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主的玩具
“那個會隱身的小子…到底在哪?!”
空曠的大廳正中,一道從天井透過的日光直直照在破敗的淡藍色地毯上,一個看起來簇新的木架子,穩穩的立在光圈正中。架子上捆著一個少年,正低著頭,一言不發地盯著前方,視线跨過面前凶神惡煞的男人,落在他身後那個,帶著淡紫色斗篷的人身上。陽光潑在少年的紅發上,淌出如血液一般腥紅的液滴,順著少年稚氣未脫的臉頰一點點沉到他一絲不掛的身體上。
“你他媽說不說!”又是一記鞭打,硬生生拍在少年傷痕累累的胸脯,正中一道深可見骨的駭人傷口,透過翻卷的皮肉和肋骨甚至能看到少年的心髒還在一下下頑強搏動著,而隨著搏動,傷口正一股股涌出鮮血。“草!這小子嘴真他媽硬!”男人一邊罵著,一邊不斷把手中的鞭子嵌進少年的皮肉。少年的身體仿佛久經戰場的老兵,精壯的肌肉上布滿令人駭然的傷疤,白淨的胸脯已經被血徹底染紅,隨著呼吸慢慢起伏的六塊腹肌也幾乎沒有一塊完整如初。而矯健的四肢更是慘不忍睹,雙手被生生釘死在木架上,手臂滿是灼燒或是鞭打留下的痕跡,腳踝也被捆住,一根長釘從光滑的腳背刺入,穿透整個腳掌,從腳心透出鑽入木架,雙腿幾乎是血色的,還在不斷地流出新的血液。或許是失血過多,少年除了目光還算堅毅,全身已是一片死氣沉沉,只有胯下一根挺立發紅的肉棒,還在詮釋著少年青春的生機。
男人再次舉起鞭子,甩動手臂,長鞭劃破冷寂的空氣,發出“唰唰”的聲音,向少年的胸脯襲來,卻突然凝滯在半空,只見一道冰藍色的仿佛凝膠般的水滴擋住了鞭子,然後砰然炸裂,濺滿了少年的全身,少年的身體開始發出微微的藍綠色的光芒,綻開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只是釘住四肢的長釘,且仍舊巋然不動。
“玄策…如果你把守約的位置說出來,我保證讓你平安回去…而且還會代替你哥哥照顧好你…”
紫衣人慢慢擦過男人的肩膀,嚇得男人當即跪倒在地,甚至不敢抬頭去看一眼。
“但是,如果你仍然執迷不悟…我可不保證我不會做出什麼讓你印象深刻的事。”
紫衣人醞釀了一番措辭,選擇一段自以為威嚴滿滿的話。
“……”玄策不為所動,治療讓他蒼白的身體有了些許紅潤而健康的血色,而那一對似乎能勾人心魄的紅眸,此時正直勾勾看著面前的紫衣人,紅得像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
“哎…何必呢?”紫衣人伸出手,撫了撫少年柔順干淨的紅發,順勢在一雙毛茸茸的大耳上摸了摸。“既然這樣…好吧。”
紫衣人再次退到一旁,語氣比之前更加冰冷:“繼續…直到問出來守約的下落為止。”然後猶豫了一下,對著男人繼續說著:“不用在意生命危險…哪怕把他的心髒生生挖出來…我也能讓他健康完整地釘在這里。”
“明白了!神主大人!”男人恭敬地行禮,轉身卻瞬間換上一副陰暗的表情:“那麼…我就不客氣了,呵呵呵…”
“神主…呵…”紫衣人品味著剛才的話語,作為史萊姆外神自己降臨到這個世界已經有數百年,一直被這一帶的居民供奉著,如果不是守約狙殺了自己最珍貴的晶石魔偶,或許直到現在自己都不會和這個地區之外的世界產生什麼糾葛…不過也好,至少為了找到守約,自己才有機會和玄策這個可愛的少年如此“親密”的接觸。實際上早從自己開始派人調查守約得到關於這個少年的信息時,晶石魔偶就變成一把揚沙吹散在了記憶的荒漠中。魔偶沒了,再次煉制也就罷了,而現在,神主的心中隱隱有些期待,期待少年的鋼鐵意志可以讓自己順理成章地對他做更加過分的事情,畢竟像這樣可愛又健康的少年,在自己原本的世界還是罕見了些。
就在神主慢慢思考著自己該怎樣玩弄面前這個桀驁不馴的紅發少年時,專司拷問的男人已經准備好了下一輪的拷問,比起剛剛那一杆簡陋的長鞭和短刀,這一輪拷問的待遇堪稱“奢華”--烙鐵,長刀,細針暫且不提,就連電擊器和命根鎖都擺好放在一邊,如果是普通人,或許只是看到面前這各式各樣的拷問工具,就會嚇得屁滾尿流,泣不成聲地把自己知道的通通說出來吧。不過玄策畢竟是久經沙場的小將,哪怕是剛才胸前那道深可見心的傷口都能讓他一聲不吭地扛下來,而現在面對這一大堆的審問工具,少年也只是冷笑了一下,依然保持著堅毅的,甚至有些許挑釁的神色,就算是呼吸都沒有半點紊亂和粗重,他冷漠得宛如一個旁觀者。
“哦?”神主來了興致,對於司刑官的手段他向來深信不疑,他不認為有人可以在這個男人的手下守住秘密,但或許今天,會有一場好戲可以看了。
“小子!剛才抽了你這麼多鞭子都不肯說,現在就讓你嘗嘗什麼叫凌遲之苦。”司刑官的臉色陰沉下去,手中的長鞭扔到一旁,換出一把閃著寒光的尖刀,刀刃在玄策光滑的胸脯上來回摩擦,寒鐵的冰冷讓少年不由得一顫。
“哦?你是害怕了?那就快點說吧,不然,這把刀可要扎到你結實的肌肉里去了!”司刑官帶著詭異的微笑,把刀刃立起來,刀尖剛好抵在玄策的右胸,橫在那顆粉嫩乳頭的正下方。
“哼!”玄策輕蔑地一笑,撇過頭去,不理會對自己虛情假意的司刑官。
“呵呵…猖狂一會吧…很快,你也就只能哭喊著求饒了。”司刑官的笑奸佞得能滴出暗色的墨,左手按在玄策彈韌的胸脯上,心中一邊嘖嘖稱贊著少年的身材,一邊像削苹果一般用大拇指抵住刀刃,揩下一片薄薄的皮肉,還帶著一顆圓潤粉嫩的紅豆。
“嘶…”玄策倒吸一口涼氣,粉紅色的傷口開始點點滴出鮮紅的血珠,懸在白嫩的胸壁上,光潔得像一顆珍珠。不過司刑官沒有時間欣賞著令人愉悅的景色,他更喜歡感受酷刑所得到的反饋,比如現在緊緊壓住胸口的手,就能感到玄策因為疼痛而愈發劇烈的心跳。這讓司刑官感覺渾身舒爽。刀鋒繼續劃過,順著玄策胸肌的紋理又是一割,不過這次沒有直接片下來,被切斷的肌肉還藕斷絲連地站在肋骨上,沒有了鮮血的補給,顯得有些蒼白。
兩片,三片,四片…司刑官的動作十分精准而迅捷,刀鋒仿佛是在玄策的胸前飛舞,像指尖悅動的蝴蝶,扇動著鋒利的蝶翼,在白皙的胸脯上綻放華麗的血花。每一片肌肉都薄的似乎能透過光线,一片片疊在一起,仿佛亮閃閃的魚鱗,在僅余的陽光下一下下閃爍著。玄策畢竟還在懵懂的歲月中,身體的強度和耐力和成年人仍有差距,在這千刀萬剮的折磨之下,卻仍能保持著足夠的定力和堅強,不肯吐露半點關於哥哥的訊息。“究竟是因為什麼呢?”神主看著整塊右胸幾乎都被血色刀痕布滿的少年,還挺著胸脯,直挺挺地看著自己,欽佩油然而生,隨之而來的卻是更加肆虐的破壞欲。神主知道,玄策也會感到疼痛,甚至在哥哥的多年守護下,說不定會更加敏感和脆弱,每一刀劃開肌肉的時候,少年的身體總是不由自主地抽搐,被釘死的雙掌早已握成一個拳頭,強迫繃直的腳趾也緊緊扣在一起,汗水布滿了全身,混著血液滴滴答答順著緊繃的肌肉线條流淌著,落在地上匯成小小的一窪。少年的痛苦是掩蓋不住的,盡管表情依然堅毅,神色依然平靜,但是心是不會騙人的。而神主能聽到,那顆被痛苦和絲毫的恐懼緊緊包繞的心髒,正猛烈地撞擊著傷痕累累的胸膛。
“哈啊…哈啊,你小子真硬啊…”司刑官割完整塊右胸,正對上少年絲毫沒有動搖的眼神,心里有些不爽,又是一道寒光,玄策左胸的紅豆也落在了司刑官的手中。司刑官把玩著手中又彈又軟的小肉粒,哼著歌,慢悠悠地切割起玄策的左胸。刀鋒噬咬著少年僅余的一塊完好胸肌,每一刀都恰到好處的停在關鍵的位置,既不會因為切的太深傷到重要的髒器,又不會因為太淺起不到效果。只是玄策的意志比鐵還要堅硬,刀鋒劃開皮肉的痛苦讓他漸漸麻木了,疼痛只不過是他成長路上的一道關卡,他自信地認為,自己不可能死在這個自稱神主的男人手中--至少在他得知哥哥的下落之前。因此他只要挺過去,挺過這些無意義的疼痛,就能找個機會逃出去,去和哥哥團聚。
“只是疼痛已經沒有效果了…”神主自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還沒等司刑官切完玄策左胸的肌肉,便忽然閃到他的面前,“我說過了…哪怕你把他的心髒活生生挖出來,我也能讓他健康完整地釘在這里。所以,不要玩弄你那點對付小孩子的疼痛把戲了,去,用死亡威脅他,讓他體驗瀕死的感覺,才能珍惜現在活著的時候。”
神主的一番話讓玄策如墮冰窟,不能殺死自己-是玄策在這次拷問中唯一的籌碼,而現在,最後的籌碼被忽視,他可以去死,甚至因為這個神主的存在,他可以去死很多次。玄策有些慌了,原本繃緊的身體開始輕輕顫抖,松弛的皮肉讓血液流出更多,毫無預兆的,玄策感覺自己的眼角似乎有些發燙,又有些冰涼。是一滴淚,他被嚇哭了嗎?不會的,自己向來不知道眼淚是什麼,哪怕和哥哥走散的日子里,也不會隨隨便便地哭泣,不然,又怎會對得起自己囂狂之鐮的稱號?可是現在,一滴水劃過自己的臉頰,玄策伸舌輕舐,那滴水咸咸的,還帶著自己的體溫,分明就是一滴淚。“自己,嚇哭了?”玄策不知道這份復雜的情感是什麼意思,他向來只是一個驍勇善戰的小瘋子,哪有時間管這麼多關於感情的事?不過玄策現在很清楚,面前這個自稱神主的男人,很可怕,比大姐頭花木蘭都要可怕的多。
“所以,放手去做,只要能問出守約的下落就行。”神主的話平淡如水,就連水的溫柔都包含了,聽起來像是在鼓勵一個小朋友。但是只有玄策知道,他所鼓勵的,是多麼黑暗殘酷的事情。
“好…”司刑官有些猶豫,倒不是不相信神主的力量,只是自己還是第一次遇到完全免疫疼痛的人,何況還是一個少年。想了一會,司刑官拿了電擊器和細針,摸索著少年血痕交織的胸脯,一邊摸著,一邊低聲說到:“我看你還是快點招了吧…我第一次看到神主大人這麼不惜代價地索求一個回答。如果你不想死的話,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吧。”
“嘁…”玄策輕蔑的神色絲毫不改,憑借著不存在的勇氣狐假虎威,他不能讓神主看到自己的畏懼和動搖,強迫自己笑著面對即將來臨的死亡。
“那好吧,小子。說實在的,我真的很欽佩你,來世,希望能和你做朋友。”
司刑官的語氣不復原來那般凶狠,反而帶了些惋惜和遺憾,話一邊說著,細針也順著剛剛割開的口子刺進了玄策的胸口,扎破肋間的肌肉和筋膜,司刑官小心翼翼地感受著手下力度的變化,直到感覺“噗”的一下,針猛得推進一點,然後開始有節奏的快速擺動,司刑官知道,現在這根針,已經安穩地扎進了玄策的心肌。
故技重施,另一根針也穿進了玄策的心髒。心髒被兩根針扎入,玄策卻並沒有感到不適,不過看著不遠處的電擊器,他知道自己將會面臨什麼。
電擊器的虎口夾夾住兩根輕輕擺動的針頭,司刑官把手虛按在電擊器的按鈕上,“最後一次機會,你真的不說嗎?”
“…”玄策無動於衷。
“那好。”手指按上電擊器的按鈕,高壓電瞬間涌進並擊穿了玄策的心髒。
“呃啊啊啊啊啊!”疼!好疼!難以忍受的劇痛從胸腔的滲出,電流像一根細繩,緊緊裹住怦怦跳動的心髒,強迫它停止跳動,玄策感覺自己的心髒仿佛被灌入滾燙的熱油,就連血液都沸騰起噼啪作響的油花。強電一直在輸出,讓心髒幾乎無暇顧及供血,僅余的一點力氣卻把血送進那根堅挺已久的肉棒,給它鍍上一層誘人的紅潤,奶白的精花從肉棒的馬眼中綻放,像璀璨的煙花,燃燒著玄策的最後一絲生機。不知是因為劇痛或是電流的刺激,過大幅度的抽搐和掙扎竟讓腳掌上的長釘從木架中脫出,得以自由的雙腿不停地蹬踹著,迎合著身體瘋狂的扭動,跳著一支名為死亡的舞蹈。電流還在燒灼,玄策的心髒幾乎已經成了一塊黑炭,失去了搏動的本能,少年的全身瞬間煞白,
“吱--”過度的輸出讓電擊器都過熱,發出陣陣白眼,和少年身上散出的黑煙一起向空中盤旋。玄策的頭無力的垂下去,嘴角淌下一行晶瑩的涎水,滴在焦黑的胸口,發出陣陣糊味。平坦白嫩的小肚子也被熏黑,下面一根沒了生機的肉棒疲軟地低垂,是不是流出一點透明的液體,兩只好不容易得到自由的腳,現在唯一能做的卻是無力地晃蕩。玄策大抵是死透了,就連靈魂都被電流燒成黑灰。
“這…”司刑官有些慌張地看著面前已經是一具屍體的玄策,有些無助地看了看身後的神主。神主慢慢走到少年面前,手掌貼在焦黑的胸口,無需割開,就像融化進少年身體一樣慢慢陷入,然後一團亮晶晶的藍色水液包裹住玄策的胸口,開始一點點修復少年破損的心髒。神主繼續放倒了木架,又耐心地把腳掌的兩根釘子釘回去,然後把雙手搭在玄策已經恢復到原來一般白淨的胸口,就這麼按壓起來。偶爾俯下身去,用口蓋住玄策慘白的唇,吹入兩口空氣,撐起少年的胸脯。
“嗯?”從恢復魔法到手動心髒按壓的巨大落差讓司刑官有些摸不著頭腦,他自然不會想到神主只是趁此機會想要和少年好好親密一番而已。看似按在少年胸口的手,實際早已伸了進去,此時已經握住了玄策微弱搏動的心髒,一下下擠壓供血,幫助他恢復元氣。
不得不說,雖然比魔法慢很多,但是常規的急救術還是有著不錯的療效。僅僅呀了不到兩分鍾,玄策的心髒便開始有了動靜,跳動得逐漸有力,逐漸平穩。
“呼啊,咳咳…哈啊…”玄策嗆了口氣,停滯的呼吸也一同慢慢恢復,意識似乎也在慢慢清晰。首先傳入大腦的是四肢被釘死的劇痛,爾後便是眼前逐漸明朗的一切。
“真的…死不掉嗎?”玄策勾出一抹苦笑,明明剛剛已經擁入了死亡的懷抱,就連和哥哥一起生活,和師傅蘭陵王一起鍛煉,還有和長城守衛軍的各位一起或戰斗或嬉戲的走馬燈,都已經清清楚楚地播過一遍。他能記得自己已經站在忘川的岸邊,卻被淡藍色的觸手生生拽回了現實。
“好了…你剛剛也死過一遍了,怎麼樣?死亡的滋味不好受吧?你只要肯說出你哥哥的位置,就不用在受這些苦…願你好自為之。”
神主冷冷地說完,再度退到一旁,示意司刑官繼續拷問。
“小子…你也看到了…神主就是這麼強大…如果不想受太多苦,還是快些招了吧。”司刑官的語氣近乎有些苦口婆心。
“…”玄策還愣愣的,似乎還在思考自己究竟有沒有死去。但是他能感覺到,自己還在呼吸,心髒還在跳動,一切和死亡毫不沾邊的生命體征在自己身上顯現著。
“哎…”司刑官的脾氣軟了下來,似乎在為了少年的倔強而遺憾。轉身又挑了把長刀,帶著問詢的目光掃了掃一旁的神主。神主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司刑官把刀尖抵在玄策的心口,看了看玄策的反應,早已沒有了之前的蔑視和不屑,一雙紅眸無神地盯著地面,就連被刀尖抵住都無動於衷。
“噗嗤…”刀刃深深刺進玄策劍突之下的位置,鮮血再次流出,順著刀刃一滴滴滴在早已是暗紅色的地毯上。
“疼!好疼!哥哥!我好疼!”玄策突然大叫起來,像一個受驚的嬰兒,不斷地哭喊著,企圖的掙扎也被釘死的四肢束縛,不情不願地看著刀刃順著腹肌的中线一路下劃,肚臍都被切成兩半,直到劃到肉莖的根部。
“啊啊啊啊啊!”玄策大聲的哭喊著,現在的他完全換了一個人,沒有了當初的桀驁和堅毅,敏感、脆弱,稚氣未脫的臉上寫滿了委屈和痛苦。
“呲-”刀刃插得很深,下劃時順勢劃開了胃袋和腸子,而現在拔出時甚至還帶出了幾根粉嫩嫩的斷腸。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啊啊啊啊!放開我!放開我!”玄策的哭喊聲越來越大,說到底還是一個少年,又怎能強求他一直保持如鐵的意志?而且剛剛經歷的死亡,徹底摧毀了玄策的心理防线。
司刑官聽著痛徹心扉的哭喊,下手也遲疑了一些,似乎也有些於心不忍,只是少年寧可把自己的倔強放下,去哭,去鬧,去歇斯底里,也不肯說出半點守約的下落。這讓司刑官即便想放他一馬,也很難應付神主。沒有辦法,司刑官繼續進行了拷問的工作,雖然現在問些什麼也沒有意義了,但折磨卻仍要繼續。
強行無視了玄策的哭鬧,刀刃再次陷入少年結實的側腹,沿著平坦小腹隱隱約約的肌肉紋路橫向一刀劃開,一個猩紅的“十”字印上玄策的肚腹,繃緊的腹肌把腸子從傷口壓出來,一根根掛在翻卷的皮肉上,司刑官沒有管落在地上的腸子,反而把手再次探入玄策溫暖的腹腔,撈了幾下,拽出一捧溫熱黏膩的小腸,粘連著淡黃色的腸系膜,還在陽光下散發著陣陣白色的熱氣。內髒的氣味彌漫開來,有些腥,但並不讓人感到難聞,反而是少年的血液有些別樣的甜美。
“啊啊!放開我…放開…嗚嗚嗚…”玄策看著懸在肚子上的一團亂糟糟的腸子,那一團原本在他肚子里安靜蠕動的髒器,現在赤條條地暴露著。玄策被嚇到了,哭鬧變成了失聲的啜泣。只是口中還在不斷重復著“放開我…”,全然不顧嘴角流下的鮮血。
“嗯…”司刑官的手繼續在玄策的肚子里翻攪,分割著腹腔里的各種髒器,然後在抱捧而出。被活生生地剖殺,是玄策從未想到過的死法,而現在,他的肚子里已經空空如也,只能看到一根脊柱支撐著孱弱的身體。
“哎…希望你能珍惜這片刻的安寧。”司刑官說著,手握住了玄策微弱跳動的心髒,然後向下一扯,連著心髒的各個血管“嘭嘭”地斷開,撒了一地少年的青春血液,司刑官看著手中的心髒慢慢停止跳動,有些敬畏地對神主說到:“神主大人…要不今天,就先到這里吧…”
神主自然明白司刑官的心軟,他也不打算難為司刑官:“好,你先退下吧,我把他復活之後會安排好的。”
“謝過神主大人…”司刑官敬過禮,慢慢離開了大廳。
大廳恢復了寧靜,只有正中玄策被開膛破肚的屍體,講述了剛剛發生過的一切。
玄策再一次被攔在了忘川岸邊,等再次醒來,已經不是那個熟悉的木架子了,周圍變成了一個空蕩蕩的牢房,四周都是被水泥抹灰的牆壁和地面,玄策掙扎著坐起來,卻發現自己的四肢被截去,包著白得扎眼的繃帶,傷口是新的,還一點點滲著血,發出一陣陣鑽心的疼。
“唔…”身體好不容易翻坐起來,“噗通噗通”的心跳聲又引起了玄策的注意,“這是…”他低下頭去,發現自己的胸前被開了一個大洞,沒有流血,被折斷的肋骨向外突出,環住一個怦怦跳動的心髒,連著兩根電线,接在一旁的心電監護儀上,瑩綠色的屏幕時不時劃過一條平穩的折线,是少年有力的心跳。
“我…哥哥…”玄策的頭有點疼,他很難理解現在發生的一切,但是兩次死亡的經歷卻是歷歷在目,自己之前或倔強堅毅,或歇斯底里的表現也清晰明朗。但是第二次死亡之後發生了什麼,確是讓他摸不著頭腦,只知道自己被改造成現在這個樣子,像一個玩偶一樣,孤零零地坐在監牢之中。
“玩偶…不會吧…”玄策輕輕地說著,完全沒有在意牢房的一角滲進的瑩藍色的液體。
“沒錯…你現在…是一個玩偶。”
“誰?!”玄策緊張地環顧四周,透過胸口的大洞,可以清晰看到少年的心髒在緊張而劇烈地搏動。心電監護的折线越來越急促,像玄策粗重的呼吸。
“我在這里…”身後,一團濕漉漉的,藍色水液抱住了玄策的身體,不安分地向全身各處蔓延,又分作幾股觸手,伸進大開的胸膛,包住玄策的心髒,又向下纏住玄策的肉棒一點點包裹起來。
“你是…神主?!”雖然不是很想提及這個名字,但是玄策也沒有想到該如何稱呼這一團水藍色的液體。
“呵呵…”神主微笑著,藍色的觸手慢慢化作一雙人手,輕輕撫摸著玄策跳動的心髒。
“你…你想干什麼?你不可能真的殺了我的,對吧?”玄策有些緊張,自以為不死的籌碼還可以發揮作用,用來守住哥哥的位置。
“不…我對你哥哥在哪已經毫無興趣了,實際上,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你說的沒錯,我不會殺死你,因為你,是我最喜歡的玩具啊!”神主抖了抖包覆在玄策肉莖上的觸手,輕輕的觸弄著少年異常敏感的下體。
“唔…”玄策完全沒有想到這樣的結果,他豁出性命所守護的,卻反而陷入了對方的圈套。“放開我!”乍然清醒過來,但想要離開卻已經是痴人說夢,現在的玄策,沒有了四肢,胸前也被開了大洞,內髒赤裸裸地暴露著,哪怕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都能隨隨便便殺死他,更何況自己完全被神主包住,就算是掙扎都要耗費一番氣力。
“不過雖然不會真正殺了你,但你可以死很多次哦。”
說著,幻化出的手緊緊握住了玄策的心髒。
“呃啊!”心髒被握緊的瞬間將全心的血液泵了出去,這一口是給玄策的身體最後的滋養,握緊的手不再松開,被壓制的心髒也沒有了舒張的余地,跳動的力度完全無法彈開禁錮,只能在冰冷的掌心抽搐著,試圖把哪怕一絲鮮血傳遞給亟需新鮮血液的髒器。但是肉莖搶走了這最後一絲的營養,瀕死的本能反而茁壯了疲弱的肉棒,迅速膨大的肉棒灌滿了新鮮的精漿,只待這具軀體失去最後的生機,將這片甘霖灑下。
“呃呃…”玄策的呼吸開始變得微弱而急促,一口一口向外呼氣,卻難以吸入一點氧氣。毫不規律的喘息夾雜著時而驟停的心跳,玄策的身體抽搐著,瀕死的感覺再一次向他襲來。
“又要…死了嗎…?”玄策的大腦開始變得一片混沌而黑暗,四周宛如被霜凍一般冰冷刺骨,沒有半點掙扎,少年絕望而順從地擁抱撲面而來的死亡,帶著滿足的微笑,心髒停止了跳動。最後一陣抽搐,一股甘美的精華涌向地面,粘稠的奶白色液體為灰暗的地面鍍上了一道光,藍色的觸手再一次裹緊已經停止的心髒,恍惚之間閃過幾道明黃的電光,一下下刺激著玄策的心髒。
“唔…”神主思考了一下,干脆將玄策的全身包裹起來,一道觸手順著微微開啟的嘴闖進肺里,用藍色的水液灌滿了整個肺部,包裹心髒的觸手開始有節奏的擠壓,代替了心髒的功能開始為全身供血,灌進肺里的水液也源源不斷地為肺泡供氧,整個胸腔幾乎都被神主控制著,強行維持著本應結束的少年性命。
電流和擠壓的作用慢慢喚醒了沉寂的心肌,“噗通噗通”微弱的心跳聲漸漸傳出,自主心率的回歸讓神主有些放心。
“看來不需要用那個了啊。”神主這麼想著,嘗試著放開供氧的觸手,然後欣喜地看到玄策胸脯輕輕地起伏著,少年再次復活,只是沒有意識而已。不過這一切卻不算什麼,想要喚醒一個植物人,對於神主來說太簡單不過了,但是玄策還是給了神主一個驚喜--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少年的雙眼輕輕動了動,緊接著,那雙漂亮的紅眸再次出現在神主的眼中。
“歡迎回來。”神主笑了,玄策的生命力比他想的要強更多,這樣,他就可以更放心的和少年做一些“親密”的舉動。
“呵呵,我知道,你不會任由我死去的。”剛剛蘇醒的玄策還有些虛弱,臉上仍是輕蔑而不屑的微笑,“我可以在這里做你的玩具,不過,答應我,放過我的哥哥,行嗎?”
“哦?你認為你現在還有籌碼可以跟我談判嗎?”
“不,這只是我的一個請求。”
“行,我答應你。”
“那就好。”玄策再次閉上眼,思考著今後的未來,那固守長城的任務,或許已經和他漸行漸遠,他現在只是一個玩具而已,神主要他的心髒,他就要挖出來,神主要玩弄他,他就要好好侍奉。少年的熱血和尊嚴在隔三差五的死亡之間完全被消磨殆盡,他能做到的,也只有盡可能去換取哥哥的平安,盡管,之後自己可能再也吃不到哥哥做的菜了。
玄策躺了一會,努力去感受胸腔里那顆心髒活潑有力地跳動,卻絲毫沒有在意慢慢攀上脖頸的細繩。
“呃!”細繩系緊,直接勒住了玄策的頸動脈和氣管,窒息的感覺瞬間籠罩少年的全身,感覺比之前任何一次死亡都要難受。
“不要怪我…神主…只能復活死亡2小時之內的人…我只想…讓你解脫…”
“是…司刑官…”意識慢慢模糊,玄策卻能仍清晰地分辨出勒緊自己脖子是誰。
“咳咳”呼吸漸漸困難,缺氧的身體開始自救,心跳在加快,卻奈何沒有氧氣可以輸送,青紫色爬上玄策的脹紅的臉,蒼白又一次回到這具身軀,只是這次,玄策不想就這樣擁抱死亡--他不能死,他害怕自己死後,哥哥會代替他,成為神主新的玩具。
“可惡…要是有…鈎鐮…”玄策無力地躺著,卻奈何全身不住地抽搐,余下的大腿還下意識做著蹬踹的動作,紅色的雙眸漸漸變暗,不停地向上翻著。心髒越跳越慢,呼吸早已停止,這次迎接他的,是真正的死亡。
“你在干什麼?!”神主的聲音突然響起,一陣巨響之後,司刑官被拍到水泥牆上,流下一灘血沼,緊接著,熟悉而陌生的液體再次包裹了玄策的全身,隱約之間,玄策感覺自己在水中沉浮不定,卻有一道陽光穿過冰冷的海水,溫暖了少年被封凍的靈魂。
“唔…”
“醒了?”神主難得化作人形,正站在床邊,手中似乎在收拾著什麼,發出叮叮當當的金屬碰撞聲。
“嗯…這是?”
“說來話長…實際上,我已經和守約見過面了。”神主說著,水藍色的眸子有意無意地掃過平躺在台子上的少年。
“那…”
“所以我決定放你回去。”
“啊?”
“不過在這之前,我需要摘除你的一些髒器,以方便我克隆一個你出來作為玩具。”
“這…”玄策有些發懵,但是他明白,這只是告知,神主不會,也不需要征求自己的意見。
“你是不是很好奇為什麼昨天晚上我會突然出現?”神主突然提到。
“嗯…”
“實際上,你的心髒里我留了一個印記,如果它停止跳動了,我就會感知到。”
“哦…”
“不過…印記只會給我的玩具,等我放你走了以後,咱倆就沒有任何關系了。”神主說著,把准備好的手術刀沿著玄策胸前的巨大傷口繼續下劃,順著腹肌的中线一路開到小腹。隨後雙手一撐,整個腹腔暴露在神主面前。
“我麻痹了你的神經,不痛吧?”
“嗯…”盡管已經有過被剖殺的經歷,但是這樣胸腹大開地讓別人看自己的內髒,玄策還是覺得怪怪的。
“咕嚕嚕”神主的手在一團糾纏不清的腸子里攪了兩下,然後順著腸管找到連著胃袋和肛門的兩個極端,分別劃了一刀,一整套腸子被直接摘了出來。隨意的扔在手術台上,剛好就在玄策的身邊。肝髒,脾胰,胃袋,膀胱…一個又一個腹腔髒器被撈出,就連胯下那根粉嫩的小肉棒也被無情地切下,兩顆肉卵也一並擠出,花花綠綠的髒器堆在一起,連玄策都沒想到自己小小的身體里包了這麼多內髒,一團堆在一起,似乎比自己的身體還要大上一圈。
“好了,你先睡一覺吧。”神主說著,掌心已經不知道多少次捧起玄策胸腔里那顆跳動的心髒。
“嗯…”還沒等回應完,心髒就已經被扯出體外,玄策看著神主手上那顆微微顫抖的,曾屬於自己的心髒,微笑著閉上眼睛。
“守約,你弟弟來了。”
門外,紫衣人帶著一個紅發的少年向在門口等候多時的銀發少年款款走來。紅發少年像往常一樣,提著鈎鐮,臉上掛著桀驁不馴的表情,卻在看到銀發少年之後,露出別樣的欣喜。
“那你們走吧,玄策有時間來找我玩啊!”神主揮了揮手。紅發少年卻沒有理會,頭也不回地離開。守約笑了笑,道了別也跟了上去,兄弟倆有說有笑地消失在地平线,只留下神主一個人望著落寞的殘陽。
回到屋內,一個失去了四肢的紅發少年正背對著神主呆呆地坐著,似乎在想著什麼。神主看著有些呆萌的少年,笑了笑,從背後抱住少年,雙手不安分地伸進少年胸前的大洞,握住了那顆不停搏動的心髒:
“玄策,你永遠是我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