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3.炎孕·古老而悠久的夢
咕嚕……
咕嚕嚕……
無形的空靈歌聲並未將我喚醒,或許是精神早已接近了極限,又或者是身體已經無法支撐自己繼續行動。
我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在不斷下沉,同時,恰入夢境的我也正漸漸沉入滾動著穢綠波濤的海洋。周圍的一切似乎都在變得冰冷,只有一道近似圓形的破碎白光懸浮在我的頭頂,那詭異粘稠的光线扭曲著、擺動著,散發出與周圍格格不入的灼熱氣息。
我想要發出聲音、想要吐納喘息,但咸澀陰冷的海水卻在瞬息之間便將我的喉頭與鼻腔灌滿,辛辣的痛感隨之襲來。
只是這種痛覺,卻似乎因為夢境的原因變得十分微弱,就連窒息的死亡來得也是那麼漫長。
漫長到,我的身體已然逐漸下沉到光线所無法企及的海洋深處;漫長到,那片灼熱的光無法將我照耀。
然而縱使周圍的一切逐漸冰冷,我卻仍舊無法產生任何反抗的想法。盡管頹喪、怠惰、孤獨……無形的負面情愫將身軀包裹,但在那些繁復無常的紛亂雜緒當中,唯獨沒有因未知而產生的恐懼,直到我的背部落至海床。
咕嚕、咕嚕……
我的思考並沒有任何的變化,甚至連動彈自己手指的欲望都沒有產生,宛若一塊落入海中的石塊或枯木。僅能感受到的,只有那似有千斤的力道從四面八方向著我的身體擠壓。
在這樣的一片亘古的死寂當中,我的目光不自覺地追及浮現在自己目光邊緣,座沉於海底的建築斷垣上。即便此處沒有任何光亮,目光也無法穿透眼前的黑幕,但我能夠確實地感知到、確實地感覺到——
眼前這座拔地而起的無形建築仿若一座巨塔,建築上的一切構造與布置的風格,與我印象當中的任何風格都相悖,它不像是未來風格、不像是哥特風格,它巨大的、巨大到不可思議的材料,讓我的內心終於在此時受到了某種觸動。
就仿佛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我沉寂許久的大腦,終於被這將歐幾里得幾何學的基本全部打碎、攪亂的建築折磨得瘋狂顫抖起來,促使著我不斷發出歇斯底里的無聲呼喊——在這片萬古的亘古海洋之下,無用而徒勞地狂亂著、狂舞著。
沉重的身體被大腦強行控制著克服這足以將肌肉撕裂的水壓,強行破壞自己求生的本能,讓大量的、大量咸澀的腥臭的令人作嘔的混雜著各種未知雜物的汙穢海水全部吞入腹中,仿佛就連死亡都在此時化作了一種賜福——
“哥哥……?哥……”
溫柔的聲音跨過層層疊疊的海波,將微弱的訊號送至精炎的耳邊。無以名狀的狂亂從夢境衝向現實,木訥如人偶的僵硬身軀惚地重歸掌控。
渾身的肌肉頓時繃緊,雙手隨即向後使勁,將身體從床板上撐起。灼眼的光线瞬間穿透眼眸,強烈的刺激讓瞪大的雙眸頓時闔回原處。
“啊……醒了。”
溫婉輕柔的聲音從身旁響起,聲音的來源並不算遠,櫻蘭似的吐息幾乎都要撲到精炎耳畔。
“舞?”
閉合了許久的眼眸微微撐開,依靠著過眼的劉海逐漸適應外面環境的刺激,那一團團模糊的色塊才逐漸聚合成了得以辨認的物體。
“嗯,我在……”
輕緩的慵懶聲音再度傳來,只見舞穿著寬大的露肩灰色毛衣,像一只小貓一般坐在床沿。她肥美嫩軟的雌臀肉尻緊貼著床墊,略帶腴肉的小肉腿則分開並夾在兩側,活似一只坐立著的小貓。
明顯有些長過手臂的寬大毛衣包裹著纖細的指掌,收攏置於豐腴雙腿的中央,卻在不經意間夾住了毛衣下豐滿肥碩的挺拔乳峰,讓這兩團柔嫩凝滑的飽滿玉脂被簇擁著推擠向前,與少女無暇的眼眸形成了一套讓人血脈噴張的組合拳。
舞那明亮的眼眸忽閃忽閃地,只是難以掩藏其中顯而易見的疲憊,輕薄的眼皮似乎極為沉重,幾乎快要將少女的腦袋拉向床板。
只是她努力地控制著自己的身體和腦袋,才沒有讓自己直直地倒入柔軟的床墊與夢鄉當中。
“呼啊啊~”
活似小動物般的少女張大唇瓣,努力地吸入更多的空氣,疲勞的液體跟著從淚腺當中涌出潤滑著她的瞳孔。只見她抬起一邊的手掌,用多出的一截衣裳抹了抹滾落的淚珠。
“哥……昨晚睡覺不老實,叫得好大聲……”
口中抱怨著夜晚的不快,吵得她只得自行前來查看,這個平日里同死屍一般的兄長究竟是抽了什麼風。
看她現在這個樣子,大抵是一晚上沒睡好吧。
“抱歉,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口中木訥著喃喃回應,心中卻又不自覺地浮現出,昨天夜里浮現在自己夢中的深海古城。
夢中的一切仿若荒誕卻又無比真實的鬧劇,只記得那些高大盤錯的建築群落,凝聚著詭譎與古老的氣息,只是驚鴻一瞥就讓我脆弱的神經被攪亂到如此程度。
“哼~算了……看在老哥最近還算安分,就不跟你計較了……”
似乎是因為真的太困了,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少女,在我這個一驚一乍的聲源消失以後,就再也支撐不住自己昏睡的本能,在我的床上栽倒了下去。
“呼唔……呼唔……”
好、好快……看來昨晚確實被我吵到不行了?
不由得感慨一聲,來到這邊以後似乎就沒發生什麼特別順的事情。
不過,能穿越本身就需要運氣了吧?怕不是直接把運氣用完了。
在心中暗暗地腹誹了一句自己,眼神就已經開始控制不住地向著少女的某個部位上瞟去了。
在寬大衛衣下包裹著巨大飽滿的美妙果實,現在正毫無防備地端呈在我的面前,勾引著我立即對它們下手。
雖然我很想立刻就撲上去,揉這對在我原本的世界當中極為罕見的挺翹乳峰,只是……
趁人之危好像也不太好?更何況,姑且算是我妹妹來著。
抓了抓自己明顯過長的頭發,終究還是放棄性騷擾了這個想法,轉而去查看起了房間當中昨天被自己忽視了的東西。
那些被隨意堆放在桌角以及書架上的本本,有一個算一個都有著暴露的封皮以及裸露的身體。只是當我坐到桌前翻開其中的內容時,卻發覺,這些書籍絕大多數都是在講述這個世界的魔力儲存與釋放,以及人體上的魔力器官。
“這些書……雖然看起來是宅男房間里面隨處可見的H本,不過,似乎是我著像了。”
耐著自己被這些封皮一個比一個性感的美女,仔細端詳起了這其中一行又一行的注釋,就是這注意力十分難以集中。
人體之上的魔力出口……
剛剛看完一行,我的目光就又被上面畫著的的美少女而吸引。
大歐派,又白又嫩的大歐派……
有三處……
歐派保養得真好啊?而且真不愧是魔法世界——
分別是口、乳房、陰穴……
干,這還真不能怪我喜歡把目光移過去,我只是在對照著……看魔力器官而已,嗯,就是這樣。
長出了一口氣,雙腿夾住自己挺立到撐裂褲子的肉棒,繼續看了下去。
這些魔力部位極為重要,是魔力的重要存儲器,不能被其他人輕易觸碰。以下的觀念,需要落實到每個小孩子當中——
不能輕易與他人相吻,這會導致魔力混亂;不能揉捏胸部過久,假如在揉捏過程當中與其他魔力發生接觸的話,身體會進入易感狀態,並且魔力會化作乳汁從中流出;不能……
在看完以後,我只能不僅感慨上一句:雖說方向有所不同,然而卻在“性騷擾”這一塊達成了莫名其妙的一致。
除去剛才看到的東西,還有一堆關於這方面的知識,幾乎是把我心目中開放到可以隨意做愛的異世界,變成我所熟悉的具有道德觀的社會了。
“不過相比於女性占的大片的篇幅,男性就只有這麼寥寥幾句麼?也是,男性基本上在這個社會當中,都是處於最底層吧。”
什麼男性由於沒有魔力,在第3世紀以後就已經徹底失去了繁衍能力,並且對女性已經失去了欲望。
那“我”之前性騷擾舞的時候,居然沒被當做小白鼠拿去切片研究麼?
就在我這麼想之時,目光正好也落在了這一頁的前方。上面赫然用著紅色字體,寫著——後面考試不考。
之後又隨意翻了翻,對照著日歷與上面標注的日期,大概能夠看出,這本書已經是很久之前的教材了。
估計現在的教材,甚至都已經把男性從書上去掉了吧?
【老哥,居然在學習麼?意外……】
剛才看起來直接“昏睡”了的少女,實際上並沒有直接睡著,而是假裝自己進入了睡眠,來觀察自己的老哥會做出什麼樣的行動。
呼……看起來,至少不像以前那樣,會隨隨便便就做出一些缺乏常識的性騷擾行為了。
默默觀察著在桌上伏案學習的男人,神經似乎也放松了一些,如果要是再像之前那樣做出出格行為的話,自己或許會直接報備給“瓦爾哈拉”帶走自己僅剩的親人吧。
就在里塚舞還在腦內風暴時,這個名為精炎的男人卻又站起了身來,並且向著自己的方向走來。
要來了麼?又要開始騷擾我了麼——
魔力逐漸在手中匯聚,在精炎走過來的過程當中逐漸匯聚。然而,如她所想的襲胸之類的事情卻並未發生,男人就這麼給她蓋上了被子,之後離開了房間。
【……誒?】
雖說自己只是突發奇想,因為精炎昨晚在恢復從前的精神以後,卻與從前不同的沒有性騷擾,才想要來試試這個男人究竟是不是正常了。
但是現在這個“老哥變正常”的假設成真,反而又讓她開始混亂了起來……
【老哥……他那麼久不與我交流,是在反思自己麼?】
雖然還想思考更多,但是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就讓少女沉重的思考徹底進入了待機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