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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夜鶯】籠中鶯鳥

  輕柔的小鳥飛出了鳥籠的束縛,它高謳自由,卻死於風暴的無情拍打。————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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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汐斯塔的風景是令人印象深刻的。

  

   潔白的鷗鷺於淺岸的沙灘盤旋,湛藍的海水倒映青穹的光輝。

  

   這是來到這座充斥著海風味的城市的第幾日了?安坐於海邊賓館內的薩卡茲少女已經忘記。

  

   雖然她很高興自己能走出療養的病室,隨著羅德島的游艇來到這里一起旅行。但終究,她還是不能踏出這休憩的庭院,隨著自己親密的伙伴一起,在海邊沙灘上盡情嬉戲。

  

   “閃靈,臨光,你們這身是.....”

  

   夜鶯記得很清楚,當她看見自己的兩位密友在賓館寢室內打扮的模樣。

  

   那是兩身即使是她也不由感到艷羨的精致泳裝,畢竟在夜鶯的記憶里,自己從來沒有嘗試過這樣的裝束。

  

   ————畢竟連療養院的大門都無法獨力跨出的她,又有何資格去如此穿著呢。

  

   “嗯.....麗茲,這是博士給我們准備的新衣服,我們只是試著穿著下。”

  

   她看見自己的兩名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即對自己微笑道:

  

   “放心吧,麗茲,我們會陪著你的,不會留下你一人待在賓館里。海岸邊的風景雖好,但我們也並非未曾見識.....”

  

   “可以了,閃靈,我知道了......向往美是人之本性,展示美更是人之常情。我知道你們想出門去海灘轉轉,否則怎會如此穿著呢。”

  

   望著兩名目光游移似是稍顯尷尬的友人,薩卡茲少女無奈嘆息。

  

   “想去的話就去吧,沒必要一定留在這里陪著我。雖然我不能出門去親自看看,可我還希望你們能給我帶回些海岸邊美好風景的相片呢。”

  

   善解人意的薩卡茲少女給兩名摯友留足了台階,畢竟她也不希望因為她自己的原因而拖累身邊人的期待。

  

   “唔....這樣麼,那好吧,我們會在黃昏前回來。”點點頭,閃靈沉默片刻,最終還是決定順從她摯友的意願。

  

   “哦對了,麗茲,自己待在賓館里時千萬別出門。博士告訴我說查到可疑人物在羅德島附近窺伺,我在你的房間門處設下了源石技藝,它足以保護你的安全,另外若有什麼異常我也會立刻感應並趕來。”

  

   “嗯,我會的,閃靈你們放心離開吧。”

  

   與兩名摯友作別,偌大的假日賓館里只留下自己一人。名作夜鶯的少女微眯著雙眼,望著午後烈日下街道上熙攘的人群,在這擁有“假日城市”美名的汐斯塔里,他們無一不充滿了活力。

  

   窺伺的可疑人物?唔.....看來我的存在又給閃靈他們添了不少麻煩啊。

  

   低頭看了看自己那細嫩不帶一絲繭結的雙手,薩卡茲少女陷入了對自己的深深懷疑。

  

   不論是困在籠里,還是走出籠外,她都是一個累贅,一個於她的摯友而言只會拖累她們的累贅。

  

   她依稀覺得,她應該是經歷過常人難以想象的傷痛的。因為每天夜晚她獨自查探自己的身軀時,總能看見那層撕裂無法愈合的傷痛。

  

   碎片般的記憶令她分不清自己經歷過什麼,羸弱的身體使其寸步難行。只有那由她源石技藝所化作的飛鳥,能夠代替她去一睹窗外的風光。

  

   “嘰嘰喳喳....”

  

   “回來了嗎,‘夜鶯’.....”

  

   湛藍色的小鳥停在窗前的木檻,它用喙梳理了下自己的羽毛,隨即對窗內的少女悅聲鳴叫。

  

   比她這名困在籠內的飛鳥,卻不知到底自由了多少。

  

   有些時候,夜鶯在想,比起在籠里孤身一人忍受著這份孤獨.....

  

   她不如去學這飛鳥,毫無顧慮地飛向天空.....

  

   哪怕被風暴拍打,被鷹鷲啄去.....

  

   至少,它死在了天空之上。

  

   [newpage]

  

  

   此行的任務對象是一名羅德島的醫療干員。

  

   不,說是“干員”倒也不至於,否則她也不會被我的組織盯上。她是名為“使徒”組織中的一員。因為曾參與妨礙了我所屬組織的某個計劃,故組織派出我除掉她。

  

   一開始,我還對這個任務萬分為難。畢竟據我得知的情報所示,這名作“夜鶯”的薩卡茲少女雖然本身戰力不足為慮,但她的身邊有一名叫做“閃靈”的薩卡茲赦罪師實力強大。

  

   我清楚我的能耐,與那守衛卡茲戴爾王庭的赦罪師相比,我這名小小的殺手在她眼里與螻蟻無異。故我只能潛伏在羅德島的周邊,裝作一名不相干的路人,靜靜等待機會的來臨。

  

   很顯然,有心人,天不負。在從龍門啟航跟隨羅德島行進近半個泰拉大陸後,我終於找到了完成任務的機會。

  

   “嘿,今天天氣可真不錯。”

  

   頭戴墨鏡,身著一身寬大的休閒裝。我一邊享受汐斯塔市陽光溫暖的同時,一邊抽著雪茄踱步進入了賓館大廳。

  

   這可是正宗維多利亞雪茄,與烏薩斯的那些劣等貨可不一樣。之前干掉那名拉特蘭小修女的懸賞令我賺足了資金,故而我也難得地闊綽了一回。

  

   而這次的任務又能賺多少?我並不在乎。因為比起這個,在拉特蘭小修女那里嘗到一回甜頭的我更在意對任務目標本身的享用。

  

   【“夜鶯”,嘖嘖,名字還真好聽。之前看照片也長得那麼美,就是不知道干掉之後玩起來味道怎樣。】

  

   視线掃視著這座由羅德島包下大半的賓館,我在心里如此得意想著。

  

   “先生,這里禁止吸煙,請您自重。”

  

   “啊?呃,抱歉,沒注意......”

  

   可我這份得意還沒持續多久,便被賓館迎客廳前的小妹給尷尬打斷。

  

   “唉,這些度假城市就是麻煩,到處都是些條條框框。”

  

   不得已將抽了一半的雪茄熄滅,在垃圾桶上方拄了拄,隨即將其扔入筐中。

  

   實際按照我本來的性格,這種抽完的煙頭都是隨手亂扔的。只不過介於這汐斯塔市法律嚴明,連亂扔垃圾都要受鞭刑的條款,我還是老老實實選擇了順從。

  

   “那夜鶯的房間是多少號來著.....哦對,606,這數還真吉利。”

  

   拿出隨身的通訊儀,再次確認了一遍任務目標的所在地,我在心里已有了規劃。

  

   時間是下午三點,根據我所得知羅德島眾人的行程安排,這賓館內的大多人已經離開去了海灘度假。

  

   其中正包括對我任務的最大阻礙,曾是“薩卡茲赦罪師”的恐怖角色閃靈。若不是為了忌憚她的能力,早在幾日前的半路我便潛入了羅德島對目標動手。

  

   “叮咚!”

  

   我按在電梯門前的按鈕,靜靜等待賓館電梯的下降。伴隨一聲“叮咚”之聲,那扇厚重的金屬門緩緩敞開————

  

   “唔.....?”

  

   可在此時,我卻怔住了。

  

   “噠....噠.....”

  

   那是一名走路都搖搖晃晃的少女,她那滿頭燦麗的金發令我挪不開眼。那薩卡茲的雙角似是表明著她不言而喻的身份,拄著一根足有人高的拐杖,跌跌撞撞地朝電梯門外走來。

  

   “咕嗚....!”

  

   那是屬於少女一聲低微的輕鳴,她的腳步突然滑落。未嘗給我反應的時機,她整副如陶瓷般一觸即碎的身軀便不受控制地朝堅硬的地面傾倒而去————

  

   我堅信,只要此時我不做任何動作,她就會像玻璃一樣碰得粉身碎骨。

  

   “小心!”

  

   鬼使神差,我明明認出了這名薩卡茲少女便是我此行的目標,但我卻條件反射地伸出了手。

  

   “嗚!.....”

  

   瘦弱的金發少女撞在了我的懷中,伴隨她喉嚨一聲輕微的嗚咽。她在我的目光下緩緩抬起頭,露出那金發遮掩下精雕細琢的容顏。

  

   【好美.....!】

  

   我敢打賭,她是我見到過最美麗的一名女性。若不見其真容,你永遠無法想象那張相片下的少女蘊藏了種怎樣的氣質。

  

   她的美麗攝人心魄,她的嬌弱可以激發任何一名男性的保護欲。我這樣說吧,恐怕是萊塔尼亞最知名畫家最得意的藝術品,也比不得這名作“夜鶯”的少女半分。

  

   【我此行的目標竟然是她嗎?這種女孩,就算放任她不管,恐怕也不會對組織的計劃造成威脅吧.....】

  

   我的大腦這樣思考著,少見地,作為一名殺手我的心里竟然生出了名作“不忍”之感。

  

   但想歸想,該做的事總歸得做得。既然夜鶯已離開了她原本一人所待的房間,那我的計劃恐怕得做出些微改變。

  

   “抱歉,先生....打擾到您了。”

  

   少女望著我發神的雙目,那翡翠般的瞳孔光采微動。她向我微微頷首,眼中流露出對我的一絲謝意。

  

   “不打擾,不打擾,幫助一名女士是紳士的舉手之勞。哦,小姐,這是您的拐杖,請您小心拿好。”

  

   我將少女滾落在地面的拐杖代她拾起,隨即重新交到她那白皙的掌心。我決定在接下來暗中跟隨這名少女,然後再找尋處理掉她的機會。

  

   當然,如果她是前往那赦罪師的所在地,我就只能再度推遲行動時機了。唉,只是可惜了好不容易等來的機會,這在情報中明明連活動都成問題的少女,竟然會主動踏出了賓館的房門。

  

   不過沒辦法,我也沒指望我的每一次行動都像對那拉特蘭小修女的狙殺一樣,不存在任何變數。

  

   “那個.....你也是羅德島的干員麼?我有個小忙,不知你能不能幫一幫我....”

  

   然而就在我打算撇下這名少女離去重新隱於暗處之時,她那細弱的呼喚聲卻叫住了我。

  

   “羅德島的干員?”我微微一怔,心頭有些恍然。很顯然,這名羸弱的金發薩卡茲少女,將我認成了她的同事與伙伴。

  

   不過想想,這事也不難理解,畢竟在這間由羅德島包下的賓館里出入者大多也是羅德島的人。可是我並不打算利用這個身份,而是搖搖頭,道:

  

   “不,小姐你誤會了,我並非羅德島的干員,我只是來這里找一名身為干員的朋友罷了。我聽他說他們去了海灘邊上度假,要下午才回來,所以我就先到賓館等他。”

  

   我說出了我想好的說辭,心里還是有些許忐忑。

  

   雖然一路下來我對任務的行動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但在這里如此巧合地碰上了反常走出自己房間的薩卡茲少女,要說沒有顧慮自然也不現實。

  

   “不過小姐您可以先說說您需要我幫什麼忙,畢竟我也閒在這沒事很久了,剛打算去賓館頂樓陽台看看風景的。如果是力所能及的求助,我定然會為小姐您考慮。”

  

   我偏了偏頭,似是生怕引起少女的懷疑般再補充了幾句。唉,沒辦法吧,誰叫我這人天生的勞碌命呢。

  

   “唔,這樣麼.....實際也不是什麼麻煩事,我希望先生能夠扶我去賓館外面看看。”

  

   聽見我的解釋,少女並未多問,而是低垂著腦袋說出了她的請求。

  

   “去賓館外面看看.....?”

  

   “嗯,是的,雖然很感謝先生您方才及時的幫助,但我還是不小心崴傷了我的腳踝......當然,如果先生您覺得耽擱時間的話就算了,我只是隨口一提,不必在意。”

  

   這名打扮似洋娃娃的少女對我深鞠了一禮,她的一行一舉都透露著一股阻礙與艱辛。我不知道她到底是因為什麼才那麼想去賓館外的地方看看,但她的行為,卻是毋庸置疑令我產生了觸動。

  

   【很抱歉,小姐,我手頭因為一些事暫且挪不開身。】————我本想這樣回答她。

  

   “請別這樣說,美麗的小姐,能夠幫助您即是我的榮幸。”————然而接下來我口中實際吐露出的話語,卻是令我暗暗叫苦。

  

   【搞什麼,你不是來殺她的嗎,怎麼還幫她!】我本想這樣大聲斥責自己,但這位“夜鶯”小姐流露出的動人神態實在是令人生不起拒絕之心。

  

   她讓我想起了我那因病死在病榻上的妹妹,曾經的活潑被折磨得只剩嬌弱。縱使我費盡千方百計從各種渠道斂集錢財,也沒有拯救她那易逝的生命。

  

   “嗯,謝謝先生您!.....”

  

   少女蒼白的面容上流露出一絲笑容,那動人的微笑令我久久無法回神。

  

   一想到這樣一名病弱少女的生命將在不久後於我的手里逝去.....我原本心里因為她美貌而騰起的興奮,一下子降低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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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鶯讓我帶她去的地方並不是羅德島眾人所前往的海岸沙灘。

  

   而是一座偏僻的低矮丘嶺,並沒有什麼行人來往,就在汐斯塔中央火山與城鎮地擠壓出的縫隙之間。

  

   站在這里,不僅是汐斯塔的繁榮盛景,就連那位於中央充滿人流的海灘,也能盡數收歸在視野之底。

  

   “呼.....呼......”

  

   我不知道我是出自於何種動機一路攙扶夜鶯來到這種地方的。

  

   要知道,雖然這座丘嶺地勢並不高,但介於夜鶯的身體我將其攙扶上來也要花費莫大氣力。到了最終站在這瞭望的嶺峰之時,我除了陣陣喘息,已完全沒有了做其它事的余裕。

  

   “颯颯......”

  

   咸濕的海風從遠方的海洋吹來,縈繞在我們的鼻腔。夜鶯比起我而言同樣香汗淋漓,但縱使如此,她仍然強自支撐著疲累的身體來到嶺峰之前。

  

   “呼.....”

  

   我看見她就這樣不留防備地背對我,讓虛弱的身軀盡情置於那高處的凜風之中。她深吸一口氣,雙眼微眯,似要將眼前的景色全然在腦海中烙入。

  

   我堅信,只要我趁著這個空檔對她發動襲擊,那麼她絕對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在我眼前香消玉殞。

  

   “先生.....”

  

   “?”

  

   “雖然有些突然....但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麼?”

  

   我看見夜鶯撩了撩她那頭醒目的金色長發,隨即轉過目光看向了我。那身潔白的長裙隨風飄揚,映襯著她那精致的容顏,宛如夢中走出的仙子。

  

   “我的名字?....”

  

   我的心緒一陣緊張,原本將腰間匕首抽出的臂膀微微一滯。

  

   我承認,我猶豫了。這種絕不應該出現在一名殺手身上的現象,竟在短短時間內於我身上連續兩次出現。

  

   “呵呵,先生你也別太緊張.....我只是想在臨死前記住,那個帶給了我別樣風景的熱心人是叫作什麼罷了。”

  

   夜鶯不動聲色地將我打量了一番,隨即微笑搖搖頭道。

  

   “.....!”

  

   但她的話語帶給我的衝擊,卻令我內心的驚訝無以復加。

  

   “小姐,你....”

  

   “很驚訝麼?我倒覺得沒什麼可驚訝的,畢竟當你出現在電梯門前時我就隱隱猜到了,你就是閃靈口中所說那名窺伺羅德島的人。”

  

   似是完全不擔心我暴起奪走她的生命,夜鶯就那樣淡淡微笑著。她的笑容充滿了平靜,甚至還有一絲本不該在我面前出現的滿足。

  

   “但我還是要謝謝你,不知名的先生。你並沒有閃靈她們口中所述那般惡劣,至少,我能從你的心底看見一抹隱匿盤旋的善意。”

  

   善意.....

  

   她說.....我還有“善意”?

  

   我怔怔盯著我手中不知何時脫鞘而出的匕首,我清楚知道,當我用它貫穿她時我將再次獲得一筆天價的巨款。

  

   但卻出現了“猶豫”,不止一次的“猶豫”.....或許在她眼里,這就是我擁有的“善意”?

  

   “完成你的任務吧,先生,作為我對你願意為我做這一切的感激.....謝謝你,先生。”

  

   金發的薩卡茲少女張開了臂膀,站在嶺峰的她,宛若初次在蒼穹之下展翅的籠鳥。

  

   她心中的死志早在我來臨之前便已生根發芽,這在我眼里是不言而喻的事實。但她為何會選擇我?我又為何會依從她?有時候命運就是這麼奇妙,兩方彷徨的靈魂,總是會在某個時刻交織。

  

   “噠.....噠.....”

  

   我邁著細碎的步伐,緩緩走到緊閉雙眼對著我的夜鶯面前。在一陣踟躕之後,最終還是握動了手中的短匕。

  

   “我叫.....”

  

   “————噗呲!”

  

   我將腦袋湊在少女的耳垂前,僅對她一人,說出了我成為殺手後便塵封已久的姓名。

  

   “咳....咳!是個不錯的名字呢,先生....”

  

   刀刃一瞬貫穿了夜鶯的心髒,以最小的痛苦帶給了她視野的混沌。她咳出一口鮮血,渾身如失去提线的木偶般倒下,再一次趴在了我的胸前。

  

   “在未來的日子里.....遵循內心的善意,保重自己.....”

  

   她斷斷續續地在我耳邊吐露出最後的幾個詞句,旋即便閉上了她久經風霜折磨而疲勞不已的眼瞼。

  

   她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和我一模一樣。

  

   “......”

  

   我感受著她血液的脈動在我的懷里漸漸平息,本就虛弱的身軀迅速開始喪失溫度。她最後的言辭在我心里回蕩,讓我感到一陣莫名的迷茫。

  

   我....心里尚存善意?

  

   不,別人可能會有,但我不會有,也不應該有....身為一名為利益奔波的殺手,我的內心不該誕生這樣的想法。

  

   “夜鶯小姐.....呵呵,你高看我了,我怎麼可能會心存善意?在我妹妹死掉的那一刻起,我便徹底不會再因生命的逝去而心生憐憫了。”

  

   我嘗試說服自己,一邊將夜鶯那安詳趴在我懷里的身軀輕輕於地面放下。我決定做我一開始執行任務時我便想做的事,因為那樣可以抹滅我心中不該有的良知。

  

   “你該不會以為,你的死亡可以成為我這名與你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的救贖吧?現在我告訴你,錯了,我殺你就是想要賺錢,另外還有像現在一樣盡情享用你。”

  

   我自言自語,將手伸入了夜鶯那身潔白的長裙底。沿著少女如脂般細膩的大腿,往其不容褻瀆的上方探索。

  

   良知?善意?我不需要那種東西。因為真正擁有那種東西的人,絕不會像我一樣對一名願意向自己坦露心聲的女孩縱情褻瀆。

  

   我以手掌撩起夜鶯那身長裙,另一只手的手指輕而易舉便探索到了少女的深處。那是一條做工精致的精紡白絲內褲,在山風里,將屬於少女特有的氣息傳入我的鼻中。

  

   “雖然表面看上去聖潔,不過實際上也只是一名小丫頭片子罷了.....我說的對麼,夜鶯小姐?所有人都是一樣,從沒有什麼聖人,有的只是野獸之間遵從本能的欲望。”

  

   我挪動手指撥弄著少女內褲的邊緣,最終,將其輕輕挑起。出乎我意料,夜鶯的下身竟然是一片潔白無瑕的細膩,就連那夾帶粉色陰唇凸起的恥丘,也不帶絲毫雜色的痕跡。

  

   【人人的欲望都是一樣丑陋】————醞釀好的話語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為什麼,明明同是作為吞吐汙穢的隱秘,這名少女,卻給我一種尋常女性難以比擬的美麗?

  

   不可能.....人人都是一樣!不論男人,還是女人。

  

   我這樣堅信著,以致我對夜鶯的行徑都粗暴了幾分。我顫抖著手將她那鎖骨上方的肩帶扯開,不出半晌,那胸部沾染血跡的潔白玉體便在我眼前暴露無遺。

  

   “夜鶯小姐.....你看你,不也和其他女人差不多嗎?人的身軀生來便是欲望發泄的產物,不會錯的.....”

  

   雖然胸口被我用匕首貫穿,但涌出的血跡絲毫沒有影響少女的美感。我雙目通紅伸出手,一把將她的上半身用力於懷中抱起————

  

   “你看你,乳頭這麼挺,是不是渴望男人渴望得不得了啊?沒關系,我接下來就來滿足小姐你!....”

  

   我原地盤坐而下,擺弄著夜鶯不會反抗的身軀,將她的玉臂與美腿分別盤繞過我的脖頸腰肢。我就這樣零距離與她緊貼著,雙手不停地揉弄少女胸前的柔軟,又時而低下唇去親吻吮吸。

  

   少女很美,美到令人窒息,遠遠不僅是她那令皎月都與之遜色的容顏。可能是身體剛剛死去,少女渾身的神經仍然回應著我的刺激,尤其是乳肉前方那兩粒小巧的粉嫩櫻桃,竟在我一輪接一輪的舔舐下逐漸挺立。

  

   “啾.....就讓我來滿足你吧,夜鶯小姐.....”

  

   少女的反應激發了我的欲望,這令我有一種信念得到肯定的成就感。我抬起腦袋,輕輕在夜鶯那青澀的粉唇上吻上一口,享受足屬於少女甘甜的同時,隨即挪出一只手去拉下自己早已緊繃的褲鏈。

  

   “准備好了嗎....夜鶯小姐?被男人玩弄過後,你就也和其它那些肮髒的女人一樣了!”

  

   我的男根在夜鶯雙腿的夾縫中顯露而出,對准她的秘所猙獰地向上挺立。不用多說,它早已迫不及待想去玷汙眼前這名高潔的薩卡茲女孩,讓她的身體里染上屬於它的汙穢。

  

   “喔.....進去了!”

  

   我緊緊擁抱著夜鶯嬌柔的身軀,操控下身的挺立,對准她那沒怎麼經受過潤滑的蜜裂,便重重將其身軀放下沒入。

  

   那是難以想象的緊致,還有無法言喻的暢爽。夜鶯的內部比我預想的要舒服很多,伴隨男根的節節沒入,它就像是會自動調節般化作了適應我的形狀。

  

   但是......

  

   對,但是......

  

   “.....唔?”

  

   我低頭看向我與夜鶯緊緊結合在一起的下身,卻出乎尋常般怔住了。

  

   我清晰看見,那屬於我們的交合之處,此時此刻竟然沒有流出一絲屬於少女初經人事的殷紅。這讓我有了一種難以置信感,甚至一度以為自己產生了錯覺。

  

   “夜鶯小姐.....不是處女?不可能,怎麼可能,明明你看起來如此聖潔.....”

  

   我將視线抬起,落在薩卡茲少女那安詳的面部。看著她那嘴角殘余的微笑,心中不知為何竟被點燃一絲怒意。

  

   “我不信....我不信!夜鶯小姐,你絕對是處女對不對?如此聖潔的你,怎麼可能和其他女人一樣肮髒!.....”

  

   原本平穩抽插著的下身一下子變得急促,我將少女的雙臀托起,自下而上地狠狠對她進行插入。

  

   “回答我啊,回答我啊,夜鶯小姐!你不可能是會做出那種事的人啊,不可能.....”

  

   我喃喃自語,腦袋里充滿了混沌與失望。我看著夜鶯那脆弱的嬌軀被我猙獰的巨根抽插得上下顫動,似是下一秒便有原地散架的危機。

  

   我承認,當薩卡茲少女主動請求我殺掉她時,我對她動了真情。

  

   而這樣一名讓我動了真情的女性,卻是.....

  

   “.....”

  

   “啪嘰.....啪嘰.....”

  

   身下的男根被少女的蜜裂吐出又吞入,我就這樣沉默地像野獸一樣進行著原始的抽插。明明下半身盡是溫暖的包裹,但我的大腦卻沒有絲毫縱欲的快意。

  

   夜鶯絕不可能是那樣的人,她給人那份發自靈魂的高潔不會撒謊.....我冷靜思索著,思索著造成這一可能的原因。

  

   等等....“夜鶯”?

  

   “夜鶯”,Nightingale.....是啊,差點忘記了。我忽然想起這個名字,這個代號,曾有一名作為醫療術士的她,在暗夜里提燈拯救了無數生命。

  

   是她,只能是她。

  

   明明作為薩卡茲,她卻獲得了拉特蘭所認證“天使”的殊榮。“提燈的白衣天使”,直到她失蹤於卡茲戴爾的戰場前,人們都這樣尊敬地稱譽。

  

   但她為何會失蹤?失蹤後發生了什麼?而今天凋謝在我懷里喪失記憶的少女又是誰?

  

   我漸漸猜到了這被各國媒體爭相報道卻未能有答案的秘辛,也知道為何,夜鶯面對我時心中早已萌發死意。

  

   她是一名真正的天使,哪怕化為籠中的困雀,也渴望蒼穹,渴望以自己的死去拯救他人的天使。

  

   “.....對不起,夜鶯小姐.....”

  

   我將自己的下身頂在少女最深處的柔嫩,怔怔望著少女容顏的雙眼流露出濃濃歉意。

  

   在推測清事情的真相之後,強烈的愧疚代替了我心頭散去的怒意。我抱過少女的頭,這一次,我將嘴唇徹底與她相印在一起。

  

   “啪嘰、啪嘰、啪嘰.....”

  

   我重新溫柔地抽插少女的身軀,哪怕她已經死去,我也希望我這樣的行為能給她帶來最後的快意。

  

   我用舌頭撬開她的香唇,享受其唇腔溫潤的同時,下體抽送的幅度也在不造成她身體發顫的前提下漸漸加劇。

  

   “夜鶯小姐,我愛你.....”

  

   花瓣下的嫩肉被腫脹的龜頭翻出,而隨即又重新塞回。在連番不停歇的做愛之下,我體內積壓的欲望終於有了發泄之意。

  

   “咕.....!”

  

   脖頸的喉結滾動,控制少女的軀體緊緊貼合在我的肉棒根處,似是想將卵蛋也一同塞入。伴隨一聲無聲的嘶吼,那滾燙的白濁灌滿了少女溫潤的花心。

  

   赤體相擁,感覺妙不可言。山風與海風共同吹拂著我和夜鶯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但我卻感受不到絲毫空虛的涼冷之意。

  

   直至結束一切後,起身脫下身上的大衣,披蓋於夜鶯冰涼的嬌軀。

  

   若這片大地的冰冷容不下籠中雀鳥的展翅,那我將會收納它,給予她最後靈魂的安息。

  

   因為我,也不過是待在這天地囚牢中的籠鳥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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