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番外 最初的相遇
1.
“所以,說好的寶藏在哪里啊!”
望著空蕩蕩的遺跡,疲憊的旅行者發出了一聲悲憤的怒吼。
數小時前,當熒路過璃月的冒險家協會時,凱瑟琳突然一臉神秘的叫住了她。
“旅行者,協會的冒險家前幾天發現了一處古老的遺跡,據說是魔神戰爭時期留下的,為了安全起見,千岩軍便將遺跡封鎖了起來,不許任何人進入。但愚人眾,盜寶團等勢力不知道從哪里打聽到了這個消息,結果就成了遺跡那里甚至比璃月城還要熱鬧。協會雖然也想繼續探索,但苦於沒有實力足夠的冒險家。所以我想來想去,恐怕只有你能接下這份委托了。”
熒大喜過望,正巧最近購置了不少“小玩意”,口袋里的摩拉都不太夠用了,雖然不清楚遺跡里面到底有什麼寶藏,但既然是魔神戰爭時的遺產,古董寶貝肯定是少不了的。
於是,一路上披荊斬棘,跟各方勢力周旋,洗劫了數個擋路的丘丘人營地,拆了一大堆遺跡守衛,終於是到達了最後的......藏寶室?
作為最後的房間,不應該放著一大堆寶箱嗎?再不濟,古董之類的總該有吧?可擺在自己面前的,除了雜亂的蛛網,滿地的灰塵,以及一些毫無意義的瓶瓶罐罐,再沒有別的東西了。一想到一路過來吃的甜甜花釀雞可能都比這些玩意值錢,她心里就郁悶的要死。
但來都來了,還是找找看有沒有什麼能用的東西吧,不然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懷著這樣的心情開始繼續在房間里探索,但終究還是沒能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一想到辛辛苦苦來到這里的“報酬”就是這些破爛,一股怒氣便止不住的竄了上來。一個抬手,拔地而起的岩嶂便將房間里的東西砸了個粉碎。
“好了,這下就什麼都沒了。”
發泄過後的心情冷靜了許多,既然什麼都沒得到,起碼回去睡個好覺吧。至於摩拉的問題,只能回頭再想辦法了。
但就在一只腳都要踏出屋子的時候,熒突然朝身後甩出了一發荒星,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她朗聲喊道。
“誰在那里?出來!”
“唔......竟然被發現了嗎?”
看到憑空浮現的嬌小身影,熒多少還是有些訝異的:面前的女孩看起來年紀不大,但體內蘊藏的元素力竟然出奇的濃厚。更令人費解的是,為何自己一路上都沒有感受到她的存在?莫非是有什麼獨特的潛行技巧?但看她一臉迷糊的樣子,似乎並不明白現在的狀況。
“哇!你別這麼看我啊!”
女孩慌的連連擺手,看她的樣子似乎是被自己的眼神的嚇到了,雖然不知道她的身份,但既然到現在都沒有展露出敵意,熒的戒備也放下了一些。
“你跟蹤我是要做什麼?”
看到熒用威脅的眼神舉起手中的劍,女孩明白自己不能再猶豫了。
“我一直都在這里啊?因為好久好久都沒有人來過了,突然聽到了動靜想出來看一下,沒想到這麼快就被發現了......”
這話把熒弄糊塗了,她的第一反應是這女孩在說謊:如果真是魔神戰爭時代的人,怎麼可能活到現在?但仔細的觀察後,她發現面前女孩並不是實實在在的“人”,而是一個靈魂。
在元素力的作用下,的確是有可能存活數百甚至上千年的,比如清泉鎮那位被急凍樹冰凍起來的奧拉夫。抑或是不卜廬的七七,雖然是僵屍,但肉體得到了完好的保存。可這個如果女孩只是一個靈魂,那她是怎麼承載如此之多的元素力的?難道是什麼元素生物進化的產物嗎?要真是這樣,那把這丫頭綁走當作研究素材賣給那些須彌的學者,想必能拿一大筆錢吧?
“你!你想干什麼!”
看到對方被嚇得連連後退,熒連忙換了一副和藹的表情,緩緩的靠了過來,但女孩可不會上當,一溜煙就閃走了。
“哎!等一下啊!我真的沒有惡意啊!”
“鬼才信呢!”
熒一邊在心里吐槽【你不就是鬼嗎?】,一邊循著元素痕跡激活了暗處的機關緊追了過去。雖然跑得很快,但這個小家伙似乎並不知道如何隱藏元素的氣息,所以追蹤起來也不是什麼難事。沒過多久,熒便追上了她。
“嗚,嗚哇啊啊啊!我一直都很聽話,從來沒做過壞事,求......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
眼看被逼到了絕路,絕望的小丫頭不禁嚎啕大哭了起來。那傷心的模樣弄得熒都有些愧疚了。其實她也打算把這女孩當貨物賣掉的,再說了,這種摸不著的能量體也沒辦法帶走啊。
“好啦好啦,姐姐不會傷害你的~”
“真,真的嗎?”
見女孩的緊張沒能得到緩解,熒便從行囊里拿出了一個溫熱的飯團子,剝開來後遞了過去。
“好香......”
一絲渴望的目光從女孩的眼眸中閃過,但很快便黯淡了下去。
“謝謝,但我吃不了。”
熒暗罵自己不走心,正當她想著該怎麼圓場時,女孩接下來的話卻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唉,要是身體還能用就好了。”
“身體?你以前也是人嗎?”
女孩翻了個白眼,似乎是對這話非常不滿。
“我不是人還能是什麼?”
【你明明是鬼啊喂!】
雖然心里是這麼想的,但熒還是賠著笑連連道歉,好在女孩也沒有太過在意,見氣氛緩和了一些,熒又試探性的問道。
“那你有什麼未了的心願嗎?”
之前從胡桃那里聽說,如果一個人在彌留之際還有無法放下的事情,那麼就會停留在人世間,只有等了卻後才會離開。古時的璃月戰火連天,這女孩怕不是被卷入到了魔神間的爭斗中,否則也不會滯留到現在了。
“沒有喔,我也不知道怎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一開始還以為能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但不管怎麼飛都沒法離身體太遠,所以只能待在這里啦。”
這樣悲傷的經歷,換作旁人恐怕早就發瘋了吧,但女孩的語氣卻非常平淡,仿佛就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雖然很想為她抱不平,但熒卻從剛才的話中捕捉到了一個更為重要的信息。
“你的身體也在這里?”
“嗯,但是......”
“請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
雖然還是不太放心,但難得遇到一個大活人陪自己說話。或許是太寂寞了,在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後,女孩終究是答應了。
“那你跟我來。”
熒連忙跟上女孩的腳步,走了一段路之後,兩人在一處牆壁前停下了。
“到啦,我的身體就藏在後面。”
“好,我這就......”
正想說【我來砸開】,面前的牆壁就已經化為了粉末,熒驚訝的打量著身邊的女孩:剛才她分明感受到了身邊涌動著一股元素洪流,這個小丫頭,到底是什麼來頭?
但跟眼前的景象相比,這件事反倒不那麼重要了。
擺在兩人身前的,是一個巨大的冰塊,一個可愛的女孩被包裹在其中,熒仔細的打量著冰中人的容貌,跟身邊的小丫頭並無二致。顯然,這就是女孩提到的“身體”了。但更讓她吃驚的,是纏繞在女孩身上的紅繩。
鮮紅的繩索緊縛著身體,被捆成這樣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但冰中的女孩的神情卻十分的安詳。到底是什麼事,能讓她到死都如此的平靜?
“你還好嗎?”
見熒的神情有些怪異,女孩突然有點後悔讓這位陌生的旅者看到自己的身體了。
“抱歉!剛才走神了。”
“沒關系,你也覺得我是一個怪胎吧......”
語氣低落了許多,眉眼間也沒有了先前的光彩,熒很想拍拍女孩的小腦袋給她打氣,但這麼簡單的一件事,對女孩而言也是做不到了。
“不不,只是覺得你很可愛呢~更別說是被綁著了~”
女孩愣了一下,但看那滿臉的壞笑,她就是再遲鈍也反應過來剛才的話到底是啥意思了。
“變態!”
多虧預感到了波動,才堪堪躲過了朝自己射來的元素箭,但身後的大洞還是把熒驚出了一身冷汗,她沒想到這丫頭竟然來真的。
“對不起!你沒事吧!”
女孩也嚇壞了,趕忙衝過來檢查熒的身體,但旅行者還沉浸在方才的威力所帶來的震撼之中,甚至忘記了身邊還有個“人”。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試過好多次,但就是沒辦法控制這個力量......”
看她那急切的想要解釋的模樣,熒連忙安慰了起來。
2.
過去,提瓦特大陸上存在著無數的魔神,為了成為最後的勝者,魔神與魔神之間進行著曠日持久的爭斗,巨大的威能不僅給這片土地帶來了難以愈合的傷痕,眾多的凡人也被卷入了神與神的爭斗之中。有些人尋求魔神的庇護,以求一隅的安寧,有些人則不停的躲藏,試圖遠離這是非之地,但更多的,則是這場戰爭里化為了飛灰......
而在一處偏僻的地方,坐落著一個小小的村落。或許是運氣好,抑或是魔神們根本無暇顧及,但不管怎麼樣,這里一直都沒有受到戰火的侵擾。雖然桃源之外戰火連天,但這里的人們始終過著安寧祥和的生活。
但美好的事物總是無法長久,隨著一個生命的降臨,平靜的生活終於是被打破了。這是一個女孩,她出生的那天,村子里的家畜們都比以往活躍了許多。一開始人們並沒有在意,但隨著女孩的長大,村子周圍也出現了之前從未見過的魔物,從零星的幾只,逐漸變成一群,最終幾乎要成為了一個群落。
為了保衛自己的家園,村子里的人們和魔物進行了慘烈的戰斗,可凡夫俗子的他們,又怎會是崇神的對手,但多虧了女孩那在他們眼里無法理解的力量,這片土地才一直沒有陷落。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犧牲的數字越來越多,村子里的人再也無法忍受了。
“一定是這妖女把怪物引來的!”
“是啊,只要把她交出去,我們就能安全了!”
諸如此類的聲音越來越多,最終,村長在眾人的壓力下迫於無奈,只得把女孩作為祭品,丟給那些魔物。當把女孩綁起來時,村長拼命的向她道歉,雖然以他那點可憐的知識根本無法理解這些魔物是怎麼出現的,但女孩一直奮戰在對抗魔物的第一线,這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可如今,人們為了自保,甚至要犧牲一直守護著他們的人,這是他怎麼也無法接受的。
但遭受了最大不公的女孩反倒是出奇的平靜,甚至還反過來安慰村長。
“沒關系,這樣的話,大家就能安全了吧?”
看著被魔物淹沒的女孩,村長覺得自己竟是如此的可恥。
就當人們以為終於安全的時候,躁動的魔物卻突然發起了進攻。失去了女孩的庇護,這些凡人在崇神面前根本不堪一擊,他們甚至都沒來得及發出驚呼,便被這漆黑的浪潮帶去了脆弱的生命。反倒是身處邪氣中心的女孩,因為自身那強大的力量,並沒有立刻死去。但當這些崇神被趕走時,她的生命也已經走到了盡頭。
“帝君,魔物已經盡數清剿。”
“辛苦你了,傷亡如何?”
“我們的將士沒有受傷,但這里的人們......”
“這也是難免的,畢竟只是凡人。”
“是......對了帝君,這個女孩,是我們打掃戰場時發現的。”
“竟然在崇神的包圍下堅持了那麼久?可惜了。”
“帝君,她還有一口氣。”
“但已經無力回天了。”
望著不服氣的下屬,摩拉克斯無奈的嘆了口氣。
“既然你堅持,也罷。”
“多謝帝君。”
混沌間,女孩感到了自己的身體似乎被什麼東西包裹了起來,一陣暖流傳遍了身體,這種感覺,令她無比的安心。
“把她的靈魂轉移到這根紅繩上嗎?”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身體受損太過嚴重,無法再作為容器了。”
“也只能如此了,就把她安放在此吧,這里地脈濃厚,說不定日後能有什麼機緣。”
“是。”
3.
“結束了嗎?”
“嗯,我記得的就是這麼多啦,等再醒來的時候,就是現在這樣了。”
聽著那平靜的語氣,熒暗暗的握緊了拳頭。
“我回去找些人,過幾天就回來。”
說完,熒就飛也似的離開了。
“大姐姐,你來啦!”
剛進入遺跡,等候已久的女孩便興衝衝的飛了過來,但當她看到出現在熒身後的眾人時,不由得愣住了。
“別害怕別害怕,這些哥哥姐姐還有叔叔是來幫你的。”
“降魔大聖竟然是哥哥嗎?嘿嘿嘿~”
“嘖。”
“叔叔?沒想到旅行者眼里的鍾離和白術是這樣的啊。”
“哇,她好可愛呀!”
“堂主稍安勿躁,您這樣會嚇到她的。”
“小妹妹,想吃冰棒嗎~”
“不能接,這里面摻了絕雲椒椒!”
寂靜的房間里瞬間炸開了鍋,許久沒遇到這麼熱鬧的場面,女孩一時間沒能適應過來。但不同於以往的是,這些陌生人的眼里流露出的並不是警惕和敵意,而是善意的好奇和溫暖的鼓勵。一旁的熒費了好一番力氣,才讓眾人安靜了下來。
一個簡單的自我介紹之後,熒便向女孩告知了他們今天的意圖。
“今天大家來,是想幫你離開這里。”
“離......開......?”
疑惑的小眼神眨個不停,看樣子是沒明白剛才的意思。
“就是說,你可以去看看遺跡外面的世界了。”
“真的嗎!”
突然拔高的音量在遺跡里回蕩開來,在場的所有人不約而同的捂起了耳朵。但他們也理解女孩的興奮,在世時不被大家待見,離世後孤零零的待在這荒涼的遺跡之中。按理說,早就該被崇神等邪物汙染的她,非但沒有失去神智,還保持著這麼樂觀的態度,著實令人吃驚了。
“當然了,這幾位在璃月也是鼎鼎有名的人物,怎會有假。君子一諾重千金,你說是吧鍾離先生?”
面對這樣的調侃,往生堂的客卿只是輕描淡寫的點了點頭,似乎沒有發現旅者那試探的目光。
能得到岩之神的幫助固然是好事,但有一件事卻始終無法釋懷:雖然偽裝的很好,但熒還是發覺到了鍾離在這件事上表現出了不同於以往的熱情。不過她倒是不怎麼擔心,畢竟帝君肯定有自己的考量,至於具體原因,鍾離不說,她自然也不會問。
“准備好的話就開始吧。”
鍾離一聲令下,一行人也就散了開來:白術將長生香等藥擺放在了布好的陣法之中,重雲在陣外布下了驅邪的符咒,以免讓附近的游魂干擾陣法的進行,魈則負責外圍的警戒,防止崇神前來侵擾。至於行秋香菱煙緋等人,聽說了這種千年難遇的奇事,死活都要跟著過來。
雖然幫不上什麼忙,但按重雲的話說,人越多,陽氣就越重,對術式的成功也有幫助,再加上香菱承諾的管飯,煙緋的免費律法咨詢,行秋的親筆簽名(雖然某人覺得這玩意有些多余)等等,熒也就爽快的答應了。
“那個,有什麼我能做的嗎?”
見大家都在忙碌,只有自己無所事事,女孩不由得有些沮喪,但熒表示“你只要別緊張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幫助”。
“好啦,你試著靠近下身體。”
依照熒的指示,女孩緩緩的飄到了自己的身體旁邊。正當她想著接下來該怎麼辦的時候,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力,然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4.
“還沒醒嗎?”
“再等等,靈魂離開身體那麼久,需要時間去適應。”
“已經五天五夜了,不會失敗了吧?”
“什麼!那我花的錢豈不是......”
“熒!你醒醒啊熒!白術先生快來啊,熒昏過去了!”
“無妨,只是激動過度,緩一下就好了。對了,這是賬單,打折後總計四百九十八萬摩拉。”
“這樣不是更醒不來了嗎!”
迷迷糊糊間,耳畔傳來了陣陣嘈雜的聲音。
好沉......很陌生的感覺,但並不害怕。
想知道聲音是從哪里傳出來的......
“小妹妹醒了!”
正在胡桃和煙緋手忙腳亂的“搶救”熒的時候,坐在床邊的香菱發出了驚喜的呼聲。“呼啦”一下,屋子里的人一下子全圍了上來,緊張的盯著床上的女孩。
“讓她再休息會吧,應該很快就能恢復了。”
隨著眾人的離開,屋子里只剩下了熒和鍾離兩人。
“旅者,這女孩就拜托你了。”
“請放心,我一定盡心待她。”
“我擔心的不是這個,只是她的靈魂長年累月的浸潤在地脈之中,身體暫時還無法承載如此濃厚的元素力。所以我把絕大部分的靈力都封印在了這根繩子里,日後若有機會,再慢慢取回便是。”
“我一定謹記。”
熒鄭重的接過繩子,對著鍾離的背影深深的鞠了一躬。
5.
“熒,最近怎麼都沒見到你?是又出去冒險了嗎?”
“也不算冒險啦,就是幫忙清理下盜寶團什麼的。”
“雖然盜寶團的那些人不是你對手,但也要小心啊,畢竟你只有一個人,萬一出了什麼事......”
“嘿嘿,我明白的,多謝玉衡大人關心啦~”
“你呀,我不是說了,直接喊我名字就好。”
“好的阿晴~”
“喂!”
刻晴的面頰閃過一絲羞赧的緋紅,但很快就恢復了原樣,但這一切,都被旁邊的人看的清清楚楚,但熒也沒有點破,只是笑吟吟的看著心上人。
“唔,甘雨那邊還有點事,我先走啦。”
“路上小心。”
熒也沒有挽留,等刻晴走遠了,才輕聲問道。
“覺得那個姐姐怎麼樣?”
“喜歡!”
空氣中突然浮現出了小家伙的身影。因為返魂還沒過多久,為了減少能量的消耗,這段時間里她便縮小了自己的身形。這種事對於繩靈而言,倒也不難。
雖然之前幫助自己的那些哥哥姐姐們也很好,但看到刻晴的第一眼,女孩便產生了一種親近感,這是她之前從未沒感受過的。在兩人交談的這段時間里,她一直在觀察著這位陌生的姐姐,那干淨而又純粹的靈魂徹底的打動了她。
“想讓她當你的主人嗎?”
小家伙連忙點頭,但很快又搖了搖頭。
雖然很想跟隨刻晴,但熒為自己費了這麼多心思,倘若說走就走,豈不是太不懂感恩了?熒輕輕的戳了戳小家伙的眉頭,女孩的猶豫,她分明是看在眼里的。
“沒關系的,按我說的做就行。”
聽完熒的計劃,女孩驚訝的瞪大了眼。
6.
“原來靜是這樣遇到熒的嗎,之前都沒聽你說過呢。”
“唔......畢竟不是什麼開心的事情,所以覺得還是不要讓姐姐們知道的好,我不是有意隱瞞的!”
小丫頭乖巧的坐在梳妝台前,享受著姐姐們為自己打扮的時光。之前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都沒能顧得上。恰巧這陣子某人有事外出,沒了她的“折騰”,刻晴和甘雨這回終於是騰出空了。
“靜的底子真的很好呢,以後一定是個大美人。”
“她現在不就是嗎~”
一旁的甘雨也發出了由衷的贊嘆。饒是靜從熒那里“學”到了不少,被姐姐們這麼一夸,臉還是不爭氣的紅了。雖然一直在聊天,但手上的活可沒停下,兩人熟練的攏起妹妹的頭發,用發夾夾住後,兩縷光潔柔順的長發便垂在了腰間。
“好啦,靜覺得怎麼樣。”
“很,很棒......謝謝姐姐們......”
“抱歉,讓你吃了那麼多苦。”
刻晴輕輕的抱住了靜,雖然以前也在書中看到過類似的故事,但聽妹妹親口說出來,這樣的感覺實在是難以言喻,小丫頭狠狠的吸了下鼻子,她不想讓自己哭出來,但脆弱的淚腺卻根本不聽使喚。
“沒關系的,再也不會了,因為靜現在有我們陪著了。”
明明自己都哭個不停,但甘雨還是在不停的擦去妹妹的眼淚,姐妹三人抱在一起,良久之後才分了開來。
“真是的,我怎麼又哭了......”
“是啊大人,我們不是說好了嗎,要開開心心的度過每一天!”
甘雨拿出了早早放在一旁的留影機,興致勃勃的說道。
“這可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給靜拍張照吧~”
但小丫頭今天不知道怎麼突然變得害羞了起來,始終不敢對著鏡頭,刻晴想了一下,便提出三人一起拍,靜這才答應。
“甘雨姐姐快來~”
“好~”
歡聲笑語間,留影機記錄下了這美好的一刻。
7.
今天,奧藏山迎來了一位不同的尋常的客人。
“帝君怎麼突然來我這了?難道是璃月又出什麼事了嗎?”
對於鍾離的到來,留雲是頗為緊張的。開陽的事件才剛剛平息,她可不希望璃月再出什麼大亂子。
“跟璃月無關,只是來找你。”
“我?”
留雲有些困惑:如果是甘雨申鶴遇到了困難,那不用等鍾離前來,她便已經知曉了,至於人間的事務,更是許久沒有過問,到底......
“你千年前種下的緣,終於是結果了。”
看到鍾離遞來的相片,留雲不由得瞪大了眼:一個可愛的女孩正抱著刻晴和甘雨的胳膊,衝著鏡頭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怎會......”
“多虧了你當時保住了她的身體,在地脈里浸潤了那麼久,終於是修復的差不多了。”
見留雲震驚的說不出話來,鍾離又補充道。
“你若不信,大可親自去一趟。”
仙鶴振翅遠去,一切重歸寂靜,但若側耳傾聽,便能聽到山風間的喃喃低語。
“如此,甚好。”
天朗氣清,是個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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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就是這倆中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