烘爐示歲(續)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年靠在醫療部更衣室的休息椅上,一字一頓的說出這句話。
這個醫療部,是利用羅德島一層的儲物室改建的,如今的羅德島,停泊在龍門市區的邊緣。向龍門全體市民開放。
就在半個月前,一場瘟疫席卷龍門。龍門的醫院很快進入超負荷運轉狀態,患者得不到及時的隔離和治療,使得這種病毒傳染的疫病再次擴散。
龍門的嚴峻形式迫使魏嚴吾和羅德島達成協議,讓羅德島承擔一部分醫務工作,與此同時,龍門封閉了平民外出的一切道路,防護物資的缺乏,導致龍門的醫護人員也出現了感染,而羅德島的醫療部,早已人滿為患,只有底層改裝的“第二醫療部”,還在不斷的接受患者。
而身為羅德島制藥的領袖,博士已經兩天沒有合眼了。
據說炎國軍方的醫療援助會很快抵達,但是博士還是很節約自己的防護服,因為就算是羅德島,物資也開始匱乏了。
年仿佛想起了什麼搞笑的事情,笑出了聲。此時,隔離通道的氣閘聲響起,年轉過頭看了看塑料薄膜內的博士,洗手,摘防護帽。洗手,脫防護服。洗手........
年嘆了口氣,剝開一塊辣牛肉放到嘴里,仰過椅背,兩腿伸直。紅色為主調的小臂懶洋洋地搭在靠背上,熱褲和裹胸顯示出她傲人的身材,白色的長發像瀑布一樣垂到地上,紫色的瞳孔正百無聊賴地盯著天花板看。
“所以,今天看不了電影了?”
年頭也沒回地質問剛剛把一件C級隔離服按復雜程序丟進焚燒爐的博士,博士拉上隔離薄膜的拉鎖,聲音沙啞的回了句:
“嗯。”
“唉.......所以你覺得,這樣做有用嗎?瘟疫,是天的意志。自你們人類誕生以來,就在互相廝殺......這次的瘟疫,只是給一些人解脫罷了,畢竟......幾千年來,廝殺依舊是人類的本性吧——”
說到這里,年忍不住輕笑了一聲,然後接著說道:
“倒不如說,和我的11個兄弟姐妹有幾分相像呢~”
年的發言讓博士一愣,但他並沒有回話,而是自顧自地打開了櫃子,取出水杯一飲而盡,然後開始穿新的一套防護服。
“喂......好歹說句話啊……”
年不滿的發出了牢騷。
“上次說好去吃火鍋也這麼鴿了……這次電影也看不了,果然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這次疫情結束,我再補償你。”
博士背對著年冷漠的回答,隨後進入了隔離室,里面隨後傳出了氣閘的聲音,博士消失在通道的另一頭。
“這家伙......”
年對著博士離開的方向做了個鬼臉,隨後繼續靠在簡易的行軍床上上閉目養神。
不知過了多久,在睡夢中的年仿佛聽到了氣閘室內的喊聲,也聽到了誰在呼喚博士的名字,她恍惚地坐了起來,走去打開塑料薄膜的拉鎖,揉著眼睛,透過玻璃氣閘,她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博士。
“啊.....這個笨蛋.....”
年不知從哪里召喚出了一個太陽形狀的銅器,在法術的作用下重組成為一個新的氣閘,隨後用那把破碎的劍,撬開了第一道氣閘門。
“博士!博士!醒一醒!嗚.......啊!年姐姐你沒有穿防護服不能進來的啊!”
阿米婭穿著不太適合自己的防護服,耳朵和頭發一起垂下來,她大聲地向年呼喊,似乎這種可怕的病毒能給年帶來滅頂之災。
“啊——,不用擔心我,小兔子,我是不會被——生這種病的,你好好照看這些芻……患者就好了。”
年活活把這個狗字咽回了肚子里,頂著阿米婭不安的眼神,年背著博士進入了清洗的過渡倉。
當博士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簡單的行軍床上。身邊的年用雙手托著下巴,盯著博士有黑眼圈的臉。
“這是在哪……?..........我躺了多久?”
博士坐起來,看著自己的外套。
“更衣室,睡了三四個小時吧,別看了,已經清洗過了.”
年站起來,低頭看著博士,然後雙手撐在行軍床上,一點一點地靠近博士的臉。
“……”
博士試圖向後仰,但是行軍床的存在拒絕了博士的行動,就這樣,年和博士四目相對。
“所以,你能告訴我,為什麼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換取那些被死亡選中的人呢?你剛剛可是缺乏水分和休息,自己休克了哦。”
年把臉挪開,背對著博士,等待他的回答。
“年,沒有感情吧?愛情,親情,友情?”
博士驢唇不對馬嘴的反問。
“沒有,因為我不需要。雖然我有十一個兄弟姐妹,但我們自有意識開始就開始廝殺了,就和剛出生的人類喜歡左手拍右手一樣。至於其他的,如你所說,沒有。”
年笑著,輕松的回答著這段具有上千年,自炎國傳說中就有的故事,當十二地支戰勝夕後,他們便開始互相廝殺,直至現在。而隨著龍門和炎國的現代化,年也理所當然的被歷史所遺忘。可被遺忘的,不只有年本身,還有她所代表的泰拉的意志 。
當人類掌握源石技藝的時候,似乎對曾經令人恐懼的神話不再恐懼了,年似乎也這麼想,當她看到龍門的護城大炮時,感嘆道“天有烘爐,地生五金 ”隨後丟下一旁一臉懵逼拎著各種美食的博士,草草結束了那一天的購物。
博士也曾想過,年的意志,對於人類來說究竟是什麼。年的意志,是代表泰拉最原始的生靈呢?還是締造、養育了泰拉所有生命的大自然的意志呢?博士知道年所經歷的歲月,很可能比羅德島所有干員的年齡總和還要高,而在現代社會,成長意味著成熟,同樣意味著冷漠。年的存在是被歷史的長河所湮沒的,同樣湮沒的還有對於人類而言最重要的東西——情感 。
博士是喜歡年的。
博士的這種喜歡和對阿米婭的親情不同,博士喜歡的是那個在閒人免進的告示前乞求阿米婭讓自己進去蹭飯的年,那個在龍門和星熊拼酒、吃火鍋、告訴博士“啥子嘛,龍門的花椒不夠味....”的年,那個和嘉維爾比攀岩、結果差一點被拖去做身體檢查的年,那個和羅德島幾個工程師通宵研究加班的年,那個兩個人漫步在街頭、因為害怕歡慶春節的爆竹、而躲在自己懷里的年……
年不會被感染,這一點只有博士才知道。
博士不會怪罪年,明明可以利用自身的知識和能力,卻沒有救治一個瘟疫病人的年,博士知道年有自己的意志,博士尊重它,就像年願意在休息室里等待幫助病患的博士好久好久一樣。啊,說起隔離室,年的盾牌被她做成像一個氣閘一樣,堵在了面前。
“所以,我不太清楚......你的意志,但我會盡量拯救我遇到的每一個生命,盡管有可能搭上我自己的命——這是我作為一個醫生的意志,拯救同伴的………人類的意志。”
博士拿起一旁的礦泉水,大口大口地喝下,甚至嗆了一口。
“用命去和上天搏斗,很有意思麼?你是否忘記,自己多麼的渺小……”
年嘲諷般的笑了笑,用紅色彩繪的手臂順了順博士的後背。
“人不以命為棋,何能勝天半子。”
年仿佛聽到了讓自己滿意的回答,微笑地摸了摸博士的頭。
“人類,果然和過去……一樣的倔強,哈哈哈哈”
年放肆的笑了出來,她笑的是人類的渺小,也是人類的偉大。笑的是讓她看到了泰拉的未來,也是讓她看到,在面對祖先崇拜,供奉的神靈的時候,願意陪她逛街、購物、吃飯、喝酒的博士。
原來,會被時間遺忘的,只有自己。
博士沒有理會年發自內心的大笑,准備起身去穿最後一套庫存的C級防護服——他要重新上戰場了,而且是冒著被感染的風險。
博士想把對年藏在心里的一句話說出來,他怕以後再也沒有機會了。
博士沒有告訴年的是,已經有數名醫護人員被感染。
年看出了博士心里打著的算盤,她坐在博士旁邊,沒有阻攔他。
年見到過無數生命的離開,他們對年來說,只不過是匆匆過客。年對於他們的離去並沒有任何實感,但是真正當博士願意走進她的生活,她也走進博士的生活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每一刻的經歷,對於別的生命,都是持續不斷發生的奇跡。
年從沒有被任何人愛過,哪怕是她的兄弟姐妹。
就如同她所說,她自己不需要。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很期待博士說出那句話,
可能是博士讓她知道,情感的溫暖不會消失,而是與記憶永存。
就在博士脫下外衣,手放在防護服上的時候,終於——
“我,愛,你。”
一字一頓。
博士從沒考慮過告訴她,但博士也從沒想過瞞過她,更沒想過,以自己短暫的壽命打的小算盤,會被年齡未知的女孩看透。但他知道,再不說,可能再也沒有機會了。
“你的愛情,就算全身心的投入於我,對我而言也只有一秒,你覺得,值得麼?”
年依舊是習慣的微笑,甚至還把舌頭伸出來,仿佛是在嘲笑博士的愛情。
“如果能用我一生的時間,換取你一秒的回憶........用我卑微的生命,換取你的認可。為了這份愛情,什麼都值得。”
博士自嘲的笑了笑,回應他的也是年的笑聲。
博士對年的嘲笑已經習以為常,哪怕嘲笑的是他最珍視的愛情。他背對著年,苦笑著拿起防護服,在那一瞬間,年的手蔓上了他的手臂,紅色的彩繪覆蓋住了他的手.....
“嘩——”
防化服掉在了地上。
“別鬧,想摔跤等有空再——”
年的小嘴貼近了博士耳邊,迷人的香氣覆蓋了消毒水的味道——
“現在,我是你的。只有這一次——”
年知道,自己不會老去,不會湮滅的自己愛上一個壽命短暫的人類,對於他和自己來說,都太不公平了。
可能這就是年不願意走進一個人內心的原因吧,因為他們消失的太快,太匆忙了……
不一樣的是,盡管注定也是人生過客的博士,卻讓她看到了面對泰拉的浩劫、面對強大的自然,身為弱小人類的博士的意志和決心。
而這個男人通過自學戲法,陪自己去吃炎國最辣的火鍋、陪自己一起喝酒來取悅自己的樣子,也是真的讓她感覺到了他的可愛。
年知道,自己一直以來都是一個高高在上的象征,直到自己遇到了博士。
年紅艷而細嫩的手摸索著解開了博士的腰帶,褲子在重力的作用下滑落,緊接著就是腰帶撞擊地板的聲音。
博士嘆了口氣,轉身面對著比自己矮半頭的愛人。年的紫瞳與博士對視著,博士突然抱住年的腰,年輕笑著,配合地把白皙的雙腿環在博士腰上,博士的嘴突然貼上了年的唇,身體也向前傾,這個初吻讓年感受到了真正的長久,兩人的舌頭、唾液、呼出的氣體也都糾纏在一起,年的舌頭靈活地壓住博士的舌頭,而博士則感受到了年嘴里的花椒香,他也不服輸的糾纏著。最終,二人相擁的身體倒在了行軍床上,行軍床斷裂的聲音表達了它的抗議,但並沒有影響二人的興致,博士用雙手解開年的熱褲,褪去年純白的內褲;而年也解開了自己的抹胸,露出了自己豐滿的胸部——雖然不是特別巨大、但也足夠高聳的雙峰就這麼驕傲地挺在胸前。博士吻著年的側臉,吻著年尖尖的耳朵,同樣嗅著年銀白色秀發上的百合香。年的臉頰染上微紅,她從沒讓任何雄性如此地靠近過自己,更別提在自己身上撒野了。
“好聞麼?”
“比消毒水好聞。”
“切,狗嘴吐不出象牙。”
年的雙手成功地褪下了博士身上最後的阻攔。
“琴瑟和諧樂萬春——”
年眨了眨一只眼睛,俏皮的挑逗起博士的欲火,博士的肉棒在年小手的摩挲下變得堅硬且巨大,年心中暗自感嘆雄性的神奇,盡管目睹過,但直到今天,年才感受到身為一個雌性,去接受另一個讓人心安的雄性,是多麼的愉悅。
博士的手撫摸著年光滑的下體,手指不斷的摩挲但並不深入,挑逗陰蒂卻不深究,年欲罷不能的欲望讓她的下體一陣陣抽動,分泌出晶瑩的愛液,隨後被博士得手,塗上自己的下體。
“你存在這麼久了,和幾個人做過?”
博士笑著也在挑釁年,似乎想挑起年的主動。
“無數,滿意了麼~哈哈哈”
年大笑著,這種對於貞潔無所謂的態度激起了博士的憤怒,博士猛的抓起年的手臂,下體一下刺入年的小穴,兩者的身體,通過生命最原始的欲望,緊緊相連了。
當博士感覺到那一層薄膜阻礙的時候,心里產生了一絲悔意,年在激他,激他奪走自己古老生命的第一次,博士感到了一股瞬間消失的巨燙,年也吃力地想忍住從身體內部傳來的撕裂般的劇痛,但年的身體還是猛的弓起,發出了“呃嗯——”這樣吃痛的聲音。
博士停住了下體的進攻,與年流出眼淚的紫色眼睛對視。年收起吃痛的表情,臉色微紅的喘著粗氣,盡量維持自己招牌性的微笑。
“怎麼,這就不行了?”
年用舌頭舔了舔博士的耳根 。
“嫁給我。”
“婚禮這種儀式……對我沒有意——”
年的話語突然被博士的吻堵回了嘴里,隨後肉棒開始溫柔的抽插。
年雙手摟住博士的脖子,努力迎合他的節奏,盡管小穴的收縮還是讓她感到吃痛,但對男歡女愛的欲望卻遠大於下身產生的痛楚,博士的下體感受到年生疏的擠壓,愛液的潤滑和黏著成為二人的催情劑,肉棒一次次衝擊年的子宮口,兩人結合處發出的嗞嗞聲讓荷爾蒙的氣息充滿了整個房間。
每一次深入,年的胸部都會有規律的抖動,博士的雙手抓住年胸前的小兔子,年伸出自己的舌頭,眼神中的迷離誘惑博士追逐她的嘴唇。每一次的拔出,粉嫩的穴肉都會倒吸一口、試圖阻止肉棒的離開,而年則忘情的親吻著博士,二人的喘氣聲中夾雜著年誘惑的嬌喘。
隨著年小穴里的痛楚漸漸消失,年雙手扶著博士的肩膀,主動的迎合節奏,還打趣的讓博士射到里面,性愛所產生的的快感一次次剝奪年的理智。當年咬住博士的嘴唇,手指插進博士的後背的時候,年的小穴猛的收縮,仿佛要吸進正在里面翻江倒海的肉棒一樣。當一股愛液猛的噴出到博士的龜頭時,博士猛的捏住年的乳房,使得年忘情的叫出了聲,博士再也繃不住頂端的欲望,把滾燙的精液射進了年的小穴里……
當博士將肉棒從年的小穴中“啵”的拔出時,年誘惑般地將手指探進了自己的小穴,兩指分開,精液和愛液的混合液便緩緩流出,年用手指沾了點這混合液,伸出舌頭品嘗著。
“和人血的味道.....有些像呢~”
當穿完衣服後的博士試圖回頭一睹春色時,年將修長的雙腿調皮地夾緊,用兩只手給自己穿上抹胸,笑著調侃博士道:
“還想看?沒機會了哦~叫你做的時候跟頭牛一樣……不過,可惜了我這國色天香的天資……獻給了你這樣的人類……”
年做出了一副惋惜的表情,從行軍床上站了起來,乳白色的粘液在年的長腿間拉出了一條粘线,給曼妙的身姿平添了幾分淫靡。
“只要你在這白吃白喝一天,你就是我的,我就是你的。然後我會.....和你相守很久。”
博士一邊說著,一邊穿上防護服,准備再一次跨入可能奪取他生命的地方。
年哈哈大笑著,嘲笑博士的天真。
“你真的覺得,身為人類的你,有和我相守的勇氣嗎?”
年把手繞道博士的脖子上,像妻子幫助丈夫整理衣裝一樣,摸著博士防護服的頸部,仰頭與博士對視。
“如果沒有這個勇氣,我們人類,現在還在山洞里瑟瑟發抖。”
博士推開年,走到了銅閘前。
年笑了笑,背過身,說道:
“先不打擾你工作了,你的‘山盟海誓’,我會考慮考慮的,畢竟你的‘相守’對我只有那麼短短的一瞬間。”
博士沒有回應,快步走向病房。
年整理好衣裝,走向了羅德島外。
戴著口罩排隊的龍門市民沒有引起這個美人的注意,她抬起頭仰望著那片陪伴著她度過無數日夜的星空,自言自語道:
“雖然只有短短100余年....但是如果人類和你真的如你所說,有戰勝天的勇氣和能力的話.....”
年頓了一下,笑道:
“我又怎麼能不給你一個在我心里的一席之地呢。當然,做好覺悟,既然你要接受我,那就接受我的一切吧~”
這新的一“年”,注定不會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