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凌辱 【明日方舟、絮雨】【R18、R18G】眾神齊聚教堂

【明日方舟、絮雨】【R18、R18G】眾神齊聚教堂

   【明日方舟、絮雨】【R18、R18G】眾神齊聚教堂

  艙門從模糊的灰白逐漸透明起來,外面站著那個絮雨熟悉的身影。

   “獵,來啦。”這次他來的時間很規律,沒有讓絮雨等更久所以不太焦慮。

   “嗯,這次打算來吃點東西。”那個身著黑色貼身甲胄外套白色長衫的男人點頭一邊說著一邊晃了晃手里像是鐵板一樣的東西,另外一只手則拿著裝著餐具和一些其他雜項的袋子。

   “那這次會很痛嗎?”她有些期待地問道,因為無論答案是什麼都不會太差。

   但獵沒有馬上回答她,只是走到床邊把東西都放在床上然後用手輕輕環抱著她的腦袋,用手指揉著她淡紫色柔軟的齊肩卷發。

   他把鼻子湊上去聞了聞,一股海草的清香從頭發里滲出。

   “不會痛的,因為我打算跟你一起吃。”獵微笑著說道,往一旁挪了挪位置留出中間一小片地方放鐵板和餐具。

   他把那塊厚鐵片懸空放在約齊胸高的位置,然後敲了敲。鐵片開始生熱,扭曲的空氣在上面晃動著。

   獵往上面撒了點准備好的油,很快便加熱到合適的溫度。

   “吃哪塊呢?”絮雨微微歪頭問道。

   “是帶皮的乳房啦!”獵笑著拿手里的小刀敲了敲鐵板。

   “啊?那要我現在去洗洗嗎?”她有些驚訝,打算起身往浴室走。

   “不准去!你很干淨,我說的。”獵一只手把她按回床邊坐著。

   “啊啊啊,我知道了。”她居然顯得有些臉紅。

   “不准臉紅。”獵故作嚴肅地說著。

   “那我再去補點粉底。”絮雨即答。

   “不准鬧了,把上衣脫了。”獵笑著命令道。

   絮雨熟練地把腰部以上的衣物挎了下來,大片雪白無暇的皮膚暴露在艙室里。

   這是一間很顯然不屬於泰拉大陸位於外太空的艙室,而獵很明顯也不是那里的居民。自幾個月前絮雨在一次巡回醫療的途中被獵捕獲到這里之後發生了很多事情。而這個房間也似乎是某種未知科技構造出來的,它可以完全控制生物的一切狀態乃至重生。

   床的另外一邊便是一扇覆蓋了接近一半艙室天花板的落地窗。太陽以一種幾乎沒有散射的姿態照進房間里。

   絮雨被獵打扮地十分美,有著繁復花鳥紋又不失簡約的發卡為她增添了十足的色彩。就連她左眼上的眼罩也被換成了淡紫色蕾絲邊郁金香紋的。

   而此刻這發白的陽光正落在她豐頤圓潤的胸口和柔弱的肩頭,讓陰影在此刻也顯得格外誘人。

   獵看得有些失神了,他活過的時間並不比泰拉上任何一種生物短,見過的女子也不止千萬。只是此情此景著實美得令他駐足不前。

   “怎麼啦?”絮雨發現獵忽然不動了,小聲地問道。

   “沒什麼,開始吧。”獵笑著輕輕搖頭,從袋子里拿起割肉的尖刀。

   話畢,絮雨便坐正挺起了胸脯朝前看著。

   獵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白色的圓形小板子托著絮雨碩大的乳房。

   盡管她知道只要獵說不會痛那就一定不會痛,但此刻她仍有些緊張。

   刀很快,快得就像這個房間里的一切那樣離譜。獵將絮雨的乳頭連同乳暈一同切下放到圓板上。

   “很可愛”獵拿著她的乳頭在她面前輕輕晃了晃,繼續說道:“不過不用那麼緊張哦。”

   “誒!不好意思。但是真的被切下來了誒,一點快感都沒有了。”她有些詫異地搓了搓另外一邊的乳頭說道。

   “不吃這個,先放一邊。”獵把那顆有著血紅切面的紫色葡萄放在一邊,然後准備切剩下的。

   獵又沿著斷面平行的方向切下兩片乳肉放在圓板上。雪白的皮膚環繞在外圈,圈里面則是一些泛黃泛白的組織和一個個小圈模樣的腺體截面緊緊湊在一起。

   盡管整體看著是血紅色的一大一小兩塊薄片,但到現在的整個切割途中都沒有任何血液從斷口流出。似乎是因為他不想弄髒這里所以讓里面的毛細血管和靜脈改變了流向。

   “先吃再切。”獵笑著把板子從絮雨胸下拿開然後把這兩片肉輕輕推到鐵片上。

   隨著滋啦的一聲輕微炸響,乳肉在鐵片上被緩緩加熱。里面一個個腺體小圈因為受熱逐漸緊縮了起來,而上面的脂肪則在底油上滋滋作響冒出更多油來。而最外面那圈皮膚則是因為逐漸升溫而向內蜷曲,顏色也從雪白變至金黃。

   “好!”獵簡單地說了一個字之後馬上把准備好的兩張白瓷餐碟拿出來分開裝好了兩片肉。

   “先吃本味,來選一盤吧。”獵對絮雨說著。

   但她好像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似的,有些驚訝地轉過頭問道:“我也能吃嗎?”

   “一起嘛。”獵即答道,今天他確實是想來絮雨這里吃東西的,沒有什麼其他打算。

   “那我選這塊小的,獵吃大的。”絮雨有些高興地說著。

   “好,給你這盤。”獵把盤子遞給絮雨後再從袋子里拿出另外一副餐具遞給她。

   乳腺煎出的小圈很容易就掉出來,所以獵把煎好的肉片一整個送進嘴里。

   他仔細咀嚼著,很顯然肉煎的很成功。

   首先是腺體小圈,整個口感十分綿密但和鐵片接觸的部分卻透露著幾分脆意。而脂肪組織煎出的油則混雜著腺體的綿脆使之互補,既不膩又不會過於爽脆如泡椒木耳般餐前小菜的感覺。而最外層的那層皮膚則因為火候的恰到好處不至於過於緊實難以咬斷,亦不會因為太生而吃起來茹毛飲血。

   “技術還未生疏。”獵如此想到,耳邊卻傳來絮雨嘴里漏出的輕聲尖叫。

   “好好吃。”她有些含糊不清地說著,眼睛發著光。

   “好吃吧?”獵有些得意地問道。

   盡管她對於吃自己肉這件事仍有些抵觸但依然小聲回答道:“好吃。”

   “好,接下來是第二片。”獵又從絮雨的胸上切下兩片同樣厚度的乳肉放到鐵片上,只是這次獵用手指捻了幾粒粉色的細海鹽略微均勻地撒在其上。絮雨也十分興奮地看著兩片肉從胸口毫無阻礙地掉在板子上再被放到炙熱的鐵片上發出細微的脂肪爆裂聲。

   烹制只需要幾十秒,很快新的一盤煎肉就呈到絮雨面前了。

   但與之前那片很小的相比,這片大的有些不能一下全送進嘴里。於是乎兩個人都把肉對折了一下才吃進去。

   這次幾乎完全地復刻了之前的味道,但很顯然獵不希望馬上就有這樣相同的體驗。當然事實上這次吃進去味道也大不相同。

   海鹽不比精鹽,咸度並沒有那麼高。而粉色的海鹽則更是在普通白色小片晶體海鹽上更增加了些許獨屬於海的韻味。

   獵並沒有將海鹽灑滿整片乳肉,而零星分布的海鹽在融化之後不規則地滲入里面則讓乳肉在接觸味蕾的一瞬間給人一種奇特的感受。似咸非咸,唇齒在咀嚼的過程中不斷交替地接觸到咸的與本味的味覺給人一種不時都能獲得驚艷的體驗。

   獵很滿意自己的烹飪和創意,在吞咽後用鼻腔輕輕出氣。而那股夾雜著脂肪和蛋白質的奇特氣息也充滿了整個鼻腔。

   獵這邊如此,絮雨便更是好吃得說不出話。

   “好了。”獵忽然眉頭一皺,站起身來撇下絮雨似是有一絲怒氣地說道。

   絮雨並不清楚自己又是哪里做錯了惹得獵生氣,只是用眼神帶著些許迷惑和委屈地看著獵的背影。她不敢說話,因為取消她的痛覺抑制器只需獵的一個念頭即可。屆時自己又會像之前剛進這個房間的時候痛的死去活來。

   不過她已經准備好了,望著自己胸前的紅色窟窿。

   但出乎意料的是疼痛並沒有如期而至。獵轉過身看著絮雨,眼神變得柔和了許多。

   “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些事。”獵如此解釋道。但他也沒再坐回床邊,只是大手一揮所有燒烤相關的物件全都化作粒子往天花板飄去消失不見。

   “啊!沒事沒事。我以為我又哪里惹你生氣了。”絮雨連忙搖頭說道,說罷又低下了頭。

   “不,沒有。”獵輕輕嘆了口氣,坐回絮雨身旁。但他除了否定以外什麼都沒再說下去了。

   寬大的舷窗往里透入在地面上看不到的純白色陽光,房間里的氣氛忽然有些許凝固。絮雨也不敢再多言一句,只是微微頷首將十指相扣著放到緊閉的雙腿之上等著獵。

   獵的嘴唇抿了一下,但到嘴邊的話沒有直接說出來。他忽然轉身用寬大的雙手捧起絮雨那精致白皙的臉龐,用深邃至黑的眸子凝視著絮雨深紫色的眼睛。

   很顯然絮雨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到呼吸驟然緊了一下,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也同樣看著獵的眼睛。

   “你是我迄今為止最好的玩具。”獵些微急促地說出這句話,甚至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謝謝呢。”絮雨笑了,她十分高興自己能親耳聽到獵說出這句話。因為她當然看得出來自己對於獵這樣一個存在來說是多麼微不足道。

   獵把提到嘴角的微笑收了回去,又回到了那個優雅又不失溫柔的臉。他松開絮雨的臉,把她橫向抱起放平到床上牽起一旁的白色薄被搭在她身上。輕薄的被子毫無保留地勾勒出絮雨近乎完美的身材,當然也包括那一半缺失的胸口。

   獵將手輕輕搭在了絮雨另一半胸上,這一動作被絮雨看在眼里。她思考著這只手會不會忽然握緊撕碎她的另外一半乳房,讓她看起來更勻稱一些。又或是整齊地割開它,因為她知道獵是個完美主義者。

   但她腦中這些以往經常發生的事卻並沒有發生,獵只是看著她說道:“睡吧,你一覺睡醒就能長回來了。”

   隨即獵便起身准備離開房間,絮雨胸前則仍殘留著獵手掌的溫度。

   “能等等嗎?”絮雨忽是想起什麼似的坐立起來隔著被子牽住了獵即將離開的手。

   但巨大的爆裂聲隨即自絮雨頸後響起。轟的一聲,她的整個脖子直接炸裂開來。細碎的頸椎碎片極速飛出,將被子撕裂。宛如潑水般的血液將背後的舷窗與牆壁染紅。而她的頭顱則是在翻滾中落到床上。

   獵不知從何而來的一股無名震怒使他向後甩手,打碎了絮雨的脖子。

   但怒火就如出現一般迅速地消失不見,轉而一股自責涌上獵的心頭。

   他回到床邊抱起絮雨的頭,將它放在正在向外汩汩流血的絮雨肩上。而下一刻炸滿半個房間的血肉仿佛像是錄像倒帶一般一絲不漏地全部回到了它剛剛應該在的地方。

   絮雨的頭重新開始供血,她剛剛凝固在眼神里的驚悚也逐漸緩和為歉意。

   她當然是不痛的,只要獵不想讓她如此。

   “對不起。”絮雨低頭細聲道歉。

   “不,我……”獵沒了下句。

   “能和我說說是什麼事嗎?”絮雨依舊咬牙說出了她剛剛想問的問題。

   獵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徑直往屋外走去只留下了盯著逐漸模糊房門的絮雨。

   “也只能這樣了。”絮雨心中想道。

   她有些心痛,但不是為了自己。

  

   *

   這個房間總會在一些特定的時間打開一道窗,里面放著三餐的其中之一。廁所和浴室也是干濕分離的。可以說除了不能出門以外這里就是個近乎完美的房間了。

   絮雨自從一個多月前被遮住眼睛帶到這里之後每天做得最多的事就是盯著窗外的星空看。然後等待某個晚上獵的降臨。

   於是乎獵真的來了,不過是衝進來的。

   “你肯定是哪個卑劣的種族吃透了我然後派來的間諜!快說!”

   當絮雨反應過來時她纖細的脖子已經被獵拤在牆上動彈不得了。

   但她只是用著充滿疑惑的眼神凝視著獵純黑色憤怒的眸子,什麼也沒說。

   “說啊!”獵把絮雨一把扔到地上。他拿右腳踩住絮雨的肩膀毫不猶豫地將她的右臂扯下,沉悶的皮肉撕裂聲和關節脫離的清脆聲混合在一起在房間里響起。

   絮雨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很顯然這次獵並沒有抑制她的痛覺。從右邊肩膀處傳來劇烈的疼痛使她想起剛剛到這地方的頭兩天,但那時候獵看她的眼神與看牲畜屠宰無異。

   她渾身的肌肉因為疼痛而不自主地抽搐起來,幾乎是要把牙齒咬碎般地用力從嘴里蹦出幾個字:“獵,你怎麼了?”

   獵的眼中依舊怒意未減,輕松地又扯下她另一條手臂。

   絮雨此刻宛如一尊倒在血泊里的斷臂女神,漂亮的灰紫色波浪短發被染紅。腎上腺素的作用仍在她大腦中發揮著相應的作用,只是她這次選擇保持緘默。

   “不說嗎?”獵顯得有些惱怒地一腳踩斷了她的一條大腿,而後用手像扯下一串葡萄一樣扯下她僅剩兩肢之一。

   而此刻已經過去一分多鍾,重要肢體被物理切斷的痛感再也無法被阻礙如洪流般涌入絮雨的大腦。幾乎是發自本能的,絮雨痛苦地尖嘯出來。從大腿動脈不斷涌出的血液使絮雨的眼前逐漸模糊起來,她只能喃喃著剛剛她說的話——獵,你怎麼了?

   “不可能!肯定不可能!”似乎此時的獵也達到了極怒的頂點,他把手指插進絮雨的腰間將她的整個上半身扯開。她柔軟的髒器也隨著這腰斬般的巨大傷口散落一地。

   她快感覺不到痛苦了,意識越發模糊。她能感覺到她的生命正在離自己遠去,而理應到來的身體修復卻遲遲沒有到來。本來死亡後可以自然轉生為幼體的身體特征也因為此刻傷口過於致命而沒有發動。

   獵用沾滿了絮雨鮮血的雙手將她的臉龐舉起,看著她逐漸散開的瞳孔怒意逐漸煙消雲散。

  

   *

   “對不起。”獵坐在床邊愧疚而又簡短地對坐在一旁的絮雨說道。

   “您沒有什麼需要對不起我的地方。”一個完好無損的絮雨微微笑道,手還撫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對於十分鍾前這里剛剛出現過的恐怖傷口感到欣慰。

   “無論是掃描出來的腦回路還是高壓下的表現,你都跟那些卑劣的種族毫無關系。”獵陳述道。

   “我可以把這當成對我的贊美嗎?”絮雨睜大眼睛問道,但並沒有看向獵。

   “當然。”獵一把將絮雨的腦袋攬過來放進懷中,她就這樣半倒在獵的身上。

   “知道這房間外面是什麼樣的嗎?”獵看著絮雨的側臉,但絮雨這個角度看不見她。

   現在的絮雨腦袋正側躺在獵的大腿間,很硬,就像在雕塑上鋪了一層白布一樣。不太舒服,但是她很高興。她想了想答道:“我只聽一些去過哥倫比亞的阿戈爾人說過,沒人能去到那片星空之中。所以……”

   她當然不知道房間外面是什麼樣的,獵旋即說道:“外面對於你來說很危險,幾乎沒有空氣。還會有致命的輻射。”

   “這樣啊。”絮雨顯得有些失望地說道,但她仍想保持這個姿勢。

   “所以說想出去兜風嗎?”獵咧嘴一笑。

   “誒?”

   正在絮雨遺憾之時,獵一拳頭將背後那塊落地窗打的粉碎。艙內的氣壓瞬間歸零,一陣劇烈的風將絮雨從碎裂的窗戶中吸出房間。

   她因為這股吸力飛得很遠,也來到了所謂的星空之中。她覺得有些窒息地看著仍坐在房間里的獵,感覺似乎自己又快要死了。

   “怎麼不呼吸啊?你現在不還好好的嗎?甚至連血液都沒有沸騰起來?”獵的聲音從絮雨背後傳來,她有些驚訝地再看了看獵剛剛坐著的地方已經沒人了。

   “我拿身上裝甲的引力場把你身邊的氣壓和溫度保住了,我不讓你死就沒人能傷你。”他從背後輕輕將絮雨擁入懷抱。

   “嗯。”她輕輕點頭,此時的失重感還有小范圍的空氣讓她感覺自己在被窩里說話一樣。

   獵抱著絮雨向遠離房間的地方飛去,而絮雨也真正看清她這一兩個月住的地方——一顆黑色的具有機械質感的星球。

   還有她之前住的地方,泰拉大陸——一顆蔚藍色的星球。

   她環視四周,自己就身處在群星環繞之中。之前夜里所見的明星此刻顯得額外耀眼,那是其他無數文明的光輝。

   “怎麼?喜歡嗎?”獵輕聲問道,此刻的世界上便只有他們兩個人的聲音。

   沉迷於這片星空的絮雨突然緩過神來,她才意識到面前還有一個曾經給她帶來無數痛苦的人。

   “喜歡。”她頷首答道,臉微微有些紅。

   獵沒有說話,兩個人繼續向深空飄去。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不知過去多久。獵用雙手扶起絮雨的臉頰,說道:“我決定補償你一下,說個願望吧。相信我應該能夠實現。”

   但絮雨忽然哭了出來,聲音很小啜泣不停。

   見絮雨並沒有馬上回答,獵便將她擁入懷中直到她停止哭泣。

   “告訴我吧。”獵重申道。

   “真的都能實現嗎?”絮雨淚眼婆娑地問道。

   “我也並非全能,但要是熄滅太陽或者統治泰拉這種小事還是能夠辦到。”

   “我想跟你結婚。”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獵微笑著沉默不語。

   片刻後,他平靜地說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他的臉上笑容依舊。

   “我知道,但是我真的很想。”絮雨連忙說道。

   “你不是那種強欲追名逐利的女人。”獵平靜地說完這句後又陷入了沉默。

   絮雨也沒再說更多的話,因為她知道自己的意思已經傳達到了。決定權也並不在她。

   “這樣,聽好了女人。我可以做你的丈夫,但你成為不了我的妻子。因為我族律法規定嚴禁與外族通婚。並且我在成為丈夫後你便不會再有永生,但我會陪你到你的自然生命結束的那一刻。你能接受嗎?”獵鄭重其事地看著絮雨說道。

   “願以余生相伴。”

   *

   “時間不早了,獵。今天打算在這里過夜?”絮雨此刻正紅著臉坐在床邊輕聲說道。

   “你還沒見過這房間外面什麼樣吧。”獵在一旁笑著說道。

   “嗯。”絮雨微微頷首說道。

   “你的未婚夫豈會再讓你住這種地方?走!去我臥室!”獵大手一揮,將絮雨攔腰抱起以公主抱的姿勢往外走去。

   “誒?!”她輕聲驚呼道,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躺在獵的臂彎里了。

   “獵,我收拾收拾衣服。”絮雨似乎是想起什麼來,看著獵說道。

   “不收拾了,直接走。”獵說完便踏出門去。

   門外是一條半透明式的走廊,外面則是絮雨熟悉的星空。

   獵朝著遙遠的走廊另一頭走去,而走廊的旁邊是和絮雨房間一模一樣的引力門。

   她好奇地望著這一道一道緩慢後退的門對獵問道:“這里面是什麼?”

   “其他從泰拉帶上來的玩具,但是現在有你了。她們都會很快處理掉。”獵平靜地敘述道。

   但這卻讓絮雨的心忽然顫動了一下,眼皮耷拉了下來沉默不語。

   過了一會兒,她小聲地朝獵問道:“你有我了,能放她們回去嗎?”

   “女人,你是在挑戰我的底线嗎?”獵咧嘴笑道,笑容十分危險。

   絮雨不敢說話了,把身體蜷縮成一團。

   “你在上艦星之前是行醫吧?”獵忽然問道。

   “是,以前一直在做這個。”她不敢抬頭去看獵,她也不知道馬上會發生什麼,只是希望此刻的幸福不會在下一刻便消失。

   “誰讓我是你未婚夫呢?行,我答應你,把她們都放了。”獵很少這樣高興到會聽別人的意見,而絮雨在聽到獵的承諾後整個人像一朵艷麗的珊瑚隨著海水展開了。

   “謝謝。”絮雨在此刻已是幸福到無以復加,只從嘴里漏出這兩個字。

   “走吧。”獵繼續往前走去。

   他們經過了一條光线模糊的走廊,聽獵說,這是條壓縮過空間的路會省很多時間。而走過這條灰色走廊之後他們來到一條由黑石搭建起如教堂般華麗穹頂走廊的地方,太陽的光线斜著從一旁彩色琉璃窗透過照亮了前面金紅交織的地毯。

   而他們面前則是一道同樣由某種黑石構成約十米高的大門,門上則是篆刻著一些非常慘烈的戰爭浮雕。

   絮雨非常好奇地在獵臂彎里看著周圍的一切。隨著獵的走近,那扇看起來極其厚重的黑石巨門隨著一聲低沉宛如龍吟般的聲音微微打開了。

   *

   不過令絮雨稍微有些驚訝的是,里面的房間並沒有她想象中那麼大。房間只有百平不到,里面放著一些同樣由黑石做成的家具和一處吧台。

   她的視线環繞四周,似乎除了吊頂極高以外和普通的臥室並沒有太多區別直到她看到某一面牆。

   那面牆的最高處是一把帶一個把手看上去極簡陋的三角形一米寬的大鐵片,而鐵片下面則是一排排掛得密密麻麻干枯的人頭。

   盡管之前已經見過許多自己血肉模糊的場景,但這面牆仍然讓她略感不適。

   當然絮雨這點心情是獵不可能看不出的。

   “怎麼了?”獵笑著問她。

   “沒什麼。”她把頭別過去勉強地笑著答道。

   “以後跟我說真話就好了。”獵的笑容變得溫柔起來,繼續說道:“這牆最上面那玩意兒是我的處決劍,下面的頭都是敵軍高級將領的頭顱。”

   “你是軍人?”絮雨顯得有些驚訝,這是獵從未告訴過她的。

   “曾經是。”獵的隨口答道,他把絮雨輕輕地放在那張寬大的床上後自己也坐到了床邊。

   獵坐到床邊什麼話也沒講,只盯著窗外黝黑的深空和一道熾白的光斜射進房間的紅色地毯上。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但絮雨仍有些害怕地看著那些睜著眼睛的頭顱。仿佛它們還保持著活著時的戾氣一直盯著她。

   “我有點害怕。”絮雨對著獵說著,但獵只是揮了揮手示意她安靜。

   絮雨一時間不敢再說什麼,只是回頭再看牆上時人頭已經消失不見,只有劍還在上面。

   興許過了十幾分鍾,獵仍然保持那個姿勢坐在床邊。絮雨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她躺在床上心里小兔亂撞地問道:“現在干什麼呢?”

   獵閉上眼睛咪了幾秒後躺到了床的另一邊回答道:“你先去洗澡吧。”

   “嗯嗯,我去看看衣櫃里換洗的衣服。”絮雨起身走向衣櫃但被獵阻止了。

   “洗完就不要穿衣服了,直接躺床上吧。”獵平靜地說著。

   絮雨的臉忽然紅得像地毯一樣,她點了點頭後便往浴室走去。

   浴室里面沒有什麼絮雨搞不懂的新奇玩意兒,獵也沒有多說什麼。

   浴室里水聲淅瀝,獵把外面的白袍脫下後露出了那覆蓋全身的黑色甲胄。

   事實上那並不是一副傳統意義上的甲胄,如果要說的話更像是一層肌肉衣。一塊塊肌肉形狀的薄片硬甲下是黑色的引力層。

   興許是絮雨認為這是十分隆重的事,所以大概比平時多花了十幾分鍾在洗漱上。

   而在她推開浴室門後的刹那,即便是獵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絮雨宛如古希臘女神般近乎完美的白皙肉體在陽光的直射下有著大理石般的質感,順著她灰紫波浪短發滴在她肩頭和胸前的水珠更是耀眼。

   她輕輕側頭朝獵笑了笑,獵亦微笑回之。

   絮雨緩步移向床上,拿些許厚重的被子將那令人血脈僨張的軀體暫時蓋上。

   “很好,我很滿意。”獵讓絮雨的後頸枕在他的臂彎上說道。

   “我也很高興。”絮雨這樣答道,盡管她頸後的手臂仍硬如磐石。

   盡管絮雨一直期待著什麼的發生,但獵卻好像已經極累。他閉上了眼睛就這樣躺在那里,就像剛剛一言不發地坐在床邊一樣。

   絮雨沒有打擾這一刻的寧靜,她仔細觀摩著獵宛若刀劈斧鑿出的灰白色年輕臉龐似乎這張臉龐和之前那個不停撕碎她肉體的人沒有任何關系。

   她當然知道獵還沒睡,時間就這樣流走了約莫一份甜點的量。

   直到獵忽然微笑著睜開眼睛問道:“你知道我為什麼還活著嗎?”

   “誒?”絮雨對獵的這個問題顯得有些驚訝,但過了一會兒她回答道:“我不敢猜。”

   “因為我們的領袖改革者要求我們活著。”獵平靜地答道。

   絮雨只是點點頭,沒有發表任何觀點。

   “是他帶領了我族站到了整個宇宙的頂點,是無可爭議的領袖。他的一言一行都是我們需要一生去奉行的。”獵在記憶中回想著,陳述著。

   “那他一定是一位非常偉大的領袖吧。”絮雨有些佩服地說道。

   獵只是點了點頭,因為這是毋庸置疑的。

   不過他又馬上笑著拋出了另外一個問題:“你多大了?”

   “誒?我嗎?”絮雨有些驚訝於獵會好奇她的年齡,但她屬於阿戈爾人里非常特殊的一支。他們在死後會丟失所有的記憶然後在身體里變回幼體重生。

   “要是記錄上沒寫錯的話,我已經轉生十幾次了。大概四百多年?”絮雨如實答道。

   “四百多了?”獵虛著眼睛似是反問一樣地說道。

   見獵笑容消失,絮雨連忙接著解釋道:“但是這次只有二十多,還,還沒有多少記憶的。”

   獵忽然咧嘴笑了一聲,他知道絮雨在擔心什麼所以故意這樣反問一下。

   “那你知道我活了多久嗎?”獵帶著深不可測的笑容問道。

   “唔,不知道。”絮雨整個人像是焉了下去一樣說道,她覺得獵一定不小了但她猜也不敢猜。因為自己從登上這顆黑色行星之後似乎常識都不適用了。

   “我在族人里算非常年輕的了,只有兩億歲。”獵平靜地說出一個不太可能的事。

   絮雨倒是對這個數不太感到驚訝反而問道:“那你的族人?”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因為獵好像對這類東西的保密十分在意。

   但強烈的好奇心驅使著她鼓起勇氣問道:“能?”

   盡管她知道或許接下來會迎來的又是自己忽然炸裂開的血肉,但她還是問了出來。

   “真是好奇心害死小貓。”但她預想中的畫面並沒有出現,而是獵帶著寵溺語氣的話語。

   他把絮雨的腦袋拉過來親了親額頭隨即回答道:“我族自稱源族,至今已有十三億年的歷史了。而改革者則帶領我們度過了其中十二億年的時間。現在是源族的大一統時代,已經持續將近一億年了。而源族則是由兩部分組成,公民和半人。公民大概只有一萬人,而半人則散布在宇宙各地不計其數。而我就是公民之一。”

   絮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因為這些東西離她都太遙遠了。

   “聽著很扯,對不對?”獵笑著說道。

   “不不不,不會的。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絮雨拙劣地解釋著,但獵仍是輕哼了一聲。

   “先不說這個了。”獵的口氣不容置疑。

   “嗯嗯。”絮雨連忙點頭答道。

   “你還沒見過我的身體,對吧。”獵又拋出了一個奇怪的話題。

   “誒誒?”絮雨忽然弄不清楚什麼狀況滿頭疑問。

   “你不會覺得這層甲胄就是我的皮膚了吧?”獵笑著問道。

   “對不起!我沒有想過這種事!”絮雨突然道歉。

   “啊哈,我猜你看到之後一定會很驚訝的。所以你一定要猜一猜這下面到底是什麼樣的。”獵似乎很高興地邀請絮雨來猜這個誰都不知道的東西。

   “唔,兩億歲。我實在是猜不到。”絮雨嘴上這麼說著,實際上心里不知道在想著什麼妖魔鬼怪甚至想到了海嗣。

   “啊,那直接看看不就好了。”說著獵就操控著這些硬甲離開了自己的身體,黑色的引力內襯也直接消失。

   “等等,我還沒准備好。”即將見到未婚夫真身的絮雨捂住雙眼,以為會看到什麼很刺激的東西。

   “嗯哼。”獵輕哼了一下示意她睜開眼睛。

   絮雨挪開捂住雙眼的手,映入眼簾的卻不是她想的那樣。

   那是一副如古羅馬角斗士般擁有精雕細琢華麗线條肌肉的灰白色男性軀體,其形狀與阿戈爾人並無二異。

   很漂亮且光潔無毛的胴體,就像絮雨的一樣。

   她看得有些呆了,不自覺地伸手上前去撫摸那掩蓋在灰白皮膚下的腹肌。

   但當她的手觸碰到皮膚的那一刻卻本能地縮了回來,因為它熱得有點發燙。

   絮雨輕聲驚呼道:“你感冒了?”

   不過她在說完這話之後便意識到剛剛自己說的東西有多蠢,臉紅著把臉埋進被子里。

   獵一言不發地用雙手把她的臉托起來說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很驚訝。但你想過沒有,為什麼我長得跟阿戈爾人一模一樣。”

   “難道?”絮雨在平復心情過後似乎是想到了某種可能。

   “整個泰拉的生物其實是我族投放下去的,不過那時候沒有現在像你們這樣的亞人。後來我們決定放下天災滅族,但他們創造了你們這樣的半人半獸。所以才有了現在這個泰拉。”獵解釋道。

   “所以您是整個泰拉的創世神?”絮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啊,不完全是。前一任投放生物種子的公民已經去世了,我現在只是接管了這個‘戲台’。”獵侃侃而談道。

   “不勝榮幸。”絮雨抱緊了溫熱的獵說道。

   “所以你和我是同源的,只是你是最初級的形態。”獵撫摸著絮雨的小腹說道。

   “謝謝您能接受我這個無禮的請求。”絮雨現在終於明白一些事情了。

   “無礙,這是我想做的事。不過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就是事實上我的身體強度甚至不及你。”獵微笑著說道。

   “誒?怎麼會這樣?”絮雨不太敢相信這句話,因為在她的印象里獵的力量幾乎能摧毀任何物品。

   但獵只是牽起她的手,把自己的手掌放在她的手里。

   “用力捏。”獵命令道。

   絮雨完全不敢這樣做,但獵就這樣等著她。她也只能用力握緊了手掌。

   隨著一聲清脆的啪嚓聲,獵的掌骨被盡數捏碎。

   “啊!”絮雨尖叫了起來,變得不知所措。

   而獵只是緩緩收回了手掌用另外一只手把骨頭的位置正了回去,便恢復如初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真的……”絮雨有些焦急,她似乎剛剛做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所以你看見了吧,這就是我的身體。”獵陳述道,接著說:“好了,我現在交給你一樣東西。”

   他往吧台那邊招手,上面的一把銀色餐刀隨即飛了過來落在他手里。

   “聽好了,這是一把銀鎢合金打造的餐刀。現在它是你的了,你可以隨時隨地用它在這個房間做任何事。”獵忽然變得十分正經,他將手中的餐刀交於面前的絮雨說道。

   絮雨十分迷惑地接過餐刀,但卻又立馬眼神堅定地起身把餐刀放回原來的地方後再躺了回去。

   “無論我力量再小也不會對自己枕邊人動手的,無論何時。”絮雨十分嚴肅地看著獵說道。

   獵只是笑了笑:“但願如此罷,我累了睡覺吧。”

   “誒?這就睡覺啦?”絮雨再次迷惑,獵卻翻身蓋好被子不再出聲。

   “那就睡覺吧。”絮雨將自己豐滿的胸部緊貼在獵的後背如此想道,也逐漸放松身體慢慢睡去。

   *

   冷,被子很薄。似乎身前像火爐一樣的東西消失了,絮雨逐漸睜開朦朧的雙眼看見一個模糊的赤裸人影坐在不遠處的床邊。

   她下意識地翻了個身打算平躺著暖和一點,但是手腳就在翻身的途中被蹭掉了。就像她的四肢從未長在它們應該有的地方一樣,在被切斷的一瞬間沒有一滴血滲出。

   “誒?”發現異樣的絮雨輕呼了一聲,稍微有點驚訝。

   坐在床邊的獵知道絮雨睡醒後,召回了甲胄並且穿好昨天的那件白袍。

   絮雨變得只能活動核心肌肉了,她努力地扭動腰腹想離獵近一點。

   不過獵提前轉過身看著她發話了:“早上好啊。”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早上好。”絮雨在回復的時候仍艱難地嘗試挪動自己的身體,但被獵一把抱起。

   他抱著缺失的絮雨往床邊走去。此刻清晨的陽光從窗外傾瀉而入顯得十分純淨。

   他將絮雨的身體向上舉起,沐浴在陽光下。絮雨白皙的皮膚在此刻也顯得熠熠生輝。

   “這樣暖和一點了嗎?”獵像個孩子一樣凝視著絮雨的紫色眸子說道。

   陽光就像它一直以來應該具有的特點一樣給絮雨帶去額外的熱量,但她仍是有著一絲幽怨又有些害羞地回答道:“是暖和了,但是。那個,能把手腳還給我嗎?”

   “嗯?你要手腳干什麼?”獵一臉笑意地問道。

   面對獵的反問絮雨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她想了想回答道:“有了手腳我才好服侍獵啊。”

   “你覺得我需要其他人的服侍嗎?還是說你想揮舞著你的四肢去干一些別的事?”獵笑意不減地繼續反問道。

   這下絮雨徹底沒有理由要回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了,她嗚咽地低下頭。

   “說實話,現在的你很美。”獵說罷,一陣優雅的管弦樂便在房間里響起。他輕輕攬住絮雨纖細的腰肢搭配著她不存在的雙腿跳起了交際舞。

   一支舞曲時間十分精短,幾分鍾便落下帷幕。

   舞罷,獵將絮雨的胴體放回床上。他拾起絮雨遺落的肢體如同拼接玩具般讓它們全部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就像接通電路一般,四肢的知覺瞬間出現在絮雨的腦子里。

   “我過會兒還有點事要去辦公室處理,櫥櫃里有你平常喜歡吃的一些海鮮。我估計中午就回來,你就在這里等我。或者出去逛逛也行,下午回來談談婚禮的事。”獵說罷便欲轉身離開,但手再一次被輕輕拉住。

   他輕吸了一口氣,就像之前那次一樣轉身。只是這次沒有什麼東西碎裂開來。他的右手撫上絮雨的臉問道:“還有什麼事嗎?”

   “你不先吃個早飯嗎?”絮雨雙手握著獵的左手,凝視著他臉龐說道。

   “我還沒到吃東西的時間喔。”獵揉了揉她松軟的頭發答道。

   “那,那你現在急著去辦公室嗎?”絮雨的聲音忽然變小了。

   獵沒有回答,他思索了一會兒微微笑道:“我陪你吃個早飯再去吧。”

   “好誒!”絮雨高興地拍手說道。但馬上,她似乎有點臉紅地說道:“我能把衣服穿上了嗎?”

   “去穿吧。”獵隨手一揮,答道。

   她走近不遠處的衣櫃,拉開衣櫃門選了一條淡紫色薰衣草紋腰帶的百褶裙穿在了身上。

   獵隨即坐到吧台一邊,絮雨走到櫥櫃跟前從取出一盤裝著她以前經常吃的海鮮燴面。

   事實上吧台上在此之前一直放著一張白瓷盤和上面的一副刀叉,不知道是干什麼用的。獵並沒有坐到盤子面前,所以絮雨就直接取用了。

   吃面幾乎用不著那把獵給的餐刀,但她還是很高興地拿在左手里。

   獵沒有拿任何東西出來,只是十指交叉著把雙手放在吧台上看著絮雨享用食物的樣子。

   他忽然看到了以前自己仍是碳基生物時進食的滿足感,那種簡單又快樂地補充著身體所需要的碳水化合物,脂肪和蛋白質的美好。

   不過這些都離他太遙遠了。

   “如果我現在告訴你,你現在吃的海鮮其實是拿其他阿戈爾人的肉重新塑型烹飪的會有什麼想法。”獵在絮雨快要吃完的時候忽然說道。

   理所當然的,絮雨一臉詫異地放下了刀叉看著獵。

   “哈哈!快吃吧,你不會吃到那種東西的。我說的。”獵開心地看著絮雨說道。說實話,對於絮雨來說到底是什麼肉並不重要。因為它們都是合成的。

   “知道我們一族的要害在哪里嗎?”獵笑眯眯地問道。

   絮雨眨了眨眼,神情有些憂郁地說道:“啊,這個話題好像很危險的。”

   “猜猜。”獵簡短說道。

   似乎是避無可避,但絮雨著實想不到這樣一個應該是近乎完全的種族會有什麼要害所在。所以她只能無奈地回答道:“猜不到。”

   “大腦,然後是心髒。”獵的答案似乎比想象中的要簡單。

   “有點意外。”她不敢說更多的話。

   “我們現在的身體,大腦負責一些重要記憶和所有思考。心髒則可以輔助儲存記憶。”獵耐心地解釋道。

   “嗯嗯。”她知道自己仍不能多說什麼。

   獵忽然伸出食指從上往下劃拉了一下她的乳頭。絮雨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小腹也因這個動作收緊了一下。

   “真是屢試不爽。”獵在見絮雨吃完之後便起身准備離開了。

   “我能去幫到你什麼嗎?像秘書之類的。”絮雨有些期待地朝獵問著。

   “我現在真的有理由懷疑你是某個敵對種族派來的間諜了。”獵依舊笑道。

   “啊?那我不去了。”絮雨忽然想起什麼似的,低頭呢喃道。

   “哈哈哈哈,我又會怕什麼種族呢?不過是一群低等文明。更何況你是被完整檢查過的,細致到身體每一處哦。連基因序列都能查到源頭的那種。”獵依舊笑著跟絮雨解釋道,只是這次笑得沒有了剛剛的危險。

   但是聽到這里的絮雨直接臉紅到了脖頸,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合情合理。

   “不過會有其他人進我辦公室,跟你一起去不太合適。”獵收回了笑容,稍微正經地說道。

   “那我就呆在寢室里等你回來好了。”絮雨仿佛是很懂事一般鄭重地點了點頭。

   “不行,你得跟我一起去干一些有意思的事情。文件叫他們從門縫里塞進來就好了。”但獵又話鋒一轉,大聲說著。

   這番話讓絮雨心跳瞬間加速,但說出來的話卻關系不大:“你辦公室還有門縫的嗎?”

   獵感到有點意外,然後不懷好意卻看上去若無其事地說道:“對,可以從門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看見里面發生什麼的那麼寬的門縫。”

   “這,這麼寬嗎?那一定是一扇很大的門吧。”她好像聽懂獵在說什麼,支支吾吾地想轉移話題。

   “不,那是一扇粉紅色很逼仄的門。還有一條昏暗的走廊,里面有著幾十億生殺大權。而外面都是野獸,弄臣和權貴。”獵說著仿佛喜劇台詞一般的話。

   絮雨則是一時間摸不著頭腦,辦公室門外還有野獸嗎?她不太理解,但是獵已經拉著她朝房間外面走去。相信這一定不是一個追問的好時機。

   *

   事實上獵拉著絮雨的手在差不多相同風格的黑石走廊里穿梭的時候一個人也沒遇到。

   絮雨往走廊極高大的彩色琉璃落地窗望去才看清楚自己身處於一個差不多城堡一樣的建築里。不過里面的一切都十分自動化,根本不需要任何仆人。但碩大的城堡里似乎只有獵一個人住在里面,她又不自覺地為獵感到一絲悲憫。興許是他在絮雨來了之後安排仆人都離開了?她不知道,但是獵拉著她一直在結構復雜的城堡里奔襲沒有一點搭話的機會。

   跟獵說的完全不一樣,他們在一扇和寢室相似的黑色大門前停下。

   但推門進去卻沒有她意料之中的古典而闊綽。里面的裝修看著反而十分現代,小小一個。

   “你在驚訝為什麼我辦公室為什麼這麼小是吧。”獵往辦公桌邊走去,頭也不回地說道。

   “不敢不敢。”被獵猜透心思的絮雨下意識地這樣說著。

   “哼。”獵冷哼一聲後繼續說道:“這是改革者大人以前的辦公室布局。”

   這著實令絮雨有些驚訝,位於整個強大文明頂點的領導辦公室竟是如此簡潔。

   “改革者大人一直教導我們不要在一些無所謂的地方浪費資源。”獵這樣說著,卻皺起了雙眼神情變得復雜起來。

   絮雨沒再回答什麼,只是慢慢走過去在已經坐到辦公椅上的獵旁邊站著,就像她以前曾經做過的秘書一樣。

   辦公桌上擺著一疊整整齊齊的文件夾,獵拿過右邊最頂上那一份放在自己面前翻開。文件夾里面是用白紙黑字寫的文件。

   “有沒有覺得這種辦公方式看著太傳統了,跟我族科技不太相符。”獵一邊瀏覽著文件,一邊跟絮雨說著話。

   “嗯,是很傳統。”絮雨老實地點了點頭說道。因為即便是在泰拉大陸,稍微好點的辦公室都會使用電子終端辦公。

   獵沒有馬上回答絮雨,而是從一旁的筆筒里抽出了僅有的一支黑色鋼筆扯開筆帽在旁邊的墨水瓶里蘸了一下。他用筆在紙上隨意畫了兩筆,留下了綠色的筆跡。

   他將鋼筆拿在手中往絮雨面前晃了晃說道:“這支鋼筆的上一任主人是一個叫艾什的嗜殺研究員,她曾經在我底下某科研所工作。”

   絮雨沒有馬上回答獵的話,她覺得獵應該還會補充一些東西。

   獵緊接著便拿鋼筆指著墨水瓶說道:“這是拿一種草碾爛之後提取出來的墨水。”

   但獵在說完的一瞬間仿佛是再也憋不住了一般哈哈大笑起來,看得絮雨滿頭霧水。

   獵應該就是對著她說的,但是她完全沒有弄清楚情況導致有些莫名的恐懼從心底升起。

   就在她疑惑之時獵用左手一把將她攬入懷中,絮雨一下子坐到了獵的腿上。

   獵恢復了平常的表情,他把臉貼在絮雨的臉上十分正經地說道:“你知道一件事嗎?你一點都不性感,那又怎麼能吸引到我和你上床呢?”

   獵不停地用光滑的臉頰摩挲著絮雨的臉,兩個人的鼻息就在這之間不斷交織著。

   但絮雨此刻的內心卻是有些難受,很明顯她是感覺到獵確實沒有被她的主動所吸引而是一些被動的因素。但她每次重生後幾乎所有記憶都會丟失,即便活過了四百多年但現在仍是一個二十幾歲未經人事的小姑娘。興許之前在電影里曾經看到過不少相關的場景但自己顯然是不會的。更何況身旁的這位已是活過兩億多年的老東西。

   但她現在就坐在獵的大腿上,她哪里也去不了。哪怕她多想找個角落躲起來。

   “說話啊。”獵宛如惡魔一般在絮雨的耳邊輕聲呢喃道。

   但絮雨此刻的嘴像灌了鉛似的,不論是求饒的話還是道歉的話轉移話題。她都崩不出一個字。

   “我覺得你不太尊重我呢。”獵離開了絮雨的臉,往後坐直了繼續說道:“我決定給你一些小懲罰。”

   “把衣服拉下來。”獵如此命令道。

   若是以往,絮雨早就把整條裙子都脫下來了。但她現在腦子里一團漿糊,整個人像是被烤糊了一般。

   她緩緩把手伸向自己的胸前,打算把衣服拉下來。

   但獵似乎是不耐煩地先一步直接把她的上衣扯開。隨著布料噗嗤的一聲清響,絮雨那兩坨傲人挺拔的雙峰便從衣服里彈了出來。

   “誒!”絮雨近乎無意識地小聲驚呼了出來,但雙手仍死死按住自己的大腿任由獵擺弄自己身體。

   只見獵身體前傾,讓絮雨的肋骨緊緊貼在卓沿。隨後他將手里的鋼筆放下,左右手一手握住一只奶子抬起來重重摔在桌面上發出“啪!”的清脆一聲。

   絮雨自是胸前有些吃痛,但與之前那些比卻是毫無感覺。她現在的腦子仍發著熱,而獵這一摔則是讓她整個身體都變得火熱起來。

   但獵的懲罰必然不止這一點前奏一般的動作。他拿起剛剛放下的鋼筆在絮雨眼前晃蕩著,金色的筆尖於燈光的反射下在她面前顯得格外耀眼。

   “猜猜它會進到什麼地方?”獵不急不緩地在絮雨耳邊問道。

   眼睛?喉嚨?還是心髒?絮雨不知道是哪,但是她現在很熱,只希望獵不要讓她太痛。那樣就會突然清醒過來。

   她依舊沒能說出一個字。而獵則一板一調地說道:“還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來試試這個吧!”

   獵的左手既沒去向絮雨的臉頰也沒有按住她的肩膀,而是提起了她右邊的奶頭。

   她好像知道獵要干什麼了,但是還是詫異地看著自己的奶頭在碩大胸部的牽扯下變得敏感起來。

   然後那支鋼筆筆尖就那麼緩慢地插進了她的乳孔里。

   異物感帶著輕微的疼痛從最敏感的山峰處傳來,她本能地拿手撐著桌子往後退去希望能離筆尖遠一點。但後面的獵卻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獵在筆尖最末端插進去後暫時停了一下,他在這個時間點屏蔽了半數以上絮雨的痛覺。然後旋轉著筆尖繼續往里深入著。

   “誒?呃呃呃呃呃!”絮雨腦子發熱地胡亂輕聲叫著,她右手抓住獵的手想停下它繼續深入的動作。但顯然毫無作用,就像打針的時候只能眼睜睜看著針頭進入體內一樣。

   整支鋼筆已經有一半已經塞進絮雨的乳孔了,再往里就要插進肋骨了。獵當然沒有這樣不知情趣,他放開鋼筆用左手一把摁住了絮雨的雙手然後把抵緊絮雨的胸膛往後拉開了一點。

   隨著壓迫感的消失,她下意識地也往後抻直了背。但她忘了自己右胸上仍插著那支黑色鋼筆,隨著身體的移動鋼筆上下晃動著。筆尖也在她的胸里胡亂攪動著。

   突如其來的刺激不斷衝擊著她脆弱的神經,右胸奶頭處的脹痛和異物感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快感。而她的臉早已是比聖誕蟹還要紅了。

   獵這時候松開了她的雙手,她有些詫異地看著奶頭上的這支鋼筆然後試著保持身體不動然後用右手手指捏住它免得亂動。

   “想扯出來?”獵壞笑著簡單問道。

   即便她已經握住了筆身,但起起伏伏的胸口仍帶給她不小的快感。

   絮雨紅著臉點了點頭,轉頭看向背後的獵眼里充滿了羞哭的淚花。

   “那你自己扯出來吧。”獵輕笑一聲答道。

   “我自己來嗎?”她幾乎是無意識地反問道,因為平日里都是獵在主動動手。

   “那要不我來?”獵仍舊簡短的答復讓她更是有些驚訝。她簡短地思索一下,發現如果讓他來的話不知道又會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一想到這可能會讓她本來就快過熱的大腦再添新的負擔,她還是決定一聲不吭地自己來。

   絮雨用剛剛獵的手法握住自己的奶頭,另外一只手捏住了筆身慢慢地往外拉著。但從未插進過異物的奶頭卻緊緊地卡著鋼筆,每一寸的移動都會給她粉嫩又敏感的乳頭帶去衝擊。

   最粗的部分已經在絮雨的努力下扯了出來,接下來是手指握持的鋼筆前段。

   但因為這部分明顯更細,所以在扯到這里的時候鋼筆像一條泥鰍一樣噗的一聲帶著她白色的乳汁就滑了出來。但這無疑帶給了絮雨更大的衝擊。

   “咦咦咦咦咦咦!唔!”絮雨的嘴里不受控制地發出了近乎高潮的聲音。

   不過絮雨的奶頭並沒有像之前那樣緊閉著,而是留下了一個在往外逐漸滴出乳汁的小洞。她低著頭紅著臉地看著自己的奶頭想用手指把它捏回去,但這當然只是徒勞。

   “那個,能,能把它關上嗎?”她回頭望著正看著這一切的獵問道。

   “那怎麼可能?”獵立刻答復道,然後把自己的食指塞進了她剛剛擴張開的乳孔。

   “進去了,手指進去了。不行,這樣胸會壞掉的。要壞掉了。”絮雨在這樣的刺激下猛地直起了腰肢,獵的手指在她的胸里面不停地攪動著。一波又一波的快感衝擊著她的大腦。絮雨感覺自己已經在宕機邊緣徘徊了。

   而就在此時,獵把手指拔了出去。

   “誒?”忽然停止的快感伴隨著的是乳頭突然襲來的空虛,她看著獵把手重新拿起鋼筆繼續在文書上簽著字。

   似乎一切又在瞬間回到了正軌,胸前的快感消失得無影無蹤。

   絮雨的腦子逐漸降下溫來,但隨之而來的則是心中悵然若失的空虛。

   她回過頭去,獵就像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認真地看著文件。絮雨知道此時不該去打擾獵的工作,但她的胸前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癢了起來。

   她仍坐在獵的腿上,獵也沒有讓她離開的意思。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地過去,絮雨只能死死地盯住那只不斷在她眼前晃動的鋼筆卻毫無辦法。

   她大口喘著氣,心跳愈發加快。就在某一刻,終於忍不住鼓起勇氣轉頭看向獵說道:“獵。”

   但她只憋出了這一個字臉又燒紅了。

   “怎麼了?”獵故作鎮定地問道。

   “筆。”她顫顫巍巍地拿手指指了指獵手上的鋼筆。

   “筆怎麼了?”獵繼續輕聲問道。

   “筆能不能……”她仍沒能說出句完整的話,腦袋就倒在桌上。

   “筆能不能什麼啊?”獵貼近絮雨的耳邊宛如惡魔般呢喃著。

   “唔……”絮雨都快羞哭了,用細若游蚊般的聲音說著:“能不能把鋼筆插回去。”

   “終於誠實了一回呢。”獵在終於聽到這句話之後把她已經脫力的身體用左手扶了起來。

   他把筆帽蓋緊在筆尾後扶住絮雨的奶頭慢慢地把筆帽那端旋進去了三分之二的長度。

   很顯然筆帽比筆身要粗上一些,進一步的擴張也讓她嬌聲輕呵出來。

   然後獵就戴著這樣的筆帽繼續揮筆簽字起來。

   “誒?”絮雨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只見獵揮舞著鋼筆在紙上留下綠色的筆跡。而筆的另一段則像一條粗壯的蠕蟲不斷在她的胸里翻動著劃出一道道凸出來的痕跡。

   “獵,慢點。慢點,啊!”她在這樣的刺激下忍不住發出連續不斷的嬌吟,希望獵的動作能慢一點。

   但獵仿佛是身前並沒有坐著這樣一位美艷之人般,眼睛仍一絲不苟地注視著案上的文件,手上不斷地書寫著。

   絮雨的乳頭在筆帽不斷地刺激下從縫隙中淌出一絲絲白色奶水順著獵的筆流向筆尖與綠色的墨水混在一起讓紙上的筆跡變得模糊起來。

   “字,字都糊了。不要緊的嗎?”絮雨在不停地呻吟下回頭看向獵擠出這樣一句話來。

   但此刻獵宛如坐懷不亂的高僧一般,眼里非文件無一物能視,耳邊唯筆聲而一事不聞。

   只見他奮筆疾書,絮雨的奶子就像一只裝滿水的氣球一樣被不停從里面拍打晃動著。

   獵越寫越快,絮雨坐在獵腿上夾緊了雙腿不停地扭動著屁股似是要抵消掉那來自胸中的快感。她的身下也早已濕得一塌糊塗,把紫色的裙子染得更深。

   直到某一刻獵的筆驟然停下,一陣窸窸窣窣的水聲也從絮雨的裙底流出。

   “噫!!!!!”絮雨強忍著高潮帶來的快感,從牙縫里迸出了一聲尖叫。

   絮雨的小腹和下體不受控地抽搐著收緊,讓她整個人都在極力地向內蜷曲著。

   獵同時也往後讓開了一段距離,看著她坐在自己腿上高潮了。

   興許過了十幾秒不到,高潮帶來的快感逐漸從身上褪去,絮雨重新直起身子。

   “啊,我衣服都打濕了。”獵仍是不緊不慢地對她說道。

   “對,對不起。我回去就把衣服拿去洗了晾干。”絮雨臉紅得根本不敢回頭看他,背著臉說道。

   “啊!不行,我要把這件衣服穿出去讓別人看到剛剛發生了什麼。”獵挑了挑眉毛說道。

   “不能,不行的。啊,獵怎麼能穿髒衣服出去。還是讓我去洗了吧。”一聽到獵說要穿出去絮雨頓時有些慌張起來支支吾吾地擺手說著。

   “你居然敢管我穿什麼。”獵忽然變臉,假裝生氣地說著。

   “唔……”絮雨又像只泄了氣的皮球一樣低頭嗚咽了一聲。

   不過獵馬上再回到了平常的微笑貼著她的耳邊說著:“好啦好啦,不會有人看見的。路上一個人都不會有的。”

   “嗯……”絮雨似是明白了一般點了點頭。

   “但是還有一個問題,你看看我手上的筆。”獵說罷便朝絮雨晃了晃手上的東西。

   “筆……筆。誒?筆蓋呢?”她看著獵手上缺了筆帽的鋼筆,忽然意識到,“等等,筆蓋不會在……”

   她的視线往自己的胸前看去,她的乳頭上正留著一個黑洞洞的口被一直撐開著。

   “筆!筆蓋留在我胸里了!”絮雨忽然變得欲哭無淚地說道。她用力地捏著乳房根部想要把筆帽擠出去,但中間隔著厚厚的脂肪還有腺體讓她除了讓奶子感受到那梆硬的筆帽以外沒有任何效果。

   它仍卡在那里,而隨著絮雨手不停地擠弄著自己的胸,更多汁水也從那個小孔里流出。

   “獵,幫幫我。”她感覺自己又要快高潮了,轉過頭去梨花帶雨地向獵求助著。

   “你把手指伸進去拿出來不就好了。”獵側過臉去,似乎是不太想幫忙。

   “唔……我辦不到,幫,幫幫我。我不想再在這再……再。”絮雨焦急地看著獵哀求道。

   “啊,那好吧。真是拿你沒辦法,明明是你自己要塞進去的。”獵稍顯無奈地說著。他左手扶住絮雨的玉峰,右手小指則往洞里伸去直到乳首將他一半的小指都埋了進去。

   絮雨的乳孔再次被侵犯時身體也是微微一抽,但也只能忍受著帶著體溫的手指伸進去。

   獵用小指頭輕輕卡住筆帽後開始往外拉。

   “噫噫噫噫噫噫!”絮雨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尖叫起來,直到獵的小指帶著她的乳汁和筆蓋一起從她的胸里扯出來發出“啵”的一聲輕響。

   獵將小指上的筆帽取下蓋回了鋼筆上放回了筆筒里,而筆帽上仍淌著些許絮雨的奶汁和從胸里帶出的一點點脂肪在燈光的反射下顯得異常淫霏。

   而在取出筆蓋失去支撐的乳頭也癟了下去,無精打采的變扁了再無以前挺拔圓潤的粉紅葡萄模樣。

   絮雨自是把這些看在眼里,心里多少有些難過。

   “那個……獵,能把它弄回去嗎?”絮雨一臉認真地問道。

   “那得看你表現了,興許再擴大點也說不准呢?”獵隨意一笑道。

   “誒?!”絮雨眉頭一皺表示不滿。

   “好了好了,文件我簽完了。走回寢室商量一下婚禮的事吧。”獵幫絮雨把她裙子重新穿好,把她潔白碩大的胸重新用衣物遮蓋起來。

   聽到結婚兩字的絮雨又立馬興奮起來,點了點頭後便被獵攔腰抱起往辦公室外走去。她就這樣緊緊貼在獵的胸口感受著那份異於常人的溫度看著周圍的走廊不斷後移

  

   *

   兩人很快就回到寢室,巨大的落地窗外下有張靠背極高的椅子。很顯然這是獵的專屬座位,但他讓絮雨坐了上去。自己則是坐在椅子前長桌的另外一邊。

   “你好像不太習慣坐那邊。”獵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直視著絮雨說道。

   這讓她顯得稍微有些不自在,但是當下也顧不得這些了。她扭捏地回答道:“無妨,都聽獵的安排。”

   “嗯,我決定就三天後為你舉辦婚禮。是打算在這里辦還是回你的海底辦?”獵輕聲詢問道。

   絮雨忽然有些臉紅,她想了一下回答道:“要不在泰拉海底?”

   這時倒是獵用手摩挲了一下下巴回答道:“泰拉海底的話可能得稍微麻煩一點,要麼就是把這座平常生活的城堡連帶著配套系統搬過去。要麼就是把那片海域全轉移到艦星上來。”

   “誒?這麼麻煩的嗎?那要不還是就在這里舉辦吧。”聽到獵的安排後絮雨改變了主意。

   “既然是和我的婚禮那自然是艦星上的更有意思,不是嗎?”獵微笑著捧起絮雨的臉龐說道。

   絮雨的深紫色眼睛也回應著她面前這張看似年輕人臉頰點了點頭。

   “那就這麼決定了吧,在艦星上舉辦你的婚禮。”獵放下雙手說道。

   “好。”絮雨簡短答道。

   “那我走了。”獵說罷便起身離開。

   “哎?”絮雨的腦子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獵已經走到門口了。

   “你去哪?”她也起身追問道。

   但獵並沒有回答,只是一聲不吭地走出了寢室然後合上了門。

   絮雨似乎是有些不好的預感,她走到門邊試著推開這兩扇門但毫無結果。

   她大概明白這是獵的意思,如果他想讓她推開門的話現在絕不會受到任何阻礙。

   絮雨看起來有些失落,獵就這麼走了只是說了一個舉辦時間其他什麼都沒有提到。就像他並不是真的在意為她舉辦的婚禮一樣。

   但此刻她什麼也辦不到,獵離開房間之後一切都變得安靜起來。窗外只照進來的短短一截陽光顯示著現在正值正午,房間里的溫度仍然有些低。

   絮雨忽然感到有些冷,她走回剛剛坐的椅子上靠著背後的天鵝絨椅背上。

   她不知道是否自己做錯了什麼才使得獵忽然離開,她開始回想剛剛在辦公室發生的事。但想了許久也沒有個答案。

   不遠處的餐櫃里忽然發出咔嗒一聲,她知道是午餐時間到了便起身走過去。

   她照常打開那個木餐櫃門,里面放著一盤還在冒著熱氣的海鮮燴飯。

   “還是更喜歡海鮮燴面一點。”她忽然這樣想著一邊把盤子端到一旁的吧台隨便找了個坐處開始吃起來。

   “為什麼呢?為什麼呢?”絮雨根本嘗不出食物的味道,腦子里全是獵為啥一聲不響就走了。

   午餐時間就在不知不覺中過去了。她像以前那樣把吃剩的餐盤放回櫃子里。

   無事可做,她重新坐回椅子上,蜷曲起身體抱著雙腿然後把臉埋進膝蓋里盯著面前空無一物的桌子發呆。

   “興許是有什麼急事。”絮雨心里這樣安慰著自己,“晚上應該就會回來。”

   她不知何時變得已經離不開獵了,盡管之前住那個小房間的時候獵可能一兩周才去一次。但現在她的眼里似乎變得不能缺少那個黑色長發灰白皮膚的身影,就像癮君子不能脫離五石散。

   即便絮雨的身體再不斷死亡再重生的過程中已然度過四百余載光陰,但現在的她也僅僅只是一位被某位異族所吸引的少女罷了。

   時間在她的胡思亂想中很快便度過了,但直到她吃過晚餐門外也沒傳來任何動靜。她的整個晚上除了盯著窗外繁星密布的夜空外也沒有其他任何事情可做。

   已經到了該睡覺的時候了,她去浴室沐浴更衣後獵依舊沒有出現。她就這麼一直坐在床上看著周圍華麗的裝潢,時不時瞟一眼大門方向,萬一獵悄無聲息地開門呢?

   但絮雨實在是困得不行了,眼前的事物開始變得模糊起來。不過就在此時,門被嘭的一聲撞開了。

   這聲巨響驚得絮雨一激靈,她趕忙順著聲音望去——是獵回來了。

   “獵!”絮雨喜出望外地大聲喊著獵的名字,翻身下床往他那邊小跑過去。

   只是獵卻是走路跌跌撞撞的,灰白的臉上出現了以前從未見過的大片紅暈。

   絮雨趕忙跑過去扶住獵,但被他不輕不重地一把推開。她從搖頭晃腦的獵身上聞到一股強烈的酒精的味道。

   獵在進門後踏著歪歪扭扭的步伐直往床邊走去,看見絮雨也什麼話也沒說。

   絮雨見狀也只能委屈地皺著眉頭走向床另外一邊。而此刻的獵在噗的一聲背朝上倒在床上後便再無動靜,甚至連裝甲和衣服也沒脫。

   “獵?獵?”絮雨躺在旁邊輕輕推搡著他,但獵似乎已經睡著了。除了一呼一吸之間吐出的酒臭味什麼回應也沒有。

   “還是別打擾他好了。”絮雨在衣櫃里隨便找了兩件衣服給獵披了上去後就躺在自己那邊上准備睡覺了。

   “興許是有什麼很緊急的應酬什麼的,所以不辭而別了吧。明天早上起來問一下好了。”她心里這樣思考著睡下了,耳邊響起獵帶著酒精味的沉重呼吸聲。

   *

   翌日,絮雨醒來後發現身邊只有一方被壓塌的被子,和空無一人的房子。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到處尋找著獵的身影。但房間里就像昨天一樣,毫無動靜。

   “獵!”她有些憤懣地對著大門輕聲喊道。

   自然,大門不會回應她。

   幾乎和昨天一模一樣,獵在她睡醒之前就離開了房間。房門也推不開。

   只是今天絮雨特意使勁用力推了一下門。當然了,門依舊紋絲不動。

   不過似乎是因為昨天她想了一下“相比於其他食物她更喜歡吃海鮮燴面。”這件事,今天三餐變成了配了幾十種不同海鮮的燴面。

   這天的整個上午和下午絮雨依舊是被關在寢室里。她在吃過晚餐之後便坐在床邊繼續看著星空發呆。

   “似乎自己之前的幾個月自己一直都過著這樣的生活,但是為什麼換了個地方就受不了了呢?”她開始思考這個問題,“是自己太貪心了吧。明明自己就只是泰拉大陸一個毫不起眼的阿戈爾人,卻想著跟獵這種大人物結婚。興許是他反悔了但是不想直說什麼的。”

   絮雨的鼻頭忽然變得酸酸的,“但是他明明很喜歡我的,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的視线開始模糊起來,一閉眼晶瑩的幾滴淚便劃過了她白哲嬌嫩的臉龐。

   “無所謂了,就算只能每天晚上看到他的睡顏也足夠了。生活還得繼續下去。”她把腦袋埋進臂彎里這樣想到。

   細碎的啜泣聲不斷從窗邊傳來,房間里又歸於平靜。

   “他至少還跟我同床共枕,如果獵不喜歡我的話應該把我趕出房間的。”絮雨的淚逐漸沾濕了她的衣物,過了許久才把淚流干。

   “不,他肯定還喜歡我。只是這兩天有什麼事,我得耐心等一個解釋。但是感覺自己好混亂,到底都在想些什麼。”她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夜很快降臨,和昨天一樣,房門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被獵嘭地撞進來。

   “獵!”絮雨大喊著三步做兩步地衝過去,但跑過去發現他身上依舊是昨天那股酒精的氣味。

   以及其中混雜的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獵跌跌撞撞地平躺著倒在床上,絮雨卻不可思議地看著床上一動不動的獵心里咯噔一沉。

   獵嘴里模糊地似是叫喚著誰的名字,還胡亂地揮舞著雙手。

   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捂住嘴巴一下癱倒在地上。似乎那極高的天花板在此刻壓得她起不了身。

   眼前的一切事實都指向了一個真相,不過她仍沒有放棄。

   絮雨鼓起勇氣把全身力氣集中在雙腿上顫顫巍巍地站起來往獵旁邊走去。她輕輕匍匐在獵身邊仔細審視著他的臉。

   上面——除了有個自己從未用過的色號唇印,還有幾根赤紅色長發掛在獵衣服上。

   她確實在此刻感到天塌下來了。她反復確認著那帶著波浪的紅色頭發和唇印不是自己的,但結果就是如她所料那般。

   “獵有其他女人了,獵有其他女人了,獵有其他女人了。”她腦子里變得只有這件事,身子再次癱軟在床上。

   她不敢想象興許將來也許明天就會有其他女人躺在自己這個位置跟獵做著自己都還沒做過的事。

   “不行,不行,不行。”一股從她心底里冒出來的聲音不停回蕩在她的胸腔里。

   “獵是我一個人的,至少我活著的時候必須是。”幾乎癲狂卻安靜的絮雨心生出一個可怕的想法,她顫顫巍巍地起身向吧台走去。

   獵仍說著夢話熟睡著,而絮雨已經走到吧台拿起她的那把餐刀。

   她雙手顫抖著,大口吸著冰冷的空氣朝獵走去。

   她感覺自己此刻不再屬於自己,或者她終於能做一件自己擁有著強烈欲望想要做的事。一件近乎不可能也不應該發生的事。

   但她仍有些許理智殘存,她一方面也渴望著獵能忽然醒來或者有什麼其他人能夠停下她的動作。

   只是直到她整個人都騎在獵的腰上也沒有發生這些她臆想中的事。

   而下一個瞬間,伴隨著咔的一聲,那把餐刀精准而又有力地插進了獵的右眼里。

   半透明的眼球玻璃體和渦靜脈在割開的一瞬間涌出了獵黑色的血液。

   “啊!”獵在右眼吃痛的一瞬間便醒來,他想睜開眼睛卻發現右邊劇痛無比。獵把跨坐在自己身上的絮雨一把推開之後翻身掉下床去。

   絮雨看見這幕眼淚如決堤般涌出大聲呼喚著獵的名字。獵在地上抽搐著試著吧餐刀拔出來但無果而終。似乎是傷害到大腦了,十幾秒後整個人便了無了動靜。

   “啊啊,啊啊!”絮雨失聲痛哭著,她翻身下床往吧台走去。

   她另尋了把餐刀,然後撲倒在獵的身旁大聲說道:“我對不起你,獵。我實在太喜歡你了,我現在就來。”

   她把餐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正准備剌下來的時候卻被一只手拍掉了刀。

   只見剛剛已是不動的獵仿佛喪屍一般晃晃悠悠站起身,他大嚎一聲握住自己右眼上的刀柄帶著他黑色的血液緩緩扯了出來。

   隨著沉悶的咣當一聲,那把絮雨專屬的餐刀被丟到她面前的地毯上。

   “為什麼要背叛我。”低沉如嘶吼般的聲音從獵的喉嚨里傳出。但絮雨已然說不出然後話來,她只是低頭哭著。

   獵也沒有停手,他抓起絮雨的胳膊拿上那把餐刀便往門外拖。“一個絕對安全的住所,每天嚴格出現的食物,甚至還有個源族未婚夫。你到底還想要什麼?”獵帶著怒氣一邊把拽著絮雨的胳膊在地上往前拖著一邊說著。

   絮雨自是已經想到過現在這般情景,故而一言不發。這是她自己選擇的。

   路是往以前那個小房間去的,絮雨重新被拖回她以前住的地方。

   獵把餐刀和絮雨一同扔到地上,用著他剩下那只好眼睛凝視著絮雨說道:“這把餐刀還是你的,你知道怎麼做。”

   獵說罷便離開了房間,引力幕被關上。

   她其實已經預料到過這種情況,自己怎麼可能拿一把餐刀成功刺殺一位源族公民。但這也是她所希望的,因為這樣獵肯定不會攔著她再痛苦下去。

   絮雨似乎是解脫了一般,她把身上的衣物都褪去放進那個空無一物的衣櫃里。然後俯身撿起地上仍沾染著黑色血液的餐刀走進浴室。

   嘩啦啦水聲響動,浴缸很快就填滿一池子熱水。她緩緩踩進去,水也跟著浴缸的壁沿流了出來被附近的下水道收走直到她整個人的都浸濕在浴缸里。

   浴缸是白瓷質地自帶加熱保溫的,即使她把背貼在浴缸邊上也不會感到冷,反而是一種人性化設計的溫暖。

   “是時候了。”絮雨這樣想到。

   她蜷曲成一團拿起餐刀,看了又看。上面沾染著自己所愛之人的血液,而罪魁禍首便是自己。她有些懊惱地回想起獵將這把餐刀交給她的時候兩人說的話,沒想到竟會一語成讖。

   已經沒有什麼好猶豫的了,她拿著餐刀對著自己手腕動脈就是一剌。鮮紅的血液瞬間在水里噴涌而出,宛如舞蹈演員拋射出的紅絲帶一般柔軟而有力。

   她幾乎都感覺不到手腕上的痛楚了,只是舒展開自己的身體放平躺在浴缸里任憑自己的生命由此處流逝去染紅整個浴缸。

   “有緣再會吧。”從不信命的她這樣想到,身體隨著失血逐漸變得冰冷起來,視线也開始模糊。

   她回想著之前與獵不算快樂但十分有趣的經歷還有一些她在羅德島救助過的病人,直到意識逐漸遠去。

   *

   盡管世界陷入一片漆黑,但是她背後傳來的本應屬於浴缸的溫暖卻依舊存在。

   絮雨很好奇,因為縈繞著她身邊的溫暖依舊存在。於是乎在某個不知道過去多久的時刻,她決定醒來看看。

   “這麼早就睡醒啦?”

   她的耳畔傳來熟悉又溫柔的聲音,她急忙睜開眼睛只是眼前還是伸手不見五指。

   絮雨連忙扭動了一下自己的身子,自己正被什麼人抱著。

   “欸欸?怎麼了這是?”

   那個聲音有些疑惑地問道。

   絮雨終於明白自己身處何方了。

   “獵!”她大聲喊出那個她心中的名字,激動地翻身抱住了身後的那個人。

   獵似乎是有些迷惑地在床頭敲了敲喚醒了寢室的燈,然後看著絮雨在自己懷里淚崩。

   “怎麼又哭了?”獵輕聲問道。

   “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她嗚咽著大聲說著,淚水打濕了獵一大片衣裳。

   “怎麼會呢?你現在不是在我懷里好好的嗎。”獵將手指梳進絮雨的頭發里把她的頭抬起來說道。

   “一定是我做噩夢了,一定是這樣。獵,我做了一個好可怕的噩夢。我夢見……”絮雨說不下去了。

   不過獵什麼也沒說,只是把她緊緊擁入懷中。

   片刻,絮雨重新抬起頭。她盯著獵的衣服仔細看著,鼻子湊上去聞著,發現一切如舊。直到她抬頭看向獵的臉。

   獵的右眼皮上一條豎著的,黑色的疤就在那里突兀地橫亘在那里。

   她忽然間只覺得脊背一涼,心跳漏了一拍。她湊近去拿手摸了摸獵的右眼,那里確實有條疤。

   “不!那不是夢,我真的那樣做過。獵!為什麼你還能原諒我!我現在好害怕,快告訴我。”她再次崩潰痛哭道,在床上推開了身旁的獵。

   獵將推開自己仍是驚魂未定的絮雨重新抱回懷里,輕聲說道:“因為你看到的這一切都是我演出來的呀。”

   “可是,可是我還是對你做出那種事來。”絮雨依舊無法原諒自己。

   “那是因為我在暗地里影響你的精神狀態,你腦子里那些話也是我加進去的。”獵搓了搓絮雨的腦袋說道。

   “可我還是不太能接受,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絮雨的神經終於是放松了一些。

   “因為要是每天都過一樣的生活不會很無聊嗎?”獵的答案簡單卻令人無法反駁。

   “但是!獵!我想很鄭重地跟你確定一個事。”絮雨的語氣從未如此堅毅過。

   “你說。”

   “你真的愛我嗎?”絮雨直言不諱地問道。

   獵只是輕笑了一下,隨即答道:“既然我願意花精力時間在你身上,那便是愛。”

   “可,我不知道該怎麼相信我的眼睛了。”她仍有些後怕。

   “咳咳。”獵干咳了一聲繼續說道:“這樣,一般來講我不可能連續一周都有必須離開你才能干的事。要是你一周都見不到我,那要麼就是我死了,要麼我就會把你記憶清空再送泰拉。相信我就好了。”

   “好,我知道了。”絮雨有些委屈地說著,她已經不想再有這樣的經歷了。

   “我明明這樣愛你。”獵極小聲地說了一句,不過這沒能逃過絮雨的耳朵。

   不過她裝作沒聽見,把腦袋重新埋進獵的胸前。

   “好了好了,趕緊再睡會兒。白天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的,是關於你婚禮的事。”獵這樣說著,把燈敲熄了。

   絮雨仍舊保持緘默,只是嘴角不露痕跡地微微上揚了一下。

   *

   今天早上顯得異常平靜,絮雨睡醒後背後仍存著那柔軟的溫熱。獵的雙臂環繞著她的纖腰,從背後吐出沒有任何氣味的氣息。

   絮雨小心翼翼地轉過頭確認獵是否睡醒了。

   “睡醒啦?”獵眯著眼睛盯著轉過頭來的絮雨說道。

   “誒?原來是我睡……”沒等絮雨說完獵就用自己的晨吻堵住了她的嘴巴。

   絮雨忽然心中又驚又喜,身體也逐漸放松下來。

   片刻後,兩顆腦袋微微分開。獵笑了笑說道:“怎麼都快結婚了還跟個小女生似的。”

   這話讓絮雨的臉更紅了,不過獵也沒有再做更多纏綿,一個翻身便起了床說道:“起床吃早餐吧,今天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完成。”

   絮雨是穿著常服睡的,獵知道這點所以打了個響指讓房間溫度升高了一些免得她感冒。

   獵提前坐到吧台前,從櫃子里拿出一個盒子。絮雨也緩步走向旁邊的餐櫃,取出里面放著的一盤海鮮燴面坐在獵旁邊。

   不過她之前那把獵給她的餐刀並沒有擺在它原來的位置,而是一把其他形制的。絮雨隨便取了一副刀叉開始吃著,而獵還盯著那個盒子看著。

   “那個,你右眼沒事了嗎?”她小心翼翼地問著。

   “你真以為能傷到我啊?”獵有些好笑地回答道,他補充道:“那把餐刀在接觸我眼球的時候就被融化成液態然後留存在眼眶附近了。我扯出來的時候也無非就是讓引力打印機重新還原出來罷了。”

   “誒誒,唔……”絮雨聽著自己似懂非懂的解釋既高興又有些氣餒。

   “你會失望,這是好事。”獵虛著眼睛打開了面前的盒子,里面裝著一條條想是口香糖一樣的黑色晶體。

   “我怎麼可能失望,哪會有這種事……”被透視了內心的絮雨解釋的聲音越來越小。

   “哼,信不信我又關你六天我再回來。”獵沒好氣地回答道。

   絮雨徹底焉了,沒再說話。

   “你不是沒見過我吃東西嘛,現在就可以看到了。”獵挑了挑眉毛看著絮雨說道。

   “你就,吃這個?這是什麼?”絮雨停下手里的刀叉看著獵面前的小盒子問道。

   “這是處理過的源石晶體。”獵拿起一片送進嘴里咀嚼,沉悶的碎玻璃般的聲音不斷從里面傳出。

   “誒?就是泰拉上的那種源石?”她有些震撼地確認著。

   “對,改革者大人自新紀元成立之後就開始著手將我們源族公民的身體全部置換成這種礦物了。”獵不急不慢地說著:“因為碳基的身體隨著時間的流逝開始不受控制地對大腦產生熵增了。”

   “這是為了保存源族高層原教旨主義為數不多的解決辦法了。”獵輕輕嘆了口氣說道。

   “啊啊,雖然我聽不太懂。但是大概意思就是因為身體在崩潰,所以換了一副源石做的身體是吧。”絮雨立刻回答道。

   “啊哈,比我想象中的要聰明呢。”獵往嘴里塞著下一片結晶笑道。

   “唔……我也沒那麼笨啦。”她有點小委屈地呢喃著。

   “這副身體可以通過操控血液擁有極高的物理強度和自我修復能力。但是相應的,也會失去作為碳基生物的……”獵忽然沉默了,他倏地站起身拿手抓起絮雨盤中的面條塞進自己嘴里粗暴地咀嚼著然後一口吐掉。

   “會他媽丟掉吃碳水的滿足感吔!”獵忽然粗暴地踢碎身後的椅子,朝窗戶邊走去。

   他舉起之前那張長桌朝窗外扔去,連同落地窗碎片一齊飛了出去。

   獵雙手叉腰仰頭望著外面的太陽,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這著實嚇到了絮雨,但很快她便放下手里的餐具往獵的方向走去。

   她緩步移向獵的背後,用柔若無骨的雙手環住獵的腰間,臉輕輕貼在他的肩上說道:“沒關系喔,要是獵喜歡吃我的話什麼時候都可以的。”

   獵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他放下雙手轉過身也抱住了絮雨的紫色腦袋答道:“現在才舍不得吃你呢。”

   他親了親絮雨的額頭,把她重新抱回吧台前的椅子上。然後把她面前一塌糊塗的餐盤放進櫃子里重新換出來一盤新的擺在她面前。

   兩個人什麼也沒再說,絮雨優雅地吃著面條,獵則是在一邊撐起腦袋看她吃。

   他感覺有些奇怪,似乎絮雨吃的很高興他自己也有種莫名的滿足感。就像他以前仍是碳基生物時那樣。

   早餐時間很快便結束了,他帶著絮雨又坐回那張不知什麼時候又出現在原處的長桌兩側。

   獵在桌子上投影出一副婚紗的影像然後手指一滑扔到了絮雨面前。

   “這是我准備了很久但是幾乎沒用的婚紗草圖。”獵雙手撐著下頜看著絮雨,就像在聽一個有趣的故事一樣說道:“但是很顯然,離我最近的源族女性公民也有幾十億光年。”

   絮雨看著那幅素描成的草稿有些疑惑,因為似乎除了裙擺之外它看上去貼身極了。不過既然是獵想要的那肯定得滿足。她仔細看著草稿問道:“我大概知道了,但是為什麼你不提前把它做出來呢?而且它看上去……好像是紅色的?”

   “這就是問題所在啦!因為這件婚紗不會用到任何布料。”獵有些興奮地和絮雨解釋著。

   “那是?”她實在不太能理解。

   “我想做一件向內的婚紗,也就是——直接在你身上把它雕刻出來。然後削下來的皮膚就用來做裙擺。”獵一臉興奮地說著。

   絮雨似乎是頭一回感受到獵如此激情,但是一想到又會在自己身上動刀子多少會感到一絲害怕。

   “嗯,好。那什麼時候開始呢?”絮雨微微顫抖地笑著回答。

   “這取決於你想在哪里看著它被雕刻出來。”獵忽然笑了笑說道。

   “誒?還能選地方的嗎?我不知道。”她看上去有些迷糊。

   “那就去畫室吧,那里也有打印器。”獵握住絮雨的手說道。

   “嗯嗯,好。不過是什麼打印器?”她思考著獵口中的打印器,想來它肯定不是自己以前用的打印器。

   “啊,是由引力驅動的生物打印器啦。難道你在這上面這麼久了都沒覺得奇怪嗎?經歷那麼多事情你現在還完好無損地坐在這里。”獵歡快地解釋著。

   “啊啊,我還以為是源石技藝或者別的什麼的。”絮雨低頭回答道。

   “這可是我族生物科技的最高結晶哦,能夠在質子層面上對生物當前狀態進行操控。創造一個新生命也是可以的,只要打印材料足夠就行。”獵牽起絮雨的手向寢室外面走去。

   絮雨被半推半就地跟著獵往外小跑出去,她似乎能感受到獵難得一見的激情和喜悅。自己也不由得高興起來,盡管接下來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多少有些恐怖。

   獵和絮雨來到一幢看起來充滿舊時代氣息的白色尖頂建築里面。不過里面的裝飾似乎看起來和絮雨以前見到的畫室別無二致,高高的幾扇玻璃窗投進許多光线照亮里面大多由木頭構造的器物,整個房間充滿了濃郁的暖色藝術氣息。

   “來這。”獵牽著她的手來到一處白色矮方台上,他讓她站了上去。

   第一次站在模特台上的絮雨多少有些緊張,獵則是跑到一邊去搬了張木凳給她坐在那。

   “我們先來大概說一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獵站定在她的面前說著:“接下來我會拿雕刻刀把婚紗裙擺削出來。你的皮膚會在刀下去的一瞬間改變血液流向,它會變得貼合削切面。而在切開之後會有純氦在引力場的束縛下包裹你的身體,除了你呼吸的地方。所以你要做的就是盡可能保持一個姿勢不動,知道了嗎?”

   “嗯嗯。”她點了點頭示意道,但就在獵打算去拿刀具的時候她又忽然叫住了獵:“等等。”

   “什麼事?”

   “那個,之後我會很疼嗎?”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會,因為我希望你保持清醒。”獵說完後把臉湊到絮雨額頭上親了一下繼續說道:“才怪嘞,我可不希望有個面容扭曲的你出現在婚禮上。”

   絮雨提起來的心又忽然放了下去,她嗔怪地說道:“獵還真是,一直都這樣。”

   “好了好了,要開始了。”獵跑到一旁的櫃子里取出一捆卷起來的小布袋在絮雨面前的一個小工作台上展開,里面放著各種各樣細小的雕刻刀。

   “我就這樣坐著嗎?”她宛如一尊古希臘白色大理石雕像一般雙手放在腿間端坐在那里。

   “選一個你放松的姿勢就好。”獵選好了一把細長的木柄刻刀說道:“衣服。”

   “哦哦,好的。”她才反應過來自己還穿著平時那套常服,於是站起身來窸窸窣窣地把衣服解開。

   雖然畫室里一個人都沒有,當然獵也不允許有其他生物存在。但面對空曠又陌生的畫室絮雨仍有些放不開,她臉泛著紅暈把衣服盡數解下疊好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似是有意還是無意地想用雙手遮擋自己的身體。獵見了這樣的場面也沒有說什麼,只是靜靜地等在原處。

   絮雨坐回凳子上擺回了剛剛的姿勢。

   “那我開始咯。”獵微微一笑捏著刻刀走上前去,絮雨也點點頭。

   “嗯。”她相信獵就像相信明月夜時無群星一樣。

   就像之前燒烤時那樣,獵先是連著一圈小小的乳暈一並削下了乳頭然後放工作台上。

   盡管這兩塊敏感的粉肉被切了下來,但她仍能感受到乳尖傳來的空氣流動感。而削切面盡管泛著鮮紅的色澤,但沒有一絲血液從上面流出。

   乳肉本就是極軟的,只有捏到一定程度才會輕輕停下手指。獵時而按住絮雨的玉峰時而微抬起來讓它擁有最好的形狀去下刀。盡管絮雨的胸只需輕輕一吹便可晃動起來,但它仍然擁有人體應該具有的強度。

   獵的刀似乎也並非普通的金屬制品,而更像是在引力打印機加持下調過摩擦力的利器。刀刃在絮雨胸口揮舞著宛如在雕刻一朵豆花。

   獵全神貫注地注視著眼前的藝術品。他當然清楚絮雨胸的結構。他在雕刻一朵牡丹,一朵朝上開放的牡丹。而絮雨胸部的任何一處組織都會影響這朵牡丹花瓣最後的顏色與造型。

   在這之前他其實沒有太多根據絮雨胸部去設計具體結構,但是他相信自己的藝術直覺。這是他許久未曾感受到過的刺激。

   即便是獵,在此刻心跳也不免加速起來。他試著將多余的部分一整塊削出以便之後做裙擺用,精神盡在手中眼里。

   刀光在絮雨的胸口不急不緩地揮舞著,她感到很高興,無論獵此刻的狀態是否是演出來的,他都緊緊注視著自己的身體在自己身體上釋放著獨屬於對自己的熱愛。刀口劃過自己的軀體並沒有帶給她痛楚,就連刀刃也是獵加熱到與她相同的體溫。她並沒有感到不適,一直看著一片片皮膚在獵的揮刀下被剝離出來。

   “胸口部分結束了。”獵在將削下來的兩片胸肉小心翼翼地發到一旁後直起腰來說道。

   獵並沒有動乳房的上半部分和乳溝位置,那里仍保持著雪白。而其他部分已然削成了兩朵稍稍含苞待放的牡丹。絮雨的血液經過這些花瓣上宛如花瓣脈絡的血管緩緩流淌著,比真牡丹還艷上許多。

   獵左右打量了一下絮雨後直接一口親在了她的胸上。而這直接由皮下組織帶給她的刺激讓她的身體止不住地微微一顫。

   絮雨調整了一下呼吸重新坐正看著獵一言不發。

   “好了,接下來是腰背。”獵轉身從工作台上的布袋里取出一把更加精細的刻刀出來。

   他走向一旁找個兩方木高台放在絮雨左右兩邊。

   “把手臂放上去。”獵如此說道,絮雨也隨即做到。

   獵審視了一下絮雨纖細的腰肢和平坦的小腹後隨即蹲下在上面開始揮刀,他將不同姿態的海棠盡數刻在整個腹部,而側邊則是一路斜向下直到腰椎處收尾花開似錦的木棉。

   而這一整片皮膚皆是連在一起取下來的,因為腹背的緣故獵下刀很淺,只有薄如蟬翼般的一片。獵走到一旁將它攤開在另外一個地方。

   “接下來是脖頸。”獵興奮地吸著氣說道,眼里似乎已經有了精雕細琢後的模樣。

   絮雨脖子上的皮膚很薄,外面盡是些大動脈。

   但獵下刀卻偏深,他將約半寸深的夾竹桃浮雕連枝帶葉地圍繞著絮雨纖細的脖子刻下。而被削斷的所有血管則沿著浮雕最深處在氦氣和引力的作用下緩緩流動著。

   “會覺得奇怪嗎?拿刀不停地割著你的脖子。”獵似是打趣地忽然問了一句。

   “要是幾個月前興許我還會尖叫著亂動吧。”絮雨微微一笑回答道,顯得格外優雅。

   “還真是”獵也笑了笑說道:“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我心所在,不勝榮幸。”

   “好了好了,然後是大腿。”獵將絮雨脖子上那圈皮膚切開後像解項鏈一樣拿了下來平攤在一旁,然後說道:“起身吧。”

   “獵似乎很喜歡花呢。”她應聲站了起來隨意說了一句。

   “我喜歡花,因為它們有著眾多美麗的形狀與色彩。”獵又去一旁換了把刻刀然後站正在絮雨面前直視著她的紫色眸子補充道:“但我更喜歡它們在你身上的樣子,或者說。我更喜歡你。”

   絮雨親耳在戀人的口中確認著對自己的感情,這使得她感到從未有過的幸福。但很顯然,她也知道獵希望她能保持住優雅直到他親手摧毀它。所以絮雨只是抿嘴一笑,微微低頭沉默不作言語。

   獵說罷便開始了雕刻,他從絮雨陰戶下的約莫十公分的位置用刀按下去兩個環繞著她大腿的環。然後以環為界,開始往下雕刻著紫藤蘿的花樣。

   就像真的紫藤蘿般,浮雕逐漸變得細密地垂在絮雨的雙腿上。若是離遠看便是與紅色蕾絲別無二致。

   似乎是之前的雕刻經驗使得獵的刀法變得更加精准且流暢,不到半晌便完成了這紫藤蘿過膝襪。

   又是兩片長長的白皙皮膚被取下放在一邊,此刻絮雨身上已經幾乎找不到多少完整的皮膚了。但一切卻顯得那麼和諧且泛著妖艷的詭異。

   絮雨本人倒並不在意這件從她身體里雕刻出來的婚紗,她知道獵或許在婚禮後就會讓她恢復原狀。即便獵想一直讓她穿著這件婚紗,那對於她來說也只不過是身體會變得更敏感一些而已。根本不需要擔心感染或者一不小心蹭掉身上的血肉。

   “到這里就完成了些大概。”獵看著攤平在一旁一片片形狀不一的皮膚說道:“還有些裝飾跟裙擺呢。”

   絮雨保持著沉默,她只需要等到獵說完成那一刻就好了。

   獵繞到絮雨的背後凝視著她白皙泛光的背後,肩胛骨和脊椎勾勒出她近乎完美的體脂率。

   他用手指輕輕劃過絮雨的上背止於腰上處。

   “梅,雪中一枝,獨秀於冬。”獵呢喃道,旋即在手指剛剛劃過的地方開始纂刻。刀刃走過的面積不大,只有約莫一指長半指粗。獵將那條由血肉組成的細梅取下放到一旁。

   “手,為相互廝殺之器。應雕玫瑰。”獵走回絮雨面前用左手抬起她的手凝視著說道。

   但這回獵下刀則是前所未有的深,他將半個手背連著手腕刻成一朵完全立體的玫瑰,只是與真玫瑰比稍寬一些罷了。

   自然,絮雨的部分腕骨也被削了下來,右手亦是如此。

   “至此,減法已成。”獵自言自語道,朝盛放絮雨組織的工作台走去。

   他將剛剛削下來的腕骨剔出懸浮在空中,手指輕點,白骨盡成粉末。

   “踮腳。”獵對著絮雨說道。

   她先是有點沒有反應過來,但很快便照做了。

   獵手指一揮,骨粉便順著他指向的方向飛到絮雨腳下固化成一雙鏤空的白色高跟鞋。

   做完這一切的獵視线又回到了眼前這幾張鏤空的皮膚上。他取出一副剪刀來,將這些不盡規則的皮膚修剪拼接。直到它們在引力的縫合下形成了一副裙擺後獵才停手。但仍有些許組織殘留。

   他捏著這副裙擺走到絮雨跟前為她圍在了腰上。

   “喜歡嗎?”獵微笑地看著絮雨的臉龐問道。

   “獵喜歡我就喜歡。”她微微泛紅著臉答道。

   獵說罷重新走回之前的工作台旁,他看了看上面仍然剩下的些許碎肉思考了一會兒。

   片刻,他像指揮家那樣揮舞起雙手,碎肉隨即也飛向半空中逐漸聚集到一起形成了一朵花的樣式。而花莖部分則像錐子那樣尖。

   簪子,獵捻起簪子走到絮雨背後開始為她挽起頭發。

   “以前平常都是自己扎的頭發嗎?”獵一邊順著她的秀發一邊問道。

   “嗯,以前在羅德島的時候什麼事也都是一個人。”她如實回答道。

   “那你從此以後就有我了。”獵的動作輕柔,但並不算生疏。他將絮雨背後垂下來的長發與一些波浪短發挽到後腦勺,然後將簪子插了進去。

   “獵。”絮雨低頭輕聲呼喚著她未婚夫的名字。

   “什麼事?”獵也很輕聲地回答著。

   “你以前也給別的女孩子這樣束過頭發嗎?”絮雨依舊小聲地問道。

   獵忽然無聲地一笑,站在她背後用雙手搭在了絮雨的雙肩上說道:“到現在還沒有任何一支女子能讓我花到這麼多心血。這件婚紗也只有你一人穿過。”

   絮雨沒再說出任何話來,她知道自己剛剛的話無疑是在冒犯獵。但她很高興,無論獵的話是否是真的她都能感受到那份心意。生活多舛,無論之後會發生什麼至少現在的她是幸福的。

   獵也沒有因為絮雨的沉默而繼續等待她的答復,他走回絮雨的面前單膝跪地向她伸出左手。

   絮雨也活動著她還未完全適應的手腕將手指放進獵的手心里。

   獵隨即起身,挽起絮雨的右手離開畫室往寢室走去。

   *

   一件鮮紅色的婚紗,絮雨穿著由自己皮膚翻過來的婚紗不停地在鏡子面前看著。

   這一幕本應該既詭譎又血腥,但這里似乎就跟夢境一般離奇,只因那位坐在寢室吧台旁的男子。

   “好了好了,快來吃飯了。”獵在一旁呼喚著絮雨,旁邊已經擺好了她常吃的海鮮燴面。

   “來啦來啦。”絮雨一路小跑過來,胸前的牡丹因少了皮膚的束縛跳動得以往更加俏皮。

   “你先吃,我把明天早上的婚禮過程跟你講一下。”獵在一旁看著她說道。

   不過獵又把視线收回到自己面前說道:“明天早上你吃過早餐之後我們就一起走到城堡下面的教堂里,我會在那之前交給你一只戒指。然後走到教堂講台前,神父致辭。我們確定之後就交換戒指,親吻最後結束婚禮。明天一天除了我的腦子以外你想吃什麼就可以吃什麼,想去哪就去哪。好嗎?”

   獵說了一長串後絮雨認真地點頭確定。

   飯後獵哪里也沒有去,他就跟絮雨躺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看著星空。

   獵過一會兒就拿手指在天上指著什麼東西,但是什麼也沒說。絮雨看見獵這樣也沒說什麼,只是看著他時不時浮上嘴角的笑容同樣很高興。

   獵忽然開口了:“知道我們公民每隔一億年都會參加的一場聚會嗎?”

   “啊,要是我能聽的話。肯定會想知道的。”絮雨轉頭答道。

   “咳咳,這是在我艦星上。沒什麼聽不得的。”獵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我想想啊。”

   “源族公民每隔大概3000萬年會在母星舉行一次聚會。每次聚會將有三千人,也就是公民的三分之一出席。我比較年輕,只去過一次。”

   “聚會將會分十批人,十批人里沒有其他任何人。但早上會有侍從衣裝的人歡快地敲門提醒你起床用餐。當然了,這些侍從是熱愛戲劇的那一批。”

   “他們都是瘋子,我也是。一些人還活在大航海初期的幻影里,因為那是源族最浪漫的時期。失去這些回憶的話,他們可能會當場失控。”

   “聚會上也不乏握著水晶酒杯眼神空洞嘴里念念有詞的人就那樣呆呆地繞著晚會會場繞圈的。他們嘴里用著難以分辨的口音念著模糊的興許是改革者的偉大名字。不過他們不會撞到宴會大廳的圍牆,因為身上的裝甲會帶動他們的肌肉防止出現意外。”

   “說實話我第一次去的時候害怕極了,我是屬於那種大航海後期因為軍事天賦才晉升到公民階級的源族。而他們大多數都是從我們還沒徹底離開母星的時候便跟隨改革者的人。”

   “但我的軍人意志不允許我退縮,盡管腳底下輕飄飄的。但還是有一位姿態優雅身著牡丹紋金絲點綴的黑色晚禮服的女士來向我搭話。”

   “事實上在此之前我從未見過自己的同族,除了我以前從軍時的頂頭上司。他是一位值得尊敬的上將,在惡臭的官僚主義中把我挖了出來。盡管他現在作為一名源族公民已經向議會申請死亡,並且通過了。”

   “那位神態得體的女士簡要地介紹了一下她自己,她也曾是源族軍麾下的一位上將。但她的上將軍銜是繼承她活不下去的父親的,只是她同時也完美繼承了她父親的軍事才能所以一直是一位擁有著實權的將官。”

   “‘可您的裝甲內襯是黑色,與我相同。’我當時便直接疑問道,因為執行級源族,也就是現役源族軍將官的裝甲內襯都是藍色的。”

   “‘可您的裝甲內襯也是黑色的吧,加繆中將。’她一言道出我成為源族公民前的名字,這著實使我震驚不小。”

   “‘比我想象中的要可愛一些呢。’她微笑著啜飲了一口杯中的黑色流體,仿佛以往我們仍是碳基生物時臉上的紅暈又出現在她的臉上。”

   “‘請您不要取笑我了。’我當時腦子里的恐懼使我只能如此答道,我自從軍到現在都無法與一個清楚自己底細的陌生人正常打交道。除了那位上將先生。”

   “‘大航海後期我被改革者大人召去熟悉新的引力船炮,然後就結識了我現在的丈夫。後來復員的申請也很快通過了,不愧是改革者大人。’她抬頭看了看稀疏的星空,有些懷念地訴說著從前的事。”

   “‘改革者永存!’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我忽然敬著軍禮望向天空大聲喊出那聲源族里人盡皆知的口號。宴會上不少人緩緩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沒有任何波動地又轉了回去。就像看窗外忽然撞向玻璃的螞蚱一樣。”

   “反而是那些繞著會場轉圈的人嘴里的聲音忽然大了起來,我的聲音像極了生滿螞蟥的水池里剛剛丟進去的石頭。他們操著不知道哪里長出來的口音也胡亂地大聲喊道。半晌過去他們才逐漸收聲,跟沒搶到魚食的鯉魚一樣散開了。”

   “她肯定看出我眼里的驚恐了,於是安慰道:‘這是我第六次參加公民宴會了,其實每次來看都大差不差的。試著珍惜回母星的這幾天日子吧,很難得的哦。’說罷她便離開了我身旁朝酒水台走去。當時我沒有不識趣地跟上去繼續和她聊,因為我知道至少議會不會允許公民間有過多聯系的。”

   “後來的兩天我再沒去那種無聊的晚會了,我去‘冢’看了看上將先生,去改革者紀念館看了看他以前常用的一些物品。再然後我就被轉運船送回自己艦星上了。我從未有過如此離奇的經歷。因為我不是在源星上出生的,所以對她並沒有太多感情。只是重新見到水晶里的上將先生令我十分感慨,他那茂密的胡須使我精神有些恍惚。仿佛自己回到了以前身著中將裝甲的時代。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死亡申請才能通過,也能停留在里面停下思考。”

   獵自顧自地講了一大堆關於聚會的事情,絮雨也在一旁聽得很仔細。

   不過獵的話差不多已經講完了,絮雨仍舊沒有說什麼。他還會以為絮雨聽到這些源族秘事會更興奮的。一時間變得他才是最尷尬的那個人了。

   然後絮雨忽然站了起來,手里舉起一只空氣酒杯俏皮地一笑說道:“你看我現在像那位女士嗎?”

   “你像個屁。”獵忽然感到又笑又氣,心想果然這個才是女人的關注點。

   他也起身一把將絮雨摟到躺椅上,緊緊抱住她。

   “說實話我感覺不太好。”獵的眼睛中泛著星辰的微光。

   “怎麼啦?”絮雨下意識地問道。

   “我不知道,只是我活了兩億年的直覺。”獵皺了皺眉頭說道。

   “那就等它發生的時候再考慮怎麼解決吧。現在很幸福,這就夠了,不是嗎?”絮雨將臉龐貼近獵的胸膛說道。

   獵也不再言語,他將手指插進絮雨的頭發里輕輕揉著她的腦袋。

   兩人就在躺椅上,在星河下,在微風里這樣度過了一整夜。絮雨就在獵的懷抱里睡著了。

   *

   與往常相同,獵比絮雨更早起床。她躺在床上轉頭看到一旁的獵在對著鏡子整理衣服。

   當然了,這也是絮雨第一次見獵穿全白的西服。獵將自己的及腰長發簡單地扎在背後,而非平常那樣自然放下來。

   獵發現絮雨睡醒後就著晨光莞爾一笑,把絮雨看得迷住了一會兒。

   她用手掀開被子發現自己除了婚紗還在身上以外都好好的,只是裙擺被掛在一邊的特制衣架上。應該是昨天她在躺椅上睡著之後獵幫她脫下來的。

   獵走過去取下裙擺重新為絮雨穿上,只是鏤空的裙子仍然會漏出些許春光出來。

   絮雨忽然意識到這點,婚禮上還會有個不認識的神父在場。她有些紅著臉地朝獵問道:“那個,我就這麼穿到教堂去嗎?”

   “咳咳,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嗎?”獵故意咳了兩聲問道。

   “教堂里還會有其他人吧,比如說神父什麼的……”絮雨的臉更紅了,她小聲說著。

   “啊,其實沒關系的。神父是個瞎子。”獵解釋道:“教堂里不會有其他人了。”

   “欸?不會因為我們的婚禮他才……”絮雨忽然有些擔心地問道。

   “嗯,是的。不過他等婚禮這會兒過去眼睛就能看見東西了。不用擔心什麼,畢竟他跟了我好久。”獵揉揉絮雨的頭發安慰道。

   絮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不再說什麼。

   “我其實還有一件事。”獵的臉色忽然變得有些擔心起來,他走到寢室一旁的牆邊撫摸了下那面牆。

   牆就在獵的接觸後消失了一部分,露出了里面一個長條方格式的空間。而在這空洞的正中央靜靜地擺放著一把金屬制的迅捷劍。

   “這是?”絮雨走上前去,她看著獵凝視著這把佩劍。

   “這是改革者大人為每個源族公民親手打造的佩劍,一般只有出席重要場合才會佩戴。”獵一直凝視著劍解釋道。

   絮雨低頭思索片刻,既然是能讓獵猶豫不決的物件那必然是極具意義的東西。

   “獵,不戴吧。”絮雨輕聲說道,就像她往常那樣。

   倒是獵忽然轉過頭來看著她,他有些不解,明明是如此重要的儀式她卻希望自己選擇不帶佩劍。

   他注意到了絮雨並非十分釋然後大概理解到了她的用意。獵將絮雨一把抱進自己懷里對她毅然決然地說了一個字:“帶!”

   獵松開絮雨後小心翼翼地取下了那把迅捷劍將它掛在了左邊的腰間。絮雨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注視著獵的臉龐。

   “那麼,我們走吧。”獵站直了身子,對絮雨抬起左臂說道。

   絮雨馬上挽了上去,兩人一起往外走去。

   獵和絮雨圍著彎彎的的樓梯踩著紅地毯一直旋轉向下走去直到城堡大門口前。

   “准備好了嗎?”獵偏頭問道。

   “嗯!”絮雨的心小鹿亂撞,握緊了獵的左手看著眼前緊閉的城堡大門。

   只見獵一揮手面前沉重的大門轟然打開,清晨透明的金色光束猛的涌進城堡。

   絮雨不得不在強光之下暫時閉住眼睛。瞳孔逐漸緊縮,她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天上揮揮灑灑下起紅藍相間的花瓣,地上則是一片廣袤無垠的花田。天藍得只有在極遠處才能看見逐漸變灰的地平线與之相交,似乎那一朵朵白雲是花瓣冷凝而成的。

   霎時間她看得有些呆了,獵也沒有急著帶她往前走。

   緩緩落下的花瓣逐漸覆蓋住一直延伸向前方的地毯,而路的盡頭便是一座似乎是拔地而起的白色教堂。

   “走吧。”絮雨更是有些激動地對獵說道。

   獵一言不發,微笑著帶她往前走去。盡管這里鮮花遍地,但花香只是幽幽地裹挾在微風里並不刺人。

   絮雨覺得此刻美極了,只希望自己能永遠走在這條路上。旁邊是自己愛的人,身邊是花團錦簇,眼前是聖潔教堂。

   兩人緩步走到教堂門前,獵將右手搭在那扇高大的教堂門扉上看向絮雨。絮雨也心領神會將自己的左手搭了上去,而她的手在觸碰到門的一瞬間門便緩緩打開了。

   擁有極高白色穹頂教堂牆壁上是由五彩琉璃澆築成的窗戶,光透過琉璃窗打進教堂為雪白的建築再添幾分色彩。

   兩人在跨進教堂的第一步,莊嚴而神聖的結婚進行曲開始從四周開始環繞著他們。

   他們一步一步踏著紅地毯往前走去,直到那位戴著眼罩的老神父面前停住了腳步。

   “獵大人。”神父先是帶著慈祥的微笑向獵的方向點了點頭。

   獵嗯了一聲。

   “絮雨小姐。”神父再往右邊點點頭。

   絮雨也點點頭,她不知道該向這位神父說什麼。

   “你們准備好了嗎?”神父抬起頭,但消失的眼睛在眼罩下仍看向兩人的方向。

   “可以開始了。”獵微笑地吩咐道。

   神父微微點頭說道:“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無論健康還是疾病,無論……”

   然後神父的話就停在這里了。

   他臉上的皮膚開始極速泛紅,簡直就像在煮螃蟹的時候被瞬間加速了一般。接著是他的脖子開始暴漲起來,整個腦袋的皮膚都像只打了氣的紅青蛙一樣。

   獵當然看到了這一切,他將黑色的裝甲引力內襯延展出來將一旁的絮雨罩住。而絮雨也因為眼前發生的異狀而一下不知所措起來。

   隨著神父皮膚不斷膨脹,直到一個臨界點之後皮膚再也承受不住底下的壓力從正中間裂開一道縫。

   噗!

   鮮紅的血液從神父的頭頂泵出,濺上了十幾米高的穹頂,打濕了幾米外的琉璃,浸濕了眼前的聖書。霎時間教堂變得詭異而腥臭起來,仿佛惡靈降臨。

   而獵只是臉色逐漸陰沉下來,看著面前以一種近乎怪異的姿勢抽搐的神父。

   或者說,是神父的屍體。因為接下來神父的顱骨便從中間咔嚓一聲裂開一道縫。

   庫嗤庫嗤,神父的身體從上到下逐漸裂開。而一雙黑色的雙手從他的脖頸中伸出,攀上頭頂。

   最後在啪嚓一聲巨響中,一位同樣身著黑色裝甲擁有與獵相同黑色長發的男子從中冒出。

   而這位男子則是有著近乎女人般白皙美麗的臉龐,擁有著阿芙洛狄忒也不禁婉避的容貌。從空中滴落下來的血珠劃過他的臉龐與長發讓其更添一份妖艷。也只有他細長的倒三角身體與寬大的胸肌才能確認這是一位男性。

   但他與獵最大的區別,除開臉龐以外便是他的裝甲內襯——是毀滅性的白色。

   獵收回了護住絮雨的黑色內襯,絮雨同樣也被眼前的景象驚的說不出來話。只是獵的眼神已是陰沉得如險峰絕壁。

   可那男子並無意欲與獵搭話,而是拖著帶血的腳步眼神憂郁地站在背後的講台上走出一個圓圈。

   他嘴里念叨著:

   “吾等無名

   僅誕兩日。”

   忽然他看向別處,眼神疑惑地繼續念道:

   “汝名為何?”

   忽而臉上浮現出突兀的歡樂說道:

   “吾興甚焉

   名為歡喜。”

   最後轉了一圈回到原地向絮雨二人展開手臂微笑道:

   “歡喜祝之。”

   興許是曾久經沙場的緣故又或是別的原因,獵並沒有像一旁躲在他身後的絮雨那樣驚恐。只是平靜中帶著怒氣地說道:“你就是這麼用短程躍遷的嗎?”

   “戲!”獵將男子的名號念得異常大聲。

   “啊,獵啊。和他族通婚可是死罪。你連改革者大人欽賜與你的佩劍都帶上了。是不是能說明什麼呢?”戲眯起眼睛看向獵,右手垂下左手輕搭在聖書上。

   “就算要判我死罪那也至少要議會的通知或者改革者大人的命令才行。而你,只是議會一員。更何況我族結婚需向改革者大人申請,我現在參加的當然不是婚禮。何罪之有?”獵不急不慢地反駁著戲的話臉色依舊陰翳。

   絮雨當然將他們的話收入耳中,她大概理解獵之前和她說的那些話了。她從未見過獵與人這般語氣說話,想必那位“戲”應該是源族政黨里的某個位高權重的人吧。不過她仍相信獵有辦法能搞定現在的狀況。

   “啊!你還真是我見過為數不多懂源族律法的公民之一。”戲輕抬頷首眼神看向別處說道:“那你和你的藝術品講的那些東西又是什麼呢?叛族也是死罪,而且可以由政要級源族一人執行。這你又要作何解釋呢?”

   “我從頭到尾檢查過她!不可能是敵族,她也不可能離開我的身邊。不可能有泄密之事!”獵猛地一擺手怒氣中燒地說道。

   “那你自己又覺得這些說辭能讓議會信服嗎?”戲的嘴角翹起了一個危險的弧度。

   “少在此欺人太甚!要知道你現在可是在我的艦星上!”獵大聲喊道。

   “你是覺得我沒帶艦星過來嗎?”戲笑了笑,雙臂猛地一展開身後教堂的玻璃與大理石牆壁瞬間裂得粉碎,所有碎片都應聲向後飛去。

   而教堂外的天空也是引入了絮雨和獵的眼簾之中。

   那是一顆白色的占據了大半塊天空的球狀東西,另一邊是太陽也是白的。但它看著似乎遠比太陽遙遠,就在那里掛著。

   事實上獵也是第一次見到象征著宇宙中最高級別暴力的政要級艦星,雖然早有耳聞說這些艦星是至少千萬倍劇者級大小。但親眼見到仍給獵帶來不小的震撼。

   他當然知道戲的艦星遠比它看上去的要遠,但也不能排除眼前這個戲只是讓裝甲代他來到這里。如果真的馬上翻臉,那恐怕不止是他和絮雨,連整個太陽系都將會在一瞬間淹沒在引力炮小。

   但事到如此獵別無他法,他舉起右手,黑色的引力內襯逐漸形成了一把迅捷劍的模樣。獵手握長劍,劍尖直指戲說道:“我要向你發起搏斗挑戰,如果你輸了就立馬帶著你的艦星滾回你該守的地方。如果我輸了就任由處置。”

   “欸呀,看來你似乎還不知道一些事。”戲有些驚奇地捂住嘴唇。

   然後在嘴角上揚中說出了:

   “我同意。”

   而就在戲話音落下的一瞬間,獵試圖橫劍防守,但很不幸。

   戲近乎是瞬移般出現在獵的右邊,然後接了一記高掃腿直擊獵的面門。

   獵的裝甲似乎沒起到任何保護作用,他的頭顱如被精鋼鍘刀切過一般伴隨著刺耳的音爆聲向後飛去。教堂的大門也在這股巨力的衝擊下被砸得粉碎。

   獵失去指揮的身體自然而然的跪下,脖頸處噴灑著黑色的血液向前倒去。

   “啊!!!!”絮雨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尖叫著撲倒在獵失去項上之物的身體,淚水噴涌而出。她急忙朝著一旁的戲大喊道:“求您了,別。我不結婚了,不結婚了。求您放過獵!”

   戲似乎是聽到了,也像是沒聽到一樣。他轉頭對著絮雨伸出食指在自己的嘴唇上比了一個——噓。

   絮雨似乎感到嘴里有什麼溫熱甜腥的東西涌出,她想開口說話但卻說不出來。

   溫暖的液體逐漸充滿了她的口腔,鼻腔里則滿是血腥味。

   她沒忍住,吐出來了一樣東西。

   她嬌巧的舌頭。

   噗嗒一聲落在了教堂的木地板上,而自己也因為逐漸的失血意識開始模糊起來。

   她似乎全明白了,為什麼獵會說那些話,做那些事。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確實太貪心了,想和獵結婚。而獵竟是如此愛她,不顧一切地做到了這個地步。可她哪知道這些,她只是愛上了獵,這有什麼錯嗎?她心想著,自己居然還連累了獵讓他陷入險境。不過似乎一切都要結束了,她的意識就像那次在浴缸里那樣逐漸遠去,身體也變得冰冷起來。

   “回。”戲挑了挑眉頭說道,一個有著黑色長拖尾的球體飛回了他的手里。

   他翻過手掌看向那個球,正是剛剛他踢飛出去的獵的腦袋。

   獵催動著腦袋上為數不多的血液凝結成一個小鼓風機吸入教堂的空氣虛弱地對戲說道:“我是我族大航海時代後期最勇猛的將官。你要是殺了我的話,將大人和英大人必會與你心生芥蒂,屆時你在議會里也不會多好過。還有怎麼他媽的我在源族新紀元成立之後就被強制退役成劇者級源族了啊。我明明那麼適合呆在軍隊里的,我現在要是執行級源族還有你在我這里撒野的份?”

   戲俯視著獵的腦袋又挑了挑眉毛然後說道:“哦?你是說怎麼退役了是嗎?”

   獵憨厚地笑了笑,什麼也沒說。

   “可我現在告訴你,還有人在退役後重新被選做執行級的人呢?”戲語氣平淡地說道,但獵的笑容卻逐漸凝固。

   戲用裝甲在地上投屏出了一副影像框。他忽然變得暴怒起來,美得不可方物的臉龐扭曲得極為難看。他將獵的頭顱重重地砸到地上,隨著嘭的一聲巨響,木屑四散飛濺開來。

   “你他媽的給我看好了!”戲指著影像里正在播放的視頻衝著獵吼道:“這他媽的也是前中將退役後的公民,你看看人家他媽的每天都在干什麼?別人每天都保持著原來軍隊的生活,哪怕他手下一個大頭兵都沒有。保持了一億年改革者大人才把他調到執行級里去。你有什麼臉說這種話?啊?”

   獵似乎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視頻里的人一復一日地重復著他以前熟悉的軍旅生活,他知道這不會有假,因為他認識這個人。

   獵泄氣了,他沒有什麼好說的,自己跟他比起來屁都不是甚至連嘴巴都松了。獵閉上了眼睛,等待戲的制裁。

   但戲也似乎平靜了下來,他將獵的身體一把抓了回來將獵的腦袋對准了他的脖子摁下去。

   在重新拿回身體之後獵不可思議地睜開眼睛看向戲,一下竟不知道說什麼。

   戲也懶得再看看獵一眼,他轉身向艦星走去只留下了幾句話:“我來是議會的意思,是叫你不要忘了源族公民的身份。至於你的藝術品,它沒死。”

   說罷,戲的身影便瞬間消失在了花叢中就像他來時那樣離奇。

   “幸好我在教堂也安了引力打印器,只是沒想到會被這狗東西奪去操作權。”獵松了一口氣心想道。

   他已經在戲離開的一瞬間將絮雨失去的血液還有舌頭重新接了回去。

   絮雨醒後不可思議地朝前走了兩步看見獵盯著一片空無一物的花田。她一把從背後抱住了獵大哭了起來。

   “不結婚了,我們不結了。”她失聲痛哭道。

   只是獵什麼都沒說,抱緊了她的腦袋看著花田里的碎石還有遠方正在躍遷的龐然巨物。

   *

   但獵隨即便松開了絮雨,他一個人朝城堡腳步輕飄地走了回去。

   絮雨見狀馬上跟了上去,但她不敢走到獵的前面。她只是在後面跟著,事實上她在獵松手的那一刻便看清了獵的眼睛。

   這是她首次在獵的眼睛里看到寞落,那雙時刻能掌握一切的壞氣眼神消失不見了。

   他就像失了魂似的晃晃悠悠地走上城堡的旋轉樓梯回到寢室。

   這一路上的門在獵經過後都處於開著的狀態,絮雨也暢通無阻地跟著他的腳步回到寢室。

   回家之後的獵也依舊沒有說話,他走到陽台的躺椅上啪地就在那里一躺眼睛直直地看著空無一物的藍天。

   絮雨很是擔心獵,但她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看著他在那里。自己便在房間的陰影中一直站著,盯著不遠處那個仍身著白色西服配著佩劍的身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絮雨只覺得腳腕生疼,口舌也很干燥。而獵仍舊躺在那里一動不動。

   她緊緊握住拳頭,一咬牙還是選擇走了過去。

   絮雨走到獵身旁輕聲呼喚道:“獵。”

   她蹲下後拾起獵隨意搭在躺椅扶手上的左手,看向獵的眼睛——仍是失神。

   獵沒有任何動靜,仿佛剛剛那一記掃腿將他的魂都踢出身體了。但很顯然,在裝甲和打印機的作用下他身上早就沒了傷口。

   他就躺在那里與個植物人無差。

   絮雨心里愈發難受,她大概是理解獵的心情的。但更難受的是自己沒有任何辦法去干涉這一切,那個叫“戲”的源族,那個議會實在壓得人喘不過氣。就像身處一棟正在倒塌的高樓樓頂上一樣,只能看著自己在巨量的灰塵中感受著逐漸增加的速度。

   興許她早些去說那些話就好了。

   她這樣想道。

   但這都改變不了獵現在的狀態。

   見獵一點反應都沒有,她把獵的手仔細地放回躺椅上然後走到床邊雙手環著膝蓋坐在上面。

   她把頭埋進自己的臂彎里,似在想著什麼又好像什麼也想不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吧台旁的櫃子又響起哐當一聲。絮雨卻了無吃飯的念頭。

   至於獵,如果不是她親眼看見獵自己走過去躺在那里或許她會下意識地認為在那里的只是個獵的死替身。獵幾乎不需要進食或者排泄,絮雨也不知道他到底會在那里躺多久。

   一整天似乎都在這般靜默下度過,只有絮雨在床上會換個姿勢。

   夜幕即將降臨,事實上外面的天空只有今天才是藍的。以往外面只有黑色的艦星表面和浩瀚無垠的星空。很明顯,即便是獵也希望今天是個令絮雨快樂的日子。

   太陽逐漸落下,星海逐漸回到往日的模樣。絮雨依舊在等。

   直到某一刻,獵終於起身站了起來。

   絮雨聽到獵那邊的窸窣聲後馬上轉頭看過去,獵重新站了起來。她翻身下床朝獵走去,但因為自己保持一個動作太久導致腳步有些踉蹌。

   她看著獵的背影,獵忽然伸出手指了指銀河中心的位置然後手再一橫,指向另外一個方向。

   絮雨自然不可能知道獵的用意,因為他仍舊一言不發。但接下來獵的舉動著實讓絮雨感到心痛。

   獵旋即抽出佩劍對著自己的脖子切了下去。

   細長而鋒利的劍刃輕易地便切過獵的半邊脖頸,停在了脊椎附近。黑色的血液在心髒泵送的壓力下向外止不住地噴涌,染濕了他在婚禮上象征著純潔的白色西服。

   絮雨心中一震,幾步踏上前去抓住了獵持劍的手哭訴道:“獵!別這樣,你看我還在這里好好的。我還是很愛你,別。”

   但獵卻將手臂一橫,把自己脖子除開頸椎外的部分全部切開了。黑色的血液就像一環詭異的項圈一樣自獵的脖子上滑落。

   不過在劍切過他絕大部分的脖子後他將劍抽了出來,重新插回劍鞘。

   “改革者大人!我等有愧於您,但我還不能以死謝罪。我仍將按照您的吩咐繼續活下去。只能如此了。”獵朝著天空喊出了自回城堡後的第一句話。

   這些溢出的血液在他說完之後重新流回了獵的身體,傷口也似從未出現過那般。他向屋內走去,身上的西裝化作一陣白霧被收納進天花板。取而代之的則是他常穿的黑色長袍。

   絮雨看著他從陽台走回床邊坐下,眼神仍有些憂郁。她緩步走向獵,在他的身旁緩緩坐下兩手搭在雙腿之間。就像一對情侶那樣坐在公園長椅上,只是男方正在為彩禮錢發愁。

   “獵。”絮雨啟唇輕呼,她將獵的右手拾起,搭在自己鮮紅的雙腿上。獵並沒有抗拒也沒有開口。

   “雖然這麼說有些自大,但我其實在剛認識你不久就發現了。”絮雨輕輕地講述道:“你心底有個很大的洞,你對我之前的所作所為並不只是單純的嗜虐。只是在發泄著什麼。”

   獵眨了眨眼睛,視线仍在地板上。

   “你並不是位單純的源族公民,你更是一個人。你發泄得越極端,心中便越痛苦。”絮雨忽而一笑,繼續說道:“也是自那時起,我便想要為你補上這個空洞。似乎天命眷顧於我,一個小到不能再小的存在到最後竟能與你參與婚禮。”

   “但似乎還是我太無知才導致了今天的這一切,我大概已經清楚情況了。但還是想與你確認一下。”絮雨轉頭看向獵說道:“即便沒有任何儀式,你願意承認自己是我的丈夫嗎?”

   獵的手忽然握緊,捏得絮雨骨頭生疼。這一的舉動有些驚到了絮雨,不過她仍在等獵的回復。

   “我願意。”獵松開絮雨的手,從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他准備已久的戒指。

   絮雨的眼睛倏地亮了,她也急忙從頭上的發簪上取下另外一枚戒指。

   “咳咳。”絮雨清了清嗓子,立馬坐正,將戒指舉到面前對獵說道:“無論貧窮還是富裕,無論疾病還是健康,無論你身在何處,你都願意成為我的丈夫,不離不棄,永遠愛我嗎?”

   獵微微一笑看向絮雨答道:

   “我願意。”

   而後獵便伸出手把絮雨的左手接過來,仔細地將那枚在燈光下閃耀著銀色光芒的戒指緩緩套進絮雨的無名指上。絮雨亦是捧起獵伸過來的左手為其戴上另外一枚戒指。

   星漢燦爛,將它的永恒賜予了此刻的兩位新人。它們閃耀,它們見證。

   絮雨的雙手逐漸攀上獵的脖子,她將身子往前傾斜著就要倒過去。獵接住了,他雙手撫上絮雨纖細的腰肢逐漸抱緊。

   兩個人同時閉眼,先是額頭觸在了一起。他們找到了彼此的臉頰,鼻息在不停地摩擦著彼此的皮膚直到兩人的嘴唇終於交織在了一起。

   獵愛絮雨,絮雨愛獵。親吻原來是這般美好,她此刻只想將現在永遠定格在這里,無論今後又會遇到什麼艱難險阻。

   而當她重新睜開眼睛後發現自己身上的婚紗已然消失,自己的皮膚重歸於好,也就是全裸在獵的視线中。她忽然變得面紅耳赤,自己的身體並不是第一次被獵看光了。但這次卻是如此不同。她微微頷首,不知所措。

   “女人。”獵將絮雨一把推倒在床上,然後把她的腿也放了上去。

   他把手撐在絮雨的雙耳便凝視著絮雨發紅的臉龐,絮雨也同樣回以凝視回應著獵的眼光即便此刻羞意更甚。

   “你從未如此誘人。”獵用手從絮雨的肩膀經過乳房,略過小腹一路撫至小腹。絮雨的身體也變得前所未有的敏感,似乎每一寸被撫過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聽好了。”獵以一種絮雨從未聽過的口吻說道。

   “我愛你。”

   “我也愛你。”絮雨用略微顫抖的聲音回答道。

   獵將長袍和裝甲全都扯到一旁,露出了底下线條精雕細琢的身體。

   絮雨將身體完全舒展開來,她清楚獵什麼都知道,她只需要接受獵的意志就好了。無論那份意志會為她帶來什麼,因為再痛苦的體驗她都曾經歷過。更何況此刻獵本就愛她。

   獵先是將整個身體輕輕壓了上去,寬闊的胸肌和絮雨碩大的胸部首先便貼在了一起。她的兩只奶袋就像暖水袋那樣被壓扁,而胸下面則是她不斷加速的心跳。獵將鼻子湊到絮雨的耳邊輕輕吐息。

   她感覺自己心提到一個從未有過的高度,而隨著獵隔著嘴唇的輕咬一下她的耳垂,她似乎便已經從一個高潮落了下來。

   她耳朵上的絨毛已然是全部立起,她的臉頰旁便是獵帶著奇異溫度的臉在不斷輕輕摩擦著。她的身體逐漸火熱起來,而獵的手此刻也騰了出來撫上了她的奶頭。

   獵的手指不斷在她的乳暈周圍輕劃圓圈,時而輕彈乳頭,時而指頭輕點。

   而本就敏感的絮雨此刻也不受控制地開始扭動起自己的身體,似乎是本能地想要逃避這幾乎令她高潮的觸感。

   可獵怎能讓她逃走,他用左手穿過她的背後緊緊鎖住她的身體。

   事實上絮雨很喜歡這種姿勢,因為這樣她就能最大程度貼近獵堅實有力的身體。

   絮雨呼吸逐漸急促起來,因為獵的右手開始向下伸去。

   那稍燙的右手從右乳慢慢滑下,它展開手指撫過絮雨如雲彩般層層疊疊的肋骨,撫過她平坦雪白的小腹。絮雨知道它要去向哪里,她已經准備好了。

   但手只是讓她的子宮感受到了一股溫暖,它並沒有繼續下滑。事實上連她自己都在期待著甚至幻想出了那一刻。她的兩頁粉色大門已然濕潤。

   可獵還是像之前那樣壞,他的手忽然向右邊落去,逐漸環上了絮雨的纖腰。絮雨已是急不可耐,她希望獵能做些比交際舞的右手更出格的一些事情。

   獵似乎並不急著吃下眼前這只被衝上海岸的水母,他用手不停翻動著眼前這只鼓鼓囊囊的小可愛。

   就在連絮雨也忍不住想要主動再進一步的時候,獵環在她背後的右手忽然下滑從屁股後面一把將她整個性器都包在手里。

   絮雨的身體驟地一緊,這感覺就像在大街上忽然被後面的人一把摸到私處一般,她的大腿無意識地夾緊了一下。

   但獵卻有意用雙腿將她的雙腿分開,於是乎這樣絮雨的私處便在雙腿岔開中完全被獵掌握了。

   她的本能讓她害怕極了,獵正一手握住她用以繁衍後代的器官,哪怕他暫時什麼動作都還沒有。

   而正當絮雨開始習慣於這種自己身體被完全掌控的時候,獵的手指便開始連帶著陰蒂擺弄她的陰唇。

   “啊……”她終於忍不住開始輕聲呻吟道。

   獵用中間的三根手指泛泛地摩挲著絮雨粉紅的門戶,時而用中指從她的豆豆上劃下,用指甲輕輕撥弄。

   絮雨的身體也在這樣的玩弄下開始有節奏地跟獵的動作扭起來。

   獵的手指倏地開始加速,絮雨粉紅色的小豆被擺弄得亂七八糟。小孔里的水也在加大流量,蘸濕了獵的幾根手指。

   “啊……啊啊,啊啊啊。”她開始止不住地細微呻吟著。

   “要來了,快了。快來。”她腦子里此刻只有這件事。

   但獵豈是這般凡夫俗子?他就在絮雨即將高潮前的一瞬間倏地將手從絮雨身下抽走,虛著眼睛一言不發地看著她焦急的臉。

   “獵,給我。快給我。”她甚至在伸手意圖抓向獵的陽具,但被獵一把反握住了手腕。

   她自是不可能掙脫得了,絮雨急得快哭了。她搖頭晃腦地扭動著身子看向自己的下身,再看了看獵那微笑卻沉默著的臉。

   “該叫我什麼了?”獵輕聲說道。

   “老公,透我!”絮雨紅著臉近似悲鳴著喊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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