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少年緩緩抬起了頭,身後的十字架在一縷一縷黑影中緩緩消融,讓他落在了地上。藍祐用手拔出了鋼釘,從傷口流出的並不是鮮血,而是一縷又一縷漆黑的暗影。
“永別了。”一聲輕語,原本早已因為最後一擊而虛弱倒在地上的紫晶魔狼被扯到了半空中,一柄漆黑的長矛從地下刺出,穿透紫晶魔狼的身體,隨後無數漆黑的長矛從地下刺出,將魔狼刺了個千瘡百孔。
少年握拳的左手一張,漆黑的長矛上又爆出無數棘刺,將魔狼徹徹底底的撕裂,幾聲晶體碎裂的聲音穿透了所有觀眾的心靈,場上的無數晶瑩剔透的晶體全部都炸裂開來,化為四處飄散的粉末。
“你竟然殺了我最大的賺錢好手!”奧德卡多氣急敗壞的聲音從解說台處傳來,“不要以為你能活著離開這里!”
角斗場四周的鐵欄門盡數打開,不管是人還是獸全都一擁而上,目標正是藍祐。
“不要以為,你們可以活著離開這里......”少年嘴里重復著奧德卡多的話,他緩緩蹲下,用手觸碰了地面。“所有人,都要為他陪葬。”
漆黑的長矛以藍祐為中心一圈一圈的破土而出,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去,不管是任何動物或者是角斗士,一個接一個的被漆黑的長矛穿刺,鮮紅的血液順著長矛流下,宣告著他們生命的流逝。
場外所有觀眾的臉都變了顏色,看著這致命的長矛離自己越來越近,便瘋狂的向著外邊逃竄,但都無濟於事。隨著最後的驚叫聲停下,整個角斗場里的觀眾都被漆黑的長矛穿刺。從胯下刺入,再從胸膛穿出,鮮紅的血液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匯聚成小溪,在這冰冷的水泥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奧德卡多拔出腰間的佩劍,他是這個角斗場的大統領,他要把眼前這個破壞自己王國的罪人殺死。
長劍帶著凜冽的寒光衝向了少年,但在劍尖距離少年不遠處時,漆黑的暗影瞬間纏繞住了劍鋒。
“原來你也是異能者啊,之前的生死關頭你都能忍住,沒想到能逼你用異能的居然是讓別人死在你面前。”奧德卡多猛地揮舞劍刃,想要斬斷纏繞在劍身的暗影,但眼前的藍祐卻只是伸手一握,自己的佩劍就被暗影生生折為幾段。
“別人?他是藍宇,他是我唯一的弟弟。”藍祐面無表情,手掌一翻,便是一把漆黑的劍刃。“你們永遠不能了解,他就是我唯一的星光、唯一的火炬。”
漆黑的劍刃深深地刺入了奧德卡多的胸膛,從背後透過。
“自他離去,你們的生命也該走到盡頭了。”藍祐淡淡地說道,“和這個肮髒的世界說再見吧。”
奧德卡多瞪圓了雙眼,身軀也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被一根漆黑長矛刺穿頂了起來。
藍祐最後看了看已經宛如煉獄的角斗場,一個轉身逐漸消失在了黑影中。
黑影不會放過任何小小的動作,影子會遵循主人的意志,絕對不會讓你逃走了......
正在角斗場之外的行刑房中享受著鞭笞林倪的歡愉的卡洛斯揮鞭的動作卻停了一拍,渾身鞭痕的林倪看到他停手了,便有氣無力的嘲諷到:“怎麼了?舍不得這麼漂亮的玩具嗎?”
“啪”的一聲,卡洛斯狠狠的又對著林倪抽了一鞭,林倪疼痛的呻吟了一聲。
“我的異能...影子在恐懼......”卡洛斯並沒有向著林倪抽下下一鞭,他感受到了強烈的不適,而這種不適正是他的異能為他傳遞而來,讓他感覺到了異樣。
“呵,我看你就是陽虛,趕緊再給我來幾鞭子,老子還沒過癮呢。”林倪繼續挑釁他。
“閉嘴,你想挨鞭子我可有的是玩法,但這股感覺...越來越強了。”卡洛斯的心跳逐漸加速,作為異能的影子也在不斷的顫抖著。“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發現自己連握住鞭子的手都在不停的顫抖,他感到很害怕,他竟然在畏懼這種感覺。
看著眼前卡洛斯的異樣,林倪暗暗嘲笑,“壞事做盡遭天譴了吧?”但隨後卡洛斯一陣僵硬,死死的盯著行刑房的門口,也讓他感覺到無比詭異。
“找到你了。”
一根漆黑的長矛穿過了行刑房的大門,刺入了卡洛斯的身體,強大的推力將他釘在了一邊的牆上,鮮紅的血液噴灑出來,染紅了灰白的牆壁。
“為什麼?這不可能!”卡洛斯口中噴著鮮血,他驚恐的看著推門而入的少年,林倪也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門口的少年身上。
“藍祐!你們沒事可真是太好了!”林倪激動向著藍祐大喊。
“那頭魔物,怎麼可能!”卡洛斯雙手緊握漆黑的長矛試圖想要讓自己從牆上離開,他也試圖操縱著自己的影子拔出長矛,但這些影子根本不聽他使喚。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事。包括這種事,也是會發生的。”
藍祐一抬手,卡洛斯的影子立刻停止了顫抖,但隨後,幾柄劍刃便從他的影子里浮現,刺穿了卡洛斯的身軀。
“你為什麼...能操控...我的...影子......”卡洛斯一臉難以置信,自己本來引以為傲的異能,現在反倒讓他這個主人受到了傷害,他想象不到到底是為什麼。
“你的影子又能迎接多大的黑暗呢?”藍祐淡淡的說著,他慢慢走到卡洛斯身前,把手按在了卡洛斯背後的影子上,他用他那已經沒有任何表情的臉對著卡洛斯。“我眼前的長路只剩下了黑暗,這股黑暗已經將我吞噬殆盡。而你,只是一個玩影子的戲子而已。”
藍祐原本按在牆上影子上的右手一把握住了什麼東西,他緩緩抽出,一把漆黑的劍緩緩定型。“現在,該清算了。”
他輕聲喃喃。
“我與你之間的仇恨,如此沉重而又如此痛徹心扉。”藍祐用劍尖指著卡洛斯,眼神里充滿了悲憤,“狡詐的魔鬼,你毀掉了我的一切!我的家庭,我的親人!”
劍尖一下刺入了卡洛斯的肩頭,深深的刺入,卡洛斯的眼睛瞬間睜大,劇烈的疼痛讓他的臉扭曲了起來,“哦?看來藍宇死了,對嗎?”
這句話讓藍祐拔出了劍,對著卡洛斯又刺了下去,卡洛斯的左胳膊瞬間被刺穿,鮮血四濺。
“一個不能保護弟弟的哥哥,一個不能讓哥哥少操心的弟弟,哈哈哈。”卡洛斯狂妄的笑著,藍祐的情緒也達到了極點。
漆黑的長矛上迸發出無數的棘刺,再一次刺穿了卡洛斯的身體,讓他發出了痛叫,“來啊,殺了我啊,但就算你殺了我,他也回不來了,不是嗎?”卡洛斯狂笑道。
“藍祐......”一旁的林倪看著藍祐的模樣,看著他不斷顫抖的身體,他已經在情緒崩潰的邊緣上了。但林倪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他。
“卡,洛,斯!”藍佑怒吼道,“我要砍斷你的四肢,我要撕碎你的靈魂!碎屍萬段,挫骨揚灰!讓你永遠成為他前往另一個世界的墊腳石!”,他手里的漆黑劍刃一次次的刺入卡洛斯的身體,一次次的拔出,在卡洛斯的狂笑中,血液四處飛濺。
等到藍祐刺下最後一劍時,卡洛斯早已因為失血而死亡。而渾身沾滿鮮血的藍祐卻是盯著眼前已經破損不堪的屍首,哀慟的大哭了起來。
他恨這個無情奪去他至親的人,他恨這個無情折磨他的地方,他恨這個摧毀他唯一星火的世界。靈魂破敗不堪,內心烏雲滾滾、惡水滔滔。世界將我們無情毀棄,但你卻要讓我替你好好看看這個世界;死亡將我們永遠分離,但你卻要讓我好好活下去......
一雙手拭去了藍祐滿臉的淚水,藍祐睜開眼,看到的是林倪。
“我們...回去吧,雷文他們...會很擔心......”林倪見藍祐的視线移向了他,便本能轉過頭不願和這毫無生氣的眼神對視,他在害怕。
“謝謝你這些天對我弟弟的關心與照顧,但我們的故事已經結束了。”藍祐緩緩撥開林倪的手,站了起來,“雷文那邊...拜托了,我已經沒有回去的必要了。”
看著藍祐走向外邊那孤獨寂寞的身影,林倪問道:“那你要去哪?”
“復仇,一了百了。”
......
莊園內,還是那個讓藍祐遭受極端痛楚的地下室里,幾個渾身赤裸的少年正在受到鞭笞,肥胖富商手里拿著啤酒,他倒在沙發上饒有興趣的欣賞著眼前殘暴的鞭刑。
鞭子抽在少年們的身體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傷痕。屁股被打得皮開肉綻了,就打在大腿上,大腿上血流如注了,就抽在脊背上......
少年們的慘叫聲,呻吟聲在整個房間里回蕩,這樣的聲音對於富商來說宛如仙樂一般動聽悅耳,他喜歡這種虐待少年時候的感覺,自從藍祐之後,他發現自己已經離不開這樣的游戲了。
他伸手拉了拉手邊的鐵鏈,一個男孩膽怯的把頭探了過去。一個鐵項圈套在這個男孩的脖子上,鏈接著一根鐵鏈子,他害怕的看了一眼正在遭受慘無人道的鞭笞的同齡少年以後,像一條小狗一樣蹲伏在了富商的腳邊。
“乖孩子,來,到這來。”富商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這個男孩爬到他的身上來。
男孩不敢反抗,顫巍巍的趴到了富商的腿上,富商那早就撐高的帳篷碰觸到了這個男孩,讓男孩嚇得渾身哆嗦。
“不想變成那樣嗎?來,只要你聽話,你就能免受這皮肉之苦。”他指了指自己撐高的帳篷,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嗯...”這個男孩遲疑了一下,但身後傳來的慘叫和呻吟讓他打了個寒戰,他點點頭,咬了咬牙,然後解開了富商的腰帶,用嘴含住了富商那早已按耐不住的陽具。
富商舒服的輕哼一聲,然後伸手撫摸著男孩的腦袋,男孩則是繼續著自己的工作。
看著男孩的動作,感受著男孩舌頭的服侍,富商依舊覺得不夠過癮。他拿起一邊的燈具,將滾燙的燈油一滴一滴的滴在了男孩赤裸的身體上,頓時男孩便痛得不停的掙扎著。
他用手抓住男孩的頭發,將男孩的臉提了起來。“我允許你停了嗎?”
“啊~~~~”男孩被迫抬起了頭,臉蛋通紅的喘著粗氣,他的眼睛看著富商的眼睛,但卻被富商眼睛里的冰冷嚇得躲避了視线。
“給我好好干活。”說完,他便又把自己那高挺的陽具塞入到了男孩的嘴里,男孩不敢猶豫,賣力的服侍著。
富商舒爽的享受著男孩的服務,他也依舊不忘把燈油滴在男孩的身上。即便滾燙的燈油滴在背上,冒出一陣又一陣的白煙,男孩還是不敢有絲毫的懈怠。而富商的臉上突然露出一陣陰險的笑容,他直接把燈油一下澆到了男孩的脊背上,男孩吃痛的大叫一聲,然後又忍痛跪在了地上。
“你居然敢咬我?”富商暴怒,他拿起旁邊的鞭子狠狠地朝著男孩的肩膀上抽了下去。男孩疼得一下倒在了地上,卻又因為脖子上的項圈,又被富商扯了起來。
“看來你也是一個不聽管教的廢物。你已經沒用了。”
說完,富商牽著鐵鏈的手一抬,一邊的仆人便接過了鐵鏈,把鐵鏈套上了一個鐵環。隨後鐵環緩緩升高,男孩被鐵環拉了起來,雙腳踮著腳尖才能夠著地面。
“老...老爺,別殺我,再給我個機會!”男孩痛哭哀求道。
“我從來不給廢物再讓我失望的機會,不過,在你被折磨成我喜歡的樣子之前,你還有最後的一點用途。”富商擺了擺手,另一個渾身赤裸的男孩被仆人帶到了地下室里,他驚恐的看著眼前那不堪入目的殘酷場景,眼神里透出了絕望和怨恨。
“想不想變成他們那樣子?”富商對著這個新的男孩露出了一個殘忍的微笑。
聽到富商的問題,男孩拼命的搖了搖頭。
“那好,只要你聽我的話,你就會沒事。”富商伸手指了指被剛吊起的男孩“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去,在他身上把你名字寫出來。”
“沒...沒有筆墨...怎麼寫......”新來的男孩有點害怕,怯懦的說道。
“筆?墨?”富商又指了指敞開的壁爐里的幾根燒火棍,“筆不就在那嗎?”
男孩頓時臉色慘白,他下意識往後退了退,卻被富商一下推開,“怎麼?你也不聽話嗎?”
“不..不是的......”
男孩緩緩走到了壁爐邊,熊熊燃燒的火焰讓他的臉映成了紅色,他顫抖的從壁爐里拿出了一根被燒得通紅的燒火棍,指向了鐵項圈男孩。
“對...對不起,請...忍耐一下......”
男孩一咬牙,把通紅的火棍尖頂到了鐵項圈男孩的身上,“呲啦”一聲,伴隨著皮肉燒焦的青煙,以及響徹雲霄的慘叫聲頓時成為了這個地獄般的地下室里的主旋律。
他用著手里的“筆”,緩緩的在“畫布”上挪動,焦黑的“筆跡”冒著青煙,在男孩的身上變成了一筆一劃的文字。
但還沒等他寫完第一個字,“筆”就“沒墨”了,作為畫布的男孩也已經雙手下垂暈死了過去。
“對不起!”男孩終於忍不住,他丟下手里的燒火棍,無助的大聲哭了起來,他把頭埋在了雙臂間,放肆的哭喊了起來。
“真是沒用的東西!”富商拿開了握住自己碩大陽具的手,一股股白色濃漿斷斷續續的流了出來,他憤恨的罵道,“老子還沒到高潮,你就停了?害得老子沒性欲了。”
“那您看看,我是不是很有用呢?”
一句毫無感情色彩的話刺入了富商的心靈,讓他頓時愣了愣。他努力回想著這熟悉的聲音,可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究竟是誰,他看了一眼昏迷過去的男孩,然後又仔細回味了一下那個聲音,他頓時想起了那張熟悉的臉。
“藍......”他的臉色逐漸陰沉。
“我還活著,我回來了。”之前被燒毀的酒窖門吱呀一聲打開,藍祐渾身黑影環繞,如鬼魅一般出現在了富商的面前。
“閣下的恩賜,我牢記於心。”藍祐掀起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腰間的那個家徽烙印,“現在輪到我來償還這一恩情了。”
“卡洛斯那個家伙,明明承諾好了要把你處理掉。”富商憤怒的抓緊了桌子上的酒杯。
“卡洛斯?”藍祐伸手,一道黑影擊碎了富商手里的酒杯,讓金黃的酒液灑了一地,“卡洛斯已經死無全屍,你還想讓他給你承諾什麼呢?”
富商臉色越發陰沉,他大喊一聲:“攔住他!”便頭也不回的衝向了地下室的出口,幾個仆人連忙擋在了藍祐的前面,但藍祐只是手掌一抬,一根漆黑長矛便從富商的影子里穿出,瞬間貫穿了富商的胸膛。
“一切從這里開始,便從這里結束吧。”
長矛緩緩升起,將富商肥碩的身軀高高的舉在了夜空中,從富商的身體里由內而外的刺出了一根又一根漆黑的尖刺。
“你......你個魔鬼!”還未咽氣的富商發出了最後的詛咒,眼睛里全是不甘。
“魔鬼?第一次從魔鬼口中聽到這樣的評價,確實有些受寵若驚呢。”藍祐淡淡的說到,隨後手掌一按,漆黑的長矛將富商撕裂開,被撕裂成碎片的血肉從天而降,如同下了一場雨,而藍祐卻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中。
......
深夜,葉之愚行的預備役學校教學區,本應該早已被貼上封條的空教室門卻被輕輕推開。教室的布置還是離開前的模樣,黑板上的值日表還依舊寫著熟悉的名字。
藍祐用手摸過名單,碰到一個名字,他便去回憶那個同學都模樣,直到他的手指向了“藍宇”。
“要替我...好好看看這個世界......”
至親最後的模樣再一次刺在了藍祐的靈魂中,他頓時感到一陣絞痛,一只手捂住臉,另一只手扶著牆,緩緩的滑倒在講台,悲傷與悔恨的淚水再一次從他的眼中滑落,一滴一滴的砸在滿是灰塵的大理石地磚上。
“誰在那里?出來!”教室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門被一下推開,揚起教室里的一片灰塵。燈光穿過灰塵雲形成了一道道光路,照耀在跪在黑板下男孩的身上。
“你是哪個班的?這麼晚不去睡覺,這里禁止進入,如果上報會算嚴重違紀。你們班主任是誰?”門外的巡查員走了進來,質問著眼前的男孩。
藍祐抬起頭,但他並沒有看向巡查員,“預備役三班,班長藍祐,班主任是崔蘭,崔老師。”
“你這小孩可真有意思,藍祐正在被通緝,他班主任也在他失蹤後離職了,別想糊弄我。”
“三班也解散了嗎?”藍祐輕輕的問,但隨後又答到,“畢竟出了這些事,解散的話也能理解吧。”
巡查員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出來,和我去登記一下,不管你是誰,你的違紀行為必須要上報。”
藍祐站起身,走到門邊,一縷清冷的風吹進來,吹動著藍祐的碎發,淚痕反射著月光,在他那略帶哀傷的臉上,閃起點點微光,讓藍祐顯得更加的蒼涼。
巡查員瞪大了眼睛,他往後退了幾步,扶住了身後的石欄。“藍...藍祐?”他有些詫異,沒有想到這個少年居然真的是藍祐。
“帶我去登記吧,校規就是這樣寫的,我作為三班班長也應該遵守。校卡我也不小心弄丟了,還請...也把這個登記上。但三班不在了...我又應該在班級那寫什麼呢?”藍祐向巡查員伸出了手,眼神平靜。
“你......”巡查員並沒有接過藍祐的手,“不,你不應該回來,你也不應該在這里......全城通緝...這是緊急狀況......”他顫抖著向著遠處走去,眼睛卻一直盯著藍祐。
“物是人非了嗎......”藍祐放下了自己的手,面對著月光閉上了眼睛。
不一會兒,幾個學校的老師便圍了過來,他們應該都是今晚值班的,收到巡查員的信息後便第一時間趕了過來,當他們看見藍祐時,有幾分詫異,也帶著幾分謹慎。
“藍同學,現在你的身份很特殊,希望你可以好好配合我們。”其中一個老師向著藍祐說到。
一陣無聲的沉默,但藍祐舉起了自己的雙手,做了一個投降的動作。
“班長?”幾個老師背後突然傳出學生的叫喊,他們轉身看去,發現了有幾個學生蹲在不遠處窺視著這里,剛剛那聲正是他們之間有人發出的。
“回去睡覺,這是緊急狀況,他是通緝犯!”一個年齡比較大的老師朝著他們大吼著。
“不,老師,他就是藍祐,我們三班的班長!”一個男孩說到,“我們根本不相信他做了那些事,失蹤那麼多天,好不容易回來了,你們怎麼這樣對待他!”
“警告一次,回去!”另一個老師也朝著他們大吼著,幾個學生看見他們的氣勢,一時間不敢吭聲,但都倔犟的待在原地不動。
“蘭德門、凱特、還有暮雨,對不起不辭而別這麼久,我回來了...但三班回不來了,他也回不來了......”藍祐淡淡的說到,聲音中帶著顫抖,但卻依舊鎮定。
“藍祐,就算你...曾經是我們學校的學生,但還是請你...和我們一起去治安廳。”老師說到,“你有很多事要問,我們也是...但治安廳的問題更重要。”
“隨便了,我也已經回不到原來那個我了。”藍祐走到老師們的面前,“打擾了。”
幾個老師互相使了個眼色,他們圍著藍祐,慢慢的離開了原三班教室,“你們幾個回去睡覺,什麼都別和同學說,等我們回來再來處理你們的事。”
幾個學生看著幾個老師離開的背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藍祐回來了,但回來的已經不是以前那個陽光的班長,他好像還背負了更重的東西,能從他身上感受到莫大的哀傷。
“話說,藍宇呢?就是他的那個弟弟。好像是在藍宇失蹤後班長才失蹤了的。”
“不知道,但這段時間絕對發生了什麼事。我們不知道的事。”
“班長肯定不是什麼重大殺人案的罪犯,明天我們一定能再看到他。”
“有很多話,想要和他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