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由於做惡夢（春夢）的關系，陸瑟這天早上起的特別的早，看看時間，居然連五點都不到。順手按下鬧鍾，取消定時，陸瑟便去了衛生間洗漱。

　　 年輕就是好，陸瑟昨晚體力消耗不小，但是睡了一晚，陸瑟的精力就完全恢復，感覺充滿了力量。洗漱之後，連最後的一絲困意也消除了。陸瑟看著鏡子中躍躍欲試的自己，迫切地想要做點什麼。

　　 去跑步，去鍛煉身體，沒花什麼時間，十二級智能生物就做出了決定。昨晚的性交讓陸瑟體會到了擁有一個好身體的好處。現在陸瑟迫切地想繼續提高自己的身體素質，以求下次在理香，或是其他女孩身上再展雄風。而且啊，去鍛煉還有一個好處，理香通常起的很早。她經常去操場一邊早鍛煉，一邊維護校園的風紀。如果能碰到理香的話，還能順勢吃理香的豆腐。

　　 陸瑟懷著齷蹉的心思奔向操場，要是被冬妮海依、阿爾法知道了他此時的想法，能一腳把他踹到沙坑里去。

　　 到了操場，陸瑟先觀察了一圈周圍——每到一個地方，都要給自己找好退路，這樣有需要的時候才不會手忙腳亂，即使是空曠的操場也不例外——其實陸瑟只是在找理香的痕跡，剛剛的都是借口。

　　 沒有找到，陸瑟也不氣餒，反正理香都是自己的東西了，也不差這一會兒。陸瑟一邊做著熱身運動，一邊思考著下次要用什麼借口把理香約出來。校內不能用數碼產品就是這麼麻煩，要是有智能手機在手，陸瑟早就啪啪啪地和理香拍照留念了。有需要的時候，只要提一句“照片”，還怕理香不乖乖地和自己走，也不用想什麼狗屁借口。

　　 不過，現在數碼產品對我來說很不安全。陸瑟已經做好熱身運動，開始跑步，但並沒有停止思考。陸瑟一是懷疑奧丁對自己進行了網絡攻擊，二是懷疑自己有雙重人格。如果真拍了和理香的紀念照，說不定明天就被傳到了互聯網上。

　　 沒能把網絡安全的問題解決，就是這麼不方便，連做愛做的事都有這麼多顧慮。陸瑟很不爽，就像要把心中的郁悶發泄出來一樣，陸瑟跑得更快了，但是身體卻沒有任何不適。

　　 今天的操場，有什麼不對。就好像電腦可以同時運行多種程序一樣，十二級智能生物在跑步、思考之余，還有余力觀察著周圍的情況，以便隨時做出反應。

　　 問題出在——冬妮海依不在。現在時間已經步入深秋和初冬之間，早上的氣溫特別低，光线也暗，如果是一般的體育生，順勢推遲晨練的時間也不奇怪。但是冬妮海依是學武術出身的，別看她平時不太愛守規矩，但是在有些事情上，她比普通人更執著。如果不是發生什麼意外的話，冬妮海依現在應該已經開始晨練了。

　　 說曹操曹操到，陸瑟剛剛覺得沒冬妮海依好像少了點什麼，冬妮海依就出現在了操場的邊緣，與以往不同的是，她身邊還跟了一個女生。單馬尾，長鬢角，正是千葉理香。

　　 別看陸瑟帶著近視眼鏡，其實陸瑟的眼神非常好，他不但馬上認出了冬妮海依和千葉理香，甚至能察覺到她們之間的情況有些不太對勁。

　　 冬妮海依和理香之間的距離不超過三十公分，屬於十分親密的距離，而且兩個人不但走在一起，還頻頻轉頭望向對方。理香和冬妮海依的關系不差，但也算不上好，他們現在表現的這麼親密，非常反常。

　　 “喲，冬妮海依，理香。”心里有問題，就要去求證，陸瑟一邊跑向冬妮海依和千葉理香，一邊打著招呼。在陸瑟眼中，冬妮海依和理香都是自己人，有問題就直接問，用不著搞什麼歪歪道道的。

　　 “嗯。”看到陸瑟過來，理香哼了一聲，往冬妮海依身後縮了縮。冬妮海依則是喊了聲早上好打過招呼，順便上前一步，護住理香。

　　 “BOSS，你欺負理香了？”冬妮海依是爽快人，直截了當地向陸瑟提出了自己的疑問。爽快之外，冬妮海依也是粗中有細，問的不是“你抱了理香？”，“你逼理香當你女朋友。”這些理香明確透露給自己的信息，而是問曖昧的“你欺負理香了？”。冬妮海依想從陸瑟身上挖出更多的信息——不是冬妮海依不信任理香，而是冬妮海依感覺，理香可能被陸瑟欺負的更厲害，但是因為害羞沒告訴她，或者是陸瑟有可能在理香不知道的情況下讓理香吃了暗虧。

　　 “沒有。”陸瑟回答道。他當然不可能中這麼明顯的陷阱，而且也一點都不慌張：冬妮海依這麼有正義感，要是知道自己強暴了理香，肯定一見面就一巴掌往我腦袋上糊了，還有得著問話？現在冬妮海依如此心平氣和，說明她與事情的真相還差的遠著呢，自己沒什麼可擔心的。

　　 “但是，理香說你跟蹤她，強迫她做你女朋友。”見陸瑟不上鈎，冬妮海依也只能把話挑明了，同時回頭向理香點了點頭，表示有我在，不用害怕。理香也回報似的向冬妮海依點了點頭，眼神里充滿了對冬妮海依的感激。

　　 “我和理香只是偶遇，而且也沒有強迫理香。”陸瑟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著謊，“我的確一直在追求理香，但都是合理范圍內的追求。”

　　 “理香，你說對嗎？”陸瑟直視理香。

　　 陸瑟的眼光並沒有威迫的意思，但是理香還是被嚇了一跳，強暴帶給給她的陰影太大了。

　　 不過，剛剛被冬妮海依打過一針強心劑的她，克服了心中的恐懼，答道：“你騙人，你昨天晚上一直對我死纏爛打，都差點把鼻涕抹在我身上了。”

　　 女人是天生的演員，千葉理香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無比的誠懇，好像昨天晚上陸瑟真的留著鼻涕向理香撲去一樣。理香甚至創造了鼻涕這樣的小細節來增加自己話語的可信度。

　　 “理香你不是一直要我和你保持安全距離，我可沒越過界。”陸瑟避重就輕地回答道。

　　 陸瑟的無恥超過了理香的想象，明明昨天晚上都和自己負距離接觸了，但是現在卻面不改色地胡謅了一條不存在的安全距離出來。聽著陸瑟無恥的發言，理香緊咬嘴唇，瞪大雙眼，好像要靠眼神殺死陸瑟。陸瑟目不斜視地看著理香，向理香傳遞著“你不管說什麼都沒有用，乖乖做我的人吧”的信息。

　　 “顧問大騙子，不是說好要和愛麗絲結婚的嗎？為什麼還要去追求其他人？”這時，一個金色的身影從千葉理香背後突然躥了出來，毫無疑問，正是愛麗絲。

　　 現在的中國，外國人並不少見，所以愛麗絲的一頭金發並沒有給她增加多少存在感，反而因為個子嬌小，愛麗絲常常被人當作小透明。不過有時，愛麗絲也會感謝自己的小透明屬性，比如現在。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小透明屬性，她也許還被蒙在鼓里，不知道陸瑟背著自己追求其他人呢。

　　 “陸瑟，你居然還對小孩子出手！”正義感，責任感戰勝了恐懼，理香從冬妮海依身後走了出來，護住了愛麗絲，同時抬頭看向冬妮海依——理香對付不了陸瑟，必須向冬妮海依求助。

　　 “愛麗絲不是小孩子。”愛麗絲反駁道。

　　 “BOSS，你說過你沒有對愛麗絲出手，我能不能信任你？”雖然是疑問句，但是陸瑟感覺到冬妮海依在愛麗絲的事情上還是信任自己的，於是陸瑟放寬了心。

　　 陸瑟蹲下，視线和愛麗絲平齊，道：“愛麗絲，對不起。我們之間有年齡差距，我更應該追求同齡的女孩子。”陸瑟說的非常誠懇，事實上，這也是他的真心話：和理香性交後，陸瑟發現，正值適孕年齡的女性對他的吸引力更大，而愛麗絲就差了一籌。

　　 “可是，顧問說過要和愛麗絲結婚的。而且，五歲並不是很大的差距，等愛麗絲長大了——愛麗絲二十二歲，顧問二十七歲，在別人眼中，我們就是同齡人。”作為一個小小淑女，愛麗絲不但沒有失態，反而冷靜地分析道。

　　 “抱歉，愛麗絲。不管以後是怎麼樣的，現在我不能追求你。至於之前說要和你結婚，是我太草率了，是我的錯。”這次是陸瑟真心道歉，在場的都是自己人，沒有搞小手段的必要。

　　 “還有，雖然我沒能完成和愛麗絲的承諾，我欺騙了愛麗絲。但是我真的很喜歡愛麗絲。愛麗絲，能不要離開我，當我的家人，當我的妹妹嗎？”

　　 “不要聽他的，他就是個渣男。”理香為愛麗絲的遭遇感到憤慨，她說這話時，並沒有參雜個人的情感，完全是正義感的爆發。

　　 “顧問，我，我。。。”被當場拒絕，愛麗絲很不好受，但是她對陸瑟還有依戀，她狠不下心離開陸瑟。

　　 “如果BOSS你是真心想對愛麗絲好的話，不如挑個黃道吉日，結為異性兄妹吧。”冬妮海依突然提出了一個非常有建設性的意見。

　　 眼前的三個女孩各有各的想法，場面一下子混亂起來。

　　 “停一下。”陸瑟突然出聲，三位女孩同時一愣。不知不覺間，陸瑟已經在她們心中建立起了威信，以至於她們下意識就聽從了陸瑟的命令。

　　 “有外人來了。”陸瑟轉過頭，冬妮海依、千葉理香、愛麗絲也隨著陸瑟的眼光方向看去。一個是黑黢黢宛如女鬼的身影，一個是帶著花邊的女仆裙子，不是林琴和她的女仆阿爾法又是誰？

　　 陸瑟上前一步，把三個女孩都擋在了身後，三個女孩默認了林琴和阿爾法是“外人”的說法，停止了爭執，默默地看著眼前陸瑟與林琴、阿爾法對峙。

　　 林琴走過來的時候，本來是極為自信的，可是看著這幅陸瑟成了三個女孩領頭人的樣子，卻少見的皺了皺眉頭。阿爾法倒是沒那麼敏感，她只是一如既往地怒視著陸瑟。

　　 “你昨天是和理香一起回寢室的。”林琴開門見山道。

　　 “沒錯。”陸瑟輕松地回答道，在他回答的時候，理香的臉上閃過了害羞、氣憤等表情。

　　 林琴雖然是和陸瑟說話，但她觀察的，一直是理香的反應。看著理香這個反應，林琴心中大概就有了數：理香一定被陸瑟占了便宜。

　　 得出這個結論，林琴自然很是惱火，但沒有在表情上表現出來，只是聲音變得嚴厲了：“身為我的未婚夫，你連和其他女性保持距離都做不到嗎？”

　　 “是前未婚夫，我追求理香不關你的事。” 陸瑟和林琴爭鋒相對道。

　　 “這麼說，你還沒把理香追到手，那我想和理香說說話，你這個追求者麻煩讓讓，你不會反對吧？”林琴一下子就抓住了陸瑟話里的漏洞。

　　 “別說我還在追求理香，就算我成了理香的男朋友，也沒資格不讓她和別人講話。”陸瑟側過身，給林琴讓道，還不忘口頭上占理香的便宜。

　　 就在林琴經過陸瑟身側的時候，陸瑟卻嘴唇微動，在林琴身邊耳語道：“其實，我昨天晚上侵犯了理香。”

　　 實話比謊言更具殺傷力，林琴聽到這殘酷的真相，身體如遭電亟，雖然表面上不動聲色，但是心里卻掀起了驚濤駭浪。在林琴的夢中她不是沒遇到過更惡劣的情況，但當這一切真的發生時，林琴還是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以至於走到理香面前時，她雖然表情上仍有余裕，可是嘴唇卻像被凍住般說不出話。

　　 “林琴同學。”林琴沒有說話，就只能由理香開口了，“我和陸瑟之間沒發生什麼。。。不，應該說，只是陸瑟在單方面追求我。”雖然不知道陸瑟剛才和林琴說了什麼，但是理香決定用自己的方法去應對。

　　 “還有，陸瑟他不是好人，林琴同學你最好能離開他。”理香太急躁了，終究還是露了破綻：要是以前，即使陸瑟再不好，理香不會勸兩人分開。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這句俗話不論在中國還是日本都是通用的。更何況，林琴的身體不好，要是沒了陸瑟，很難找到冤大頭借這個盤。不過，經過昨晚噩夢般的經歷，理香意識到，陸瑟這個人已經無可救藥。林琴沒有他在身邊，才會更幸福。

　　 聽了理香的發言，林琴更加確信陸瑟強暴了理香的事實。林琴終於連余裕的表情都保持不住了，她的眉梢微微顫動了幾秒，居然就挺直著身體向前方倒了下去。

　　 陸瑟、阿爾法都是反應極快，兩人同時伸手，扶住了林琴。

　　 你給我放開，阿爾法沒有說話，她只是用眼睛一瞪，傳達自己的意思。

　　 “不要這麼看我。”陸瑟一副老神自在的模樣，“林琴的假死症發作，現在你應該求我多抱抱林琴才是。”

　　 “不行，不能讓你這個渣男抱著林琴同學。”“顧問應該離林琴這個壞女人遠一點。” 千葉理香和愛麗絲同時反應道。雖然理由不一樣，但是表達的意見是相同的。

　　 “理香，我之前沒和你說過，其實林琴有假死症，而且她這個情況下很容易做噩夢，需要有人抱著，有時候呢，我就勉為其難地肩負起這個工作。”陸瑟先向理香解釋道，然後才對愛麗絲說道：“愛麗絲也會理解的，對吧。”

　　 “可是你已經不是林琴同學的未婚夫了，而且，不管怎麼樣，男女同學都應該在校園里保持距離。”雖然驚訝於林琴的怪病，但是理香的反應絲毫不慢，和陸瑟針鋒相對道。

　　 “就是就是。”愛麗絲點點頭，難得的附和理香的意見，“而且林琴需要人抱的話，交給阿爾法狗不就好了嗎？”

　　 “小姐不想要我抱。”阿爾法沒有去反駁愛麗絲對自己狗的稱呼，反而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不能用真面目面對林琴，不能和林琴滾床單，一直是她心里的痛。難道又要被這個混蛋得手嗎？阿爾法怒視著陸瑟，卻毫無辦法。

　　 “那麼我去，林琴同學不會拒絕我吧？”看著阿爾法痛苦的表情，理香覺得其中內有隱情，但是理香為了不戳到阿爾法的痛處，沒有向她追問，只是主動提出要給林琴當抱枕。

　　 “不會。”阿爾法露出了羨慕的神色，同是妹妹，理香就可以和林琴睡一張床，上天還真是不公——不過在陸瑟眼里，只是阿爾法你自己矯情而已。你要是真敢脫光光（包括臉）把自己送上床，林琴哪有不吃的道理。

　　 “我也去。”講義氣的冬妮海依當然是不甘人後，“不過你們都是軟妹子，我是硬妹子，我也就給你們照應照應。上床就免了，免得咯著你們。”

　　 “好”阿爾法同樣答應了冬妮海依的要求，同時看了一眼愛麗絲，愛麗絲心領神會：“顧問，我們走”愛麗絲拉著陸瑟的衣袖就往宿舍相反的方向走去。

　　 幾個剛開始還互相視為外人的女孩，一瞬間就達成了合作協議，要把林琴和陸瑟分開，其中配合之完美，看得陸瑟嘖嘖稱奇。但既然打擊林琴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陸瑟也沒有再堅持留下，而是和愛麗絲一起離開了操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