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亂倫 【明日方舟TK、九色鹿】三幽鹿鳴,寒露霜降瞥一葉驚鴻

【明日方舟TK、九色鹿】三幽鹿鳴,寒露霜降瞥一葉驚鴻

   【明日方舟TK、九色鹿】三幽鹿鳴,寒露霜降瞥一葉驚鴻

  (一)夜降

   一线江水,一线天;

   秋雲不散,留得霧露縈心。

   炎歷寒露,秋意欲退,寒漸起——

   山巒之間,樹蔭依舊婆娑,只是不久便要入冬,山葉早已紅了枝頭,搖搖欲墜留給過路人一絲蕭瑟……

   來到炎國西南,於群山之間一片湖畔安營扎寨,羅德島設計的中型帳篷倒是些許精巧,不費多大腦筋,便能讓兩人搭建一處安身之所。

   殘陽如她耳後發梢般深赤,伴著幾片殘雲,沉於西邊山麓之巔……

   她裝著,站在湖邊,用她那對灰藍的雙眸,將晚秋的天邊裝在自己的眼眸里,楓葉般溫紅的薄唇,一吸,一呼,卻像是被時間抓住了思緒,顯得一絲孤楚……

   黑色的雙瞳里,她這番身影,便占據了我整雙眼眸,倒不是和年輕人喜歡讀的情愛文學那般浪漫,心里想的並不是此情此景,與她吐露真情;或是一見鍾情似的,想要就此與她私定終身。

   “為什麼有時……會讓我為她感到孤單呢?”

   秋風吹動劍眉,臉頰的一絲涼意,不禁讓我放下了思慮,從剛剛和她搭好的帳篷邊站起來,把兜帽重新戴好,解開繞在胸前的風衣扣,輕聲來到她的身後。

   痴痴地望著,她還是那麼地專注,雖捉不住她如風般飄散的思緒,但我仍可以將脫在手上的加絨外套蓋在她冰白,又略顯瘦弱的肩膀上,捉住她這讓我時常思慮的身軀——

   “啊——博士……”

   “秋意漸冷,別著涼了,九……九色鹿醫生。”

   她轉過身來,無暇而玉白的臉上,那雙灰藍不再裝著天邊的秋色,只是和我一樣,夾雜著些許驚喜,互相裝著彼此罷了。

   微微低下眼,她差不多與我一般高,伸手把風衣腰部的扣子扣好,將她裸露在外的肚臍用厚實的藍色絨棉蓋住。

   “謝謝……但博士,我自己的外套就在帳篷那邊啊,您還是自己穿上吧——”

   纖細的玉手,剛剛抬起來想要解開我扣好的扣子,卻被我抬起的手壓住手腕:

   “我只是覺得——九色鹿醫生你那件……太單薄了點,待會你不是說要去采些野菜嗎?進山太冷了,我就先借你穿著吧,我去生火不會很冷的。”

   拍了拍身上的貼身厚長袖,嘴角揚起來自信地笑了笑,我看著她,不知眼里會不會流露出太多的關切,便將手從她的腕上落下,想要轉身回去。

   “嗯,謝謝博士,那我先去了……”

   她點了點頭,飄散的鶴發隨著轉身在臉頰邊逸開,再落回衣領的羽絨上,雙腳穿著簡易編織的高底涼鞋,鏈飾輕輕敲擊著她踝上的肌膚,便向山里走去,卻又回過頭來:

   “博士,您叫我九色鹿就行……對我不必那麼拘謹。”

   笑著對她擺擺手,想著自己真的有表現得那麼拘謹嗎?

   搭好土堆,架好炊具,從放在帳篷里的雙肩包里拿出幾塊活性炭,沿著湖邊的灌木找到許多因為秋燥而變得干脆的木枝,一並將它們放在土堆里,打開噴燈點燃炭塊,望著焰火,不再感到晚秋山林里的這般寒意,搓著手掌等待著那位與我一並同行的埃拉菲亞回來……

   “艦外實踐?”

   回想五日前,凱爾希將我叫進辦公室,將這一切的起始與我交代——

   “別忘了你當時對羅德島進行炎國傳統醫學的研究課題是投了贊成票的。”

   那天凱爾希還是與往日無異,做完一批感染者的體檢後,氣定神閒地坐在辦公桌前喝著飲料,只不過,是從以往的咖啡變成了決明子茶。

   “我知道,但我要怎麼做?要在炎國國內實踐的話,有沒有醫療機構與我們對接?而且我目前對炎國傳統醫學的了解僅僅是停留在理論階段,臨床經驗還需要實地學習——”

   “這些事,你倒可不必多慮,因為——”

   凱爾希放下手里的杯子,止住了從我嘴里不斷涌出的疑慮,可剛要說些什麼,又被一陣平穩的敲門聲打斷。

   “看,你的答案來了,請進。”

   坐在椅子上,向後轉去,正式那位小寒時被外出勘探的醫療部干員引薦到羅德島本艦上的炎國游醫,同時也在這個應用課題里擔任臨床及理論顧問的醫生——九色鹿醫生。

   “您好博士,您好凱爾希醫生,需要我來幫助些什麼嗎?”

   雙眼望著悅動的火苗,心里仍在回憶那天她那雙薄唇的話語。

   凱爾希為了讓身為課題主要研究者的我進一步了解更多關於傳統藥物的知識,便趁著九色鹿醫生這一次來到炎國境內采藥,讓我跟著她一塊來到這片山林之中,學習如何去辨別藥物,若是在城鎮里路過診所,也可以向她學習一下四診合參以及辨證論治的思路及方法。

   “不過說起來,醫生她可真善良……都感覺像是個濫好人……”

   從她來到羅德島的第一天起,九色鹿對所有人都是有求必應,沒有幾乎,而且得知博士我主要參與了研究炎國傳統醫學的各種項目後,甚至主動將自己收集的許多炎醫經典書籍贈送給了我,還孜孜不倦地教導、監督我學習一個又一個重點。

   “但為什麼……她為了什麼呢?而且為什麼……有時候與她對視,總是為她感到一絲孤楚……”

   風兒拂過山巒,越過樹梢,或許高處不勝寒,一片紅葉脫離枝干,下落、起舞、飄零,落到我的肩上……

   “博士!久等了——”

   越過肩上那一抹紅,回過頭,便看見潔白的她,身上披著我的深色風衣,手里攥著幾把野菜與山菇,此刻的臉頰上,洋溢著收獲的喜悅,見到她這副笑顏,能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滿足,一瞬間能夠忘掉那幾回她在我面前時,眼角里流出的一絲孤零……

   坐到我身邊,好似毫無顧慮一般,將早就順路在上游小溪洗淨的野菜擺在我面前,又像是個得到心愛之物的少女,興趣盎然地拉著我的肩膀,用手指著面前形形色色的野蔬教我辨認:

   “您看這個,這個叫薺菜,剪掉根以後把莖葉放進鍋里煮可香了,而且不苦,還能調脾胃、止血、明目;還有這種白山菇,洗干淨直接吃都可以,而且不像香菇那樣有異味,蛋白質和碳水都很豐富……”

   看她這樣,一副小姑娘的單純模樣,我哪有什麼心情去管這是什麼菜那是什麼菇,只是單純想要將她在我一個人面前,這副活潑開朗的模樣在腦海里的傳統醫學知識里,為她騰出一塊淨地。

   “博士,把上山前在鎮上買的豆腐和粉條准備一下,我教您做一個野菜豆腐粉絲煲……博士?您在聽嗎?”

   眼里、腦海里,僅僅是她白皙的臉蛋,明明九色鹿醫生她在某種意義上只是我的老師,我的朋友,但為什麼……越是看著她這副模樣,內心撐起的欣喜里,總能感受到一只微小的苦楚之花正在悄然生長,纏繞著這份喜悅,像一個漩渦,不斷地困擾、拉扯我的思緒。

   “九色鹿……為什麼你在我面前,會讓我為你感到一絲孤單呢?”

   “博士!您又在發呆了——”伸出纖細的食指,帶著點點甘露,九色鹿戳了戳我的眉心,看著我機敏地抖了抖,眼神重新聚焦,才無奈地笑了笑,“哼哼~您又這樣,以前背藥方的時候,就算是剛睡醒,您也是那麼愛發呆。”

   “不、不好意思——總是要你來叫醒我。”

   趕忙低下頭,反應一會才急急忙忙轉身到帳篷里,埋著頭尋找著食材和調味品,又緊張兮兮地把臉向後偏一偏,不想讓她看見我這紅的不自然的雙頰,用余光望著篝火邊的她——

   所幸,她好像並未察覺什麼,剔透的臉頰上,那片溫紅我猜應該是被火光與快要消失的夕陽映出來的;咬一咬薄唇,偏過頭看我一眼,卻在一瞥之後馬上把頭偏回去,露著只只藕玉般嫩趾的雙腳,輕輕向內收一收,動作有些慌忙地檢查一下身邊裝滿了上游溪水的水壺……

   捧著食材回到她身邊,看著她一步步將它們改造:將剪成兩段的粉條放入清水里泡軟,將切片的嫩豆腐在小平底鍋里放食用油煎香,往鍋里放入之前在鎮里買好的調味料炒香打底,放入清水與粉條慢煮;再拿來一口小砂鍋,放入采來的野菜,將粉條湯與煎好的豆腐一塊放進去慢慢煲……

   熱好兩份速食大米,那份精美的野蔬煲也完成了,九色鹿和我,坐在帳篷邊,這里沒有危險的天災,沒有成山的文件,更沒人讓人捉摸不定的凱爾希,只有我和她兩個人,享受著屬於彼此的這份安寧。

   “和我出來,卻只能讓您吃這種粗茶淡飯,博士您還請多多包涵一下呢。”

   咀嚼著那爽脆的薺菜,我趕忙搖了搖頭咽下去,露出一臉感激望著這位謙遜的女子:

   “哪有,九色鹿醫生你不僅醫術高明,而且廚藝也了得,即便是在野外,也可以做出這樣的佳肴,真是厲害,而且吃素也很健康。”

   聽見對自己的夸贊,她又顯得有些喜悅,低了低頭,含一含手里的筷子,才小聲地嘀咕:

   “都說了……您不用對我那麼拘謹……”

   “那醫生——九色鹿你也沒必要對我遷就這麼多啊,像平常一樣對我,該笑就笑就好……”

   是啊,該笑就笑,你的笑容,不知別人怎麼想,或許是慈悲?或許是隨和?或許又是無所謂?但我自知,自己心里,一直將這份笑容珍視,不由任何人侵犯——可此刻,又好像有股膽怯阻止著我,讓我沒法說出那句話:

   “因為我最喜歡……你的笑容啊。”

   放下手里的餐具,素食的晚餐果腹感極強,此刻天西也只有一條殘留的紅暈,再也無法阻擋漫天的繁星散發光芒。

   湖波粼粼,告訴她我只是在湖畔邊散步消食,便幫她收拾好餐具,接過借給她的風衣,望著她在帳篷里埋頭細讀的身影,聞著山林里的水聲慢慢踱步……

   雖說是消食,可腦海里的思緒,應景地如這漫天繁星涌現,明明自己還是挺喜歡這番光景的,奈何腦中又開始隱隱浮現出她那獨行的身影,視线又從黯淡的月光里飄回那幽暗的帳篷。

   “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麼表情呢?”

   脾主運化,在志為思,但腦內對她過度的思慮,即便是嚼著帶來的薄荷口香糖,還是讓自己感受到一絲氣結與無力,腹中的食物甚至都感覺有些難以消化……

   不如……回帳篷里,陪陪她?

   “九色——鹿……”

   帶著輕緩的腳步,跺回到帳篷的敞口,將口香糖包住扔進垃圾袋里,小聲掀開垂下的帆布,卻看見她一手撐著腦袋,銀白的細發散在一邊,坐在一張由折疊床改裝成的置物桌前,背影顯得有些恍惚……

   蹦到嘴邊一半的名字被自己掐斷,將她名字的最後一聲輕輕道出,可她還是坐在那沒有回應。

   我放慢腳步,來到她身邊,看著台燈下的本草圖譜,鮮明的藥物圖片旁邊是密密麻麻的性味歸經及功效主治,燈光稍顯昏暗,不免會讓人感到一絲昏花。

   “嗯……呼嗯……”

   似乎沒有察覺到我的歸來,纖細的手腕還是撐著她稚嫩的臉頰,而那雙灰藍的眼眸,累了一天後,還是抵擋不住這幽靜環境下滋生的倦意輕輕合上,嘴里發著些細微的息聲,她就坐在書前,昏昏沉沉地,睡得有些孤單……

   輕輕坐到她身邊,看了看書本上標注的熟悉的草藥,再偏過頭看看依舊倦困的她,自己難免心生憐惜,盡管她是我的老師、我的干員、我的……摯友?

   小心翼翼地往她那邊挪了挪,微微側過身子,自己的臂膀與她的肩膀相碰那一瞬,心髒卻感受到一陣莫名的抽痛,可明明她還是在我面前這樣安然地休憩。

   將放在口袋里溫暖的手拿出來,我貼在她的右側,右手輕輕地顫抖著扶住那只撐著臉頰的右手手腕,左手繞到她的身後,手掌貼住頭簾邊的額眉,使她靠在隔著我那飛快跳動心髒的臂膀上,右手輕輕撤掉了她被臉頰壓迫著的手腕——

   “嗯唔……哈——博士。”

   不巧,剛剛將她的手腕拿開,才靠在臂膀上的一瞬間,九色鹿還是沒睡得太深,判若一只驚鴻,在我懷里睜開雙眼,灰藍的眸里閃過些許驚愕,在溫暖的燈下紅著臉頰,顯得有點不知所措。

   “九色鹿——嗯……哼——”胸口感覺狠狠地緊縮一下,突然臉上浮現一陣滾燙,若不是那頂兜帽蓋住了臉上的紅光,不然我可以挖個地洞直接跳下去,嘴里故作鎮定地頓一頓,才支支吾吾地說起,“今天……辛、辛苦你了,如果……累、感覺累的話,還是早點休息吧。”

   只是想讓她靠在我的臂膀上小憩一會,卻不曾想到居然驚醒了她,嘴里地說著聽起來是關切的話語,卻是在掩蓋著內心的難楚……

   “嗯唔……”

   映著暖光的雙眼,我有些不敢抬頭去看,但望著她並未遠去的雙腿在座椅上忸怩一陣,才使我鼓起勇氣循著她傳來的疑惑之聲的雙唇看去——

   “嗯……哼哼~謝謝您,博士,但是現在看見您,又不再感到困倦了。”

   所幸,九色鹿的神情仍然是那樣的溫和,一向感覺很准的我甚至都感覺不出她有任何厭惡或是敷衍。

   可見我還是沒太說話,便偏過頭看看桌上,眼里一陣狡黠之後,便輕輕拉一拉我的衣袖:

   “既然不困了,那博士,我就和您一起復習一下原來需要記背的藥物知識吧。”

   神情仍然是那麼溫婉,起碼讓我舒了口氣,至少現在在我面前,我沒看出她的眼神、氣息里有以往的那份孤楚,自己才能夠真切地勾起嘴角笑了笑:

   “好啊,想問什麼呢?”

   雙手合上書本,她抿上嘴唇,微微鼓起的嫩紅臉蛋上,靈動的眼眸四處游轉一陣,思索之時那兩片灰藍此刻便顯得愈發靈動……九色鹿呀,我多麼希望你的神情停留於此刻,別再孤單,不再顧慮……

   “那問一個最基礎的吧,您知道的,古代醫家將藥效相反相畏的藥物編入了一個口訣里方便記憶,叫做‘十八反,十九畏’,您能把其中的‘十八反’背出來嗎?”

   “很簡單~”右手抬起,早就花時間記憶的我當然有資本顯得十分自信,並不多加思考便開了口,“本草明言十八反,半蔞貝蘞及攻烏,藻戟遂芫俱戰草,諸參辛芍叛藜蘆。”

   “不錯嘛,看來您有認真去理解!”

   眼里的閃光愈發讓我感到安心,她笑了笑,或許她還會繼續問些問題來“刁難”我,但怎麼說,若她能一直這麼笑下去,我願意用盡休閒時間為她將自己的腦海里填滿知識……

   “那——您再舉個例子,哪個藥方里有違背十八反規定的藥對?告訴我它違背的意義是什麼。”

   左手架回桌面上,饒有興趣地撐著臉蛋,似乎感覺可以用這個問題難倒我,九色鹿她似乎有些欣悅,像是孩子一般夾著笑意望著我——

   “海藻玉壺湯——”望著她再一瞬有些驚訝的雙眼,我聳聳肩,張開朝天的右手掌輕輕擺弄一下,“相反相成,激發清消藥力,但還需根據實際情況調整運用。”

   “哈……我還以為,您不會呢。”

   這幅面露喜色的模樣,真想讓她更多地表現一些,干脆把這緣由說說,滿足一下自己內心這點小小的“欲望”:

   “九色鹿你忘了嗎?以前你和我聊過一個病例呀,一個得了癭病的富商女兒,證型是痰結血瘀,但那孩子素體正氣虛弱,經不住如此強烈的藥力,你便將與海藻、昆布相衝的甘草換成生姜、大棗,少佐香附、梅花,扶正又祛邪~咿——”

   “呼——”

   說著說著越來越起勁,卻沒想到從帳篷敞口的帆布低下吹如一絲晚風,繞過我的腳踝,語氣不由地因為這一絲涼意,而變得細軟。

   “您記得這麼清楚呀博士,明明……我只是隨便和您聊起的。”

   她的腳上可還是穿著那雙裸露著雙腳的涼鞋呀,盡管帳篷里放著一個源石小暖爐,但她多多少少也應該感到一絲涼意吧,卻還是一臉欣然地盯著我,絲毫不在意周遭似的。

   戶外已經傳來秋晚樹林的婆娑聲,想到晚上我們也不會再去到什麼其他地方,自己干脆站起身來,將敞口帆布上的拉鏈拉嚴,不讓一絲秋風鑽入,再回過頭看看坐在原處,披著套潔白大衣的九色鹿:

   “腳上穿這麼少,反正晚上也不打算去那了吧?累了一天,不如到床上休息一下吧。”

   “嗯……嗯唔,也好,這樣明天我們可以早點進山了。”

   九色鹿想了想,便從椅子上站起來,想要和我一塊將剛從包里拿出開的被褥鋪在另外一張折疊床上,卻被我叫住,讓她去暖爐旁,烤烤火暖暖身子。

   看著她那雙冰白的玉足,心里除去那陣莫名的羞澀,便是一股純粹的擔憂:

   “沒事,我自己來就行,四肢為諸陽之本,可別涼著傷了陽氣……”

   我整理著唯一一張可供我們兩人使用的一張床鋪,背對著她在嘴里下意識說出我習得的理論,可悄悄地回過頭,想要看看暖爐邊的她,卻被她那神態引得不解——

   又是讓我為她感受到那種孤楚,我只是背對著她,做著當下該做的事,但為什麼,這種孤單感,能讓我在她此刻的眼里被感受到呢?

   “……鋪好了,來,脫了鞋子快進來吧。”

   想著寒從足起,我偏過身子,輕聲呼喚著九色鹿,想要讓她快點回到床上,可她卻好像站在那里,兩眼如我背方子時發呆那般放空,望著我卻不語片辭。

   “九色鹿?”

   “啊哦……呵哈哈,對不起博士,我……可能有點走神了。”

   邁步向我走來,來到床邊,輕輕將那雙玉足從鞋里抽出,不帶一絲灰塵,便爬上床鋪,側坐在簡易卻不失柔軟的床上,但畢竟人家也還是個女孩,因為帶來的行李有點多,而不得已與我一同共用一張床鋪,難免還是會面露羞澀吧……

   抬頭看看我,抿一抿嘴,好似不知在此番情景下該說些什麼,俯首,含唇,再舉眉,靈動的雙眸望著我,將右手伸到我面前:

   “博士,您摸摸看。”

   為什麼?

   內心帶著疑惑,我不知道這女子內心在前前後後都有著怎樣的變化,從一開始那眼神里被我感受到的孤楚感,再到現在突然讓我撫摸她的手。

   但是,我信任她,我知道她的所作所為對我而言,皆為善意之使,便笑了笑,伸出右手輕輕與她合上手心。

   “好溫暖……”

   她的手心,柔軟又溫暖,九色鹿就是在這冷清的山林里,也能讓自己的身體如此溫煦,看來她無時無刻都很注意養護自己的身體。

   “對吧博士,我體內的陽氣可是很充足的呢……不過,謝謝您關心我。”

   聽見她這句話,有些不妙,感覺臉開始有一點點變得滾燙,趕忙放開她的手,坐回床尾將自己的兜帽向下拉一拉,瞥一瞥她藏在身後的,那雙如玉般潔淨的腳背:

   “我不是……說了——寒從足起啊,你手心再溫暖,陽氣再怎麼充足,腳丫……呃——腳應該會冷吧!”

   她回過頭,看了看,臉上好像也被我逼出一聲羞紅,拉下細烏的睫毛頓了頓,卻又用雙手撐起身子,將那雙玉足支到面前,翹著只只纖細藕趾,小聲朝我說著:

   “那……要不要……也摸摸看,這樣的話……您也許,就不會太擔心我了吧?”

   “嗯咕……”

   我有點發懵,拉長嘴角咽了咽喉間的唾液,雙眼有些迷茫地望著她顯得幾分嬌羞的神態,微粉的雙頰上,她的雙眼似乎也在堅持著把視线聚在我身上,眼里讀不出渴望,卻也見不到退意……

   怎麼辦?到底摸不摸?

   我開始有點敗下陣來,不自覺地低下雙眼,不敢再直視她的雙眸,卻又被某種欲望牽拉著,視线從她的鎖骨,一路向下,流過她白裙之下的纖細雙腿,還是停留在了那兩只膏脂般柔嫩的玉蓮之上——

   細長的雙腳骨架卻很小,與她靈巧的雙手相比,這雙玉足雖然也頂著十只精巧如嫩藕、似珠子般的玉趾,從高到低遞次張開著,卻增了許多乖巧;看著她穿著涼鞋時,只感覺她的皮膚冷白,此刻近看,卻見冰霜般的肌膚下,還映著淡淡砂紅,就連趾甲也透射著自然的粉潤光澤,比起那些刻意塗上的指甲油,不知生動多少……

   我想克制,因為自己曾經聽說過,女孩的雙腳,尤其是對這大炎出生的姑娘來說,可是象征著她的貞潔,出於禮節可不能隨便亂摸。

   但再怎麼想逃避,也逃不過自己的余光——掃見她足底遍布的溫紅,與腳背的冷白形成了明顯的色差美,仿佛她的雙腳又本是一對生靈,嬌羞含蓄,向著她被足鏈點綴著的纖細踝骨,想朝那白裙之下探視瓷脛,竟更加使我感受到一股踏越禁忌的邊際线時,意識將要溶解般的快感……

   “那……我就……只試一下。”

   敗了,我承認,自己徹底敗給了內心里那凡俗的欲望,盡管我曾努力克制,想找一千個理由拒絕她,可是,思來想去,這些理由只不過是在騙我自己,倒不如干脆些,帶著內心的克制,對她坦誠相待。

   低微地告知她一聲,我抬起微微顫抖的右手,伸出一只食指,輕輕抵在她立在床上的足心,可除了肌膚紋理那嬰兒般的稚軟,我如蜉蝣般四處漂浮的內心,卻難以感受再多的細微。

   “嗯唔——呵~嗯……”

   被食指抵住的右腳微微蜷縮一絲,卻又帶著點逞強重新張開足底,嘴里不知是以為緊張,還是因為什麼奇怪的感覺,以往九色鹿可不會發出這種嬌弱的喘聲,可這一次,僅僅是被我點一點腳底,卻顯得比以往更加柔弱。

   溫熱……溫熱嗎?她說自己的陽氣十分充足,可指尖下的這一寸肌膚,卻讓我感覺不出什麼明顯,自己的大腦變得空空的,便憑著她給我那“溫暖”二字的引導,移動起指尖,從她的足心慢慢向上滑,滑入趾溝,又滑到涌泉,卻還是感覺不到,再周而復始……

   “呵——嗯嗯……唔……哼——博、博士!”

   沉醉於在這片嫩膚上細品溫度,絲毫沒有多想自己四處緩慢滑動指尖到底會對她的腳丫產生什麼樣的感覺。

   自己的神態完全專注到那細微顫動的足趾之上,甚至忘了溫度,只是像著品玩玉石一般,放任思緒空蕩,直到另一只腳丫輕輕向前壓下,搭在我的手腕上——

   “博士……呼……哼哼,一只手指可感受不到太多,您就……就像握我的手一樣,用手心感受就好。”

   這才回過神來,有些抱歉地看看九色鹿,卻沒想到,她那臉上雖然顯得溫和如初,但微紅的頰上,兩條細眉稍稍搭下,想要掩蓋住眼里逃出的一番笑意似;微抿的唇,也攔不住略顯急促的呼吸。

   或許,自己可能有點讓她感覺失態……

   “抱、抱歉,可能我對你……還是沒辦法表現得不那麼拘謹吧,啊哈哈哈哈……”

   低著頭苦笑起來,自己的心跳都快把語序給混亂了,既然她讓我用手心,那我還是照辦較為妥當,但她臉上兩片愈發明顯的紅暈,時時刻刻提醒著我需要注意些什麼。

   左手緩緩伸向前,從柔軟的足跟重新抬起那只腳,我將它微微托高,使左腳能夠遠離這只腳那麼幾寸,便張開右手,包繞住她內凹的足弓,體會著那片稚嫩之下,微微透散的體溫……

   “真的誒,很溫暖……”

   “對吧,陽氣可足了呢~”

   她所說,可愛的右腳卻又在我的掌心里含了含趾頭,似乎想要與我手掌的肌膚稍微摩擦一陣,抵消掉之前我這食指給她帶來的……酥癢?

   “九色鹿,我能冒昧問你件事麼?”

   內心好似也有只羞澀的梅花鹿,四處跑跳著撞擊我的心壁,但自己還是抬起頭來,合著在她前腳掌與足心上慢慢揉搓的大拇指和魚際,望著她微微驚訝的神情,鼓起勇氣開了口——

   “嗯?什、什麼事啊……博士?”

   “請問……你是不是……比較怕……癢?”

   大拇指還是在揉搓、按摩著,原本使得九色鹿她的表情變得稍許輕松,可這話音剛落,卻見她睜大那雙灰藍的大眼,嘴角慢慢張開,卻好似愣住說不出話:

   “誒……哎?”

   是沒聽清嗎?也許是我聲音太小?還是我說話斷斷續續聽不清楚?要不干脆別問了?但這樣又顯得自己畏畏縮縮的,不就成了自己討厭的樣子了嗎?可是要我再把原話一字不差地重新問出來,又感覺好尷尬、好害羞啊……

   與她就這麼對視一陣,大拇指又在前腳掌上轉了一圈,思來想去,自己不如干脆些,或許九色鹿她應該也喜歡與那種不做作不掩飾的人相處,那就再鼓起勇氣,問一遍——

   “我想問你,你是不是怕——”

   “不怕!我不太——怕……癢。”

   還沒等我說完呢,居然先把腳從我的手上縮了回去,九色鹿就坐在我跟前,將雙腳並攏,兩只腳掌緊緊貼在鋪好的床墊上,向右偏去的溫紅小臉,帶著那飄忽不定的眼神,卻又想要顯得若無其事一般地說著:

   “嗯嗯——我是說,現在不太怕癢了,其實以前還是……挺怕的。”

   “以前?”

   我都想不出為什麼她的反應會這麼大?完全和以往她靜如止水的形象不同,甚至是打斷我的問話趕忙回答的,但自己還是循著她略顯慌張的解釋,小心問下去。

   “對,以前……”九色鹿坐在床上,輕輕勾一勾腳趾,又伸手向下扯一扯潔白的裙擺,像是要蓋住腳踝,嘴里又小聲地說著,“以前還在炎國行醫的時候,在一些診所里陪生病的孩們玩耍,有時候做游戲輸了……就得有懲罰嘛,有一天有個孩子說要撓癢癢,結果他們就發現……我好像很怕癢……”

   將手收回來,我只是坐在床邊,但聽著她說的內容,竟又感到一絲羞澀……

   “於是他們就天天讓我輸,而且懲罰的內容還沒變……”

   說著說著,那臉頰上的紅暈越來越大,九色鹿彎起膝蓋,雙手輕輕環抱住她纖細的雙腿,把臉靠在膝蓋之上,露出狡黠的雙眼望著我,楚楚可憐的動人模樣,都快要使我內心深處開出一朵嫉妒的邪卉了——

   “那可真是群熊孩子啊,是我我就訓他們一頓。”

   “嘻嘻,其實不用啦~後面被他們撓著撓著……我就習慣了,就不再怕癢了~”淺淺一笑,九色鹿仿佛也平靜了自己的心情,這才將頭從膝蓋上抬起來,包含笑意地朝我說,“倒是通過這些玩鬧,孩子們和我的關系好了很多,叫他們吃藥都變得非常聽話了呢!”

   “嗯,這我信……”

   一直在點頭,可視线卻跟著腦袋不停地在她幽亮的眼眸,與微屈的足趾間徘徊,嘴里說著我信,但臉上的神情,在她看來會不會是半信半疑?

   沉默一會,待林中婆娑聲止,兩人才回過神來,看看手表,時間也不算早了,九色鹿便向後靠靠身子,想要去把台燈關掉:

   “明天我們早點進山吧博士,我把燈關了,您也快點上床……”

   說著,她卻頓住了話語,待壓退了雙頰的潮紅,才重新開口:

   “一起休息吧……”

   燈滅了,只留下暖爐的微光在黑暗中映著兩人的輪廓……

   我將外套脫下,小心地躺在她身邊,心跳卻止不住地快跳著,前幾天的行程都是在運輸艦與客棧里休息的,即便是住在同一間房間里,她與我也是可以分床睡覺,可如今進入這種環境,想必身為女孩的九色鹿,應該也是難以入眠吧……

   “抱歉,九色鹿,沒辦法只能讓你和我擠一張床……”

   心髒撲通撲通地跳著,我好像在害怕著什麼,可明明已經躺在她身邊了,難道我還會怕本心如此善良的她,對我嫌棄?

   “別在意博士,和您待在一起我能感到很安心。”

   將頭轉過來,望著還是有些拘謹的我,九色鹿如我想象的一樣,還是說著讓我感到安心些許的話語,再相視兩秒,又將身子轉過去,側臥著背對我:

   “晚安,好好休息吧……”

   光线昏暗,當她轉過來和我說話時,背對著微光我沒法看清她臉頰的顏色,但我知道,或許她這麼做也只是想讓我好好休息一會。

   身體向她那側轉去,與她一同側臥著,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呼出去,卻沒想到聽見一語嬌聲——

   “嗯唔——嘶……”

   才意識到,自己呼出的氣流,正巧拂過她那只埃拉菲亞特有的小耳朵——鑽入那耷拉著的、覆著細軟絨毛的左耳,微冷的濕氣使她感到一絲黏膩,再在耳道里肆意打轉,難免會被敏感的耳里激發的癢感激敏一聲。

   “啊……對不起……”

   “沒事……”

   身體抖動一下,她向上拉了拉被子,蓋住自己變得敏感的耳朵,也遮住自己的口鼻,似乎刻意在隱瞞著什麼表情,即使我怎麼也看不見……

   枝葉搖曳,平日里婆娑的樹沙聲,此刻卻失去了它神奇的安眠作用,我閉不上雙眼,內心有什麼在蠢動著,支著我的眼皮……望著不知過了多久,才伴著均勻呼吸安然入眠的九色鹿。

   睡不著,自己苦惱極了,明明沒有任何需要擔心的,明明九色鹿也安然地睡在我身邊,但自己卻只能悄悄撐起腦袋,在昏暗的帳篷里睜著雙眼,才能使自己安心——

   “呼……呼……唔……呼……”

   耳里伴著九色鹿均勻的呼吸聲,慢慢地回過神來,自己才發現,那讓我安心的來源,竟是在被褥之下,這女孩微微彎曲的雙腿……

   軍綠色的被子下,將她側臥著的微屈雙腿蓋住,沿著雙腿那弓形的輪廓,我可以感受到,那雙柔軟的足底,正輕輕踩在自己平放的小腿上。

   心跳又開始加快,蠢動與不安分又開始從心底襲來,腦海里又不自主地回放著,自己撫摸她腳心時的每一幕——

   那份稚嫩、那份嬌羞、那句辯解……九色鹿,你對我說的,真的是真話嗎?

   銀白的發絲,散發著陣陣草藥的幽香,在黑暗中細嗅,卻不由得使自己的胸口感到一陣鑽心的燥癢——我望著她的背影,難以忍受便悄悄爬起了身,小心翼翼來到床尾趴下,想要滿足自己內心,渴望更加了解九色鹿的意願……

   手指小心捏起被子一角,自己嘴里呼出的熱氣,寧可相信是因為寒露時節夜晚溫度驟降,使自己呼出的熱氣凝成點點白霧,也不想是因為自己如此緊張而使呼氣都帶著燥熱的體溫。

   “呼……唔……呼……嗯……呵……”

   拉開了——手指輕輕將被子向後翻去,九色鹿還是一側安然地睡著,平靜的呼吸告訴我,她此刻並沒意識到有人將被子掀開,正對著她被白裙半遮的足趾,壓抑著躁動不已的心跳,和呼吸……

   “睡得真沉呢,九色鹿……”

   趴下身子在她雙腿邊側臥下來,借著暖爐的微光凝視著面前這雙纖長的玉足——這時我才能夠仔細地看清楚,她這雙長得十分敏感的玉足上的每一絲分毫。

   越來越難以平靜,我開始不再滿足於凝望這離我咫尺的腳丫,鼻尖甚至都可以聞見,她初入山林後,腳上余留的一絲草木芬芳——

   向前伸出雙手,好生握住這並排的雙足,四指與拇指重新將腳丫握在手心里,似初夏的睡蓮般嬌嫩白淨,又如嚴冬里的暖寶寶般,散著暖手舒心的溫熱。

   此番可愛,凡人的我怎麼能夠單純忍耐不去把玩?大拇指從腳心上抬起,向下勾起,柔軟的指尖抵在她兩只涌泉穴上,心里暗喜著,雙指也跟著迫切地上下撥弄起來……

   “呼……唔嗯——哼……呼……呼……嗯嗚……嗚…——呼……唔呵——哼~嗯……呼……”

   兩只拇指才是輕微地掃撥她足底涌泉穴上的那條縱线,卻使她原本平穩低微的呼吸,變得稍有波動,每當那平息里露出一絲笑意時,這雙腳丫的玉趾們,便跟著輕輕蜷屈一絲,被捧在手心里的乖巧模樣,甚是動人。

   足趾帶著腳踝輕輕擺動一下,每一次帶著笑意的輕巧抵抗,都使我的胸口被一股罪惡感刺激著,帶著一陣精神緊繃停下手來,小心觀察她是不是被我吵醒;可當她再次發出平靜的鼾息,又能使我拾起那份妄想與蠢動,再次滑動手指,周而復始,反反復復地逾越內心的禁忌线,如上癮一般,在她蘇醒的邊緣玩弄她嬌弱的足心……

   “哼哼……是誰說現在不太怕癢了?”

   越是挑逗,越是注視這她這在我手里輕輕抖動的腳丫,我便越有興致——不滿足於這絲滑的足底,視线向上偏去,這才注意到她那些玲瓏的足趾們,雖然個個如藕般修長,圓乎乎的不乏肉感的指肉,與腳掌之間淺細的趾溝,便成了自己新的目標。

   左手放開她重新變得平靜的右腳,卻繞到足背後,拇指與食指插入兩只腳丫大趾與二趾之間的縫隙,小心地扣住她的兩只大趾,向後微微扳開;急不可耐地探出右手食指,對著被展開的趾溝,想著這片鮮與外界接觸的稚嫩境地,將指尖探入進去,循著一節節柔軟的趾節肉,緩慢地滑動手指起來——

   “哼……嘶……呼……呼哼——哼嗯……呵……呼……呼嗯呃……呵嗯……嘶呼……呼……唔嗯……”

   剛剛開始挑弄她趾溝里的軟肉時,自己還是特別謹慎,畢竟想著假如把九色鹿給吵醒了,卻發現自己趁她熟睡時居然在對自己的腳做這種事,那肯定會被她訓斥一頓,起碼如果是我的話也許會這樣。

   可越往後挑弄,或許自己過於渴望刺激,逗弄她的指尖,動作開始逐漸精細、放肆——從一開始,溫和地一遍遍來回劃過那些趾節的軟肉;到隨機地停止在趾溝一處,集中逗弄一下某一只腳趾的趾間隙、趾頭和它與前腳掌連合的那條細线,惹得熟睡的她發出斷斷續續的笑意;再到現在,右手的五指控在兩腳的趾溝里,輕輕蠕動著,擾亂著她的呼吸,卻又在她縮一縮腳趾、哼笑一聲時急忙松手——

   “嗯哼——唔……呼……哼……呼……呼……呵哼~嗯嗯——唔……呼呵……”

   太痴迷於這種刺激了——渴望著更加放肆地玩弄她乖巧的玉足,又害怕這只鹿兒被癢醒,而每一次讓她臨界蘇醒時給我帶來的緊張感,又使我那麼陶醉。

   夢里哼笑幾下後,她好像還是沒能醒過來,可我滿腦子只想著使自己的動作再大一些,只要不會弄醒她,無論多放肆我都想試試。

   這粉潤柔軟的腳掌,多想張開手指隨意撫摸、逗弄,可又不能吵醒熟睡的她,思來想去,終於想到一個似乎可以更加滿足自己的玩法:

   左手松開她兩只大拇趾,讓她的雙腳自然的疊靠在床上,自己卻將左手握在她靠攏的兩只腳踝,壓著她踝上兩條帶著精美掛飾的鏈環,不讓它們發出細微的噪音,同時也不讓她實際上格外敏感的雙腳逃出我的控制,卻又給了她腳丫能夠躲閃的機會。

   “當然了,你可別躲著躲就醒過來,這樣我可就很難做人了~”

   自己竟然還有這份自知,不過自己之前都玩弄得如此大膽了,這姑娘卻還沒醒來,我當然就不再在意這些七七八八的念頭了,坦然地接受自己被欲望所控制,張開右手的五指,伸向那雙疊放在床上,被擠出幾道細微紋理的腳底——

   “對不起啦,小鹿姐姐~”

   “呼嗯……呼……呵……呼……嗯~哈呵呵——”

   喉嚨里低微地含著那虛假的歉意,將張開的五指貼在那絲滑的足底,才輕快地從前腳掌撓到腳心時,原本平靜的九色鹿,居然突然將雙腳緊緊蜷起,腳掌交疊著一邊互相保護,一邊緊張地彎一彎膝蓋,嘴里漏出一陣輕盈的嬉笑,把雙腳向上顫抖一下,嚇得我趕忙松開她的腳腕,抬起左手趴低身子,絲毫不敢動彈……

   “嘶……嗯……嗯……不會醒了吧?”

   借著微光,緊張地偏過頭,抬起眼睛窺探著她的側臉,才瞥見她微微咧開的嘴角,九色鹿卻輕輕向前翻了翻身子,離床邊還差一絲絲距離,整個人趴在枕頭上,又重新平靜地呼吸起來,而且她的腳丫,左腳壓在右腳腳心上,似乎在下意識保護著被我欺負過的敏感點。

   “好險……但你這睡相也……哼哼~”

   自己都瞞著她欺負她怕癢的腳心了,卻還在心里吐槽她此刻的睡相,我都開始為自己感到一絲害臊了,但一陣深呼吸後,視线又不自主地聚到她柔嫩的腳掌上,聽著她溫和的呼吸,腦海里又泛起陣陣波瀾……

   怎麼辦?我無法滿足……要是再任由自己刺激她,那她也許就真的會醒過來,可這雙誘人的玉蓮小腳,互相交疊憐惜的模樣,簡直是故意在勾住我的魂魄,我還想要更多、更多地去觸碰,去把玩,去愛慕這鹿兒的腳丫——

   咽了咽唾液,支撐身體的手臂也感覺有點點酸脹,在這種緊張的刺激感下,躁動的心情不由地使我感到一陣唇干,伸出舌尖濕潤濕潤自己的唇,卻在這熟悉的柔軟感覺下,感到靈光一閃!

   那兩只白嫩的腳丫還這樣搭在被窩外,潔白的裙子也沒法蓋住它們為其保暖,嘴里呼出一陣熱氣,想出一個一舉多得的辦法:

   “那就用自己的唇……來愛撫……此刻屬於我的鹿兒吧。”

   向她那邊靠去,潛下身子輕輕趴在她纖細的雙腿上,這種姿勢肩膀也不會酸脹,回頭看看,這姑娘好似還安穩地趴著,嘴里的呼吸聲也向我傳達著平靜;欣喜到了極點,輕輕抓住她纖弱的腳腕,將疊著的左腳重新與右腳並攏,兩只腳丫被墊在手心里,我忍不住向外呼著躁動的熱氣,帶著溫潤的水濕撲散在內凹的足弓里……

   “呼……呼……呼……呼……”

   九色鹿趴在枕頭上,可她那呼吸未免太均勻了些?不過我也根本沒心情去管她,或許只要她不會被憋著,我就能和心里想的那樣,來好好關愛這雙美足。

   按耐不住了,有些迫不及待地將臉埋下去,鼻尖埋入她並攏雙腳間柔嫩的足弓窩里,腳心的軟肉也緊緊貼合著臉頰,這溫暖的質感,竟是如此讓我欲仙欲死……

   深深地吸入一口氣,帶著她陽氣溫煦的體溫,足底只有些晚秋草木的芬香,其實對於這種自然的味道,我更喜歡雨後山林里彌漫著的那種涼爽感,可現在感受著她溫熱的足肉,這本草芬芳卻像溫過的清酒一般更加使我沉醉。

   “呼嗯……呵嗯嗯……呼——呼呵……呵嗯……”

   滿足地呼出一口熱氣,合著顫抖的雙唇在她溫軟的足弓上輕蹭,惹得她小巧的趾頭們微微顫動幾下,耳邊又傳來小鹿兒幾聲稍有紊亂的呼吸——

   回頭望一望九色鹿,她還是保持著這副趴姿,散開的銀發蓋住這個小巧的後腦,纖細的雙臂墊在枕頭之下,架高枕頭來枕住自己的額頭,使得自己的口鼻可以從枕頭的邊緣里呼吸,可能除了在睡夢里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溫癢,應該也沒什麼可以干擾她睡眠……

   “睡吧,好好睡吧我的鹿兒,讓我趁現在好好占有一下你……”

   心髒飛快地跳動著,嘴唇里透著熱氣慢慢靠近絲滑柔軟的腳心,是舔舐?是啃咬?還是要含住每一只玲瓏的玉趾,輕輕吮吸?

   反復地在三個選項里抉擇著,每一個好似都能讓我對她的反應浮想聯翩,等自己的嘴唇貼上那凹下去的足弓窩時,才放棄了思考,將計就計輕輕蠕動起唇瓣,吐著溫熱水汽,細細地親吻……她腳上肌膚的每一絲紋理——

   “嗯呼……呼呼……唔~~呵嗯……嘶呼——唔……呼……咕呼哼……哼嗯……嘻嘻——唔呵……呼呼……”

   濕軟的溫唇,與她被我玩弄得愈發溫紅的足心肉相合,又忍不住幾次探出舌尖,帶著絲絲唾液掃過淺細的趾溝。

   嘴里的呼吸變得更加凌亂,甚至都能感受到九色鹿抗拒笑意的艱辛感,但她卻還是趴在那,那呼吸聲里逐漸清晰的笑聲,合著被趾尖帶著輕輕顫動兩下的全身,我都開始懷疑她是在裝睡了。

   “不過吧……正常人都不可能在這種時候裝睡吧~”

   心里自我安慰般地想著,這才停下自己的肆意親吻的雙唇,望著這雙被我的唾液洗得微微黏膩的腳掌,甚至隨便再碰一碰腳上的皮膚,那排足趾們便會羞羞蜷屈一絲,可她就是趴在那睡著,沒有任何過激的反應。

   聳聳肩,雖然熟睡的小鹿兒應該只是會對我這輕酥黏膩的溫癢有一絲反應,但應該我無論怎麼造次,都是不會醒來的……

   “既然這樣……我就讓你好好在夢里回憶一段所謂的‘以前怕癢’時的美好時光吧~也許吧……”

   自己的忍耐徹底被心底的欲火焚燒殆盡,我甚至都有點想把她故意吵醒,放肆激烈地抓撓她的腳丫,只為看看九色鹿她那毫不掩飾的笑顏與羞澀。

   左手扶住右腳腳背,微微抬高她微屈著小趾的腳丫,張開嘴唇將最為嬌小的小趾送入口中,相比腳掌,自己便更加任性地吮吸著,單獨欺負著她這敏感一點——

   “嘶——呵嗯……唔哼哼~咕……嘶呼呼……呵唔唔……呼哈……呵嗯——呲哼哼……呼……”

   牙尖、舌頭,熱情地讓它們加入進來,輕輕擠壓、刷洗著嘴里這顆花生大小的軟趾;右手也變得更加不安分——手指橫貼在前掌與足弓下凹處的細紋上,四個指尖拖著被剪短但仍然鈍硬的指甲,輕快地抓搔著這方寸稚嫩——

   “呼哼——呲嘶嘶嘶……呵呃嗯嗯~呼呼……呵呲呲……呼呵……唔哼……哼哼哼……呵唔~嗯……博、博士——”

   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對我含糊的呼喚,嚇得停下所有動作,才發現——左腳外露的趾丫們在嘴邊,蜷縮著仿佛在努力抗拒著,想要止住自己蠕動吮吸的雙唇;右手下的腳丫,早就緊緊屈收,顫抖著反抗著我躁動的手指們……

   “呼嗯……呵……呼……嗯……呵嗯……呼……”

   九色鹿身體好像在輕輕顫抖著,卻還是抱著枕頭,臉偏向我睡的一側,散發蓋住了她的臉頰,趴在床上呼吸得稍顯急促。

   望不見她是否已經蘇醒,正當懸著陣陣擰痛的心髒時,卻聽見她嘴里,被略顯紊亂的氣息夾著,傳出一句細細的“夢話”:

   “呼呵……祛風止癢……用刺蒺藜啊博士……嗚哼……呼……”

   “哈啊——嚇死我了,還以為你醒了呢……”

   蠢動過後突然平靜下來,自己的的心緒貌似也跟著冷靜,回頭看看這雙早已微紅濕潤的素足,將它們放回床上,還是有些不舍地用雙唇貼一貼令我憐愛的大拇趾,為她松一松踝鏈,拂過白裙,拉下被子好好包蓋住雙腳……

   “抱歉呢~可能讓你夢見些奇怪的事情了呢……”

   嘴里小聲地說著,一邊悄悄爬回九色鹿的身邊,小指輕輕勾開她臉上散落的銀發,將它們掛在吊著藍玉掛墜的耳後,望著她安然無恙的睡相,想想之前心里想要吵醒她的想法,事後只不過也如葉公好龍般可笑……

   “不過睡得這麼沉……夢里還夢見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夢呢?”

   右手貼在她溫熱的側額上,睡時感受到的酥癢使得她的皮膚被薄汗蒸得微微濕潤,我卻忍不住俯下首去,微開著嘴唇感受這份咸溫,沉醉著吻下她的眉尾:

   “但說謊可不好呀,我的鹿兒……呵哼~晚安……”

   舒心地躺回她身邊,我感覺……或許自己已經戀愛了,盡管腦海里還存有對她那無意識下一絲孤楚的疑惑,但卻總有一種信心一般,堅信自己可以使她在我身邊,放下那孤單的心緒。

   心髒的速度慢慢也變得平靜,放空心思,平息著自己身為正常男性而在下體上勃發的凡俗欲動;一直閉著雙眼,呼吸著,感受身邊她的氣息,使自己的靈魂在一種潔淨的滿足感里慢慢安寧,直至也被涌起的倦意擊敗,發著均勻的呼吸聲,墜入安眠之中……

   “……博士……應該已經睡著了吧……”

   腦袋向左偏著,但微微睜開緊貼枕頭的右眼,灰藍的眼里布滿了微弱的水光,九色鹿這才輕輕向前爬了爬,小心翼翼地,不發出一點聲響,把身子偏向博士,側額上被親吻留下的溫熱,比足底殘留的酥癢還要難以散去,她蜷起身子,但雙眼還是緊緊地盯著博士熟睡的側臉,伸出手指輕輕點點他的耳垂,見到沒有絲毫反應,才松了口氣:

   “哈啊……自己說謊被發現了呢,很怕癢……”

   小鹿兒抿了抿唇,卻再也難以入睡,只是靠著博士的肩膀,趁他毫無反應的時候,眼角又為他,流露出那種——被博士放在心底,卻時刻惦記著的孤楚……

   “博士平時或許真的……太寂寞了呢,要是不發泄一下或許會郁出病來……”她閉上眼睛,左手手背搭在潔白的額頭上,可越是回想起自己半道驚醒後,與博士兩人發生的點點滴滴,心跳卻越來越快,“但博士您……也稍微溫柔點嘛……”

   夢見了什麼?九色鹿好像已經忘卻,但只記得自己好像坐在一只樹枝上,不知為什麼,自己卻在哭泣……

   “然後您走了過來……很奇怪,我就突然不想哭了……”

   她伸出雙手,輕輕抱住博士的手臂,獲得一陣安心感——

   “您捧住了我懸空的雙腳,夢里我好像就變得……更加勇敢了——”抬起雙眼,看著熟睡的博士,不自主地微微羞笑一下……

   夢里之後,就感到從腳下傳來一陣酥癢,便在這輕飄的癢感里睜開了雙眼——

   原本自己想要抬頭看看,到底是什麼在逗弄自己的腳丫,使自己從這段意味深長的夢里醒來,可余光里,卻是博士的身影……

   “唔……哎——”額頭貼在博士的大臂上,微微嘆了一口氣,九色鹿又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發現自己的臉頰,過了這麼久居然依舊溫熱,“原來您喜歡……腳呀……哼唔——”

   她發現是博士,而且好像很是沉醉地在挑弄自己的趾溝,假若這時突然起身,必定會嚇到他……

   “如果那種時候被嚇到的話……哼~”抿了抿嘴,小鹿兒的表情雖然顯得有些惱羞,但還是輕輕地靠向博士的耳邊,壓低聲音細細低語,“恐則氣下傷腎,腎屬水,水虛則不涵肝木;肝膽又互為表里,肝損則膽氣虛……”

   說了一大串傳統醫學理論,又撅一下嘴:

   “膽主決斷……膽氣虛則優柔寡斷舉棋不定,但您不正是需要那過人的膽識麼?”

   所以,說到底,心里還是遷就著博士,即使自己被驚醒,也只是忍耐著不發出笑聲,等待博士感到滿足;即便自己忍不住笑出來一聲,卻還是裝作翻身,用枕頭遮住自己的臉,咬住床單,用急促不穩的呼吸來與悶笑宣泄自己對博士曖昧舔舐、親吻的不悅;直到最後,對小指的吮吸與足弓的搔癢一並襲來,實在無法忍受,便裝作說出夢話,暗示著博士,放過怕癢的自己……

   “但我知道,您絕對不是在利用著我的善良……一定……”

   眼里充滿了渴望,渴望著博士內心對自己的感情,是真切的,不帶任何虛偽,但這所有渴望的話語,都只是自己內心同樣身為這片大地上一位平凡往客的靜靜思語……

   自己的思緒平靜,帳篷里依舊安靜,可九色鹿心里越是想著近在咫尺的博士,卻越是從原先的一陣安心里感到一絲憂郁,不如再一次張開嘴,小聲地給博士一個小小的“下馬威”,就當他欺負自己而應得的報復:

   “假若早上我問您關於因驚恐而傷膽氣的機理,而您答不上的話,我們回到鎮子上,第一餐就吃您最討厭的白蘿卜~”

   說完,便微笑著抱緊身邊人的左臂,閉上眼睛努力地想要睡去……

   “撲通……撲通……”

   可無論自己怎樣想要平靜下心情,博士手腕上傳來的脈搏,卻如另一只小鹿一般,在自己的心里亂撞,根本沒辦法讓自己睡著……逃避……

   躺在床上,空耗著時間,九色鹿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是繼續環抱著熟睡博士的手臂?還是松開它,轉過身去獨自閉目?

   前者只會讓自己內心被關於眼前人的思緒困擾,而後者,卻只會讓自己感到一絲孤單與寂寞;自己畢竟也是一個女人,比起獨自忍受夜半三更里的寂寥,還是更希望與一個肯與自己同行的友人……或者說已經是在自己心底結出愛意的人,一並度過著空幽的夜晚。

   寅時已過,東日微明——

   天空已經蒙蒙亮,繁星也褪去光耀,帶走未眠人一夜的思緒……

   “唔……結果一夜沒睡著……”

   松開博士的手臂,悄悄地爬起來不吵醒仍在熟睡的博士,九色鹿坐在床上,看著自己冷白而透著微紅的足底,再看看一動不動呼吸均勻的博士,只是抿起唇笑了笑,並不煩悶……

   “自顧自地就說我是您的……鹿兒什麼的,可真是任性呢~”

   埋下頭,有些猶豫,卻又鼓起勇氣,吻了吻博士的臉頰,站起身來穿上涼鞋,回過頭,眼里卻露出片刻孤楚:

   “但我並不自信……能像您一樣強大,讓您感到不再寂寞、不再困惑……”

   藏起著不自主的表情,九色鹿轉過身去,戴上了放在背包上的定位手表,悄悄地走出帳篷……[newpage]

   (二)晨起

   “小鹿兒……小鹿……九色鹿?”

   從昏沉的睡眠里醒來,酸脹的左臂只是搭在空蕩蕩的床單上,我驚坐起來,四處張望著,慶幸自己私自呼喚九色鹿所用愛稱,沒有被她本人聽見;可下一秒,回過神來又是一陣驚恐:我暗戀的女孩——不對!我手下的干員,和我出外勤時怎麼一句話沒通知我就離開了?

   看著地上消失的涼鞋,感到一陣擔憂與焦慮,穿上鞋子剛想衝出帳篷,又返回來拿上放在枕邊的定位手表,希望能從上面獲得點什麼信息。

   “讓我看看,綁定你的手表位置在哪?別和我說你沒戴表……”

   所幸,電子表盤上顯示著,另一個手表的信號點就在不遠處,流入湖泊的小溪上游段。

   “保險起見,還是去看看九色鹿這家伙到底在干什麼,即使我在睡覺,私自外出也得和我說一聲啊,這荒郊野外的還不知道有什麼危險……”

   惱怒地邁開腳向上游的坡路走去,手表上的時間顯示著早上六點十七,托她的福,這次外勤里每天都八九點才起床的我,來到實踐地點後的第一天就破天荒地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起床了,想著以前雖然她都是很有耐心地與我講道理,但這次還是得稍微嚴厲點去說教她一下。

   爬上一段坡路,離帳篷也有那麼點距離,山里信號不好,直接用手表通話可能會連接不上,我也只能這樣一步一步地去找。

   離她越來越近,小溪邊的樹木也開始多了起來,而她所在的位置,便是樹林後的一片低地。

   “近了,讓我看看你大清早的不和我說一聲,就出來干什麼……”

   穿過樹林,我可以看見,前方便是一片低地,小溪流貫穿於此形成一個小小的水潭,清澈的水潭邊上,好像疊放著她紋著獨特花紋的胸衣……

   “嗯?好像是她……咦?等等——”

   靠近一點,看見清澈水潭間,被清晨薄霧朦朧包繞著的那個埃拉菲亞,可再往前走一些,卻被眼前的景象驚止了腳步——

   薄霧之間,冰白的玉體陳立在水中,雙手輕輕地捧起清水,潑在自己雙臂上衝洗本就無暇的肌膚;九色鹿背對著我,將平時散開飄逸的長發用發帶盤成發髻,不會沾濕;可胸前隆起的乳房,頂著那兩點粉潤,隨著晃動的身軀在兩側若隱若現……

   她的衣物首飾全部疊放在岸邊,給我發來位置信息的手表也被她白色的大衣墊著,沒了衣物的遮蓋,這女孩是顯得多麼纖細苗條,弱不禁風的樣子,看得我有點想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但我知道,我不能……起碼現在不能……

   潭水沒過她的大腿根,蕩漾的水波輕輕地拍打著她那對豐滿卻如嬰兒般稚嫩的臀肌,每一次沾上點水花,便使我心停住一陣跳動,只想靜靜地、隱秘地注視著這副絕美仙意的酮體。

   一只早起的羽獸,停在了她頭上的鹿角之上,她笑了,向我這邊偏一偏身子,輕輕抬高雙手,想要接住那悠閒的小生靈……

   而她同樣水嫩豐滿的乳房、腋下肌肉柔順的线條、腹部嬌弱的肚臍,甚至是潔淨無暇的粉嫩私處,跟著這一轉身,完全的暴露在我的視线之下。

   對不起,九色鹿……你是如此地善良,滿眼愛惜著這只早鳥,以及世間萬物。

   而我,此刻只是紅著臉,站在不遠處沒法把視线從你無暇的玉體上移開……

   攥著表帶的手指,隨著思緒放空,漸漸沒了力氣——手指松開的一瞬,定位表從手里輕輕滑落,砸在石地上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

   這響聲,像是可以貫穿整片山林……

   羽獸飛走了,九色鹿把臉轉向發出聲響的那一邊,望著不見人影的樹叢,不禁臉上浮現一絲疑惑……

   “呵——哈——呵——哈……”

   嘴里喘著粗氣,胸腔里瘋狂跳動的心髒,給我的額頭上股出一絲絲冷汗……

   幸虧自己曾經與精英干員們共同訓練過戰術動作,才使得自己的動作足夠敏捷,在九色鹿把頭轉過來的那一瞬間,躲到身邊的大樹之後;緊張地靠著樹干,從樹後偏一下臉頰,眼角的余光卻發現,九色鹿她還是在看著這邊。

   “哈……嗯唔……”

   同樣內心生出一種未知的感覺,衝得女孩的臉頰一陣溫紅,放下手臂,忸怩地擋住自己胸前與身下的三點,背過身去,抿著唇慢慢蹲下,將自己一絲不掛的玉體潛入水中,卻還是悄悄地用余光,越過幾根垂下的銀白發絲和晃蕩在耳垂藍玉石,注視著一棵寬大得足以藏下一人的樹……

   再次屏住呼吸,偏著臉從樹後窺視她,看看能不能趁她不注意,悄悄地壓低身子,依托低矮的灌木逃出這場貓鼠游戲……

   可兩人余光的視线,又一次撞在了一起;這一撞,卻像是要帶走我全部息聲一般,令我窒息、令我懺悔……

   自己的心髒也開始不受控制地,跳得越來越快,可九色鹿還是拼命地忍耐著,將臉頰慢慢偏回去,完全背對著身後的山林,口鼻潛入水面下,呼出一顆顆泡泡……

   她告訴自己,不要往後多看。

   她告訴我,只是時候未到……

   向前匍匐著,在晨風吹動灌木發出悉索聲的掩護下,我潛出這片樹林回到坡路上,不敢回頭再看,一路小跑著,躲進帳篷鑽到被窩里,背對著出口帆布,大腦一片空白卻只有心里亂撞的鹿兒陪伴著自己。

   緩緩從水里走上岸,用帶來的毛巾擦干玉體之上的點點水滴,穿好潔白衣裙與五彩首飾,提著兩只涼鞋,將沾著些沙土的腳丫踩進清水里,晃起一陣水花,微微打濕自己潔白裙擺,才將濕潤的珠趾們踏入鞋里……

   但九色鹿沒有就此原路返回,內心的執念引領著她向著那顆樹後走去。

   手腕上的定位表,表盤屏幕上只是單純地顯示著時間——早上六點三十,她沒有去調整,也不想去調整,現在她覺得,表盤上不顯示定位,或許才是最好的……

   “就是這里了……哈——”

   左右四顧,看著四下無人才松了口氣,可低下頭,看見一塊石頭後,躺著一塊純黑的定位表,九色鹿蹲下來將它拾起,攥在手里細細端詳,臉頰也跟著紅熱起來,胸口癢癢的,如楓葉般紅潤的薄唇抿在一塊,顫抖著松開嘴小聲自語:

   “是博士的表……”

   帳篷里,自己蜷在被子里,一陣陣地發悶。

   “嘶嗯嗯嗯嗯……”

   心里那股悸動,使自己腦子里充滿了她潔白的身影……揮之不去,她孤身蹲如水里,眼角余光的孤楚;內心掙扎,想要多去思考些其他的事物,但越是掙扎,越是被她填滿思緒,害怕回不去兩人原本的關系……

   “但願她,沒看見我……而且她昨晚應該不知道我對她那麼無禮,冷靜下來……我應該還可以和她回到昨日的模樣……”

   帳篷外傳來陣陣清幽的腳步聲,我知道,九色鹿回來了,可她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使自己的心跳愈發劇烈——

   “嘩……”

   “嗯唔……博士?”

   帳篷的帆布被輕輕掀開,一陣陽光探頭進來,九色鹿看著蜷在床上的我,呼喚得有些猶豫……

   我背對她,睜著的雙眼里只有無盡的擔憂,我怕她對我的質問,怕她了解到自己丑陋的欲望本身,怕和她再也回不去……

   令我窒息的無力感,壓得自己只敢蜷在床上裝睡,懦弱地逃避想要靠近的她,甚至連之前心里想要說教她的想法,此刻都逃得無影無蹤。

   “起床啦哦,不是說今天早上早點進山嗎?”

   語氣輕松,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九色鹿走過桌子,輕輕放下什麼東西發出一聲碰撞聲,又蹲在床邊,伸出手指點一點被被子包裹的我。

   緩慢地轉過身,我知道不能再去逃避,只好醞釀好表情,裝得一臉惺忪,慢悠悠地轉過身來:

   “嗯?九色鹿……早安啊,嗯唔……現在幾點了?”

   仔細看看她,原本盤成的發髻已經解開,散落的長發看起來與原本無異,可她溫和的眼皮下,不知是因為背光,還是因為什麼原因,好像出現了兩片臥蠶般的淡淡暗色……

   “六點三十五了,我去外面准備一下早餐……唔——我臉上……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嗎?”

   看著我慢慢從被子里爬起來,可眼睛好像盯著自己的眼皮,不由地使九色鹿自覺一絲來自胸口的悸動,嘴角微微顫抖一絲,又溫和地笑著湊上前來,向我詢問。

   “嗯唔——”

   突然被她靠近幾寸,好像兩人的臉頰都要貼在一塊,自己臉上乍現出一陣驚愕,卻定睛一看,發現她眼下的“臥蠶”,其實是淡淡的黑眼圈……

   “沒……沒什麼——你真好看……”

   不敢再盯著她的臉頰細看,可飄忽不定的視线落到她隆起的乳房之上,即便隔著她精美的花紋胸衣,但那圓潤的輪廓,又將自己的眼神打向一邊,嘴里拙劣地簡單稱贊一句,掩蓋自己的慌張。

   “唔唔……博士您好直率啊哈哈……這麼說應該有挺多女孩子喜歡你吧~”

   羞紅著臉蛋向後退去,鹿兒的小手背在背後,卻說起與以往不同的話,向後慢慢走去。

   “等等——”

   隱隱擔心著什麼事情,自己回過神來,伸出手叫住了剛要轉身出去的九色鹿,使她轉過頭來,臉上的微笑帶著些不尋常的疑惑,帶著左耳上晃動的掛墜,等待著我放松表情:

   “九色鹿……那什麼——你、你昨晚睡得怎麼樣?”

   即便劇烈的心跳在我說話時,像要把我的臉強壓下去,自己還是努力抬起來,就算眼神飄忽不定,也要撓著溫熱的臉頰,悄悄看著她放大的雙眼問出來。

   “嗯——嗯唔……挺、挺好的……怎麼了?”

   灰藍的虹膜在聽完的一瞬,被突然擴大的瞳孔震顫一下,九色鹿站在原地,套在涼鞋里的腳丫屈一屈趾頭,又跟著忸怩一下,而就在說出第一個字的時候,我看見——她的眼睛輕輕瞟了右上方一瞬,又飛快地看向我,臉上還是一臉溫和……

   “沒、沒事,就是看你有點黑眼圈,好歹也關……關心一下吧……”

   說著這話,自己的眼睛也忍不住偏了偏右上,但自己已經知道,現在兩人都只是在互相撒著拙劣的謊。

   不過按理說,昨晚對她干著那些難以啟齒的事情,自己說謊還可以理解;假若九色鹿真的有所察覺,那為什麼她昨晚沒有直接起來反抗我?為什麼現在她還要在我這個始作俑者面前,說著謊維護我?即便她昨晚被燥癢折磨地難以入眠……即便現在只有我們兩人……

   “還、還有,你也是剛剛起床嗎?這麼早……”

   “啊……我比博士您要早起一些哦,我之前去上游那里稍微洗漱了一下……哦!抱歉,那時您還在睡著,就沒通知您……”

   “啊……沒事沒事,不過在野外嘛,還是得多多注意安全。”

   擺一擺手,我已經不再計較這件事了,倒是看著她的雙眼,這次是正常地放大、直視著我說著真話。

   可一想到下一個問題,自己的呼吸居然開始變得緊張紊亂,明明得到她無論是真是假的回答,都是一顆定心丸,但到了要說出口的時候,卻是那麼難以啟齒……

   或許,自己只想要她對自己坦誠……才會感到緊張吧——

   “那——還有一個……最後一個問題,請你還不要煩厭……”

   “唔……博士,難道在您眼里,我是那種很沒耐心的人嗎?您對我還是太拘謹了些,放松就好——”

   九色鹿只是故意顯得有點郁悶,但語氣還是那麼溫和,直到被我急切地接上話:

   “那你洗漱的時候……有什麼情況發生嗎——”

   僵住了,她溫和的表情,在我問完的一瞬間,九色鹿把手放在身後,不自主地用右手掐起左手的食指;眼神開始隨著屏息,變得飄忽不定;好像愣了一會,咬了咬嘴唇,才勉強擠出一陣微笑,搖起了頭:

   “嗯唔嗯——沒……沒事啊,博士您不用為我擔心的,我都可以保護您的安全……哦——我先出去准備一下早餐了,記得洗漱,不然就太晚了。”

   詞不達意,急急忙忙地說完,她便藏起那一臉苦笑,轉過頭,推開帳篷口的帆布,頭也不回地一腳踏出去……

   但就在她轉頭的那一瞬間,那眼角流露的孤楚啊,徹底把自己的思緒,卷入了一個激烈的頭腦風暴里……

   想要追她出去,卻感到沒有一絲力氣,嘆了口氣,轉身摸了摸枕頭邊,卻發現少了個至關重要東西:

   “咦?我的定位表呢?”

   仔細想想,意識到好像是掉在了上游潭邊的樹林里,這可得立馬出去找回來——

   雙腳套進鞋子里,轉過身抓起自己放在桌子邊上的外套,剛剛要轉身離去,卻瞥見桌上多出的物品,瞬間凝固了自己的思緒:

   “這不是我的……表嗎?”

   走出帳篷,來到不遠處的湖邊,一邊洗漱一邊在腦力拼命思考著:

   為什麼一問到暗示著與我有關的問題,九色鹿就要對我說謊?為什麼她在這麼敏感的事情上還要遷就顯得幼稚許多的我?為什麼她非要忍受發生在自己身上這麼羞恥的事?她眼里流露的那份孤楚……難道真的是因為忍受了多年的不公而無意外露的嗎?

   頭腦里,在風暴的中央,念念不忘的答案藏身於此,自己拼命拉扯著,可每當回頭看看這鹿兒質朴的身影,她若無其事的樣子,又使我感到一種再也和她回不去的沉重感……

   洗漱完回頭,慢慢走向炊火旁邊,她又對自己抬起一臉溫柔,好似想要悄悄抹去,我昨晚與清晨對她的那段記憶……

   無言地吃著早餐,自己根本沒有任何胃口;而九色鹿,吃著吃著,便時不時打出一個小小的哈欠……

   “九色鹿,如果累的話,干脆晚點再出發吧,你再去睡一下?”

   “啊啊……不用的!後面走著走著就會精神了。”回過神來衝我笑一笑,又低下頭去,將炊架上烤好的一片甜饅頭放到我碗里,“這個好了,知道您喜歡這個。”

   接了過來,只好微笑著謝謝她,但心思卻像是被擰成一股繩一般:“對不起……”

   吃完早飯,整理好裝備,我們便一同向山里走去……

   一路上,她又如往常一樣,像一個熱情的老師,每當發現一些有代表性的草藥時,便會拉著我的手,一起蹲下將它們挖出,保留著供我回去學習。

   “看博士!這種叫刺蒺藜,很像含羞草對吧~”

   “博士!過來過來,這里有紫草,涼血解毒哦,還可以治一些熱瘡……”

   “博士——”

   我總是跟在她後面,看著她此刻又如孩子一般純真活潑,可心境早就已經發生了改變——現在看著她這愉快的笑顏,只會使自己心里一陣苦悶……

   看著美麗的她,仿佛像是看見了經歷了寒冬的紫羅蘭,明明背負著不情願,甚至是沉重的凍傷,來年春天卻仍然在我面前笑著盛開。

   來到一棵樹邊,九色鹿卻停下了腳步,抬起頭望著一支只剩一片紅葉的樹枝,顯得有些忘我:

   “這支樹枝……好像夢里的那支……”

   一陣風吹來,將那僅剩的那片孤葉吹落,飄到我的手心里。

   望著面前的九色鹿,不能再忍受她眼里流露出的那種感情——終於,我鼓起勇氣,向著她邁出腳步——

   “咔——”

   不料,沒有留意腳下,拆斷了一支干枯的樹枝,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驚飛了不知哪棵樹上的一只羽獸,它飛過林間,掉落下一只黑長的羽毛,飄落到鹿兒銀白的頭頂發絲上。

   “誒?這羽毛真好看~”

   將它拿到手里端詳,面對這自然賜予的美麗禮物,九色鹿自然是十分欣喜地,拿到經常在本艦上工作而無法太多接觸自然的我面前分享:

   “這羽毛還可以用來做個小裝飾呢,來,博士,送給——”

   可剛剛才把羽毛遞到我面前,她卻有那麼一瞬,將手停在空中,想到了什麼,臉頰慢慢變得溫紅起來,低了下去……

   “……您……”

   我走過去,從她手里接過那只黑羽,這才使她將沒說完的那個字支支吾吾地低聲吐出來。

   “謝謝,確實很好看呢,而且……還可以用來撓癢癢呢,對吧?”

   “哼嗯——”

   聽見自己心里想到的,使自己羞於啟齒的事情,被我這麼直白地說出來,九色鹿的身體抖動一下,不自主地發出一聲驚叫,抬起頭來,卻立馬被我用右手扶住臉頰——

   “九色鹿,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我感受到了,我才剛剛問完話,她的瞳孔、臉頰的溫度,和我指尖下的脈搏,放大、升高、加快……而她更是愣了一下,沒想著移開我貼在她臉頰的手掌,故作輕松地笑起來:

   “怎……怎麼會呢?我有什麼東西可以瞞著您呢博士……”

   語聲開始變得愈發顫抖,怕是自己也難以控制了,九色鹿突然把頭偏了偏,把我的手從臉上移開:

   “看!博士,那邊有那種冬漿果,只有大炎南方才會有的——”

   根本沒管站在原地的我,卻罕見地拋下我這個“徒弟”向一邊走去,她快速走到那株冬漿果旁邊,可剛想開始介紹,卻被我毫不留情地打斷:

   “這種漿果因為長在南方的溫熱氣候,只有在不太冷的冬天才會完全成熟,所以才叫冬漿果;而現在的青澀果實,里面的汁水酸性程度會比較高,若是接觸到皮膚,可是會有十分瘙癢的感覺——”

   “……博士您……功課做得挺好嘛……”

   九色鹿站在那,有些失神的樣子,像是刻意在逃避我的追問,但我自己哪能這麼快放棄?一把上去握住她兩只嬌弱的肩膀,態度開始有點強硬起來:

   “你是有什麼難以啟齒的事,才對我撒謊嗎?其實你昨天晚上是清醒的,也知道的吧——我對你的腳……那樣無禮!還有今天早上你去洗澡的時候!為什麼偏要在我面前裝成一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我——博士你等等……不是和你想的那樣……”

   她的神情開始變得慌亂,雙眼躲避著我,逐漸涌現的委屈里,無時無刻夾著那份讓我痛心的孤零感……

   她以為我會就此憐香惜玉?不,我不會,因為我知道,只有解開她的心結,才能讓她眼里不再流出那種可悲的神情:

   “你如果討厭的話,就應該立刻強硬地去反抗,而不是逆來順受,忍到事後,一直去逃避!”

   “我沒有逃避,我這樣做有我自己的想法,博士你冷靜點!”

   眼淚開始流了出來,或許是我的表情太可怕了?明明之前在哪都沒見過九色鹿流淚的……但太遲了,因為我的情緒也開始變得急躁起來——

   “我怎麼可能冷靜!我就是看不得你這麼苦苦忍受下去,就連被我欺負你都要忍!”

   “你沒欺負我!你從來都沒有!我是心甘情願的行不行?!博士你放開我,我們好好說話!”

   她哭了,雖然沒有哽咽,但每一句話里,都包含著滿滿的委屈;善良的她,始終沒有反抗我,只是任由眼里的淚水流下,濕潤了溫紅的雙頰。

   “你又說謊!為什麼你總是要對我說這種讓自己吃虧的謊?你以為你這樣隱忍就可以萬事大吉,但你有沒有真正考慮過我的感受?!我被你這樣欺騙,我才是最難受的!因為我愛——”

   “夠了!!!”

   一聲嘶啞的叫喊,她第一次,或許也是最後一次,這麼強硬地掐斷我的話……

   “……你……”

   把嘴里沒說完的字小聲吱出來,但已經連不成完整的話了……

   當然,大腦一片混亂的她……也沒能理會我的意思……

   “嘶嗚……嗚嗯嗯……嗚……嘶——”

   淚水滴下去,在空中由溫暖,變得冰涼;打在自己光滑的足背,即使如冰錐般刺痛,九色鹿卻還是站在原地,低著頭吸鼻子,不願再與我爭執。

   羽獸紛紛逃離它們的枝頭,在那一陣喧囂後,山林又緩緩變得寂靜……死寂……

   雙手感到一陣無力,聽著她低微的哽咽聲,心髒像是要痛死一般,剝奪掉我支起雙臂的那唯一一點力氣——兩只手掌,松開,從她瘦弱的肩膀上滑下來,在她潔白的風衣上,留下如我心上傷痕一般的褶皺……

   “嗚嗯——呼……嘶嗚——嗯……”轉過身去,銀白的發絲垂在臉邊,她抬起手臂,用潔白的衣袖用力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最後輕輕哽咽幾下,平復好呼吸,頭也沒回,慢慢向前邁開步子,“先去把需要大量采集的草藥采完吧,有什麼事……回去再慢慢說……”

   站在原地後悔,直到發現九色鹿已經和我拉開了一段距離,才趕忙邁開腳步跟了上去,可自始至終,我們都沒互相說過一句話……

   就連在一塊大量采收草藥時,也只是無聲地各司其職,她采完了,便堆在原地,等我去裝包,周而復始……

   下山路上,我們原路返回,但是她走在前面,因為不願意讓我再看她的雙眼。

   “不行……這樣下去不行,我必須做點什麼……”

   告訴自己一定要想想辦法,即便與她可能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但最起碼還是要真誠一點,對得起自己對她做出的那些錯事……

   但腦子里的思緒,卻是亂如麻,只能背著包埋著頭,跟著面前那速度稍快的兩只腳跟,往帳篷那邊走去……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明明博士是在關心我,難道我還要這樣繼續對他隱瞞下去嗎?”九色鹿心里暗暗糾結著,回頭瞟一瞟緊跟著自己的博士,與他的視线交集一會,又稍稍放慢了些腳步,“……那份一直以來,為他感到孤單的原因……”

   時候已經到了正午,兩人也回到了帳篷所在的位置……

   “還是和她……”

   “道個歉吧……”

   同一個想法,在兩個相近的心靈里生出來,兩人突然停下,抬起眼睛看向對方——

   “九色鹿——”

   “博士——嗯……”

   同一瞬間,呼喚起彼此,卻在意識相撞的一瞬,有些羞澀地止住了……

   “有些事想對你說……”

   “我也有……想和您說的話,博士您先說。”

   九色鹿轉過身來,卻還是低著頭,語氣里帶著一絲歉意。

   “對不起……九色鹿,也許是我太心急了,我知道每個人都有那種自己或多或少不想透露的秘密,而且你就算是說說謊,我知道也都是出於你的善意,惹你哭了,真是抱歉。”

   灰藍之中閃過一絲淚光,她抿一抿嘴,低下頭用力眨了眨眼睛,卻又微笑著抬起來:

   “嗯嗯……我也是,明明您是在關心我,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卻這樣緊張……”或許,自己心里,真的已經喜歡上了這個肯關心自己、陪伴自己的博士,九色鹿的話語,才會顯得有一絲顫抖,“待會如果有想問的……我會好好和您說的,因為……我相信您。”

   不想那麼急切,我現在不想再問心里積蓄著的問題,只是默默地向前一步,張開雙臂將這位溫柔過頭的姑娘擁入懷里——

   臉頰貼著她的後腦,她的銀發很軟,散發著淡淡的藥香,她本身就是一杯熱花茶,被我捧在心里,溫暖沁潤著自己落魄的靈魂:

   “謝謝你……我的鹿兒。”

   只不過,我現在卻沒辦法,那麼坦率地再說出“愛你”的兩個字……

   “唔唔……不要衝著我的耳朵說話嘛博士,而且您的話……好肉麻~”

   睜開眼睛,看看她貼在自己肩膀上的,晃悠著碧藍耳耳墜的小鹿耳,細軟的絨毛之下早已充血溫紅:

   “那我也許知道昨天晚上你為什麼徹夜難眠了……畢竟又是親吻又是曖昧地說‘我的鹿兒’什麼的唔——”

   自言自語地道出推論,卻被一只溫暖的手心捂住嘴唇,壓斷了低微的語聲。

   “不要再說這種了……博士。”抬起羞紅濕潤的臉蛋,九色鹿拼命壓著我的嘴,飄忽著眼神,就是不肯望著我的雙眼,“既往不咎……”

   確實,我們回不去了,回不去以前保持純潔友誼時的那種無憂,卻一並踏入一番新的境地,互相保持著克制與蠢動,又等著兩人之間誰先打破這片禁忌屏障——

   中午,一起做飯;下午,一起對草藥進行晾曬;晚上,吃完晚餐後,一並在湖畔的星空下散步。

   這半天里我們聊了很多東西——她在山林里的奇聞趣事、我在工作里的繁雜瑣碎、對傳統醫學理論的剖析及探討……但就是十分默契地互不討論昨晚的事,直到就寢之前——

   “九色鹿,想來想去,果然還有些事情我很在意……”

   借著台燈坐在桌子邊看書,我轉過頭,看了看坐在床上的九色鹿,望著她披散的長發,忍不住來到床邊坐在她身後。

   “嗯……唔?有什麼在意的事麼?博士。”她轉過頭,挪一挪身子,將肩膀與我貼在一塊,“如果是想喝茶的話,我建議晚上還是盡量別喝哦,不然會睡不著~”

   “不是這個事,就是……”雙眼一直鎖在她銀發遮蓋下的後頸,甚至都忽略了她臉上泛起的紅暈,我咽了咽,直白地說,“今天早上看你扎發髻的樣子……真好看。”

   “呼唔唔……您一直在在意這個啊,那您剛才有好好背書嗎?”

   有些苦惱地向後切一切,又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發梢,九色鹿偏著眼睛,好似猶豫了一陣:“要不要……給您編一次?”

   邪魅地笑一笑,很意外這乖巧的鹿兒居然這麼透徹地看穿了我的心思,便站起來,從包里拿出她帶來的木梳子,坐回她身後,一手托起散落的長發,一手將梳齒埋入發絲之間,一遍一遍的理順這些絲滑柔軟的細發。

   “博士,快要睡了……就、就不用再梳了,後面解開後我明天早上梳就行……唔唔……”

   九色鹿側坐在床上,仍然潔白的裙底露著雪白的腳丫,側彎著放再自己身邊;我在她背後梳著,眼睛誠實的緊緊盯著她含羞的足趾們,僅僅是在手上機械地重復梳理……

   柔順了她的長發,按耐不住心中的燥熱,左手接過梳子,悄悄放下去,探著梳齒快速地劃一劃她擠出幾條褶皺的足心——

   “呀啊——呵呵……嗯唔~博士!”

   機敏地抖一抖,被一瞬酥癢從放空的思緒里驚醒,一陣驚喜的羞笑從嘴里蹦出來,經不起我這小小的挑逗,她只能頂著溫紅的臉撲進我的懷里,抬起纖弱的玉手,撒嬌一般轉到背後拍一拍我的背:

   “不要逗我啊……來,給你發帶,幫我盤好。”

   從我的身後拿來枕頭邊干淨的發帶,遞到我手里後,又背對著我側坐回去,雙手散一散頭發,蓋住自己臉頰上嬌羞的胭紅……

   “哼……”

   舒心地呼一口氣,左手的手腕掛著發帶,四只手指講她細長的發絲們分成三條,右手的手指與左手拇指一並,將三條發束編成麻花辮……

   “嗯嗯……九色鹿,能再回答我一個疑問麼?”雖然編得慢,但自己起碼還能駕馭,在這段寧靜的時間里,我還是忍不住,向前邁出了這一步,率先打破了兩人保持了半天的克制,“昨晚既然你都被我弄醒了,為什麼一開始就沒爬起來阻止我?”

   “啊……我怕嚇到您啊博士,畢竟恐懼傷腎嘛,對身體不好……那點癢癢,我還能忍受吧。”

   說得很平靜,除了羞澀聽不出一絲虛假,被她誠實的回答引著,又讓我問出下一個問題:

   “那早上洗澡的時候……也是不想嚇到我嗎?”

   一條干淨的麻花辮被編好,又將它從背後盤起,盤在後腦上,用青色的扁帶打著結——

   “唔呼……”溫紅的臉蛋,隨著我打完結松開手指,帶著一團發髻彎下後頸,忸怩地垂了下去,“不……不是的……但是——”

   “但是?”

   自己的疑問帶著一股熱氣,輕輕吹向她乳白,又沒了長發庇護的後頸窩里,不由地使鹿兒的語氣在她青澀的情緒里,變得更加顫抖。

   “但我覺得……您就算是看見我那副模樣,也是冥冥之中注定發生的……我、我願意。”

   “嗯——”

   這句話的殺傷力,好像確實有那麼點大,自己的雙手僵在空中,感覺大腦一陣昏昏脹脹的感覺,一時半會讓我理不清思緒。

   “呼……嗯唔……嗯?”比我先一步從悸動的心跳里緩過神來,九色鹿聽著我在自己身後“嗯”了好長一段時間,卻沒等到我下一步動作,余光看一看背後僵住的我,又馬上活潑地轉過身來,“好了博士,現在發髻盤好了,告訴我您感覺怎麼樣?”

   從迷茫里閃回過來,仔細地盯著眼前這位與平時截然不同的九色鹿——平時披散的長發被收起,只留下兩邊側發垂搭在兩耳前邊;白皙的臉蛋仍然未變,可又或許是發型的改變,顯得頰上的溫紅與灰藍的雙眼更加靈動……

   “啊……好美——”嘴里不假思索地說了出來,自己看得痴迷,這語氣便顯得呆板一些,“像是位完美的妻子。”

   “妻子?!”

   小臉突然變得滾燙,她有點昏昏沉沉地感覺緩不過勁,又向前湊了過來,腦袋上的鹿角差點磕到我:

   “哪、哪里像啊?博士您結過婚嗎……不要亂說啊……”

   慌張、焦急,但更多的卻是懵懂的興奮,九色鹿自己從來都沒被人這麼說過,頂不住泛上額頭的羞恥心,轉回去伸出手想要去解開腦後的發帶——

   “不!別解開——”

   伸手抓住她纖細的手腕,重新將她拉回懷里——左手從下方抱緊,手掌貼在她柔韌的右側腰;右手牢牢地握住右手腕,使她的後背貼在自己的胸口;待她身上零零碎碎的首飾停止晃動,我才盯著腦後那性感細膩的後頸,閉上眼睛循著草藥的香氣,深深地吻上一口:

   “我好愛你啊……鹿兒~”

   “唔嗯嗯嗯……嗚嗚——”後頸傳來一陣似曾相識的觸感,但又帶著絲從未體驗過的、萬分曖昧的溫癢,不由地使九色鹿咬緊下唇,強忍著不在我面前表現得太失態,“好癢啊……博士您……不可以這樣戲弄我!”

   “我可沒戲弄你哦,原本早上和你吵起來的時候差點就說出來了,卻被你一聲‘夠了’給打斷了,想想覺得好可惜啊。”

   繞過去看著她那原本會流露著孤楚的眼角,可現在卻是充滿了羞澀;而更使我開心的是,在這情理之中的羞澀里,藏著一股強烈的、意料之外的欣喜!

   “唔嗚……呃啊啊……您……”

   被這樣親熱的對待著,內心多了份塵埃落定的安心感,可對這方面經驗為零的九色鹿,一時間卻不像往常穩如泰山的模樣,亂了陣腳,只能憑著感覺,簡單機械地與我對話:

   “您有這樣的感覺……有多久了?”

   “不要像醫生問診一樣問這種事情嘛,小鹿醫生~”看著她這副模樣,甚是感覺有趣,不禁使自己壞笑起來,“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從有你陪伴後的某一天起吧,不長,也不短。”

   握著她的手腕,將右臂壓到小腹上,改用左手一並握緊;得以放開的右手,讓我能夠輕輕偏一偏她的發髻,對著她潔白的後頸伸出舌尖,一邊呼著熱氣一邊緩緩舔舐……

   “呀啊啊啊——咿咿~嘻嘻嘻嘻……呵哈哈哈哈哈博士——您……嘁嘻嘻嘻嘻不要這樣……哼哼哼嘶……呲哼哼哼——唔呼呼呼~呼嗯嗯嗯呵呵呵呵——”

   被我摟在懷里,又逃不掉縈繞在後頸曖昧過頭的濕癢,在山林里待久了的九色鹿,哪能輕易忍住這麼奇妙的癢感,就算以前被診所里的孩子撓癢,無非也就是被拙劣地捏一下腰肢、輕柔地撓一撓手掌;像後頸這樣敏感,又是未被踏足的境地,自然就十分輕易地被瓦解掉了忍耐的壁壘,將她那羞澀而難以收斂的嬌笑饋贈予我——

   “笑得真可愛~可不許逃走哦!”

   雙腿從地上收起來,我坐在床上,左腿壓住她側放在一邊的雙腿,右腿便靠在她纖細軀干的右側,將這姑娘牢牢控制在懷里,讓自己可以變得更加任性起來——

   “嘁……嘻嘻嘻嘻呵呵呵啊啊啊~不要舔啦哈哈哈哈……那里……呵呵呵~那里好癢啊呵呵呵呵~”

   “呼……哼哼哼~是哪位美女說自己現在不怕癢的?”

   九色鹿偏著腦袋,想要躲避在後頸上輕輕掃動的舌尖,可我光是在舔舐的間隙說上兩句話,那溫熱的水汽拂過肌膚上濕潤的唾液,便能完全使她軟下身子,在我懷里顫抖、忸怩,甚至都能感受到她雙腿的肌肉緊繃起來,卻沒法逃避……

   “嘻嘻嘻嘻哈哈哈~嗯嗚嗚嗚……哈~呵呵呵是我啦,是我呵呵呵呵……咿咿~哼哼哼哼哈哈哈哈但是,博士您聽我——啊啊~呀哈哈哈哈好肉麻啊哈哈哈……”

   忘不見她那我從未見過的笑顏,內心對她的愛慕沸騰著,逼著自己閉上眼,聞著她頭發里的藥味沉醉地吻上去、吮吸著,留下一個個草莓印時,又被九色鹿嬌羞的叫喊叫停——

   “怎麼了?想說什麼?如果說求饒的話,我可不聽哦。”

   往外切一下右腿,空出一條縫隙將右手放下去,說完便對著那柔韌的腰肢輕快捏一下,惹她大笑一聲,當做一個“下馬威”:

   “啊啊——哈哈哈哈……呵呵呵~哼哼……不可以掐我的腰!聽話!嗯唔……聽我說哼哼哼哼……”手指輕輕抵在腰上那絲滑的肌膚,九色鹿嘴里還是止不住緊張的笑意,知道我放松手指,整只右手溫和地撫在腰上時,才稍微可以控制一下,喘息著回頭瞥著我說,“不、不知道為什麼……面對博士您,我好像……會更加怕癢,所以……能不能——”

   確實,相比小孩子玩鬧一般的挑逗,自己可是奔著調情去的,這姑娘感覺格外刺激那是理所當然;但當九色鹿想要和我商量能不能放開她之前,一個絕佳的想法在我腦內浮現,可謂是一舉兩得:

   “那九色鹿你能不能再回答我一個問題?如實回答的話,我就不玩了,和你一塊好好睡覺~”

   “哈啊——什麼呀?”

   看她急忙回頭的樣子,臉上掛著那片不褪的溫紅,眼里還帶有一絲希冀的閃光,想必九色鹿肯定不想再讓自己經受這麼羞恥的癢感……起碼不是現在。

   “就是……我很好奇,為什麼有時候和你對視的時候,會感覺你的眼神很孤單,你是有什麼心事想對我說嗎?”

   沒想到,這個我忍了很久的問題,居然是像現在這樣,平靜卻充滿了喜劇效果地問出來。

   在我懷里愣了一下,薄薄的雙唇收起笑意緩緩合上,灰藍的眼睛飄忽一下,九色鹿才又不好意思地笑一笑:

   “怎麼會?博士您……啊……難怪醫療部里的一些干員都在傳您的緋聞,太會搭訕了~”

   “我看著你與其他干員聊天時,那眼里可滿是陽光燦爛的神韻,可為什麼到我這,就會多出一些讓我魂牽夢繞的迷題呢?”把頭探過去,眼睛與她兩片驚訝的虹膜重疊,自己的雙唇開合著,距離近得仿佛馬上就能含住她的上唇,“而且你現在就是這種眼神~”

   “哈啊——”

   驚訝地羞叫一聲,兩只手突然從我略微松開的左手里抽出來,九色鹿抬起手,遮住自己變得溫熱的臉,又使勁躲避我的視线,知道平復好表情,才將眼睛探出指縫:

   “沒有吧……我剛剛沒有在想著關於您……”

   “關於我?”伸手指了指自己,與她對視兩秒,卻被她較真的模樣逗笑了,“好吧,其實剛才你不是那副表情,只是一副很害羞的樣子~”

   雙手從臉上垂下來,她的臉上又回到一片驚愕——

   “嗯唔——博士你……”

   “超級可愛的哦~”

   “唔嗚——”一副難為情的賭氣模樣,抿著嘴像一個受氣的小女生一般,九色鹿轉過身子,從我懷里爬出來,整個人直挺挺地趴到原本我睡覺的位置,將臉埋進枕頭里,“您怎麼可以這樣欺騙我呢?好了,睡覺了!”

   可她悶了一小會,又把腦袋轉過來一點點,飄著朦朧的雙眼望著我:

   “至於我想的關於博士您的內容……改日再告訴你。”

   改日……那就看看哪一天您對我愛到,能徹底越過欲望的禁忌吧……

   “好好~改日吧改日,那我們就先睡覺?”我向前爬到台燈邊,雙手在包里翻找了些需要用的“物品”,留下一句話,再關上了燈,“但我幫你扎的發髻,九色鹿你還沒解開哦——”

   燈,黑了下來,一雙手卻在背包里窸窣作響……

   “博士,您還要拿什麼東西嗎……”

   “誒?博士您——把我翻過來干什麼呀?誒呀……怎麼騎在我身上——”

   “咿咿……啊啊?為什麼要把我的手綁起來?啊——哈哈哈不要啦~不要……綁在床上!呀啊啊——”

   ……

   燈,重新亮了——

   臉上掛著兩片潮紅與一陣汗水,九色鹿有些緊張,發髻都還沒被解開,纖細的雙手手腕卻被我用從包里取出的,一條登山用的安全繩綁在一起,另一端牢牢的綁在折疊床的一端,使自己勉強動彈手臂時,只能讓小臂上的鏈飾輕輕作響。

   跪坐在她的腰胯上,任由她被白裙包裹的兩條玉腿在我胯下掙扎,滿臉慌張的樣子,卻被“一”字型地束縛在床上,顯得尤為可愛。

   “博士您……您不想睡嗎?”

   雙臂微微向上蜷縮著,看著可憐楚楚,她的嘴角顫抖著,不知是羞澀還是欣喜,被我這麼居高臨下地望著,臉上居然還能透著些曖昧的笑意。

   “想啊,但是如果沒能搞清楚小鹿兒你在心里想我什麼……”一邊說著,身體慢慢向下潛去,自己的左手下意識地撫摸到,我渴望觸碰已久的小肚臍里,“我可是很難睡著的哦~”

   大拇指探入淺小柔軟的肚臍里,合著四指揉轉、撫捏她柔韌又絲滑的肚臍和側腹,不太激烈,只是溫和地逗她笑笑——

   “哇唔——呼哼哼哼~不……不要玩那里呵哼哼哼哼……又來啊嘻嘻嘻嘻……呲呵呵——呵哈哈哈哈啊啊~啊……”

   “不說嗎?”故作任性不悅,右手放到張開的腋下,兩只手指沿著腋下光滑的肌紋上下滑動;一陣是指肉的柔軟,一陣又是指甲的堅韌,一柔一酥,兩種癢感,交替著燃起她的笑意,“難道善良的九色鹿姐姐不想讓愛你的人睡好覺?”

   “啊啊~呵——呵哈哈哈哈……咿呀啊呵呵哼哼哼不要撓啊哈哈哈哈嘻嘻……博士,善……善啊哼哼哼——呵哈哈哈哈善良!是——嘶呵呵呵呵啊啊啊不可以被利用的啊啊啊~哈哈哈哈哈——”

   看來是不想說了唄?被她這麼“大義凜然”地“教導”一次,使我忍不住加大動作——右手的手指壓下去,揉按著光滑腋下的極泉穴,而左手也變得不再溫柔,快速地配合右手,一起揉捏柔韌又敏感的側腹,將自己滿含愛意的鈍癢,更加熱切地灌注給九色鹿——

   “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唔唔嗯……嗯唔——噗呼哈!啊~呵呵哈哈哈哈哈嗯嗯~啊嘻嘻嘻嘻嘻……好——好癢嘻嘻嘻嘻……啊啊啊~博士~”

   “好了好了~怕癢的話就快告訴我,告訴我就我開心,不告訴我……就讓姐姐你開心!”

   我有些迫不及待了,心里就像想起以前被她拉著背草藥功效時,碰巧遇上飯點時的衝動——手指變得靈活起來,雙雙爬到她稚嫩的側腰邊,輕快地搔動她細膩的腰肌——

   “嗯嘶哼哼哼……呵嗯——呼啊~哈哈哈哈哈哈嗯~嗯唔嘻嘻嘻嘻嘻……不可以啊哈哈哼哼哼哼……唔唔——嘁嘻嘻嘻嘻嘻……啊~啊——哈哈哈哈哈……”

   才是五指畫出的細膩酥癢,就使得九色鹿在我的胯下瘋狂扭動著身子——雙腿彎起來,大腿根踢在我的後背,想要從我胯下掙扎出去,卻又怕這脆弱的折疊床經不起大幅度的掙扎,而被迫減小掙扎的幅度,使她自己的動機,越來越顯得拘束而充滿著不情願。

   “呵啊哈哈哈~嘻嘻嘻哼哼哼……不要——啊嘻嘻嘻嘻……咳哈哈哈哈~哼呵呵呵呵好難受~啊哈呵呵——哈哈哈哈哈肚子……嗯呵……啊——呀啊啊啊啊——”

   不停地笑啊笑,通紅的臉蛋上也滲出一絲絲汗珠,而她美妙的腹部之上,若隱若現的兩條馬甲线隨著急促的呼吸,在我的指尖腹肌起伏著,如此曼妙,怎麼能不去涉足一番?

   緩緩停下來一陣,撫摸一下被自己撓得溫熱的小腹,等她喘息兩下,自己便抓准那兩條淺淺的細线,十指快速捏住,放肆地揉按起來——

   “啊呼呼哈哈哈哈哈——咿唔——嗚嗚嗚嗚~噗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唔——呵呵呵呵呵……啊啊~哈哈哈哈求求……哈哈哈哈您放了我啊哈哈哈哈哈……”

   從來不向困難低頭的九色鹿,居然被撓癢癢折磨得向我求饒?很不尋常,而且看著她有些呼吸困難的樣子,咳出兩聲甚至讓我有點心疼,不舍地最後捏一下,便暫時松了手……

   “呵嗚——哼哼哼哼……呵啊……哈哈哈~哼……呼……嗯嗯~嘻嘻嘻……”

   撓得太起勁了,甚至在停手後,這姑娘的嘴里還不停地迸發著陣陣嬉笑,難以自已。

   從她身上下來,爬到她身邊趴下,抬起右手撫在她滿是汗絲的額頭上,語氣里擠著些憐愛,對著她耷拉的耳朵關心到:

   “嘖嘖嘖,你看你,明明那麼怕癢,而且大喜傷心氣,為什麼就要對我那麼隱瞞呢?說出來就不用那麼累了呀~”

   “呵呵呵……不、不行~哈……唔嗯~博士……我、我害羞……”

   眼里流出一絲乖巧的神色,這句真話雖然簡潔,但字里行間卻如雷霆萬鈞,此刻著實把我給震驚到了。

   “哈啊?害羞?”我一直認為九色鹿現在滿臉潮紅,只是因為大笑缺氧導致了,而且往日她是那麼的平靜自若,從來都沒見過她除了對傳統醫學的熱忱以外,對其他事物抱有過難以啟齒的惻隱之情;不禁竊笑一陣,覺得不可思議,“哼哼~我猜這不是真話……”

   “真的!博士!我不騙你……你、你過來一下……”

   回答地如此焦急,卻又飄忽著視线讓我靠她近一點,九色鹿她在想什麼呢?

   “過來?九色鹿你……你想干嘛?”

   半信半疑地靠過去一點,卻沒想到——九色鹿抬起頭,忽然閉上眼睛,顯得十分勇敢地,將嘴唇貼在了我的臉頰上——

   “嗯???”

   好柔軟啊……她的雙唇……

   一瞬間,自己的思緒變得空虛,只是完完全全沉浸在臉頰上那一絲溫熱的稚軟上,連等她離去後,還是在自我陶醉著……

   “因為我相信……無論我對博士您多麼善良,您也一定會以同樣的善意回應我,所以……您肯定能等到那一天的,嗯……我相信。”

   嘴唇慢慢向後退去,卻又好似帶著一絲釋然般地笑笑,她躺回枕頭上,輕輕晃一晃被束縛的手腕,笑得有一絲絲俏皮:

   “博士~放開我好不好?讓一切順其自然——”

   這什麼感覺?怎麼感覺九色鹿她……變得有些奇怪?她這莫名其妙就占了上風是個什麼情況?

   越思考,自己的臉便越是溫熱,內心突然有一種被戲弄一般的不甘心,左手拍在臉上,難為情地笑笑:

   “呲呵呵呵……原來你只是害羞啊,那就讓你害羞個夠吧——”

   可我哪知道,她這一吻,是她鼓起勇氣後,內心里最野性的克制了……

   轉身從桌子上,拿來下午在外面隨手摘的一根犬尾草,再從口袋里掏出九色鹿早上送我的那只美麗的羽獸長羽,一臉高傲地笑著,向著她的耳邊探去……

   “哈啊——博士您!哼唔~呼嗚嗚……呵呃呃呃~哈哈……哼唔~唔嘻嘻嘻嘻……呵呵不要啊唔嘻嘻……唔~唔~呼——嘁嘻嘻……”

   被布滿刺毛的犬尾草,與排滿細軟羽枝的長羽輕輕掃過埃拉菲亞長軟的耳郭,她那覆著細細絨毛的小耳朵,我看得見——已經明顯充血了。

   被兩耳邊輕悠的刺癢襲擾著,九色鹿沒法再支撐住那副俏皮的表情——那副她認為博士最喜歡的,在其他女性干員臉上經常綻放出來的嬌笑;可這種要強不弱的曖昧感,又恰好在自己能耐的邊際线上反復跳著舞,將自己的表情重新打會現在這副最真實的、最要強的忍耐模樣。

   “哼哼,善良的九色鹿姐姐居然想著用美人計來誘惑我啊?但你肯定沒想到,我一直最喜歡的,還是你毫不隱瞞的率真模樣!”

   九色鹿率真的樣子,對,包括現在她咬著下唇,眯著雙眼,拼命忍住不在這耳邊曖昧的刺癢里笑出來的表情;我希望,我也相信讓她能夠放下內心與我的那最後一點未知的屏障,讓她能夠完全真誠、坦然地面對我,不用猜測,該笑就笑,該鬧就鬧,而不是有時候看著我,還要偏偏藏著內心那一點點小心思——無論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

   “咕唔~嘻嘻嘻嘻嘻喜歡……啊呵呵呵呵,因為喜呵——哼哼哼哼哈哈哈~歡您唔哇……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等等啊聽我說完啊嘻嘻嘻嘻嘻~”

   但她現在憋紅臉頰,嬌羞嬉笑的樣子 ,與她平時沉穩大度,讓人安心的大姐姐模樣相比,簡直太令我痴狂——我沒聽她嬌笑聲里夾雜的那些碎片化的字句,只是想更多地,更多地再讓她忍耐一點我任性的癢感!

   “唔哇啊啊~”好像實在仍不住犬尾草與羽毛在自己耳郭里攪動、輕掃,九色鹿平時雖然是一副溫和的女性模樣,可終究自己還是位可愛的女孩子——在我面前忍不住時,便會撒嬌一般叫一聲,把身體轉過去,臉埋在枕頭里,雙臂緊緊貼在耳朵上,不讓我再能任性分毫,“博士!您在這樣……我就、我就不告訴您了!”

   “真的嗎?我不信,你肯定會告訴我你用那種眼神看我時,心里在想什麼……”信心滿滿地笑一笑,向後看了看她被潔白的裙子包裹住的雙腿,稚嫩的裸足好像還事不關己地趴在床尾,便慢慢趴向後去,“而且就在今晚……嗯~我相信!”

   死死地護住自己的耳朵,卻還沒意識到我已經來到自己的腳丫後面,直到我跪在床尾,雙手提起腳踝時,九色鹿才意識到而下意識地躲閃兩下。

   “不要啦~博士!我不喜歡被——撓腳心啊……嗚嗚~”

   說到“腳”這個詞語時,這小鹿兒顯得極其羞澀,腳踝被我抬起,合著小腿一塊向後彎起,搭在我的懷里時,嘴里不情願地嘀咕兩聲,才將腳丫子向兩片甩一甩——

   “那你昨晚怎麼不說?明明都被撓醒了卻還忍了那麼久,不過呢~誰讓我愛你呢?就好好接受一下我對你的愛意吧!”

   將她的雙腳抓回中間放好,雙腿並攏貼在軀干前,兩片光滑的足背貼在自己的胸前,蜷屈的藕趾們,把細膩柔軟的足底壓出一條條褶皺不讓我逗弄。

   可我只是把她的兩只大趾輕輕一壓,這雙腳丫又會聽話地舒展開來,從而要忍受著被我手里拿捏著的羽毛與犬尾草細細“愛撫”……

   “嗯呼……嘶——啊~哼哼哼……唔——嗯~嗚嗚嗚呼呵呵呵呵……哈哈哈不行不行,這個好癢啊哈哈哈哈不要用這些——呲呵呵呵~唔唔——哼哼哼哼我忍不了呼呼呼哼~”

   才是被一手捏住的兩個小道具,輕掃過幾個來回,九色鹿便顯得不再淡定——兩只腳丫從我的手下逃出來,拼命地在我的懷里扭動、掙扎著,哪一只腳心備受刺癢,另一只腳丫就擋過來護住,哪怕自己還是會被輕輕挑逗而嬉笑顫抖起來……

   直到實在難以忍受,兩腳便微微向前傾,再用力向後踢回來,輕輕拍打再我的胸上,似乎不悅,可她嘴里的話語又顯得如此嬌羞,又合著腳踝上玲玲作響的鏈飾,根本令人難以放手。

   “忍不了這兩個小玩意啊?那我昨晚是用手的,那就換手了哦?”

   “哼唔……”

   九色鹿把頭向後偏一偏,僅僅是看了我一眼,卻又五味成雜地將臉埋回枕頭里……

   “快快快~告訴我,是想繼續用這兩個小東西,還是讓我用手來?”

   輕快地用手指在腳掌上點點,惹得她蜷縮一下腳丫,擺一擺雙腿,才悶悶地從枕頭里說一句:

   “都不要……我想睡覺。”

   “那可沒這選項~”

   嘴里無情地說著,自己把雙腿盤起來,坐在床位,而兩條小腿也交疊壓在九色鹿的膝蓋窩上,牢牢地固定住她向後立起的小腿和腳丫,將它們抱在懷里,才讓她又把臉轉過來:

   “唔……但我還可以忍~”

   如果是昨晚,我是因為小心謹慎而沒那麼敢放肆,但今天我可不打算對她留情——左手的虎口卡住雙腳的後跟,食指與拇指輕輕捏住她腳後跟跟腱邊小窩時,竟然使這小鹿兒機敏的抖動一下——

   “呀啊~呵……”

   “怎麼了?不是說可以忍的嗎?我還沒撓,你怎麼就笑出來了?”有些驚訝地看著趴在前面的九色鹿,卻又忍不住笑起來,手指又貼到她柔軟的足弓里慢慢滑動著,“不如快點告訴我,不然你肯定忍不住。”

   “哼哼哼……不要~剛才那里好酸嘻嘻嘻嘻……哎呀哈哈哈~博士您……別摸了呵呵呵呵……”

   不知道她現在為什麼要這麼倔強,明明連撫摸產生的溫熱癢感都忍受不了,九色鹿卻還要顫動著腳趾們,伸著腳掌輕輕躲閃著我的手指,卻又還是不肯坦白。

   “那好吧~就讓你體會一下比昨晚更舒服的咯,哭了可別怪我哦!”

   右手把指間的羽毛與犬尾草扔到一邊,沒讓她反應過來,腳趾還在微屈的時候,我便彎起右手的五指,毫不猶豫地抵在這微紅的腳丫上,堅硬的指甲確實無情,在嬌弱的肌膚上劃出條條紅印,激烈的酥癢猶如電流,讓著可憐的姑娘難以自拔地趴在床上尖叫,拼命扭動身軀卻仍舊無法抽出被欺負的腳丫——

   “咿呀——啊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哈哈哈不要!不唔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嘻嘻嘻嘻嘻……啊啊啊~”

   難以忍受而蜷屈起上半身,身體重重地在折疊床上晃動、撞擊,卻又被著脆弱的床架發出的吱呀聲嚇住,不得不減小掙扎的幅度,變得只能夠緊緊向內收起雙腳,彎起足趾來抵擋我的進攻。

   “呵哼哼哼哼~哈哈哈……啊啊~呵呵呵唔好癢啊~好癢哈哈哈呵呵呵……呼呼呵呵呵——不~要哼哼哼哼……”

   將臉悶在枕頭里嬌笑叫喊,九色鹿的雙腳已經變得溫紅濕潤,但持久的抓撓可能還是讓她腳底的神經變得麻痹,從而讓她在我身下晃動的幅度慢慢減小,顯得不再那麼難受吃力……

   我也這樣瘋狂地抓撓了好一陣,停下手來,從她足底肌膚柔軟的質感里休息一陣,望著她趴在床上側著臉喘息,帶著額頭上的幾滴汗水,被玩得溫紅的腳丫無力地搭在我的懷里,內心不由地還是為她感到一絲可憐,伸手向前摸一摸她白裙之下的大腿根,嘴里小聲地問道:

   “呼~累了嗎?嗯?休息一下繼續玩……還是——”

   “這才不是玩呢——”她偏著頭,銀色夾著些亮藍的側發蓋住她的眼睛,她閉著,嘴里卻搶著告訴我自己的感受,“我是認真的……”

   “吼吼?認真的什麼?難道九色鹿姐姐,你自己在沉醉著些什麼嗎?”

   感到有些奇怪,自己嘴里帶著些戲謔,畢竟自己現在已經和九色鹿走到了這個地步,心意已達,興致已高,即便就算九色鹿堅持要讓我晚點再知道,我也樂意,畢竟能通過撓癢癢與她促進感情,滿足自己的欲望,我也很滿足就沒再怎麼去想那些事了。

   “沒有!我……我只是——也很喜歡博士您!所以我……我想等與您一起再發展一段時間後……才告訴您……”

   腦袋空空的,我坐在後面呆住了,心里從宕機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啟,來思考她這句話透露的信息——

   好吧,這回我可能是栽在她手上逃不出去了,她這麼一說的話,好像我這麼任性的行為就順理成章地變成了她認為的對感情的考驗,莫名其妙地又被她占了上風,她這不尋常的樣子,著實讓我頭疼。

   “嘶……喜歡我啊,那看來我在九色鹿你的心里,算是很重要的那一類咯?那為什麼還是不肯現在說?”

   她喘著大氣,仿佛猶豫了一下,才慢慢說到:

   “呼……呼……呼……嗯唔唔——其實……是、是最重要的人……我感覺是——”她偏著頭,用余光看著僵住的我,臉頰上的溫紅漸漸擴得更大,又那臉埋到枕頭里,“但我這方面感覺……不算太准,所以想要確認一下,您是不是……也很愛……很愛我?”

   這句話,猶如一道閃電,擊穿我的耳膜,給我的思維留下一陣眩暈;可清醒之後,又感到的是一番五味成雜:

   “哎——你……你啊,怎麼說呢,你要讓我怎麼對你才好呀?”

   捏一捏她軟下來的大拇趾,內心突然覺得對她這般欺負有點過意不去,但心里對她抱有的探知欲又在不斷滋生……

   “唔誒……呼呼~嘻嘻哼……”

   紅潤的大拇趾張一張,從我的手指見逃離出來,腳趾合著她纖細的小腿微微向前伸一伸,露出趾溝里仍然嫩白的軟肉,趾尖還是沾著些溫溫的癢,惹得她輕輕嬌笑兩聲……

   “不行……但我還是想知道。”內心對那份答案的向往,也讓我感到一身鑽心的燥癢,不由地雙手握住她的腳丫,下巴貼在她柔軟的腳趾上乞求著,“求求你了,小鹿姐姐~你告訴我吧~”

   “不要~博士您還要多多培養一下自己的耐心哦。”

   怎麼感覺九色鹿趴在床上越來越任性了?這變得像是撒嬌的語氣,既不尋常,也讓我焦急與無奈;可再瞟一眼趾溝里的那一絲嫩白,我咽了咽唾液,不禁壞笑起來:

   “耐心……我可很有耐心哦,那就陪你繼續玩吧~”

   話音剛落,便迫不及待地張開嘴唇,向下含住微紅無力的一顆顆玉趾,牙齒固定住她趾溝里的軟肉,用舌尖舔舐、洗刷著那些早已被薄汗微軟的趾肉——

   “啊嗚嗚~呼呵呵呵呵……怎麼又舔啊嘻嘻嘻嘻嘻……呵——唔啊啊啊~哈哈哈哈博士~嘶……嘶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好奇怪啊這嘻嘻嘻嘻……不要~”

   腳丫又開始輕輕在自己的嘴里掙扎起來,牙尖刷劃過她足底的每一寸嫩肉,合著嘴里黏膩的質感與溫濕的舌尖,逗得九色鹿重新在床上扭動著腰肢,只不過顯得比原來更加無力與疲乏,被迫“享受”我對她蓄積已久的愛意……

   禁不住舌尖的挑逗,她擺動著腳尖使趾頭們逃出來,卻又沒想到,被我低下頭去,雙唇吻住乖巧的足弓,輕輕吮吸在本就微紅的肌膚上留下一陣更深的暈色。

   “竟然想逃?那我下手可就得重一些啦!”

   順手摸來放在一邊的木梳子,左手仍然穩住兩只腳後跟,帶著嘴唇與她的足弓激吻著;立起一排細鈍的梳齒,拉一拉她早已落下的白裙,露出瓷釉般潔白的小腿肚與腿窩,將那排細小圓鈍的梳齒頭壓了上去,緩緩向下刷去——

   “咿咿咿——呀呵呵呵呵……哼哼哼哼什麼——什麼東西啊哈哈哈哈……唔啊啊啊啊~呵呵呵呵哈哈哈好麻~呼呼呼……嗯嗚嗚嗚——嘁嘻嘻嘻嘻……哈哈哈哈~♡”

   或許酥癢,或許肉麻,九色鹿蜷起身子,先是一陣毫無防備的嬉笑,再嘗試著忍耐,可當梳齒們滑入她稚軟的腿窩里,變得只有梳子的一端在里面輕輕畫圈時,又不是很干脆地放下忍耐,顫抖著身子把臉埋在枕頭上羞笑,留下點點淚班……

   “你猜啊,我用的是什麼?就像你想讓我猜你心里在想什麼一樣~”

   “呵呼呼呼~不猜!哈哈哈哈哈……好癢啦呵呵呵呵博士……嘻嘻嘻嘻我也沒讓您猜我……呼呵呵呵呵呵嘻嘻嘻嘻……沒猜我想什麼哈哈哈哈……”

   誠然,九色鹿不是那種想讓我猜疑的人,但此時此刻,我很難不在心里猜想著她那眼神下對我是哪種思慮;但與其糾結其中,不如帶著這份好奇,拿著梳子重新向上刷著她顫抖的小腿,好好享受一下這純真女孩嬌羞的模樣。

   難以忍受的肉麻與酥癢,九色鹿的左腳變得有些不聽話,從嘴邊逃出來又下意識地踢在我的臉上,合著腳鏈沙沙作響;而她胸看單薄的刺繡胸衣,在胡亂的顫抖與掙扎下,變得愈發吃力,甚至讓她的下乳露出,遮不住她櫻桃色的乳暈……

   “還能堅持啊……嗯——看招!”

   丟掉手里的梳子,自己改變姿勢不再盤著腿,將她重新自由的雙腿偏到我身體兩邊,我俯下身去,雙手十指貼住她嬌弱的脅肋,貼著欲欲將脫的胸衣,輕快地旋轉、揉按著,她一排排敏感的肋肌——

   “呀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討厭啊!哈哈哈哈哈不要這樣~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

   肋間突然傳來的激烈鈍癢,九色鹿的忍耐被徹底擊潰,抖動一下身子後的一瞬間,便帶著尖叫與苦笑,貼著床單瘋狂地扭動起身軀。

   可沒扭動多少下,自己的手可能動作太激烈,又或者是她掙扎得太使勁——胸前脆弱的胸衣沒能再堅持住保護她胸部的職責,側邊的卡扣“咔”地輕輕一響,跟著我蠢動的手指從隆起的乳房上跑下來——

   “誒誒——怎麼脫了下來?”慌忙停下手,看著九色鹿不停喘息著,卻又沒辦法整理一下因為自己掙扎而脫開的胸衣,我不禁感到一絲歉意,還得乖乖地幫她扯一扯,試圖蓋住她豐滿的乳房,再研究研究怎麼重新扣上,“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沒往那方面想——”

   生怕她誤解我,自己的手顫抖著,怎麼也扣不上她腋下側那顆任性的扣子。

   正當尷尬之時,九色鹿偏過腦袋看看我,又將身子整個翻過來,不顧發髻壓著後腦,掛著一臉說不清的笑意望著:

   “嘻嘻哼~果然……博士您還是很溫柔,很善良的呢~哼哼——”

   我手才剛剛幫她往下拉一拉胸衣,遮住那片羞澀的乳暈,卻被她這番話停住了手指:

   “啊……什麼?”

   不解的眼光,在她曖昧的臉頰與若隱若現的乳房間來回,最終還是帶著一臉難理解的表情看著她的臉。

   “字面意思……”帶著一絲倦意俏皮地笑一笑,九色鹿便輕輕閉上眼,微笑著把腦袋向一邊偏去,根本就不管我停在她側乳上的雙手,“哼~”

   這突然的又被她占上風的感覺,明明是她被我綁在床上玩弄,卻一副輕松的樣子;而且我想要的答案還被她一直藏在心里,自己現在總感覺一切的一切都被自己面前這姑娘“操縱”著,滿是不甘心——

   “我——我才不溫柔呢……起碼現在對你……”

   感覺臉頰好熱,關鍵是她閉上眼後從嘴里輕輕地“哼”一聲,自己內心的羞恥感沸騰起來,橫著膽拉開了她精致的胸衣,將那雙雪乳暴露在自己面前。

   毫不留情,如她所願——

   “呵啊——哈……博士,您……嗯——”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看著我拉開她的胸衣,九色鹿並沒有抵抗太多,只是聳聳肩膀,稍微想要躲避一下我灼熱的目光;但下一秒,面對此刻鮮為任性的她,自己也跨過了那條禁忌线,說什麼正人君子、善良之心,只不過是平時被面前這位姑娘所感染。

   面對本性,才看清楚自己,內心早已對她愛慕已久,只不過此刻,我對九色鹿這份醞釀到恰到好處的愛,是從平時的尊敬與欣賞……轉換成了狂熱與交融——

   微開的唇,和被熱戀衝昏的頭腦一塊俯下,含住她右邊那顆翹起的粉嫩乳首,早上她裸著身子在水里玉立的樣子不斷於腦海里閃回;右手捏住左側乳房上的乳首,兩只手指輕輕揉搓著,合著自己的牙齒舌尖——舔舐、吮吸、啃咬、揉捻,一邊紅脹著兩顆乳首,一邊魅惑著她,魅惑著純潔如蓮難以褻玩的她。

   “哈啊——♡嗯呼哼哼哼哼……唔~唔~呼哈哈哈哈~♡博士……我——我呵哈哈……呀~啊嘻嘻嘻嘻……”

   嘴里呼喚著我的名字,身體同時跟著乳首酥酥麻麻的感覺扭動起來,九色鹿的聲音變得極其曖昧,細軟的綿音不斷地在我頭頂縈繞,以至於我能夠更加沉醉於她此刻與平時截然不同的模樣——

   依賴於我……沉醉於我……融化於我——

   ”嗚嗚嗚~哼哼哼……咿咿~♡呵哼哼哼哼等一下啊博士~♡嗯唔……唔~啊哈哈哈好奇怪啦嘻嘻嘻嘻——♡呀~啊啊啊呵呵呵呵……”

   趴在她嬌弱的身子上,感受著她的軀體肆意扭動掙扎,欺負她、愛扶她……無論對她做著什麼樣出格的事情,都很簡單,只是自己被自己內心的欲火焚燒,渴望與九色鹿更加刺激地墜入愛欲的河底——

   嘴唇與牙齒,啃咬加吮吸,早就腫脹了她嬌弱的乳首,已經如櫻桃般脆弱敏感,可自己又不甘於停留一點,便帶著舌尖,吻入她光滑細膩的腋下,貪婪的濕潤著她這片同樣怕癢的淨土。

   “呵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呵~♡腋窩怎麼……怎麼可以呵呵呵——您不要哈哈哈哈哈~呀嘻嘻嘻嘻~♡”

   對,其實我還是喜歡她被各種不同的癢感“愛護”時,迸發的笑容——平時雖然樂觀,一副平和理性的樣子,但你若是能夠多對我展現你內心嬌羞喜悅的模樣,我也只會更加愛你……

   右手松開左邊的乳首,又拿來閒在一邊的羽毛,可這一次,我將羽毛倒過來,將那根堅韌而細長的羽柄,直直地戳向乳房上那顆挺起的小櫻桃——點刺著、在溫紅的乳暈上畫著圈;合著自己貪婪的唇吻到她的脖子,吻著、吮著,只為更多地在今晚留下屬於我的,愛的印記。

   “嗯呼嗚嗚嗚嗚~♡啊啊啊~呵呵呵呵啊——好刺啊哈哈哈哈癢……忍不住啦哈哈哈哈博士~♡我喜歡你呵呵呵……咿呀啊啊~♡呵呵呵呵哼……但是、但是啊啊啊呵呵呵好難受——”

   我閉著眼,猜想著九色鹿臉上現在是什麼表情:苦笑?嬌羞?還是委屈?但反正還是那副不堪的樣子……對不起,九色鹿,我很愛你,卻也很任性,我渴望著你比平時更多的母性,能讓如孩童一般幼稚的我,簡單地沉醉與我喜歡的,關於你的一切——

   你發絲上的藥香、你忍不住的嬌笑、你皮膚上的唇印、你閃著淚的雙眼……你一切的一切,包括你現在無法自己,緊緊夾住我右腿的雙腿。

   “怎麼了?嗯……有什麼奇怪的感覺嘛?”

   我知道這是明知故問,因為自己停下來抬起頭看著九色鹿時,她流著淚絲的眼角,加上頰上不情願卻又曖昧至極的溫熱,與她顫抖的雙腿告訴著我——她自己,也是在經歷著某些陌生的經歷。

   “嗚嗚嗚……博士……我、我下面好……好奇怪的感覺——嗯唔嗚嗚~♡呼呼……您不要在這樣逗弄我了……”

   她的語氣里夾著些惹我憐愛的哭腔,自己也忍不住向下退去,輕輕放直她的雙腿,解開裙子上緋紅的系帶,為她露出她那雙纖細又不失彈性的大腿。

   兩條白玉般的美腿,向上看到被單薄的內褲掩蓋的私處,溢出的愛液早已濕透了她的胯下,想必這種黏膩清涼的感覺,在晚秋的帳篷里也會使她微微不適。

   所以,我也沒想太多,為她把那塊濕透的布料拉下來,沿著她彎曲、卻又稍顯抗拒的雙腿間脫出來;把自己溫熱的手掌貼到她那微開的粉色細縫上,撫摸她、溫暖她……

   ”嗯……咕唔——哈~♡哈……”蜷起身子,緊張地呼出一口氣,九色鹿重新睜開雙眼,自己也是一位醫生,當然了解正常人的生理現象,所以事已至此,便向內收一收膝蓋,光滑的雙腿夾住我的手臂,躺在床上嬌喘著說,“想做……就做吧……博士,您也不要太……太克制自己,會生病的……哈啊~♡嗯……”

   “我不~就算得到你的第一次,卻又不知道你內心的秘密,我也只會感覺無趣。”手指微微撐開她粉潤的陰唇,望著她里面那片一碰就碰的處女薄膜,自己也只是強忍著衝動,故作清高地對著自己愛人的熱情潑冷水,“所以,我善良的九色鹿姐姐……你也是時候告訴我了吧?”

   “我……我會說的博士,相信我,但我現在只想和博士您……那個~♡嗯唔嗚嗚……求您了!”

   沒想到她此刻是如此直白,卻又是如此倔強,自己感到一陣無語,手收回來摸了摸自己的褲子口袋,從里面拿出一顆今天回來時,順手摘下的未成熟的冬漿果。

   “啊博士——這是……”

   “九色鹿你要是不說的話,我就要用這個給你推上高潮了哦~”用她的木梳子的一齒,破開這漿果出現一個地漏著嫩青汁水的小孔,想到這汁水落在皮膚上會讓她感受到何等的瘙癢,我只是壞笑一下,拿到她滿是淚花的眼前晃悠,“你不告訴我你的秘密,我可不忍心讓你這麼快就被我進入流血,那就只能讓你用這個‘舒服’一下咯~”

   她猶豫了,但眼神卻還是那麼倔強與渴望,還想著讓我比她先一步妥協,比她更先一步對她表現出最本性、最真實的“愛”。

   “哼……叫你不說——”

   故意冷笑一聲,並不是為了嚇唬九色鹿,而是自己想要拼命掩飾住自己流露出的絲絲憐愛……對,因為在這場與她的較勁里,我也不想輸給她的倔強。

   她看著,眼睜睜地看著我往她自己淺小的肚臍里,擠入兩三滴青果的汁液……

   才過十幾秒,那些酸性的未熟汁液便開始刺激皮膚,讓她整個肚臍里被一種灼熱的癢感填滿,甩不掉、消不退,甚至在氣溫的冷卻下,一寒一熱,仿佛兩重天一樣難以忍受……

   ”嗯呼……唔嗯嗯呃呃呃~嗚嗚嗚嗚……好——好難受啊啊……嗚嗚嗚這種癢……哼唔嗚嗚嗚嗚——啊啊哈……不舒服啊……呃嗚——”

   有些吃力地扭動起身子,九色鹿繃緊了表情——咬著牙、流著淚,小穴里甚至也被榨出一股清澈的愛液,可她還是在拼命忍耐著……

   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打破她的倔強呢?我鐵了鐵心,又拿著那顆破開的漿果,將開口摁到她小穴上那顆紅腫的陰蒂上——

   “哈啊啊啊啊啊——嗯哈啊啊啊~♡不要……不要啊嗚嗚嗚嗚身體會……唔啊啊啊啊會瘋掉的嗚嗚嗚不要啊!!!”

   灼熱的癢,合著刺麻的快感,過載一般地想她的大腦傳遞著神經衝動,衝擊著、破壞著……將這理性的姑娘,徹底改變成我手下最為感性的生靈,讓她被這自然與本能的力量驅使著竭力變得感性,變得為我而感性——

   ”啊啊啊嗚嗚嗚嗚——難受……癢死了啊哈哈哈——啊啊啊嗯嗚嗚嗚嗚~呵啊啊!!我不要這樣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我只——我只喜歡博士你撓我癢癢嗚嗚嗚嗚嗚嗚嗚……別的東西都不要嗚嗚嗚~♡啊啊啊啊啊快停下啊——”

   如一發黑矢,從九色鹿嘴里叫出的這句話,雖斷斷續續的,卻將蒙蔽我內心的與欲望棱鏡徹底擊碎,使我看清自己的愛人,在自己手里到底變成什麼樣?

   她蜷起著,哭喊著,被束縛雙手的身體想盡一切辦法擺脫那僅僅幾滴汁液給自己帶來的不適癢感,嘴里卻還念念不忘地回憶、坦白著我對她任性無禮的“胡鬧”——

   “夠了!對不起!”

   小穴被不斷地癢得鼓出絲絲愛液,我突然清醒了,沒法再忍受看著這鹿兒被她討厭的癢感折磨,便低下頭,不顧那汁液的酸澀,把布滿唾液的舌尖探入她的肚臍,快速地攪動舔舐起來。

   ”啊~♡啊啊啊啊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癢……博士~♡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嘻……肚臍很敏感呀啊啊~♡嘻嘻嘻嘻嘻……”

   我知道你的肚臍很敏感,所以才會為你清理在先;舔舐一會,由於唾液的酸鹼中和,才使得那癢感得以消退,只留下一片隱隱的灼熱感……

   聽見九色鹿的笑聲重新變得稍顯輕松,我才將臉放下去,對著她布滿愛液的整條細縫,拋開欲望卻依舊顯得瘋狂地舔舐起來——

   “咿唔嗚嗚嗚~哈啊——♡博士……嗯啊啊啊啊~♡溫……呵唔哈啊……哈——哈嗯~♡啊啊啊呵——溫柔點啊~♡啊啊啊啊哈啊——呵啊啊啊啊——♡“

   沒想到,我這急切的舔舐緩和,竟然成了點燃她高潮的火焰的最後一只火柴——雙腿從背後勾住我的背,不讓我再能夠離她而去,舔舐的酥麻,與陰蒂上留下的那份灼熱,打開了她忍耐的閥門,黏膩的愛液與清澈的尿液,一並從紅熱的小穴里噴出來,濕透了折疊床的床單。

   等我回過神,抬起頭再看看她,也只是癱軟著身子大口喘息,早就模糊了意識……

   潔白的玉體,四肢顫抖著使得手足腕上的首飾輕聲作響;肆溢清液的蜜穴,讓高潔的她此刻又是別樣的誘人。

   將那張由折疊床改成的桌面清了清,把背包和一些書籍移到這張被她沾濕的床鋪和地面上;用紙巾清理一下黏濕的小穴,松開她被捆住的雙手,便用干淨的被子將九色鹿抱起,讓她躺回騰出來的床上,靠在自己懷里喘息、恢復……

   “呼……嗯唔~♡呵……呼……呵……”

   一遍一遍聽著她的喘息,向下望去窺視她雪白的鎖骨,被象征吉祥的頸墜裝飾著,還又那對仍然高聳,卻被涼被包裹著的乳房,我忍耐著……我知道她很累,只想讓她休息一會,便將臉偏過去,解開她後腦的發髻,將重新柔順的銀發貼在自己的鼻尖,細嗅著那絲清香的草藥味……

   “嗯——呼……博士……”

   顯得重新有了那麼點體力,九色鹿抬起身子轉過來,望著我,嘴里呼喚一聲卻發現眼前的我好像還是有些恍惚,又抿一抿嘴,突然向我臉上貼來——

   “誒——嗯……九色鹿——你、你醒了?”

   “嗯——”吻過臉頰後將身體撤一撤,略顯嬌弱的玉體被薄被覆蓋著,顯得依賴地搭在我身上,又好像是興致未減,九色鹿的左手就沒那麼安分,輕輕撫在我胯間脹大的下體之上,滿眼透著罕見的曖昧,“博士,您想不想聽個故事?”

   “哈嗯——什……什麼故事?”

   雙腿微微顫抖一下,有點緊張地看著懷里的她,可她卻輕輕地解開我的腰帶,將溫熱的手放了進去——

   “就是……哈——關、關於您的故事……”

   下體傳來一陣不尋常的溫熱,自己的表情肯定很緊張,挪一挪胯部,偏下頭看看這溫柔的姐姐,卻發現她的臉上,亦是滿臉羞紅,但在眼里包涵堅毅:

   “您……是感到……害羞嗎?我、我從來都沒和……男生……嗯——”嬌羞的腳丫彎在背後,她有些沉醉似的望著我,好像想起什麼事,又咬咬嘴唇,蜷一下腳趾,“如果用腳來……您會不會放松一些?雖然……我還是不太會……”

   還沒等我回應,九色鹿卻先把身子向後坐到床頭,借著昏暗的燈光,將那兩條瓷白的玉腿搭在我的腿上;而柔軟的足跟,又在輕輕磨蹭著褲子下脹大的下體。

   有些不敢相信,但將手重新搭在她的腳背,那陣熟悉的溫熱卻又是那麼的真實;

   “那……麻煩你了。”

   還是敵不過對她這雙美腳的愛慕,順從自己的欲望將褲子拉下——早已飢渴難耐的肉棒從里面抬起頭來,吊著馬眼的一絲先走液,仿佛卑微地乞求著小鹿,讓她趕快為自己降下恩澤——

   “那……我開始了——”

   輕輕地呼一口氣,兩只雪白又聽話的腳丫,便輕輕擠壓住自己紅腫的肉棒,雖然擠壓得十分拙劣,卻使我感到異常瞞住……倒不如說,她這顯得笨拙的擠壓、搓動與踩踏,才是最配得上她所說的,如干紅般故事的下酒菜:

   “您知道嗎?博士,有一位埃拉菲亞……她小時候學習了許多醫藥知識,渴望著幫助別人,但她並不想讓別人多知道她的意動,以至於被許多人稱作是‘帶來災禍的埃拉菲亞’……”

   說著,腳丫溫柔地包住肉棒,前腳掌輕輕地按摩這拉伸的包皮系帶,又蜷起大拇趾揉一揉通紅的龜頭,安撫著緊張的我……亦或是安撫著,說話者的內心……

   “直到她有一天上山采藥……遇見了一位來自羅德島的干員,才與那個人回到她現在合作的地方……”

   眼睛緊緊望著腿上的腳丫,卻忍不住抬起頭,可又看見她眼里,是那份望眼欲穿的孤楚。

   不過,我可以確信,這是她最後一次表現出這種神情——

   “在羅德島里,她過得很清閒,可心里卻總感覺缺了些什麼……或許,這就是高處不勝寒吧,即使耳無閒言碎語,卻在平靜的夜里仍會寂寞,直到……”

   腳丫輕輕一合,柔軟的足弓壓住冠狀溝,又借著不斷涌出的先走液,上下緩緩搓動著陰莖體,笨拙得雖然讓我感覺一絲絲疼痛,卻莫名感到一絲欣喜,在臉上勾起嘴角,朝她單純地笑著。

   “有一天她在走廊里看見一個戴兜帽的、不停地拿著手里的記背資料抓狂的人……一去問,才知道他就是博士……”

   嘴里呼出我的名字,雙腳又停下短短一瞬,再回過神來,她又不好意思地衝我笑笑:

   “沒想到……博士他一見面就好像忘了自己被什麼背不下來的東西困擾,就直接夸我——夸……那個埃拉菲亞的胸衣花紋……很好看……”

   “因為……確實很好看啊……咕呵——哈……”

   陰莖傳來一陣刺刺麻麻的觸電感,自己嘴里忍不住輕叫一聲,使得九色鹿機靈地抖一抖腳踝,窸窣一下腳踝上的鏈飾,又紅著臉,堅持看著我繼續說:

   “說真的……她當時都很驚訝,哪有人一見面就夸得那麼直白呀……沒禮貌~”不顧我眼角流出的一絲尷尬,九色鹿把眼睛偏過去,灰藍之中閃過一陣青澀,抬起手撩一撩耳邊的細發,“但和他在一起……又聊了很多,才發現,他很尊重那位埃拉菲亞,無論她提出什麼樣的請求,或是建議,博士都會盡力照顧周全,不顧困難……而且,後來博士找她來輔導傳統醫學的知識,讓她感覺,自己的行為越來越充實,越來越快樂……”

   “哈……唔~♡嗯……我……我是真的感覺好困難……一開始,多虧了你,九色鹿……我——”

   腳丫按摩的動作好似合著她的情緒,變得愈發衝動,不一會便使我的語氣變得艱難,完完全全被腿上那雙蠢動的玉足操控著……我也甘心,此刻成為她的奴隸……

   “請——呵哈……請聽我說——”同樣熱切地打斷我,纖細的手伸向前來,搭住我的肩膀,九色鹿也跟著漸漸興奮,紅著臉焦急地繼續,“她以前不理解,為什麼……自己對別人好,但別人卻不一定對她那麼好,可博士不同,博士一定會對她很好的!可……她後來慢慢地想……博士這麼善良……呵唔……會不會也會像自己一樣,在無人的夜里獨自悲淒?每當思想放空看到你的雙眼,我也會為您敢到一絲傷悲……盡管只是自己無端的猜測……”

   被她的話語撬動著定心石,同樣自己也更加渴望她更激烈的快感——左手抬起她的右腳,毫不猶豫地含住、吮吸她嬌弱的腳趾,右手扶住她左腳腳踝,更加激烈地搓動自己的肉棒,把自己推向高潮的邊緣——

   “呀哼哼哼——博士……嘻嘻嘻~然後——嘻嘻嘻……我就想,要是能呵哼哼……能夠為您排解寂寞,無論您多麼過分,只要不是壞事,我都——願意……咿呵呵呵呵——很癢呀~♡啊啊啊啊……”

   青澀的笑語,足底的溫軟,我終究頂不住來著精神與肉體雙重的快感,不顧她那雙無暇的腳丫,撤下自己的忍耐,將一束白濁噴涌而出,灑在她干淨的腳背上……

   “呵……哈……呵”握著她的右腳,鼻尖貼在潮濕的趾溝里呼吸熱汽,側眼望著她羞紅的,快要抬起手來遮住的臉蛋,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別為我傷悲……鹿兒……”

   放下她的腳丫,從一邊拿來兩張紙巾,擦干淨她被精液沾染的腳背,卻在埋頭時,又被她湊過來吻了一口臉頰——

   “九色鹿——你怎麼……”

   “所以說博士!我也愛您,很愛很愛,無論在哪,都會把您裝在心里的那種……”看著我羞恥不堪的表情,她又低下頭,悄悄低語,“畢竟……您幫我化解了人生兩大最痛苦的難題嘛:壯志未酬,知音難覓……”

   說完,悄悄看看我,卻壞笑一下,把我推倒在床上,這鹿兒墜入愛河竟是如此痴狂——將我那還掛著絲白精的肉棒含入口中,吮吸清理著,又使它重振雄風,在她溫潤的口中變得堅挺。

   “嘶溜……嗯~♡唔呵……哼哼~博士您果然太寂寞了~”

   “九色鹿……你這家伙——”真的頂不住她這翻猛烈的進攻,我猜得到,雖然自己的語氣故作出一絲驕躁,但臉上……絕對是那種大家都懂的表情,“不要得寸進尺啊——”

   反將她壓倒在床上,脆弱的折疊床悲催地“吱呀”兩聲,而我也不管,只是急迫地吻住她那兩片溫紅的唇,將帶滿欲望的舌尖探入她的唇內,交流著彼此內心,對互相的渴望……

   不管不顧,直接對著她濕噠噠的小穴,將自己貪婪的肉棒塞入,衝動野蠻,一舉突破她那禁忌的貞潔——抱住她顫抖的嬌弱身軀,對她喉間嬌弱的呻吟充耳不聞,完全憑著本能,探索著她高潔的玉體——

   “呼嗚嗚嗚——嗯咕~♡嗚嗚嗚哈啊啊~咕哇~♡博士……嗯唔嗚嗚——呵啊啊啊~♡”

   衝撞著那濕滑的小穴,除了那處女膜與穴道本身的狹窄,自己幾乎感受不到任何阻力,合著她的節奏,在一股股向外流出的暖流里不停抽插——

   九色鹿顯得很聽話,甚至是無時無刻對我的乖巧,或許我知道破膜的那一瞬間會難受,但她卻從來沒喊疼,只是在我加大力度時,會更加抱緊我的脖子,在身上首飾的窸窣聲中,一遍一遍呼喚著我的名字……

   “哈啊……啊啊~♡呵呃嗚嗚嗚……哈~博士——博士~♡啊啊啊嗚嗯……我們一起……呵啊啊哈~一起要個寶寶吧,我——我嗯呼呼呼……喜歡小孩子~♡呵啊——嗯呼~啊~♡”

   我停不下來了,我知道射在里面會產生什麼樣後果,我也相信九色鹿這樣的女性,一定會是一位優秀的母親,她會教導孩子如何為善,會引導孩子懸壺濟世……告誡孩子生命誠可貴……

   “我也想和你……但、但是——”

   狠狠心,還是放縱了自己的自私,將臨界的肉棒從她溫潤的小穴里拔了出來,望著她變得有些不解是雙眸,將龜頭伸入她的肚臍里,磨蹭著惹她嬌笑,再噴出一股帶著些處女血的白熱填滿腹上那淺小的肉穴,這才無力地將頭低下,抱歉地吻住她喘息的唇……

   “呵~♡哈……唔唔——咕嗯~♡呵呃——哈……呼……”

   雪白的乳房,平躺著晃動著桃紅的乳首,九色鹿也累了,一吻過後,沒法再想太多,便再我的面前,乖乖地睡去……只是還在嘴里呢喃:“博士……呼……愛……您……”

   對不起,或許還是自私了一點……因為——

   “我還想再多愛你一段……一長段時間……”

   聲止,燈即滅——

   [newpage]

   (三)日立

   鴛鴦紅繩系,淌過荷塘孤葉……

   今朝又是霜降,少女將青絲疊於手中,目視窗外,泛現期待——

   “九色鹿姐姐,外面來了個哥哥,說要找你!”

   從天邊比翼鳥回過神來,循著診所藥房門外傳來的孩童聲,九色鹿轉過來,收好一陣乍現的驚喜,又輕輕來到孩子面前,為他拉好衣裳:

   “好了好了,姐姐這就過去,現在霜降了,不可以再穿這麼少了哦,不然又要吃苦藥了。”

   “可姐姐的藥一點也不苦啊。”

   回頭看看藥櫃上的木香、砂仁和飴糖,鹿兒只是微微一笑,抖一抖孩子翹起的鼻尖:

   “那生病了姐姐就不給你把藥調成甜味了哦~”

   “啊——不要啊姐姐,那你快去找那個哥哥吧,他戴兜帽,但是卻快被阿遠他們抓的蟲子嚇到樹上了。”

   “啊?!”

   被孩子的話語惹得一絲驚訝,卻又帶著些笑意,九色鹿邁出藥房,便向著診所院子走去——

   自從那次下山後,博士便因公務提前回到了本艦,而九色鹿,也按約定回到自己山林下的小鎮診所里,為鎮子里的居民提供醫療幫助。

   來到院子里,看見一群孩子圍在樹下,一個孩子手里舉著一只停著條小青蟲的樹枝,直直地對著樹干上那個人——

   “哥哥!別怕啊,這又不是源石蟲!”

   “可這比源石蟲還可怕啊嗚嗚嗚嗚……南村群童欺我老無力,忍能對面為——為、為什麼啊啊救命啊——”

   “呲呵呵呵……您還是老樣子啊~”

   她笑了笑,克制住自己迫切的欣喜,從容地來到樹下,看看孩子手上的青蟲:

   “小遠,不要用小蟲子嚇唬那個大哥哥了好不好?而且小蟲子也快要冬眠了,就放了它,讓它休息一下吧~”

   “好的姐姐!”

   孩子面對九色鹿,表現得出奇地聽話,回頭對樹上的我做出一副鬼臉,這才和其他孩子們跑到一邊玩去——

   從樹上爬下來,看著九色鹿滿是笑意的雙眼,我也只能低下頭,咳了一下:

   “咳咳……嗯,抱歉失態了……”

   她也只是笑著,站在原地望著我:

   “呵呵~哼哼哼……哪有——”

   與她來到藥房里,幫她一塊用磨具搓著藥丸,門外也聚集了幾個好奇的孩子,扒著門縫往里看著,看看他們的好姐姐到底找了個什麼樣哥哥回來?

   “九色鹿你做的藥……是薯蕷丸吧?”

   “對呀,藥味可多了,換季便是流感季,給鎮上的人治好病後,要補一補正氣,這樣才能健健康康過冬,迎接來年……”

   兩人只是朴實地站著,看不出有任何倪端,直到我忍不住望了望,她還穿著涼鞋的雙腳:

   “雖然說春捂秋凍……但都快入冬了,也不能還穿這雙涼鞋吧?帶著你回羅德島交流的話,我不得被人說不關心干員身體健康?”

   抬起手讓我看了看溫暖的藥房,九色鹿倒是一臉無所謂:

   “這可溫暖了,而且博士您不用擔心,我在山林的小屋里還有過冬的鞋子。”

   我回過頭,往後看看門縫的那些孩子,不禁壞笑一下,偏過頭輕輕撞一下九色鹿的腦袋:

   “真是的……總讓我擔心,看來還得欺負你一下——”

   “欺負你”三個字,故意說的大聲些,讓門外那群小孩“識趣”地跑開,九色鹿才反應過來,身體靠過來,同樣撞一撞我:

   “討厭……”

   和她把最後一板藥丸做好,整理好案台,便迫不及待地拉她在椅子上坐下,從一旁拿來一個盒子:

   “正好,托朋友為你買了雙鞋,你試試——”

   蹲在她面前打開盒子,拿出那雙灰色的維多利亞女式軍靴,不僅適合全氣候地形作戰需求,還有優雅流线的外表,不過,我只是為了保護她那雙嬌弱的,讓我牽掛萬千的腳丫。

   “啊?博士……雖然我們之間……嗯~但是您真的不用那麼破費的——”

   左腳被我從涼鞋里抽出來,停在面前,九色鹿卻止住了話語,取而代之的,是臉上默許的紅暈。

   但望著這只只嬌羞的藕趾,從寒露離別,再到霜降這幾天我申請來接她回本艦,已經半個月沒見她,當然忍不住趁機伸出手指,在她依舊溫熱的足底滑動幾道,看一看她那久違的嬌羞——

   “嘁呵呵呵哈……嗯~哼哼……博士您怎麼這麼著急呀嘻嘻嘻……”

   不巧,我們怎麼也沒想到,那關上的大門卻突然被人撞開,闖進一個焦急的大叔,我看他那個樣子不像是病人,想不清緣由,只等到他開了口:

   “醫生!我聽我家那小子說,來了個戴兜帽混小子說要欺負你?這怎麼行——啊!就是你——小……子……”

   手指還停在她的腳心上,我們整個人都僵在那里,九色鹿臉上那股紅暈都沒褪去,便聽著那大叔的語氣漸漸低微,才硬生生地轉過頭去:

   “我、我……在……為她……試、試新鞋……呢……呐——”

   “對……對啊,試鞋……呢……”

   “哦——哦……試新鞋啊……哦……”語氣逐漸抱歉,大叔才向後退去,為我們輕輕關上門,“冒……冒犯了,抱歉哈,那醫生你們繼續……”

   安靜片刻,便聽見門外傳來一陣父子的對話:

   “爸爸,欺負姐姐的那個哥哥呢?你怎麼沒把他抓住啊?”

   “人家沒有欺負醫生,哎呀,他們干正事呢!”

   “什麼是正事啊?”

   “你長大就懂了——”

   僵硬地把臉偏回來,看著滿臉通紅抿著嘴的九色鹿,她耳邊的玉墜還在緊張搖晃,沒等它停下,先調侃一句:

   “驚則氣亂呀……”

   “呲——哼呵呵呵……”這才反應過來,可愛的鹿兒用手遮住自己的臉,只是低下頭難以自已地跟著我一同羞笑著,實在忍不住,又伸出手撒嬌一般地拍我一下,“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呵嗯——出去走走?”

   走出診所,沿著山路像她山林的小屋走去,她穿著新鞋,小心地避開地上每一處濕軟的泥土,仿佛顯得格外珍視;想要將她背在背上,卻又要倔強地陪伴在我左右。

   “博士……其實呢,我現在也想再多與您好好相處一段時間~”

   “怎麼突然這樣想了?”

   她帶著我,來到自己的小屋里,靠著擺滿草藥的桌子站著,牽著我摟入自己的懷抱里:

   “因為……還想在多與您一起學習——”

   她伸出手,從我的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塊小小的,粉色包裝的安全套套,趁我驚訝之余,從桌子上拿來一片鵝毛與它別在手指間:

   “學習更多知識~♡”

   (完)

  

  

   所以說,鹿師姐你是怎麼知道我隨身帶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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