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嫉妒
隨著馬薩諸塞的活躍,她在軍隊內部的地位也逐漸變得愈發重要。
所謂地位越高責任越大,既然有了相應的地位所以更要對整個戰場負責。她的生活開始變得更忙碌了起來,提督經常會找她,商量戰術,制定打擊方案等,只能說不愧是提督。
在他聰明靈活的頭腦、英明的指揮之下,配合著因馬薩諸塞為首的各位艦娘的英勇作戰 ,取得了輝煌的戰果。
哪怕馬薩諸塞和我在一起時,也會經常提到提督的指揮多麼英明,說實話讓我不免有些嫉妒,但我同時也深刻的認識到,人類如果缺了提督恐怕是難以取勝的。
雖說些許嫉妒,但我當時並不覺得提督會做出橫刀奪愛的這種事,我了解他,他並不是什麼掌控欲強的後宮達人,對他來說能看到艦娘自由自在地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活著,無論是生活方式還是愛情選擇都不會因為政治和戰爭所干涉,也不枉他為人類做出了這麼多努力,也算是他崇高的理想之一。
而且我希望馬薩諸塞更多展現出笑容,馬薩諸塞能展現出笑容的場合,一般只有兩個,一個是和我在一起時,另一個是和提督一起工作時。提督的各種建議、各種戰術安排、各種計劃,馬薩諸塞總能默契地配合,而馬薩諸塞提出的建議,提督也能審慎的接受。他們兩個的配合可以說是完美無間,對於戰場不可或缺,我想這也是我們之所以能取得一次又一次勝利的,重要原因之一。
馬薩諸塞並不是一個憂郁的孩子,但是她冷淡的臉上顯露出輕柔的微笑的時候,總是讓我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所以我希望這份微笑能夠多多展現出來,哪怕是和我不在一起的時候,只要她和提督能在工作上,達成默契,順利取得勝利。
那這樣的笑容哪怕不是展現給我一個人的,我也希望,這含苞欲放的花朵能夠更鮮艷一些。
但是我錯了,或者說這其實並不是我的錯。這是無可奈何的事情,雖然馬薩諸塞和我關系越來越親密,但是她和提督在一起的時間也越來越多了。因為工作上的原因、馬薩諸塞甚至放棄了自己的絕大部分的休閒時間,終日徘徊在我的研究所和提督的辦公室之間,就是為了平衡和我在一起的時間,以及又不耽誤與提督一起工作的時間。
大概是和我實質上已經交往的原因,馬薩諸塞身上的女人味越來越強。
卻導致她提督的關系也變得說不清道不明起來,因為工作的需要,我經常來到提督的辦公室,偶爾也會會見到馬薩諸塞。
馬薩諸塞因為赫赫的戰功已經被提都指定成了唯一的秘書艦,以前見我來的時候,她總是會坦然的向我露出笑容,她和正直的提督之間,總是保持著純潔的工作關系。
但是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我來辦公室的時候,她和提督似乎不太敢對上對方的目光,在辦公室里馬薩諸塞看我的目光也有些躲躲閃閃。
我憑男人的直覺,發覺到他們之間有一些不清不楚的味道,有一天我路過辦公室時,透過窗戶看過去,馬薩諸塞和提督互相對望著,過了一會兒就,趕緊把頭側向一邊,我能看到馬薩諸塞臉上有些微紅,就像當初和我在咖啡店里互相喂冰淇淋時,嬌羞的神情如出一轍。
“你們是什麼互相暗戀的小學生嗎?”我不由地心里吐槽。然後又很快產生了極大的醋意,我加快走腳步趕緊走回了自己的研究室,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我該生氣嗎?我該憤怒了?我該悲傷嗎?我有什麼可悲傷的呢,馬薩諸塞甚至為了我 ,放棄了自己的空閒時間,每天都只要一有空閒時間就會來到我這里陪我一起度過。
但我該憤怒嗎?是馬薩諸塞勾引提督了,還是提督口音馬薩諸塞了?恐怕都沒有吧,提督是一個無論作為長官還是作為朋友來說都足夠仁至義盡的好人,馬薩諸塞作為我的戀人,我也絲毫不懷疑她的忠誠和對我付出的愛。看他們這樣子,哪怕相互之間互有曖昧,也沒有捅破那一層窗戶紙。但是像馬薩諸塞這樣美麗的女孩兒,只要和她朝夕相處,恐怕任誰都會心動吧。
我反而驚訝於提督這樣的人居然還能克制住自己的欲望,繼續若無其事地將手頭工作完成。所以,我該怪誰呢?我該向誰生氣呢?
沒有辦法,我只能寄希望於戰爭盡快結束,我們從軍中退役,就像我計劃的一樣,和馬薩諸塞,回到故鄉的農場中去,到那個時候我將向馬薩諸塞求婚,和她組成一個有兒有女的家庭。
“哥哥,久等了”,突然,我聽見敲門的聲音,這是馬薩諸塞完成了一天的工作,過來陪我了,望著眼前這可愛的笑臉,我暫且放下了心中雜陳的五味,一切嫉妒和懷疑都在這個少女的笑容前被掃進了內心的角落里。
但是塞翁得馬,好事有的時候也會成為波瀾。
在總體反攻結束之後只剩下塞壬的余黨,勝利近在咫尺,塞壬已經沒有幾天可以蹦躂了。但是馬薩諸塞和提督在一起工作已經成習慣,並沒有因為戰斗變得輕松,而辭掉秘書艦的職位,馬薩諸塞似乎有點沉湎於那種模糊不清的曖昧氛圍,依舊每天徘徊在我和提督的辦公室之間。
我的嫉妒之心重燃,並且越發焦灼。但是,我並不願意向馬薩諸塞挑明,我依舊寄希望於戰爭即將結束之後的由。我不願意去懷疑馬薩諸塞。
直到那一天,提督在參謀總部的朋友給他寄來兩張觀看某位世界頂尖藝術大師戲劇的門票,告訴他可以適當的放松身心,就當是對他能堅持到這一步的獎勵,雖然現在還不能徹底結束戰斗,但是短期的休假已經沒有大礙了。
馬薩諸塞回來對我說,她收到了提督的門票,雖然提督的借口是——兩張門票對自己來說太浪費了,只好隨便給一個戰士一起一起去看,恰好馬薩諸塞既是最近的秘書艦,又是這次戰爭中的最大功臣,那就順便給馬塞諸塞了。
真是一個拙劣的借口,但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馬薩諸塞拿著門票給我說明天不能陪我了,要出去和提督一起看戲劇的時候,眼睛中既流露出來對我的歉意 卻也袒露出了一眼就能看出來的雀躍和期待。
我這下終於無法繼續按捺自己的內心了,第二天一大早,我穿上較為容易隱藏自己的便服,偷偷地跟上提督和馬薩諸塞的車。
雖然入夏還不久,大洋上的烈日卻已經如同鋼刀出鞘,無情地削割著行人的肌膚。雖然馬薩諸塞並不畏懼紫外线,但她還是戴了一頂時尚的草帽。遠遠看去仿佛一尊黑珍珠和白堊所雕琢的工藝品,或者說是牛奶和巧克力搭配出的美味點心。
白色的長發順滑地貼在白紗材質的連衣裙上,連衣裙的裙擺垂在小腿下部,淡粉色的綁帶纏住小腿,綁帶底端連著涼鞋地鞋底。
而眼光向上轉移,順著纖細腰肢的柔美曲线向上看,兩顆懸著的木瓜驕傲地宣示著自己的存在感,又被緊緊包裹在連衣裙中。繼續向上看是白色衣料和褐色皮膚的交界,優美的脖頸上有著一張讓人嘆為觀止的容顏,姬發式劉海稍稍遮住淡紅色的眼眸。
馬薩諸塞盛裝打扮,而提督也穿著合身而莊重的軍隊制服,兩個人下車之後,走在人行道上就和一般的情侶沒有什麼兩樣。
可惡……馬薩諸塞的……情侶,應該站在馬薩諸塞身邊的人明明應該是我才對,我內心 又嫉妒又苦悶。
理論上來講,歌劇下午才開始,因此,兩個個人並不需要這麼早到達劇場,提督領著馬薩諸塞,在這個城市里有意思的地方到處游玩,他們始終沒有發覺到我就跟在他們身後。
到了中午的時候兩人進了一間冰淇淋店。
“歡迎光臨”店員熱情的打招呼“兩位請這邊坐 ”
說著服務員將提督和馬薩諸塞領到了 一個很漂亮的雙人專座上。
“請問,要不要今天的特別套餐呢 ”
“今天是我請你出來,不要客氣”提督對馬薩諸塞說道。
馬薩諸塞本身就不是習慣和人推辭客套的人,我也喜歡她這一點從不拘泥於人間繁復的禮節。
馬薩諸塞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然後稍微看了一下菜單,似乎對菜單滿意。於是很快就下了訂單,可是當冰淇淋端上來之後,才發現冰淇淋上配的是情侶吸管 ,“不,我們不是……” 馬薩諸塞和提督都想紛紛想辯解,但是兩個人都沒有將話說完,互相看著對方一眼,又像以前一樣臉紅著撇開了自己的目光。將“不是情侶”的後半句,吞了自己的嘴巴里,服務員發出了和善而善解人意的微笑。
一陣曖昧人尷尬的沉默之後,馬薩諸塞首先把吸管放進了嘴巴里,“很甜”馬薩諸塞輕輕做出了這樣的評價。
提督說“那我也來嘗一嘗 ”
於是他也把自己的嘴巴放在了自己那一邊的吸管上,兩個人的臉貼的非常近,額頭幾乎要碰到額頭,兩人默默地吸著同一杯飲料,眼睛互相盯著對方的眼睛,什麼話都沒有說。
全然沒有發現隱藏在一旁的我,指甲已經深深地嵌在了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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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過後,兩人已經准備步行去大劇院觀看演出了,兩個人依舊是肩並肩走在一起,但是讓我慶幸的是,馬薩諸塞和提督現在的樣子,雖然和我當初和馬薩諸塞一起散步的時候一樣,但是馬薩諸塞並沒有牽上提督的手。
他們還只是朋友,事情還有轉機,我自我安慰道。
我因為沒有門票所以是進不了劇院的只好在附近隨便走走轉轉,這場劇演出的的時間很長,據說是講了一個淒美的愛情故事。
到馬薩諸塞和提督出來的時候,月亮已經高懸在天上,白日的暑氣也很快被海風所吹走 。馬薩諸塞的眼睛紅紅的,提督從口袋里掏出手帕幫馬薩諸塞擦著眼睛,看來真是一個讓人沉浸的好戲劇。
提督和馬薩諸塞肩並肩走在沿海的觀光路上准備步行到和司機約好的地方。
馬薩諸塞大概是因為看劇太過悲傷的原因,身體比以往,筆挺而堅定的姿勢要柔軟了不少。
兩人無言走在海濱,海風輕輕吹拂,提督突然一把抓住馬薩諸塞的手,馬薩諸塞試圖把自己的小手從提督的掌心中抽出來,卻只是輕輕的掙扎了幾下之後,便任由提督握住自己的手。
兩人無言走了一段距離,提督突然開口問道“這場戰斗結束後,馬薩諸塞想要做什麼呢”
馬薩諸塞說,“大概是做一名農民吧”
“農民是一個很充實的職業”,提督回答到,然後又問“馬薩諸塞為什麼想做農民呢”
“因為……有重要的人也想做農民,我想和他在一起”
這個女人……在我最嫉妒的時候卻說出來我們兩個的諾言,想著我的事情,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表情,只是繼續聽著馬薩諸塞和提督的對話。
“重要的人是少校吧?”因為我的軍銜是少校,整個碧藍航线只有我的軍銜是這個,所以人們都用少校來指代我。
馬塞諸塞並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點頭確認。
“那我呢”提督突然問道。
馬薩諸塞沒有回答,繼續和提督手牽著手向前走去
過了一會兒她說道“快要到了,前面就是約好的停車位”
提督街突然停下腳步,伸手稍微用力,把馬薩諸塞轉向了面對自己的方向。他和馬薩諸塞就這樣互相凝視的對方, 然後 兩人的面孔越來越貼近,直到提督將自己的雙唇扣在了馬薩諸塞的雙唇上。我看到馬薩諸塞身體微微一震,但是並沒有做更多的反抗,大概過了不到打開過了不到四秒鍾 ,提督把嘴唇從馬薩諸塞的嘴上移開。
他觀察了一下馬薩諸塞的表情,馬薩諸塞滿臉通紅,眸中氤氳著一汪春水,提督又不由分說地再次將自己的嘴和馬薩諸塞的嘴貼在一起,這次,足足有半分鍾左右。
兩人分開之後短短的吸了一下空氣,這次不是提督主動,而是馬薩諸塞。她稍稍地伸出了舌頭,用自己的小舌反過來撬開了提督的嘴巴。兩個人的親吻甚至發出了了聲音,兩人人的舌頭在對方的嘴里互相攪拌 ,這次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5分鍾?10分鍾?我無法預計 只是呆呆地站在陰暗之處看著兩個人像真正的情侶一樣,熱烈的接吻。
我的女孩,我的戀人,正在和其他男人深情接吻著,前一秒說著我們的夢想和我們共同的未來,轉眼就對著其他男人釋放愛意。
我還舍不得奪去的初吻,今天卻在海邊交給了另外的人。
我的內心翻江倒海,但是我的腳步卻像灌鉛一樣,難道要我衝出去嗎?
我不知道,正是因為這種不知道,阻止了我做出其他動作。
我只是呆呆地站在自己所在的地方望著眼前這一幕,曖昧而荒唐的場景。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提督坐在海邊的躺椅上,馬薩諸塞坐在提督的旁邊,上半身依偎在提督的懷中。
馬薩諸塞用我都沒有聽過幾次的撒嬌的語氣,正在和提督恩愛。
“人家的初吻已經獻給你了,這下滿足了吧,笨蛋”
“這也是我的初吻,我們兩個扯平了”
“討厭”
“那麼少校的事怎麼辦呢?”提督突然問馬薩諸塞。
“我不知道”馬薩諸塞發出苦悶的聲音“真是的,為什麼我會喜歡上你呢,我明明有少校就夠了”
“是啊,為什麼我會喜歡上你呢”提督重復道“是我對不起少校,但是無論如何我都無法對你放手,這麼多艦娘中只有你,讓我時時牽掛,讓我無法安心”
然後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沒過多久就聽見了汽車的聲音。約好的司機已經到達,馬薩諸塞和提督整理了一下衣服,裝作沒有事情發生一樣坐上了回家的汽車。
為了,不被發現,我稍稍徘徊了一會兒,走了一條遠路開著自己的車回到了聯合軍港內。
開車的路上我想了很多,在回到自己的房間里也是也是魂不守舍的樣子,今天看到了這一幕,已經無法再繼續視若無睹下去了。我的戀人馬薩諸塞的確出軌了,並且和提督之間產生了戀情。
無論是嫉妒,還是憤怒,現在都於事無補,而且我的內心深處,很奇怪的並沒有這樣的感情。
就像我最開始思考的一樣,以馬薩諸塞作為女人的魅力作為艦娘的魅力;以提督自己作為男人的魅力作為指揮者的魅力;兩者很難不互相吸。
更何況提督幾乎是被全體艦娘所愛的人,而馬薩諸塞卻能看得上我,已經是萬幸,我還能奢求什麼呢?
最好的提督和最好的艦娘成為情侶,看起來簡直是天作之合。我的喧賓奪主已經是添麻煩了。
我希望馬薩諸塞討厭我,這樣我就能瀟灑告別馬薩諸塞,但不是這樣的,馬薩諸塞還愛著我,我能從馬薩諸塞的一切行動中感覺出來。
但是我很確定,比起我,提督更能給馬薩諸塞幸福,我深愛著馬薩諸塞,但是為了她的幸福我寧可退出。
但是問題就在這里,我如何退出,哪怕不辭而別,恐怕也會讓馬薩諸塞傷心吧。
不過快刀斬亂麻,人類歷史上和文學作品中,三角戀總有人會受傷,朋友為愛人反目,少女為情感糾紛所傷害,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戰爭即將結束了,我能做的貢獻已經不多了。
明天就和提督提出辭呈吧。
正當我這麼想著的時候,我的門被推開了,那個我朝思暮想飄飄然的身影出現在我的面前。
她什麼也沒有說,輕輕走到我的身前,抱住我,然後抬起頭,撅起嘴唇。
我也什麼也沒有說,嘴唇的光澤奪走了我的雙目,我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貝齒輕觸我的舌尖,美味的舌頭糾纏著我的舌頭。
等我反應過來時,已經不知道互相重疊了幾次嘴唇了。
初吻的我,和剛剛給別人獻出初吻的她。
“哥哥,不要問”馬薩諸塞氣若游絲的嚶嚀。
我不必問,我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是,就如馬薩諸塞所願吧。這個不堅定的女人,這個玩弄人心的清純小惡魔。
當我醒來時,馬薩諸塞已經離去,昨晚並沒有發生什麼,僅僅是馬薩諸塞抱著我睡了一晚,桌子上還有不知道什麼時候准備好的早餐。
我無法離開馬薩諸塞,我還想再看看馬薩諸塞。昨天信誓旦旦的決意,在美人攻勢下瞬間作罷。
於是今天遞交辭呈的計劃就此擱淺。
我再次見到提督時,提督有意避開我的視线,我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我並沒有點破。這種話到底怎麼點破呢,說出來只會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