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我女朋友吧。
陳在心里不停地念叨著。
「羅璇,滑雪去嗎?」
只不過他還是沒說出來那句表白,陳害怕自己接受不了對方口中的答案。
「不去。」
羅璇果斷拒絕,開什麼玩笑,自己下周還有約呢,而且也是滑雪。
「那…去騎車去不去?」
「哈?」
「附近不是有幾座山嗎?那邊山路很少有汽車和浮游車,挺適合騎單車的。」
「去,我去。」
羅璇頓時兩眼放光,
她在小學時期去過鄉下,最喜歡的事情就是騎著自行車滿山跑了,那是自己最快樂的時光。
「但我沒有自行車。」
羅璇心情有些低落。
「沒關系我去挑兩輛車,我走了,明天找你。」
陳回答。
「好喔,掰掰~。」
羅璇對他揮了揮手。
陳很高興,幾乎是飛下了樓梯。
看著他遠去了,羅璇才關上門窗,她實在想不出對方的目的,也干脆不想了,反正她也逃不了。
第二天。
羅璇早早接到了陳的電話,電話里說已經在去她家的路上了。
「好早,才5點半呀。」
「不早了,騎車就是要早晨才舒服啊。」
「好吧,那你等我一下下。」
羅璇掛斷電話,打開抽屜和櫥櫃。
唔…化妝的話沒什麼東西啊…
而且也買不起。
羅璇望著抽屜里孤零零躺著的一塊肥皂,就按平時來吧,不化妝。
「等我有錢了,一定只買最貴的化妝品用。」
隨便洗漱了一下,羅璇穿上一個粉色短褲和大白兔T恤衫就出了門,畢竟要騎車,穿裙子很不合適。
安市南部是一片連綿不斷的三座大山。
三座山的名字都只有一個字,
一並念就是“曲、靈、墨”據說是三個搬山神的姓。
三座山都有兩個盤山道,陳決定今天都要攀到頂。
一路上兩人不停地騎著。
「還…還有多久…到山頂。」
羅璇精神有些恍惚,明明只是騎車而已,但現在的她比以前體力差太多,沒騎多遠就體力不支。
而且前面的那個混蛋一點都不顧及她的感受。
「你說什麼啊?我們還在山腳啊。」
陳回過頭一臉嚴肅的回答。
什…!
羅璇看著他懵懂的眼神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兩手一松歪倒在一旁的雜草從中。
等羅璇醒後,她又被拉著去逛了水族館、動物園等各種無聊的地方,
一步都沒有停留。
廣場上,陳去買飲料,羅璇坐在噴泉邊上休息。
她回想這一上午,簡直是折磨。
看陳那家伙的意思,還不肯罷休,甚至還不自然暴露出還想帶她下次游玩的意思,這怎麼行?
必須得讓陳打消這個念頭。
羅璇突然想起來高中時期的一次同學聚會,那一次聚會去看了恐怖片,把幾個同學都嚇飛了,從此再沒聚過。
「今天就到這里吧,有空下次還帶你玩。」
陳說著,遞過去一個草莓汁。
羅璇身體微曲,被他從脖子看到了胸口的那條縫隙,雖然不大,但相比之前明顯多了。
咕…
陳咽了口唾沫。
「不,我還沒有玩夠,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好不好。」
羅璇提議。
「去哪?」
「我想電影院。」
什——麼!
陳內心激動不已,趕緊答應。
此時他的心里“騰”的一下冒出一個想法,他一定要看鬼片!
在安市這里,恐怖片的放映區跟別的片子放映區是分開的。
恐怖片有單獨一個黑色區域,里面的衛生間都分開隔著,而且還沒有燈。有的女生甚至都會跟男友一起去……因此也被人戲稱“情場”。
里面發生的畫面簡直不敢想象,因此無論如何,陳都要選擇這里。
與此同時,
在他背後,羅璇正詭異地笑著,按理來講,男生第一次帶女孩去電影院一定會選擇一個戀愛電影或者當紅的影片。
但羅璇可就不一樣了,她要選一個恐怖片!
羅璇父親還在家的時候特別喜歡恐怖電影,她從小就受恐怖片的熏陶,對鬼怪抗性極高。
呵…
嚇死你!
羅璇甚至已經想象出陳嚇得渾身顫抖大汗淋漓的樣子了,然後自己在影片結束時候再打擊幾句,給他一個心理陰影……
對影片的選擇兩人居然想到了一起。
一旁的陳忘不了那天揉羅璇肚子的感覺,雖然他敢再去主動摸了,這一次,他決定讓羅璇親自撲到自己懷里。
哈哈…
然後自己再緊緊抱著,安慰幾句,極有可能一下俘獲對方。
「人比想象中的要多啊。」
陳盯著一個大屏幕不停地翻看著,除去雜七雜八的類型,列表里大部分是戀愛電影,而恐怖片只有幾部。
終於,
在倒數第三排有一個叫做《鬼作者》的恐怖片,而在它上面有一個叫《牛頭人》的純愛電影。
就在陳思考怎麼執行鬼片計劃時,羅璇指著《牛頭人》說:「看這個吧,我喜歡這個。」
說完,她離開伸出手就要去選定。
好,就在她選定這個《牛頭人》的時候我“不小心”滑一下屏幕,她正好會點到下面的《恐怖作者》!
我真是天才。
陳暗暗竊喜。
羅璇緩緩伸出手指,她准備在選擇《牛頭人》的時候,裝作不小心點到下面《恐怖作者》,這樣就神不知,鬼不覺的點到了恐怖片!
羅璇心里默念著:別怪我,要怪就怪你作死邀請我!
就在即將點到純愛片的時候,陳一滑屏幕,羅璇身子一抖結果那兩個片子都沒有點中。
居然……
是《恐怖影院》。
還好是個恐怖片子,兩人同時松了口氣。
『啊…他…怎麼消失了!』
『生路到底在哪里…』
電影演到了最精彩的部分,主角身旁的人一個一個的消失,
周圍的幾對情侶嚇的嗷嗷直叫擁抱在一起,
但陳驚訝的發現,
羅璇居然津津有味地吃著爆米花,還目不轉睛地看著屏幕。
與她相比自己已經被嚇得滿頭大汗了。
WTF!
真的假的!
陳看著羅璇悠閒自得的表情有點懷疑人生,自己堅持不了多久,不能坐以待斃,看來要開始實行B計劃了…
羅璇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陳,淡然一笑。
哼,太弱了。
就這點本事如何跟我斗!
就在羅璇沾沾自喜的時候,一聲嘆氣聲從自己耳邊傳來,非常突兀。
「唉~」
是一個不男不女的聲音。
是陳在搞鬼?
羅璇一下坐直,急忙轉過頭,發現陳聚精會神的正看著屏幕,他的手機在座位上的小格子里放著,沒有別的小動作。
應該是我幻聽了吧…
羅璇揚了下頭發又躺了下去。
「唉~~」
嘆氣聲又來了,而且這次格外的清晰,就在自己旁邊!
誰?
羅璇站起來轉過身,掃視了一圈,旁邊除了陳空無一人。就算是最近的一對情侶距離自己也有五個座位。
這是陳故意挑選遠離別人的位置。
那到底是誰發出的聲音?
羅璇有些心慌,從口袋掏出手機,照了照座位下面和周圍,然而都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怎麼了?」
陳一臉疑惑地問。
「沒事兒,我好像聽到有誰在嘆氣…」
羅璇皺著眉頭回答。
「是你聽錯了吧,恐怖片嘛,有的人看的時候還嚇的耳鳴呢。」
陳淡淡地說,其實此時的他憋的很辛苦。
「喔。」
羅璇顯然不這麼覺得,因為她根本一點都不怕。
五分鍾過去了,那個嘆息聲再沒出現。
羅璇微微有些放松,繼續拿起爆米花吃了起來。
「好吃嗎?」
那個怪異的聲音突然響起。
「好吃……啊呀!」
羅璇延遲了一下突然慘叫一聲,
手里的爆米花滿撒的滿地都是,然後嗖的一下從座位上跳下來,像一只受驚的小貓,狂奔到門口狠狠地拽著門把手,
「開門開門,快讓我出去!」
陳看著她的表現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門外也傳來哈哈大笑的聲音,緊接著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門縫傳出:「小妹妹,還有20分鍾,你再堅持一下。」
我去你大爺!
20分鍾我都涼透了!
羅璇心里大罵,但嘴上卻不停地哀求:
「真的有鬼…你們快開門吧……」
她雖然對鬼怪抗性挺高,那也只是限於電影里面的,但現實里遇到那可就不一樣了。
「你…為什麼…把吃的扔了…」
身後傳來怪異的聲音,羅璇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變的陰冷了。
她不敢回頭,只能砰砰砰的拍門,但門始終沒有打開。
會死,我真的要死了。
羅璇害怕到了極致,絕望地蜷縮在門下。
「你沒事吧?」
陳不知何時走到羅璇旁邊,拉起了她的手。
「嗚嗚…」
羅璇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飛速爬到了他的身上,緊緊地抱住陳的脖子。
陳感受著對方胸口急促的跳動,輕輕拍了拍羅璇的背,「別害怕,有我在。」
「你算個球。」
羅璇憋出一句,把頭埋在他的胸口,渾身抖的像是在篩糠一樣。
「……」
“因為那是我的腹語”。
這句話陳是絕對不敢說出來的,說出來絕對會被羅璇給活活打死。
◆
為什麼我會抱著他呢?我該高興嗎?算是逐漸適應女性的身體了嗎?
回到家後羅璇平躺在床上,腦袋里亂糟糟的。回想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她不知道該是以什麼樣的心情面對。
萬一我變回去了呢?還能適應回男性的身份嗎?
「人總有一天會死的,希望能快樂的活下去吧。」
羅璇拋棄雜亂的想法,把臉蒙在被子里,漸漸地睡過去了。
半夜,羅璇驚醒了。
在夢里她被一個巨大的機器吸住胸部,硬生生的把兩個小兔子都吸腫了。醒來之後發現胸部腫脹感越來越明顯了。
不會有汁…吧?
羅璇打開燈仔細看了看並沒有,只是發現自己的皮膚越來越白嫩。
已經快要過A罩杯了,要不要買罩罩呢?好難受。羅璇托了托,幻想著自己未來的樣子……
「早啊,小璇,沒想到我們兩個一起上早班呢。」
陽婷看到電梯旁的羅璇,趕忙跑了過去。
「早安。」
羅璇打了個哈欠,絲毫沒有跟她聊天的興致。
原因是太困了,自昨晚被噩夢驚醒之後她就再沒睡好。
「我這有件特別有趣的事情。」
陽婷興致勃勃地說。
「什麼喔?」
「看。」
陽婷神秘兮兮地掏出一個視頻給羅璇看,視頻里正是陳抱著自己從影院出來的一段。
這家伙跟蹤我?羅璇立刻警惕起來。
「你不是說自己沒男朋友嗎?我想問問這個男人是誰?」陽婷笑著問。
「不是你想的那樣……你…是不是跟蹤我?」
「沒有啊,我只是路過那里。」陽婷說完笑的更加燦爛了。
笑的讓人瘮得慌。
羅璇伸手飛速奪下她的手機,「這種視頻太讓人誤會了…還是讓它沒了吧。」
羅璇說著,把視頻粉碎然後重新塞進陽婷的手里,一通操作快的讓她都沒反應過來。
「你…!」陽婷怒不可遏,這可是她昨天蹲了一天才拍到的!
騎車逛街什麼的累個半死,本來打算當眾揭發讓羅璇身敗名裂,沒想到就這麼給她刪了?
小混蛋!!!
陽婷看著羅璇走進了酒店,然後惡狠狠地說:
「你個小碧池,別急…回頭就把你給做了!」
等陽婷找到機會,她決定用最惡毒的“封陰”來折磨羅璇!
金成死了。
他出了車禍送到恒周中心醫院,沒能搶救回來。
「節哀。」
陳度明拍了拍陳的肩膀,
主治醫師是他,作為醫術最高超的人都沒能搶救回來,這毫無疑問說明了金成的傷勢有多嚴重。
屍體已經被放到太平間了,陳像是傻了一般在醫院的走廊中久久沒有動彈。
陳度明看到他的樣子,知道該給他一段時間靜靜,搖搖頭離開了。
陳的孤僻性格讓他幾乎沒有朋友,
而關系最好的一個金成,
卻成了這樣。
陳花費了十幾秒才消化了這麼多的信息,然後開始靜靜地思索著曾經有關於金成的事,時間最終定格在昨天他給自己發送的那條短信上。
『陳度明』
陳平復了一下心情,顫抖的拿出手機,撥通了白星的電話,
「怎麼了,陳?」
電話那頭還是熟悉的聲音。
「叔…幫我查一下畏市哪條街昨天晚上發生了車禍,時間是……」陳看了一眼手機,報出了收到信息的時間。
「好的。」
十幾分鍾後,白星很快就打了回來,「昨晚沒有發生一起車禍,怎麼了?」
不會吧…
陳沒有回答他,立刻掛了電話,狂奔進了太平間。
值班的人看到陳急迫的樣子,「小陳,你怎麼了?」
「這里有沒有運來一個叫金成的人?」陳急切的問。
「有,在27號冰箱存放著,你要看的話需要登記…」
「讓開!」
陳推開他用力拉開27號冰箱,然而里面空空如也。
這下連值班的人都愣住了,「奇怪,屍體呢?」
地下停車場的電梯開了,陳度明踱步走到一輛車前,看著後座上躺著的一個男生,平靜的的說:
「要怪,就怪你不是盲人。」
咚咚咚…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陳度明迅速將車門關上。
「爸,你到底對金成做了什麼?」遠遠地,陳就質問著他。
「臭小子,你在懷疑什麼,對於他的傷我也……」
「不是,我是說他到底是不是遭遇了車禍,還有…他的遺體到底在哪?」
陳打斷他的話沉下了一張臉,看向了陳度明身後的車,「是不是在這里面?」
「你都知道些什麼?」
陳度明冷冷的盯著他的眼睛。
「果然是你在搞鬼,把車打開!」
陳走過去伸手抓向車的把手。
「你在懷疑我?」陳度明猛地捏住陳的手腕。
陳見他攔在車前,下意識扭了下脖子。
既然不讓自己看,那他就只能做好動手的准備。
他是成年才知道有這個父親的,陳度明常年在外鬼混,一次都沒有回家。
直到他升學才將自己接到畏市,對於這個便宜父親,除了金錢上的交流,陳跟他基本沒有任何感情,就算打他一頓,又能如何?
「怎麼,要跟我練練?」
陳度明摘下眼鏡,放到車上,揚起嘴角。
「我怕你這身老骨頭頂不住我一拳!」
既然你不否認,也不做解釋,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陳看他的樣子,心里早就憋了一口氣。
他可是學校里最能打的格斗冠軍,放倒一個老人只是喝口水的事,要不是陳度明是他的父親他早就忍不住動手了。
「哦?來。」
陳度明面不改色。
「那你可別後悔!」
陳一步衝到他面前側身甩過去一拳,陳度明單手格擋,右腿用力一腳掃向他的下盤,
陳雙腿騰空瞬間失去了平衡,一頭栽倒在水泥地上。
這……
他怎麼有這麼大的力!
這是一個老人有的力量?
陳磕到了頭,雙眼一陣眩暈一時間竟然動彈不得。
「還來嗎?」
陳度明將眼鏡放到口袋里,單手將陳提了起來。
他的眼鏡其實是個平光鏡,在身體回到年輕後自身的視力也恢復正常,戴上只是個掩飾作用。
「住手!」
金成跌跌撞撞地從車上跑了下來,胸口嫣紅一片。
「果然……」
陳掙脫他的手,瞥了一眼金成,然後直視著陳度明,他要看看對方怎麼解釋。
金成望著兩人劍弩拔張的場面,
對著陳喊道:
「陳哥,你誤會了!我車禍傷及了內髒,現有的技術根本治不好,只能去你爸的研究所,你爸的那些研究你也知道,根本見不了人,所以…只能這樣……瞞著你…」
說完金成捂著胸口坐在地上。
陳度明見狀嘆了口氣,補充道:
「阿陳,我常年精於研究,金成是第一個能正常看待我研究的事,所以我才決定治療他,希望你能理解。」
「……」
這情形轉的太快,陳一時不知所措。
就在此刻,陳地上的手機響了,但他卻沒有絲毫撿起來的意思。
「你忙你的,別看我,看你的手機啊。」
陳度明攤了攤手提醒道。
陳也不想那麼多了,撿起手機,發現是白星突然給他發了一個視頻。
打開看了一眼,
視頻里居然是金成出車禍的現場!
白星這家伙…到底在搞什麼鬼?
看漏了?
陳度明笑了笑,走到陳面前,
「如果我要害他,在手術室就可以,又何必如此呢?你仔細想想,別弄得爺倆都不痛快。」
說完整理了下西裝,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塵,「我必須要盡快離開了,治療的事情可不能有絲毫耽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