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藍毒與格勞克斯踏上了伊比利亞這塊土地。倒也沒啥復雜原因,純粹因為一趟簡單的外勤任務。
目標坐落於北邊的濱海荒鎮上,兩位女士需要深入一座塔形建築進行初步探查。
——同行的還有極境,那個生於伊比利亞的黎博利男子,只不過他負責的是通訊善後類的工作。
日積月累的合作早已讓兩人有了非同一般的默契。走在前面的藍毒時刻警惕,跟在身後的格勞克斯則提著源石照明燈為其照亮前路。
四周漆黑一片,唯有燈火的范圍內還算有能見度可言。兩人跨過溺亡的賞金獵人,扯斷堵住去路的海草,盤旋向下。
腳下生鏽的鐵板被踩的“咔咔”作響,在死寂的狹小空間里格外清脆。從始至終,格勞克斯一直捏住藍毒的衣角,被照明燈投在牆面的倒影晃晃悠悠,仿佛隨時隨地會撲向兩人,屬實讓人毛骨悚然。
——而當下,格勞克斯不得不松手了。在她們不遠處,一團白熾色的光亮若隱若現。
起初兩人還以為是錯覺、是照明燈的投影。但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那團白色非但沒有消失,反而開始不斷搖曳。
“噓——把燈滅了。”
藍毒比了個禁聲手勢,弩槍“咔嚓”一聲完成上膛。
“慢慢靠近,不要打草驚蟲。”
“是敵人嗎?”
“做好交戰准備。”
藍毒小心翼翼的踏出一步,將弩槍舉起。格勞克斯不再說話,手里的傾訴者卻已蓄勢待發。
下一秒,弩箭悄然破空,射中了那團模糊的白色——不,並沒有射中。在即將碰撞的時候,發生了一些角度偏差。
但也沒關系,無人能看見弩箭在射出的同時分裂成兩支,一前一後就白光鎖住。
“傾訴者!滿功率!”
格勞克斯幾乎同時對准了那團暴漲的白光,黑暗中頓時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等.等等!”
“——微波增幅!”
“我沒有惡意!”
一位斐迪亞少女小跑衝了過來。她手握一把奇異的法杖,身著白色連衣短裙,長長的亞麻色頭發隨意披在腦後,甚至有好幾縷垂在了法杖上。
白色的亮光從法杖上散發出來,映出她驚慌失措的小臉,也照亮了這片狹小的區域——看來,這就是那團迷之光亮的真相了。
但是,雷神傾訴者已經收不住了。嘭的一聲,少女應聲而飛,重重撞向牆面。
斷掉的海草碎段夾雜金屬鏽片從牆面滑落,和它們一起落下的還有那位斐迪亞少女。
“咳.咳咳...好痛!”
沒一會兒功夫,她揉搓著後背站起,盡管臉色蒼白,但手里的法杖卻依舊散著光亮。
“嗚——好厲害的衝擊波,別再來一次啦...”
“真要討饒的話,你應該先停止施法。不知名的術師小姐。”
泛著幽藍光澤的弩箭悄無聲息的抵住了斐迪亞少女喉嚨,嚇得她不禁吞了口唾沫。
“啊!這...你是說我的光嗎?這只是照明用的,我剛剛只是防御而已,你們誤會了...還有,能把弩箭移開嗎?一點點就好,我都不敢吸氣了。”
“難怪,我覺得暖暖的,沒什麼不舒服。”
格勞克斯走上前說道,正准備收起傾訴者,卻被藍毒一把攔下。
“小格勞,別放松警惕。這位女士的源石技藝並不弱,而且還有些特別。術士小姐——”
“是!”
“我可以撤下弩箭,但你必須放下法杖,然後轉過身背著手。”
“嗚...這是要干嘛。”
“單純的需要限制你自由而已。我們總得盡可能的避免掉一些潛在威脅吧?”
藍毒揚起下巴指了指斐迪亞少女的雙手,意圖非常明顯。
“這是要把我綁起來嗎?我可以放下法杖的,但可不可以別綁我,我害怕...”
“不行!”
下一瞬間,弩箭貼的更近了,離喉嚨只剩絲毫之差。恐慌之余,斐迪亞術師連忙丟掉法杖,背過身去。
“別擔心,我們只是想交談一下而已。我朋友比較謹慎。”
白光隨即熄滅,格勞克斯非常配合的打開了源石照明燈。
“原本這個燈光是你們啊...”
“請不要說話。”
“抱歉!”
“至於做到這份上嗎?再說你出任務還帶繩子的?”
格勞克斯滿臉狐疑問道,而藍毒卻微微一笑,用眼神示意著周邊遍布牆面、地板的淺藍色海草。
“這不是有現成的嗎?”
“敗給你了,虧你想的出來。”
談話間,藍毒已拾起一整片的海草,將其扯斷、縷開,化作一條條纖細的藍繩。開始在斐迪亞少女身上纏繞起來。
這些海草雖比不上正統的繩子,但也堅韌無比。單憑蠻力,扯斷一根不再話下,但若它們互相糾纏,層層疊疊堆積在一起,任誰都一籌莫展。
三位少女比肩而立,不再交流。潮濕的過道內,唯有海草穿過布料的“嗖嗖”聲清晰可聞。
沒一會兒的功夫,一捆海草就被消耗完畢,斐迪亞少女帶著黑色長絲手套的雙腕已被徹底貼合在身後。
藍毒計劃著在小臂處捆出均勻的繩圈,然後在中間穿過新的海草捆出8字形加以固定,這樣既美觀又實用——只可惜海草的操作難道遠高於繩索,藍毒在這方面的技術又實在不敢恭維,導致海草縱橫交錯,毫無觀賞價值。
那一片密密麻麻的湛藍幾乎覆蓋住了整對小臂,大大小小的繩結隨意散布;一個繩圈緊的勒破絲質手套,一個繩圈又松的可有可無。從後面遠遠望去,少女的雙臂就像是被一個劣質的藍色單手套束縛住在內。
“你這捆的都是什麼啊。”
格勞克斯眼角抽搐,她無奈的扶著額頭,接著說道:
“你明明就沒少和博士玩,我本以為你多多少少會一點的。看來真是白期待了。”
“啊啦,實用就行。”
藍毒尷尬的回頭輕笑,不亂言語。
畢竟,平日里和博士相處時,自己是被綁的那個;親手操控繩索去綁他人什麼的,那還真是頭一回。
如果自己學會這方面的技巧,想必博士也會開心吧?
“那...下次就麻煩小格勞來做我模特了。”
“別!我可不喜歡玩這些!去找你的博士學。”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仿佛日常聊天般享受,但斐迪亞少女卻有苦難言。畢竟海草咬入皮肉的痛覺,以及肩膀處韌帶的拉扯感都是貨真價實的。
她嘗試著掙扎一下,回應的只有關節處鑽心的疼痛,兩條手臂宛如陷入水泥般動彈不得。
唔,好緊...好難受,不會還要繼續吧?
——這還真讓她猜對了。站在身後的藍毒已悄然拿起另一捆海草,開始捆綁她的身體。
濕噠噠的海草繞過酥胸和肩膀,貼在身上很是難受。吸取了上回的教訓,這回藍毒捆的極為小心。
她先是編織出一個可滑動的繩圈,將其套在的胸上方,然後猛的收緊海草。
“唔——”
少女吃痛的叫出聲,藍毒卻未手下留情。只見她用手指壓著繩圈中央,空出來的手則是拉住海草另一端開始纏繞。
堅韌的海草擠的皮肉凹凸不平,最終將大臂也一同包裹在內,緊貼後背——這下,這位楚楚可憐的斐迪亞少女就連左右晃動手臂的權力都被剝奪了。
海草一圈一圈的向下蜿蜒,沒一會兒的功夫就在胸部上下兩側捆出了數條整齊的繩圈。
但藍毒畢竟經驗不足,隨著拘束越來越嚴密,纏在身上的海草也糾纏的越來越厲害。在捆至腹部的時候,藍毒驚訝的發現海草凌亂的已辨別不出頭和尾。
“啊啦...這樣子絕對是不合格的呢。”
她一陣唏噓,卻又無可奈何。
不過,既然失敗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實,那就用數量來頂替質量好了。
想到這里,藍毒一不做二不休,將剩余的海草毫無章法的捆向斐迪亞少女——而這位可憐的術師小姐,更是一步都不敢亂動。她的小臉早已漲紅,之前是被弩箭抵著不敢呼吸,這回則是被海草束縛的呼吸不暢。
接近二十分鍾的功夫,堆積在腳邊的海草終於被藍毒消耗完畢,而作為拘束目標的斐迪亞儼然已成了一個藍色的大繭。
錯綜復雜的海草互相交纏、層層擠壓,一直包到臀部位置,甚至將身上的衣裙都裹了進去。
柳腰被捆的格外纖細,顯得胸部無比挺拔,卻又透不出一絲肉光。幸好,捆之前藍毒格外關注了她的頭發,不至於也被勒在里面。
她試著活動下雙腿,竟發現自己仿佛穿了一條緊身包臀裙,雖然依然能向前邁出一只腳的距離,但卻根本抬不起腿——要是面對類似樓梯的台階面,自己怕是只能用跳的上去。
“那個...這樣子應該差不多了吧。”
“不慌。請坐下吧。”
藍毒指了指眼前一個壞的見不出原樣的機械儀器說道,接著又從牆上扯下新的海草。
“來,把腿並攏。”
“唔...嗯。”
都到這一步了,少女自知自己無回頭路能走,倒沒有表現出過多的抗拒。只不過,由於臀部被包的實在太緊,尾巴被迫下壓,她根本無法坐下,只能稍微貼住棱角靠著。
腿部的捆綁倒是要輕松的多,藍毒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干勁,只是簡單的用海草將腳腕綁在一起,然後將靴子以及襪子脫掉。
“那個...好了嗎?”
“自然。”
藍毒斜頭歪腦的一笑,一副人畜無害模樣。這位
斐迪亞少女卻欲哭無淚,只能默默忍受源源不斷擠壓來的束縛感。
還是好難受...綁的太緊了。不過對方既然是為了安全考慮,自己只能先暫時忍耐一下了。
做完這些,藍毒在對面坐下,與斐迪亞少女四目相對。
“好了,首先請告訴我你是誰吧。”
“欸?是問我的名字嗎?我叫艾莉亞。”
“那麼——艾莉亞小姐,你是伊比利亞人?”
“是.是的。有那麼明顯嗎?”
“隨口一問而已。那麼——你作為一個術師,又掌握著燈光般的源石技藝。你和審判庭有關系?”
“審判庭?”
艾莉亞先是一愣,接著便飛速搖頭。
“不不不,我都沒見過這些大人物。我只是...只是...”
見艾莉亞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口,藍毒連忙追問道:
“艾莉亞小姐,你是有記憶受損的情況嗎?”
“等等等等!藍毒,你這也太像審問了吧?”
身旁的格勞克斯趕忙上前打斷了對話。
“至於如此嗎?先是把她綁起來,然後又這樣對她,會不會太過火了點?”
“直接問最高效。而且對方不是也沒有任何不適嗎?”
“我看她就是單純的沒反應過來而已。”
格勞克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不再多話。而艾莉亞則依舊在冥思苦想。
“看來確實需要其他刺激來幫你回想一下了。”
藍毒嘴角上揚。只見她蹲下身,一手捧起那對白皙的小腳,另一手握著的則是一根格外纖細的海草。
“那個...請問是要?”
下一瞬間,海草輕拂過腳面。
“噫!”
突如其來的瘙癢使得艾莉亞渾身一顫,並在一起的雙腿條件反射的繃直。
藍毒反應不及,剛好被踹中臉龐。
“呃!”
纖瘦的嬌軀頓時四腳朝天,這一腳不光將藍毒的連衣帽掀到後背,就連兩根腳趾頭都差點伸進嘴里。
——當然,踢出這麼一腳的艾莉亞再也保持不住平衡,她又無法用手支撐,此時只能任由身體緩緩下滑,最終蜷縮雙腿坐在地上。
“抱歉,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那一下太癢了。”
聽聞,藍毒尷尬的摸著屁股坐起,心情別提多糟糕了,她哪想到對方反應會這麼激烈?
“小格勞,幫我壓制住她。”
“行.行。”
“欸?等等...不必如此的!我都會說的!別.別這樣!”
“抱歉啦,委屈你一下。”
艾莉亞的雙腿被迫拉直,然後又被格勞克斯強行按倒在地。那雙嫩出水的腳板頓時毫無遮擋的暴露在藍毒眼前。
“不要再來啦!我怕癢!真的!不騙你們!”
但此時此刻,這些話藍毒哪還聽的進去?只見她十指彎曲,比成爪形,慢慢的靠上前來。
“不要啊啊啊啊!”
下一秒,冰冷的指甲貼上腳心,毫不留情的拉至腳掌上方,最終開始快速舞動起來。
“噗——哈哈哈哈哈!”
並攏的膝蓋瞬間突然彎曲,帶動艾莉亞的身體彈射而起。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力讓格勞克斯也嚇了一跳,雙手差點松開。
“別.別這樣!好癢,嗚~請.請放手哈哈哈啊,求.求求你們了!”
艾莉亞苦苦哀求,藍毒卻充耳不聞。只見那對粉色的雙馬尾上下跳動,玉指同樣活動的飛快。
嗯...還挺好玩的,和自己被瘙癢是兩種體驗。不知道博士喜不喜歡被瘙癢呢?
“嗚...別哈哈哈哈哈哈!”
來自腳板的瘙癢持續爆發,源源不斷的刺激著那片密集的神經末梢。艾莉亞只知道自己怕癢,但平日里哪有機會體驗這種“酷刑”?
藍毒似乎並不滿足於此,她似乎很上道,又改成用指心來輕蹭腳面。
“哎呀!不.不行...哈啊哈哈啊...好癢!呼呼,啊啊!哈哈哈——”
皮肉之間零距離的摩擦要更加酥麻,艾莉亞幾乎原地弓起,要不是有格勞克斯死死壓著,真怕她彈射而起。
那雙小腳掙扎的尤其厲害,一下向上抬起,一下又來回扭動毫不停歇,就連十只腳趾頭都彎成了花。
但藍毒也做好了充分的准備,在保持攻勢的同時,兩只纖纖玉手宛如結實的虎鉗,牢牢的鎖住了艾莉亞的腳腕。
只是...這力道也實在太大了點。
“呃...反抗的好厲害!我都快壓不住了!”
格勞克斯幾乎整個人都撲上去了,她努力按住那對大腿,卻依舊阻止不了身下起伏越來越厲害的艾莉亞。
“啊——放.放開我嗚嗚,哈哈哈哈哈...”
逐漸衰落的體力已不足以支持艾莉亞再繼續放蕩大笑,但那一下又一下,連綿不斷的瘙癢就像直接搔在她心頭,身體又無法控制的不得不做出反應。
“嗚哈...我真的不行了...哈哈。”
艾莉亞差點就貧氣了,只見她眼淚汪汪、嘴巴半張,嘴角處更是掛上一串晶瑩的口水;劇烈的喘息導致被包在海草內的酥胸上下起伏。
幸好藍毒沒有變本加厲,只是不停是叫喚著兩種瘙癢方式。待到艾莉亞精疲力竭、耷拉腦袋、舌頭半吐,藍毒才心滿意足的收手。
“所以——到頭來我們干嘛一定要搔她癢癢?”
同樣攤到在地的還有格勞克斯,為了配合藍毒,她甚至承受了好幾下膝撞。
“把她累的連話都說不出來,就是我們的目的?”
“嗯...抱歉,一時興起。”
“真是的...博士都把你帶壞了。”
藍毒不言語,只是捂著嘴偷笑。
小格勞...終於能放松下來了。
兩人不約而同的站起身,將艾莉亞重新扶回機器設備上。考慮到她髖關節被包的彎曲不能,此刻渾身更是酥軟無力,她們索性將她仰躺放置在上面。
原本格勞克斯還計劃先給艾莉亞松綁,無奈海草纏的毫無章法,一個個繩結又完全打死,根本解不開。若是用弩箭劃開,難免會傷到下面細嫩的皮肉。
格勞克斯不禁責怪起藍毒。而藍毒卻滿臉疑惑,自己之前有綁的這麼緊嗎?
兩人唯有等待,幸好她們也早已習慣等待。
四周重回寧靜,依然靜的詭異。源石燈只照亮了很小一片區域,濃郁的黑暗里仿佛在蠕動,爭先恐後的向她們涌來。
之前的騷動差點讓格勞克斯忘記了自己所處的環境。此刻看著牆上被無限放大的倒影,她不由的蜷縮起身子。
總覺得...好像有人在盯著我們?是我太累了?
時間流逝的很快,半個小時的時間,艾莉亞的呼吸終於恢復平穩,只是小臉依舊紅撲撲的。
艾莉亞是徹底怕了,還沒等藍毒開始盤問,便主動將所有能想起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她雖然有燈光般的源石技藝,但和審判庭毫無聯系。至於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座燈塔里,純粹是為了填飽肚子——為此,艾莉亞甚至將手里僅有的幾枚硬幣都交給了那位情報販。
藍毒和格勞克斯聽完甚至不知如何。
艾莉亞這身行頭,雖然有被誤認成富家小姐的可能,但更多的,恐怕對方只是單純的看她好騙——在商人眼里,送上門的肥羊哪有不宰的道理?
她能這麼主動配合將自己捆綁,恐怕也有這麼一層原因吧?
但比起這個,還有更重要的一點不得不引起兩人關注。
“你剛剛說,這里是燈塔?”
“對呀,只不過現在下沉了。燈塔在伊比利亞很常見,你們沒見過嗎?”
艾莉亞越說越起勁,白嫩的下巴代替雙手來回輕點。而是藍毒和格勞克斯卻呆住了。
燈塔,那無疑是用來指引黃金艦隊的建築。那個屬於利比里亞輝煌時代的產物,現在就在她們腳下。
但同樣的,一絲不妙的預感也在兩人心里升騰而起。提到伊比利亞的過去,就絕繞不開那個不可言談的可怕事件,以及...潛藏在大海深處的可怕存在。
考慮到塔內非比尋常的潮濕空氣,以及周遭無比怪異的氛圍,這回就連藍毒也是心里一咯噔。
“我咋感覺脊背發涼?”
“我也覺得隱隱不安,氣氛越發詭異了。”
“請問一下,在此之前能先幫我松綁嗎?總覺得勒的越來越痛了...”
咔嚓!
宛如樹枝折斷的聲音毫無預兆的響起。雖然聲音不大,但卻確確實實存在——藍毒、格勞克斯,甚至被綁著的艾莉亞都不約而同的看向穿出聲音的一角。
“是誰!”
那片區域,她們來之前明明有經過,可濃濃的黑暗中,此刻卻傳出“沙沙”聲。雖然很輕微,但的的確確存在。
似乎...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東西正往這邊爬來。
“誰在哪里?”
格勞克斯嚇得臉色蒼白,那東西仿佛就在她皮膚手上、背上爬過,惹得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就連手里的傾訴者都握不住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害怕而出現了幻覺,在格勞克斯眼里,黑暗勾勒出一道人影,正踩著海草緩步前行。
一步,兩步。
咔嚓.咔嚓。
“別.別過來!”
沙沙...沙沙...
那濕淋淋的步伐沉重的讓人窒息,仿佛翻騰著海浪。
噗!噗!噗!
藍毒毫不猶豫的出手了!
連續的弩箭突然破空,那個人影瞬間消失。那里沒有任何的碰撞聲反饋出來,仿佛無事發生,那三根弩箭就這樣被黑暗悄無聲息的吞噬!
“剛剛...那里絕對有人在吧!?對吧?”
“不好說,也可能只是錯覺。”
沙沙...沙沙...沙沙...
異物蠕動的聲音依舊存在,而且似乎蔓延到了每個角落!
它們此起彼伏,像是無數的蟲子爬行,又像翻涌的海浪愈來愈近。
三人互相對視,都能從彼此眼里看到刻入眸中的驚駭。如果是敵人,那它們的數量絕不是她們能對付的,更何況其中一人還被綁著!
藍毒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
“艾莉亞小姐。在此之前有發生過類似的事情嗎?”
“我就是聽到這聲音才出來查看的,現在看來...不是你們。”
還有其他人在!
藍毒眉頭緊鎖,又將視线投向那邊黑暗中。
“先終止調查!這個位置還無法聯絡上極境,優先返回上層。”
“可是要怎麼回去?”
格勞克斯提出了關鍵的問題。想重回地上,就必定會和那些未知存在撞個滿懷。
“小格勞,拉住我的手!還有艾莉亞小姐也...嗯?艾莉亞小姐...?”
藍毒不禁愣在了原地。因為那個被海草蓋住的機械台面上,竟空無一人。
“...怎麼可能?”
“小格勞,你剛剛有看到艾莉亞嗎?”
“我只是稍微移開了下視线,真的只有一瞬息的功夫...她還被綁著,根本無法自己移動。怎麼會!?”
無形的黑暗,向一雙大手扼住了兩位少女的咽喉。她們連忙背對背緊挨,手里的武器時刻做好射擊的准備。
下一秒,幽暗的藍光突破黑暗,向兩人席卷而來。
——————————————————
四面是令人發指的摩擦聲。提心吊膽的藍毒正欲上前,格勞克斯手提源石燈緊隨其後。
在她們身後,被綁住手腳的艾莉亞已大汗淋漓、面紅耳赤。
——不為其他,純粹是這身束縛勒的越來越難受。
起初,艾莉亞以為是自己體力透支的原因。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海草勒的她幾乎感覺不到自己並在身後的手臂,就連每一次的呼吸都逐漸變得費力。
好難受,難不成...真的是它在收緊!?不妙了...
艾莉亞不敢耽誤,連忙開口呼救。
“藍...”
——但就是這麼一個瞬間,一條海草纏住了她的脖頸。猛的一收緊,勒的她雙目瞪大,腦袋後仰。
還沒得艾莉亞反應過來,而另一卷海草趁虛而入,撬開雙唇突入其中。
“嗚...!”
膨脹的海草頃刻間便占領了口腔,少女細若蚊鳴的呼救被四周此起彼伏的蠕動聲覆蓋。
艾莉亞嚇得通體冰冷。因為這些海草,完全是自行在蠕動!
不對!這些東西,不是一般的海草!而是...冥痕!以前有聽師傅提起過它們!
——准確的說,這應該是冥痕與海草通化後的產物,恐怕,那些來自黑暗中的“沙沙”聲,正是它們!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它們會出現在這里,但毫無疑問藍毒她們有危險!可是,在被綁住手腳:嘴巴被堵上的情況下,艾莉亞又要如何去提醒她們呢!?
轉眼間,又有幾縷海草從天頂上的漏洞垂下,纏住了艾莉亞本就被捆在一起的雙腳。沒有任何聲響,海草拖起少女的嬌軀,向上吊起。
“嗚——!”
艾莉亞最後的悲鳴依舊未能引起兩人的注意,海草將她拖至上層,漸行漸遠。
它們就像是靈活的觸手,即便帶著活生生的人,也依然能靈活的避開障礙物,不發出一點聲響。
眼看源石燈的亮點變得越來越渺茫,風聲模糊了艾莉亞的聽覺,艾莉亞只覺得自己意識正在遠去。
而她沒注意到的是,自己身上的束縛也悄然發生了變化。
渾身上下的海草已重新排列組合,一條一條的整齊有序的嵌入肉內。
這回,胸口的位置被空了出來,但上下兩側的海草卻勒的更緊了,導致雙峰被擠的更加突出。隨著海草持續不斷的向上拉扯,那對豐盈也肆無忌憚的瘋狂晃動——當然,對受縛者而言,這只有酥軟的疼痛。
雙臂雖然還是直臂縛,但其嚴密程度明顯上升了不止一個台階。肩胛骨被盡可能的拉至後背靠攏,小腦袋被迫高仰,就連後背的肌肉都快擰在了一起。
手腕處的海草繼續蔓延,將大拇指壓在手掌內側,好讓雙手握拳,更進一步減少了艾莉亞能活動的關節。
雙腿處的捆綁變化最大,上面儼然多了密集的繩圈,甚至蓋住了腿環。海草從大腿根部開始,將艾莉亞的雙腿重新加固,捆成一道道間距相等的繩圈。
豐腴的大腿被勒的凹凸不平,吹彈可破的肌膚從繩縫中擠出,活像一節一節的葫蘆。
更多的海草迎面撲來,在遍布全身的緊縛感中,艾莉亞失去了意識。
——————————————————
“微波頻率增幅!”
雷神傾訴者持續不斷的發出衝擊,擊退來勢洶涌的海草。
這些海草明明只是在自行甩動,可卻比人的手臂還要靈活。
格勞克斯手忙腳亂,她一手提著源石燈,一手又手忙腳亂的操作武器。但面對著這堆源源不斷的海草,還是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幸好,她不是一個人在戰斗。
“毒吻!”
擴散射出的弩箭沒入海草堆中。藍色的毒液從海草縫中流出,蒸出一縷白煙。
海草頓時如抽搐般亂扭,片刻便沒了動靜。
兩人一邊努力抵抗著撲面而來的海草,一邊試圖返回上層。
“小格勞!你這邊如何?”
“不太行,數量太多了!雷神傾訴者已經過熱,堅持不了多久。”
“我的弩箭也消耗的大半,可我們幾乎寸步未動!”
細汗打濕了藍毒的劉海,美眸中寫滿了焦慮。和格勞克斯相比,她的情況更顯糟糕。
她的外套已被褪下,唯有手腕上的一節還藕斷絲連的掛著。
最初海草電光石火般撲上的瞬間,多虧藍毒反應及時,一把推開了格勞克斯。
——伙伴安然無恙,但所為代價,藍毒的一條手臂被海草抓個正著。
那股難以反抗的巨力瞬間將手腕反扭至後背,又非常極限的向上吊起,直抵後頸,又繞過腋下,打了個死結。
從後面看去,倒像個漂亮的“V”字形。同時這也是外套沒能完全掉下的原因。
恐怕,艾莉亞就是被這些突然活動起的海草給帶走了。
但藍毒絕不允許自己束手就擒。縱使被縛住一臂,她被迫昂首挺胸,且單手持弩參與戰斗——只不過裝填弩箭什麼的,得依靠牙齒來配合完成就是了。
多虧平日里和博士間的小游戲讓藍毒早已適應這種狀態,也多虧自己的毒液對這些海草有著立竿見影的效果。
否則,無論是她還是格勞克斯,都早已被捆成了粽子。
“這樣下去沒完沒了的!配合我!”
藍毒心領神會的點頭,在格勞克斯扣下板機的同時,浸滿毒液的弩箭跟進。
藍色的毒液隨著衝擊近乎擴散到房間的每一角。白煙升騰之際,密密麻麻的海草頓時痛苦的抽搐起來,下一秒便軟在地上一動不動。
沒了這些張牙舞爪的影子,源石燈終於照出了不遠處的階梯。
“藍毒,趁現在!”
格勞克斯快步上前,藍毒卻舉著弩槍四處張望,眼看就要脫離燈光的范圍。
“艾莉亞小姐...”
她嘴唇緊咬,目光依舊戀戀不舍的尋找那個亞麻色頭發的少女。
如果不是自己突發奇想,艾莉亞小姐也不會被海草卷走了,一切都是自己的錯。
“先撤吧!她一定還在塔內,我們還可以再回來!”
“抱歉了,艾莉亞小姐。等我們回來...”
——在海草追上之際,藍毒順利踏上了台階。
“傾訴者滿功率!”
格勞克斯再開一槍,將後續的海草推出近十米遠。雷神傾訴者已冒起白煙,但也爭取了足夠的撤退時間。
過道同樣遍布海草,但未見動靜。見狀,兩人連忙加快腳步向上衝去。
——然而,只顧眼前兩人都未曾注意,在她們踏過的台階上,早已布滿宛如苔蘚類、粘稠又潮濕的亮藍色物質。
少女們慶幸之余,那抹磷光已順著她們的腳步,悄然爬上靴子,向著小腿發起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