的話,生活在城市里的葛鳴虛則是從氣候到身體全方位的不適應,葛鳴虛萎靡地吐著舌頭哈氣,渾身濕漉,白色的內襯包裹著她前景良好的胸脯,衣物和肌膚粘在一起的黏糊感覺簡直要讓她發瘋!
好熱啊!熱死啦!
有沒有空調?風扇也行啊?
卡比拉哀嚎著大喊:“我們到底在什麼地方?”
“你已經問過我三遍了。”之前借用部落里的無线網絡,葛鳴虛更新了自己的手機地圖軟件,總算定位到了自己的所在地,“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叫非洲大陸,這里是非洲大陸的東部,一個叫‘蘇丹’的地方,沿著這條河走,就能到鎮上,再在鎮上乘坐鄉村巴士就可以到城里去。”
卡比拉大叫道:“我想知道我們現在在什麼地方,到底還有多遠啊!”
葛鳴虛也氣急敗壞地說:“我怎麼知道!這鬼地方又沒網,給我老老實實地沿著河走就對了呀!”
就在兩人一路拌嘴一路走在這漫長的旅途上時,有一雙眼睛已經悄然盯上了她們……
“奇怪,怎麼有種不祥的預感……”
葛鳴虛心生警惕,抬起手,示意卡比拉停下。
卡比拉問:“怎麼了?”
“別說話……”葛鳴虛看到一個小山坡,蹲伏下來,躡手躡腳地潛行過去,看到葛鳴虛的動作,卡比拉心領神會,也跟著她潛到那里,很快兩人趴在小山坡上,觀察前方的狀況。
遠處的荒野幾棵奇形怪狀的非洲樹,草叢稀稀疏疏地長著,幾只母獅子和幾只憨態可掬的小獅子正懶洋洋地趴在那里曬太陽。
卡比拉驚喜低呼:“哇好可愛,那是什麼?”
葛鳴虛滿頭大汗,心情緊張:“可愛個頭,那些東西叫獅子,會吃人的,這些野生動物在視頻里看看就好,現實中我可不想碰上!趁她們沒發現我們,趕快離開這里!”
卡比拉還像個好奇寶寶似的對那些母獅子們探頭探腦,說:“啊……我還想再靠近點看看他們的。”
“開什麼玩笑,想都別想,小命要緊——”
其實當葛鳴虛說出這話時,已經晚了。
“哼哧……”
不像正常人、低沉得仿若引擎發動的轟鳴聲,在兩人的身後沉悶響起,一聽就給人一種無法喘氣的窒息感。
威武的雄獅,他的頭顱寬大而渾圓,炯炯有神的眼睛射出犀利而威嚴的光芒。一頭長毛像金黃色的鬃發,盡顯王者之威。
聽說在一百年前,在這個地球還很健康,沒出各種毛病,冒出奇奇怪怪的元素風暴、元素變種人、元素魔獸之前,世上的獅子是不會發火的——字面意義上的“火”。
眼前雄獅,他的毛發搖曳在火焰中,大自然元素物質的力量烙印在他赤色的脈絡中,鐫刻在他的體內體表,野獸每次粗重的喘息都會夾雜著燒灼的火苗,他燃燒的爪掌走過的地面都在燃燒。
這就是現在地球上再普通不過的一只非洲獅了。
現在這頭再普通不過的獅子找到了兩個正偷偷窺探他妻兒的家伙。
葛鳴虛嚇傻了,身體恐懼地在顫抖。
怎、怎麼辦?
如何制作簡易炸藥、如何入侵網絡系統、如何入侵人類那復雜的心緒……他學到的一切都是在有文明的地方應用的,從來沒人告訴葛鳴虛有天自己和一個異世界大白兔一起丟到非洲大地荒野求生時,遇到一只會燃燒的獅子該怎麼辦。
朝他射擊嗎?這種距離在她能打死一只非洲獅之前被一口惡火噴死。
那就馬上裝死……你以為是熊嗎!就算是熊也沒用,裝死能活命是謠言啊!
啊!
葛鳴虛靈光一閃。
那我就掏出一把刀來,在獅子撲向自己之時,迅速地一個滑鏟,從他肚子下過去!然後,然後……
開什麼玩笑啊!
完蛋了啊啊啊!
就在葛鳴虛幾近絕望時,她聽到了卡比拉的聲音。
“哇哦,你好漂亮啊。”完全沒見過非洲獅的卡比拉竟然已經走過去,像個好奇寶寶似的伸手撫摸非洲獅那燃燒的毛發了,“看起來在燃燒可是卻一點都不燙呢。”
“嗷~”似乎沒想到眼前這個家伙會擅自摸自己,獅子眨了眨眼睛,不悅地吼了一下。
但這家伙有著很舒服的味道呢,不討厭她。
“看你的身體,這個部位一定很癢撓不到吧,我幫你……嘿嘿~”
火焰的異象收斂了,卡比拉很喜歡他的毛發,順著地方撓癢癢,大獅子舒服地吟了一聲,享受地抬起脖子,像是在催促。
這家伙又去作死了!看到卡比拉伸手去摸那獅子葛鳴虛嚇個半死!
“不要碰他!獅子很危險——啊啊!”她剛想起身就被這頭獅子一爪子按回原地,絲毫無法動彈的沉重力量證實了所謂的滑鏟都是傻帽才能想出來的東西,還滑鏟,沒滑鏟過去就被人家一巴掌按在地上啦!葛鳴虛害怕地尖叫起來,完蛋了要被吃掉了!
獅子不悅地哼哧一聲,這家伙的味道就沒她香了,竟然敢妨礙自己享受,不知好歹。
“哇啊啊啊!”
看到害怕成這樣的葛鳴虛,卡比拉掩口輕笑起來:“好啦,不要叫啦,他只是在跟你玩呢~”
卡比拉拍拍獅子的脖子,輕輕撫摩,在他耳邊說:“麻煩你放開她吧,她是我的同伴,沒有惡意的。”
等我以後有機會就把你做成獅皮大衣!葛鳴虛緊張地哭著。
盡管獅子不想放開來,但看在這個有舒服味道的人為自己服務的份上,心滿意足的大獅子松開了爪掌,俯下身向葛鳴虛哭得梨花帶雨的臉蛋上大舔一記。
“好痛啊!不要舔啊!”
接著這頭大獅子又帶著兩人去見了自己的妻兒們,一群母獅子和憨憨的小獅子歡喜地繞著卡比拉蹦來蹦去,和卡比拉歡快地在一起玩鬧,而葛鳴虛則被冷落到一邊去,默默地看著他們,從一開始生死攸關的恐懼感中解脫後,看到快樂的卡比拉,葛鳴虛茫然的內心又升起一絲妒意。
“這大兔子有什麼好的嘛……”
“哈哈,不要亂動啦。”被幾只小獅子趴在身上玩鬧的卡比拉開心地笑著,那只熊獅子走過來,卡比拉尖長耳朵愉快地跳動著,捧起雄獅的臉頰,親昵地貼在他的額頭上,“那個,冒昧地問一下,你有名字嘛?”
“嗷?”雄獅困惑地歪了下腦袋。
“沒有名字的話,我給你起一個名字,從此我叫你‘維娜’吧,維娜~維娜?你覺得如何?”
葛鳴虛無語地大叫:“‘維娜’是什麼鬼名字啊!他是公的啦!”
“嗷!”獅子們不悅地朝她吼,葛鳴虛嚇得魂飛魄散連忙縮了回去。
“呃……不好意思啊。”
“嗷~”雄獅舒服地用腦袋蹭了蹭卡比拉。
“那就……維娜?”
“嗷~”雄獅開心地接受了這個名字。
“太好了維娜!我以後就叫你維娜了!那個……維娜,能不能拜托你幫幫我們啊……”
玩耍過後,葛鳴虛和卡比拉一同騎在非洲獅維娜的背上,以每小時80公里的速度向小鎮的方向前進,全速前進的非洲獅馬力全開,元素火焰在沸騰,猶如烈火奔襲,留下一條燒灼的尾焰。
“哇啊啊啊!”從來沒在動物園以外的地方騎過動物的葛鳴虛嚇個半死,害怕地摟住卡比拉彈嫩的胸脯哭出來了,“救命啊啊啊啊——要死了啊啊啊!”
“哈哈哈,鳴虛你不是一天能走兩千公里嘛,大話說的這麼響亮,怎麼哭成這樣啊。”卡比拉笑著說,馳騁在風中,那炎熱烈日的燒灼感都消退了。
“都說是坐磁懸浮列車啦啊啊啊啊!”
別說馬鐙了,連繩子都沒有,卡比拉直接就騎在了這頭巨大的非洲獅身上,無論他如何奔跑、起伏,甚至還有葛鳴虛這個累贅掛在身後,她都像是與維娜渾然天成一般地緊貼在他背上,矯健有力的雙腿夾在非洲獅的腹側力度合適,既不會讓維娜難受也不會讓自己脫落。
卡比拉·派西亞,是大自然的寵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