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ZI是也
不定期扔稿
希望看完回個帖,拜托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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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ZIでござーす
昔書いた中國語の作品で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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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
這個世界是很常見的奇幻世界。
然而,從名為靈薄的囚獄中重新出現在世界上的妖星黑帝,很快就為世界帶
來了恐怖跟絕望。
繼承了星辰的意志,少年少女們抱持著覺悟跟夢想展開冒險。
一度將魔王逼至絕境的流星勇者在同伴的背叛下慘嘗敗北,亦讓世人在那之
後得悉勇者手刃同伴,向魔物求饒並受到凌遲的絕望光景;然而,在未被世人所
知的角落,背負流星勇者之名的少女在名為偶然的奇跡下,重新得到前進以及挽
回所有的可能性。
現在,細細燧起的希望,正要迎向巨大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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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的瘴氣撕開了岩壁。
經過職人打磨拼嵌跟修補,足以抵擋壯漢衝撞的牆壁在異於人類的甲殼利刃
下彷佛變成豆渣一樣被撕成碎塊,外溢的紫毒也在不到半秒的之間將殘骸溶蝕成
如字面般千瘡百孔的模樣。
寧靜的空間隨著利刃彼此擊打的連密亂響一步步陷入風化狀態似地冒起無數
龜裂跟破孔,讓那後退的腳步聲更帶驚險。
「為甚麼想逃跑呢?玩具就應該被好好的玩弄才對啊……」
海棠色的長發伴隨充滿妖異氣息的魔力,女性一步步的逼近。
進攻一方是依朵穆絲。
且戰且走的自然是格蘭跟前來營救的賽依娜。
「——疾穹星爪!」
格蘭的叫喊穿透了紛亂的各種響聲。
作為響應,讓四溢灰塵也隨之燃起火花的四叢雷芒形成流星,然後化作劃起
各異光痕的銳猛斬爪,往前揮攻。
然而少女眼前的異型女性卻沒有允許反擊成立。
「嗯呼呼……意外的會反抗呢……」
不亞於精鋼的蠍鉗朝左右交錯一劃,削向那高聳胸脯的流星已似撼在巨岩上
般激起裂響兩斷四散,然後配合著她彎腰挪體的回踏腳步橫掃而出,讓本該斬首
的流星爪痕落空,左側的蠍鉗也藉此揚出擊落最後的流星。
騰空的右側蠍鉗,自然是用以殺敵了。
名副其實破風的猛擊,直直搗向賽依娜幾是毫不設防的腦袋。
「——光魔盾!前進之風!」
格蘭手上的短杖閃現碧綠的魔力光。
同時,鋼劍斜置外擋,賽依娜眼前旋現的光暈形成了彷如鱗殼的晶盾,堪堪
抵住了依朵穆絲挫向眉心的重擊。
龜裂快速蔓延,倒映著賽依娜沒有表情的臉。
「咕……賽依娜!」
星辰的余暉攸然化作焚空的星火。
腳步一停,依朵穆絲從容地揮起維持著抱胸姿勢的左手,玉指劃空同時烙起
陣陣紫黑的異光。
凝濁的魔力在失去咒文及術式的支撐下崩解,彷若天災急現的氣霧將幾要掩
至顏面的星火全數抹滅——除了那道暗藏星火後方的奪目流星。
「啊啦。」
五指一收輕輕敲拳,從依朵穆絲拳尖射出的黑霧化作尖牙,跟飛來的閃爍魔
力塊彼此相殺熾開。
在那黯然消散的火花底下,同樣殘留的黑霧在一秒內將其觸及的木板岩塊變
成飽受百年風化過後支離破碎的模樣。
——能嬴。
短暫的攻防讓依朵穆絲得到了確信。
哪怕自己在妖星戰將中是直接戰力偏低的那側,但是尋常人類要討伐自己也
得動用高級冒險者才有辦法;即使為了潛入這個努達城而將自身的氣息及力量壓
低,從而回避保護城內環境的結界,現在的她仍然有著跟高級冒險者同等甚至以
上的戰斗力。
面對沒有自我的賽依娜,她亦沒有任何擔憂的地方,更別說現在的她身旁還
有一個被摸到就會死的拖油瓶;除非有奇跡出現,不然不管怎樣也好,她的勝利
都難以動搖。
更不用說,她這次潛入最重要的,是自三天前就著手准備的『計劃』。
在遇上格蘭的時候雖然因為賽依娜的存在而感到了驚異,可是很快就在種種
言行間察知到她沒有擺脫詛咒的束縛,依朵穆絲果斷地決定對格蘭施下了暗示以
後影響神智的猛毒,讓他午夜獨自前來自己棲身的這地方。
「捕獵游戲才剛剛開始喔……可悲的玩具們……」
依朵穆絲輕輕舐了下因為衝擊而被稍稍劃傷的指尖。
望向賽依娜闖離此處時強硬轟開的大洞,她露出了歡愉難耐的笑容。
[newpage]
「哈啊,哈啊,哈啊……!」
確認賽依娜沒有跟丟的格蘭死命奔跑著。
在無人酒吧跟依朵穆絲作了短暫的正面攻防之後,他得出了一個讓心情無比
郁悶的結論。
——打不嬴。
哪怕對方的神情看起來就不是認真殺敵而是玩弄獵物的模樣,那跟賽依娜幾
近相同等級的反應速度以及力量,也足夠讓他在心底斷定對方真正的實力絕非這
個反應慢上一拍子能夠應付的程度。
更不用賽依娜的進攻方式仍然需要經由自己這個指揮者判斷,再下指示使用
哪種招式這種在高速戰斗上追隨不了節奏的方法。
(不能走小路,要注意腳步的節奏,不可以離開她太遠……!)
因此,格蘭正跟賽依娜趕往冒險者工會。
依朵穆絲的目標是他們兩人,那麼她有很大機會就這樣追殺過來,到時候還
可以借助工會精英的力量作出迎擊;就算只能抵擋,也可以讓他爭取時間前往倉
庫領取勇者小隊遺留的裝備,增加逆襲的力量制造擊退強敵的機會。
心思急轉腳步不停,他很快就帶著賽依娜來到了廣場。
(穿過廣場跟商店街,就能夠抵達工會——)
考慮到依朵穆絲的存在,格蘭並沒有停下腳步竭息,因為他很清楚面對那個
能夠正面壓制賽依娜的妖星戰將,絕對不是單靠現在的他們可以對抗的存在,更
莫論在任何事情上面松懈。
所以他沒有因為路徑長短而選擇小路。
要是在視界跟活動范圍窄小的地方被堵死的話可就完了!
「這邊!」
繞到大路,他跟賽依娜腳步不停的跑向已經能夠目視的工會建築。
幸運地——也很奇怪地——他們在這將近十分鍾的路程里完全沒有受到任何
阻礙,也沒有被依朵穆絲偷襲。
不過比起現在格蘭看見的狀況而言,那些疑問也只能被拋諸腦後。
(……?)
沒有燈火。
在申請執照就已經被櫃台職員提及過營運晝夜不分,作出繼軍隊以外第二個
護城戰力的冒險者工會,此刻陷入了黑暗之中。
「有人嗎!喂!有沒有人啊!」
拍打鎖起的大門,猛敲用來招待訪客的門鈴,建築里面也毫無反應。
仔細一瞧,大門是從里面被反鎖起來的。
——格蘭心底冒起了不好的預感。
「賽依娜!」
澄芒銳劃,淺蔥發的少女在他的指示下將大門的門鎖部份削裂挑碎,然後用
力一腳將兩片失去遮擋力的厚木板踢開。
跟格蘭猜想的一樣,工會里面陷入了失去光源獨有的昏暗,被拉好的窗簾也
將外面本已微弱的月光完全遮擋下來。
不過,異常的地方不單是昏暗。
「……?」
格蘭皺起眉頭。
「保持警戒。」
哪怕現在完全沒有白天跟黃昏時因為眾多冒險者而帶起的喧鬧聲浪,可是在
這突兀的靜寂之中他依然聽到了一些細碎的聲音。
聽起來就好像是木制地板的搖曳,以及某種粗而沉的急迫吐息。
讓短杖維持著魔力形成光源,他很快就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順著聲音來源來到了本來不允許進入的職員區,格蘭讓賽依娜保持著警戒以
防受到奇襲,馬上跑上樓梯來到二樓。
聲音比剛剛更加響亮,甚至有點清晰起來了。
但是卻也因為依稀能夠分辨聲音源由的關系,格蘭的臉色隨之劇變。
這變化並非來自歡悅跟興奮,而是來自——強烈的不安。
「賽依娜,門!」
也已經顧不上失禮甚麼的,格蘭再度讓賽依娜擔當破門要員。
在昏暗中劃空而過的劍鋒冒起星光,輕巧的弧擊削爛了門把的部份,並在少
女無視儀態的踢擊下被重重踹開。
——然後格蘭就看到了預想中最不該看到的光景。
在幾近漆黑一片的斗室里,外面灑溢進來的月光因為窗簾而被遮擋大半,讓
那在地板上面糾纏不清的兩道胴體看起來彷佛融為一體似的曖昧;然而,就算是
這樣子,格蘭也能夠清楚看到那從凝在肌膚上面,隨著劇烈動作滴落的汗珠。
本該死寂的環境里,女性細碎的呻吟回蕩起來。
有點熟悉的嗓音加上雖是朦朧卻仍能分辨輪廓的顏面,讓格蘭一下子就認出
了這個為自己辦理執照的櫃台小姐,以及完全陷入被動似的倉管大叔。
雪白的肌膚以及桃紅的小巧乳尖也好,跟身下男性緊緊交纏的手足也好,伴
隨活塞運動而上下翻飛的秀發也好,甚至是那在上下擺動扭動間不住擠出淫穢水
聲的下半身也好,都在明示著她此刻正在進行的情事。
「哈啊,哈,啊啊…………啊,嗯,嗯嗯……啊,咿啊……」
粗重的鼻息混雜著甘美的嬌聲,櫃台小姐嬌柔的雙手死死按在身下的男性肩
膀上面,讓下半身充滿肉感的美臀一下下撞在男性粗硬的肉棒上面,讓沉寂的這
片空間發出啪啪啪的異質淫響。
而被她按在地板上的大叔則是不斷發出不成字句的呻吟,下半身不自然地隨
著女性的動作而緩緩抖動。
格蘭沒法想象那個談吐溫文高雅的成熟女性,變成了失去理智的母獸。
他更是沒能想象為甚麼這個女性會忽然就對同僚作出這種——
(——等等。)
他的腦海中不其然地冒起了警號。
某個不怎麼好的預測帶著強烈的確信,在腦海的某處閃現。
彷佛印證他的預測一樣,建築物里的細碎聲音似乎越來越清晰了。
「賽依娜!這邊!」
隨著他的叫喊,終始沉默的少女馬上回臂返斬,帶著星光的劍閃削開了走廊
另一側的門鎖,讓格蘭隨即踢開木門。
「好,啊啊!好深……我,我要……啊啊!我要啊……」
「嗯……唔,咕嚕……嗯,啾,啾……」
映入他眼底的是桃色的混沌。
穿著緊身護袍的女魔法師正不知羞恥地跪在幾個年齡遠比自己小的矮瘦少年
前面,同時以雙手跟嘴巴取悅著朝自己筆直勃指的硬漲肉棒,施法的十指跟香舌
猶如舍棄尊嚴般溫柔地撫弄撩撥著大小不一的龜頭們。
任由身無寸縷的巨漢扯爛身上的名貴長裙,留著金發的高貴少女被粗暴地拉
開雙腳,以身體承受居高臨下的重重抽插,只能以飛濺二字形容的淫水失禁似的
灑到地上。
整個身體被架到櫃台上面,只有屁股展露在外側的女劍士正被男性職員用唇
舌吸吮著蜜穴,那帶著不自然節奏顫動起來的肥美屁股默默表露著她的快感。
至於被兩名下身赤裸的冒險者以肉棒堵死嘴巴跟蜜穴,如字面般被前後串刺
的女神官則是發出悲鳴似的嬌叫,任由雙馬尾被當成扶柄抓著抽插嘴巴,勉力支
撐著身體的雙腳則是不斷顫抖。
另一邊箱,被衣衫襤褸的冒險者們按著肩膀跪在地上,穿著高級職員制服的
黑發女性正被粗壯的肉棒堵住嘴巴,從她的嘴角溢出的白濁以及濃黃色水痕不需
細想也能斷定是甚麼痕跡。
地板上,櫃台後,架子前,窗戶側……不管是冒險者還是工會職員,都在忘
我地沉醉於性交之中,地上的精液以及淫水留下的汙痕甚至已經不帶濕氣,可想
而知這混亂不堪的場面已是持續了好些時間。
亂交會場。
在格蘭混亂起來的思考里,冒出了這奇特的字眼。
「怎麼可能……工會,居然已經……」
冒險者工會陷落。
有高級冒險者駐守的這個地方,在格蘭前來求援之前已經失去機能了。
這個難以接受的現實,讓他的思考陷入了一剎的空間。
[newpage]
「如此美景,是否令你留連忘返呢?嗯呼呼。」
——妖艷的嗓音從身後響起。
——澄黃的星鋒烙起彎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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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的是格蘭在開始探索之前那句保持警戒仍然奏效,守候在旁的賽依娜已
在那短暫的半刻揮出斬擊,讓光與雷的魔力刃烙下焦芒直直擊打在依朵穆絲直往
格蘭後腦貫來的觸肢之上。
「閃光劍舞!」
沒有猶豫,格蘭直接忽視了自己仍然在兩女之間的事實,叫喊。
剎那,他的腦袋上方飛濺了無數流星。
在他急忙矮身前滾逃開的同時,連舞的星光已是化作數以十計的斬舞,帶著
裂空銳勢的連擊在空氣間烙下一道又一道奪目的星痕,以攻代守迎擋在女性那雙
異質利鉗的追擊之上。
斬擋,挑蕩,碾卸,削打,迎劈,回截。
一道響聲間足有四五擊的攻防,由幾十道尖響交織而成的綿密銳音就這樣子
在格蘭滾地退開的短暫兩秒占據了整片空間。
光斬粗暴的連打,卻也只能勉力抵擋凌厲的鉗刃削擊。
彷佛璀璨的煙火隨風四散,輝煌的連環劍閃過後,持劍的少女已是不得不後
退數步消減迎擊帶來的衝擊。
即使稍見狼狽,賽依娜仍然擋下了依朵穆絲的偷襲。
「只是玩具卻那麼懂掙扎,真是不識抬舉……」
沒有馬上追擊,她將視线放到了旁邊正被深喉的女格斗家身上。
在身旁不到三吋的空間冒起爆音以及閃光,連四溢的衝擊都在臉頰胸脯小腹
上留下了淺淺的斬痕,短發的女冒險者卻好像渾然未覺似的,任由眼前的男劍士
抓著後腦前後,放任著肉棒蹂躪自己。
渾然未覺半人半魔獸的怪物就在秒旁打量著自己,女格斗家眼睛半瞇起來不
斷以舌頭跟唇肉刺激著龜頭,默許精液噴在自己的臉上。
下一秒,她的腦袋就被依朵穆絲的鉗身夾住。
「等——」
格蘭的聲音被巨響蓋過。
隨著骨骼血肉破碎的擠壓音響起,女格斗家的頭顱變成了不具生命跟存在意
義,紅白相混的粗糙肉醬。
然後,然而。
好像根本沒發現女伴死在眼前,甚至好像沒看到身旁的女性魔物,男劍士表
情木然地拉下了她的長褲,讓重新堅挺起來的肉棒插入緊窄的蜜穴,開始無情的
抽送起來。
雖是濕潤柔嫩,女格斗家的蜜穴卻已經不會再分泌出任何淫水,但是男劍士
卻是毫不存乎似地不斷提腰抽插著,擊起陣陣沉沉的肉帛聲。
「這個人類,就當作懲戒吧?」
直到死前仍然在口交的女性,伴侶死後仍然只顧做愛的男性。
這是異常的。
思緒無論再怎麼混亂,這倒錯異樣的光景也讓格蘭沒法忽視。
「你到底做了甚麼!」
面對格蘭的質問,依朵穆絲只是微笑。
「愚問——我乃魅毒妖星,自然精通魅惑侵毒,區區人類的低等魔法,怎麼
可能抵擋我的精血?」
「精血……?」
她的嘴角勾起了充滿自信的弧线。
——依朵穆絲並不是尾隨兩人旅程才來到這里的。
早在格蘭跟賽依娜仍是身處道中的幾天前,她就依從魔王的命令來到努達城
進行侵攻;即使因為結界的影響沒能以全盛戰力直接蹂躪這地方,偽裝成人類從
內部展開破壞活動,亦是她擅長的手段。
偷植城內各處的毒草,在深夜投於水源的精血,利用蟲鳥魔物從空中散播的
磷末……多種手段下,她早就讓整個城內的大部份人口都受到毒蝕,在她催動魔
力時就會無自覺地失去理性,發情起來。
而在遇上格蘭跟賽依娜之後,依朵穆絲不單對他進行了催眠,更直接用尾巴
對格蘭直接注入猛毒,務求把協助賽依娜的這個特異存在抹消。
要不是賽依娜突然的介入,她早就完成任務。
——雖然敵弱我強的狀況底下,也已是沒甚麼分別了。
「這城市已經逃不過滅絕的命運了……假如你現在讓那礙眼的玩具自殺,我
可以破例允許你死在我最、溫、柔、的、手、上、喔?」
「拒絕!十二,耀星!」
帶著嘲弄意味的媚眼,跟帶著率直怒火的目光對上。
禍毒色的紫烈魔彈,跟穿空擊至的澄黃的流星撞在一起。
「賽依娜!」
澄黃轉化烈紅。
流星在雷芒冒現的剎那卷起爆炎,在格蘭揮杖帶起急風的同時形成了天然的
火牆,阻斷了依朵穆絲進一步追擊的時機。
但是她並沒有作出反應。
更正確來說,她是選擇了不作反應。
深夜短短的情事間所作的『准備』加上格蘭那獨特的魔力感覺,要捕捉對方
躲藏的位置,對依朵穆絲而言根本易如反掌。
更不用說這個城市內的冒險者絕大部份已經化成了只懂宣泄淫欲的走獸,他
們就算能逃個一會也不會找到助力;哪怕真的有人不怕死想要幫忙,區區冒險者
也不是妖星戰將的對手。
「接下來……嗯呼呼。」
——來讓這地方陷入完全的絕望吧。
想起了主上的指令,依朵穆絲輕巧地踏出腳步。
她的攻城計劃即將完成。
讓努達城這個遠離前线的要點陷落,魔王的大軍便可以一舉蹂躪各個防備不
足的城鎮,人類被混亂跟不安吞噬已是昭然之事。
接下來,就好好觀賞這個地方陷入地獄的美好風光吧。
[newpage]
「哈啊……哈啊……!」
逃出已經陷落的冒險者工會,格蘭帶著賽依娜鑽進了暗巷之中。
短短數刻里經歷了極度貼近死亡的體驗,跟日常完全脫逸的異常光景,令他
的思考沒法在沸騰起來的腦袋里平復。
他並沒想過妖將那麼強大的存在居然會選擇從內部進行破壞工作。
否。
(那個威壓感……那個戰斗力……)
受到城鎮結界的束縛,依舊可以壓制賽依娜攻勢的力量。
舉手投足間已讓工會癱瘓,使眾多冒險者失去戰力的獨特魔法。
身為上位存在,彷佛無情狩人的壓迫感。
初次面對這異質的存在,讓格蘭的思考不由自主地依從求生本能逃跑,直到
現在才重新回復了思考狀況的理智。
(可是……要怎麼辦……!)
回復心理狀態的當下,格蘭才真正察知到情況到底多嚴重。
之前還埋歿在死寂里似的城鎮彷佛重新醒來似的傳來了人氣,但那卻是混雜
著充斥色欲的呻吟以及肉體交擊碰撞的聲音。
——四周並不是沒有人。
「啊,咿,啊啊…………插,插好深……喔喔!啊,啊……」
「哈啊……嗚,嗚嗯…………啊啊!噫,噫,啊啊!」
從他們身處的小屋里面,傳來了兩道不同的女性嗓音。
——四周的人是一律失去理智開始跟附近的異性做愛起來了。
花店也好,民居也好,餐館也好,露天的攤販也好,他們途經的每一個地方
都會傳來女性嬌美的呻吟或是肉帛交纏的淫響。
「爸,爸爸,不要,啊…………哈,哈,嗚嗯!頂,頂到里面……」
賣花的少女正被父親用肉棒蹂躪未經人事的蜜穴的嬌聲,以及血親間毫無阻
隔的肉帛碰撞音,彷佛穿透牆壁似的傳進了格蘭的耳里。
從不遠處微弱地響起的,則是早上光顧過的小食店店主被侍應推倒在地,毫
無反抗地任由對方以打樁式奸淫自己下半身,發出嬌美呻吟以及淫靡水聲的異質
交響曲。
「好粗,啊,噫啊!比……比老公跟傑,傑特斯還粗……噫喔喔喔!!」
姿色秀麗的女侍應則是被冒險者抱起了身子不斷奸淫,上半身靠在暗巷支撐
著因為狂亂抽插而不斷顫抖著,站都站不穩的身軀,外露的巨乳伴隨節奏急趕的
啪啪響聲搖擺起來。
不認識的陌生人也好,早上點頭示好的店主也好,熱情地招待自己光顧的地
攤少女也好,都在格蘭眼前上演著倒錯的活春宮。
(連城鎮內的人也……!)
也已經顧不上別的事情,格蘭馬上帶著賽依娜離開原處。
在剛剛他已經用魔法驅除居民們體內的異毒,可是連續施放了三四次也完全
沒治療效果,間接證實了依朵穆絲的妄言。
但是,他並沒因此逃離努達城。
——放任事態發展下去,這個地方真的會被依朵穆絲攻陷。
那時候到底會有多少冒險者以及無力的平民因此犧牲,他根本沒法想象;所
以不趁現在作點甚麼的話,事情只會一直無止盡的惡化。
能阻止依朵穆絲的只有他們了。
「……賽依娜,拜托你了。」
「——……」
即使自我意志在詛咒下沒法響應格蘭的聲音,賽依娜仍舊木然地點頭,回應
了他給予的『命令』。
時間默默的流逝,換了好幾個藏身地點,他跟她一邊戒備著偷襲,一邊在四
周進行著調查。
雖然跟預想一樣不能以魔法消去依朵穆絲的異毒影響,但是隨著對更多受害
者作出接觸,格蘭也得到了更多能夠判斷的情報;從被影響而變得淫亂的人們的
反應,以及魔法受到魔力排斥而沒能對受害者奏效的現象來看,他幾乎可以肯定
把依朵穆絲擊敗是唯一的對策了。
畢竟,遠比自己強勢的敵人,怎麼說都沒法被勸降啊。
(那麼問題就是攻略法了。)
自然而理,格蘭下一個思考的命題就是怎樣打敗強敵。
(那個家伙……)
依朵穆絲,身為六妖將之一的她有著遠比尋常魔物來得強大的力量,以及不
亞於聰穎戰士的技巧心思,僅是方才短暫的攻防,格蘭就已經知道單靠現在的戰
力根本沒辦法正面擊倒對手。
他的腦海中冒起了種種觀測得來的細節。
——刃鉗及蜘肢視為斧剪及軍刺,同時攻擊數為4,最大連擊數為6,判定
為中位上級水平;考慮我方戰力,接近戰劣位因素極大。
——施放的魔法包括霧、錐、風,可能潛藏的形式推測為針,需物理接觸產
生作用,范圍大,射速大,判定為上位下級水平;考慮我方戰力,劣位因素小。
——攻防間騰空的雙手在施法前皆有細微動作,推測是以行動取代言語咒文
觸發術式;中斷可能性不明,施法耗時推測參數不足,推定劣位。
——個性輕視人類,推斷為種族主義者,按照觀測以及記錄對照,因自信而
忽略細節的可能性大;警戒度小,布局成立可能性中,優位因素小。
——根據過去的■■■記載的■■■■■■——
「……咦?」
格蘭回過神來。
直至記憶中出現那已經開始習慣的異質感覺浮現,他才從沉默中反應過來。
雖然某些單詞跟字句仍然好像平常那樣融歿於腦海的黑暗里,但是這次格蘭
相當清楚自己在想著甚麼。
他在盤算怎樣擊倒依朵穆絲。
自己剛剛用著連自己也不知道的方式跟規格,判斷著妖星戰將的強度,甚至
在思考怎樣戰斗?
不用怎麼想,格蘭也肯定這是自己失落的記憶帶來的影響。
雖然對自己的過去充滿了疑問,可是他相當清楚現在不是搞甚麼自我探求的
時候,而是得想辦法打倒敵人保住努達城。
(要是賽依娜能回復清醒的話……!)
格蘭腦海里不禁冒起了不甘心的一句。
現在,月光仍被厚厚的黑雲蓋擋,因此她現在再次變回了任由他人命令的活
玩偶,沒有自主行動的能力;即使現在她很幸運地沒有跟格蘭分隔,他的指令亦
能夠作出最優先的操控,但是怎樣也得經由叫喊發出指示的他跟她在時機上終究
慢上幾個拍子。
(不,是我在拖累賽依娜嗎……)
就算只慢上半拍子的反應,在強者對壘時也會作出致命的影響,更不用說他
這個拖油瓶隨時會影響到賽依娜。
要不是他這被家■測■評定為無才者的■■■——
《…………——……》
——沒有這種事喔。
賽依娜的嗓音在腦里回響。
「——!?」
格蘭用驚異的目光望向身旁的少女。
淺蔥色的發絲在搖曳的燈火里更為奪目,眼里失去一切神采的她只是呆然地
跟格蘭四目交投,讓他不禁懷疑自己是否產生幻聽。
《……——…………——……》
——不是幻聽。格蘭,聽得到嗎?
「這……賽,賽依娜……?」
賽依娜沒有回應。
然而,在腦海中響起的聲音卻令格蘭的表情一變再變。
帶著回蕩殘響的嗓音絕對不是他腦內補完的幻聽,而是雖然斷續不穩卻帶著
感情以及起伏,來自賽依娜的聲音。
[newpage]
「啊干這里也有狗男女在亂交喔!」
「怎麼可——啊勒?」
突兀地在暗巷另一端響起。
[newpage]
——接下來的事情都在短短的半秒內發生。
格蘭轉頭瞄向那嗓門有夠大的矮壯身影時、賽依娜已是鼓導魔力擊出光彈。
在光彈蓋過格蘭的聲音時、高瘦人影已是揚手露出斗蓬底下的小弩。
錐矢飛離弩首時、賽依娜已是翻抽腰間長劍,同時弓身屈膝往前突衝。
在光彈把箭矢擊落之時、矮壯身影已是占去高瘦人影所站的位置、斜身抓著
背上的戰斧握柄准備迎擊。
「等,等等!賽依娜,住手!」
「笨矮人別砍!誤會!」
幸運的是高瘦人影跟格蘭幾乎同一時間反應過來。
掃削的劍尖在烙下急弧的同時收去力度以及盤纏劍鋒的魔力,讓化劈為砸的
戰斧勉力將之彈開;金屬色的尖鳴乍響,賽依娜以及矮壯身影同時往後退。
「渾帳,這丫頭甚麼狗屁力氣,比石像魔偶還要凶惡啊!」
有點狼狽地退後了好幾步,拿著戰斧的人吐出怨聲。
幾乎護住了全身的深棕色皮革外衣,在手足以及胸腹要害位置鑲嵌著的紅銅
色鋼甲,勾在皮帶兩側的工具包,跟護甲同色的火紅衝天短發,只是勉強到自己
胸口位置的身高,以及那幾乎要延伸到肚臍似的長長胡子,讓格蘭一眼就能斷定
眼前男人的種族。
另外一個把短弩收回斗蓬底下的高瘦男性拉下了蓋過頭臉的布笠,讓那足有
數吋長的尖耳以及猶如藍寶石的眼睛暴露在空氣中;然而,眼尖的格蘭很快就發
現這個異族男性有著跟他近似,跟耳朵瞳孔都不甚相稱的棕黃色皮膚。
「矮,不……礦民,還有……半精靈?」
格蘭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俗稱矮人的礦穴住民以及人類跟高貴精靈族的混血存在,都是他在餐廳打工
時從其它冒險者閒聊間聽聞過的存在而已。
過往哪怕有機會看到人類以外的種族,他亦只有遇上獸族的冒險者,矮人跟
精靈可是當下才首次遇上。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這兩個人的互動。
「老子窩京,是崇高的戰士!這是咱的老伙計兼隨從薩比,低級游俠!」
「閉嘴啊老伙計,我的冒險者執照等級可是比你高。」
「身子比我高那麼一點又如何?不也只是個混血嘛!」
「閉嘴!我只有十六份之一的人族血脈,原則上我可是懷有神星樹泉源之血
的密林子民!還有誰在跟你說身高啊!」
棕發的游俠跟火紅發的礦民對罵起來。
理應毫不友好的兩個異族人,在他眼前用幾近打鬧似的口吻互相碎碎念。
雖然口吻聽起來毫不留情,但是這儼然只允許近鄰之人說出口的字句,足以
證明他們有著稱兄道弟的深厚情誼。
「……那個。」
「安怎?」
格蘭吸了口氣,望向瞪住自己的窩京。
「窩京先生,薩比先生,我的名字是格蘭。剛剛我的同伴冒犯了你們,真的
相當抱歉。」
聞言,矮人跟游俠對望了一眼。
沉默了數秒之後,薩比打破了沉默。
「這只是一場誤會,既然大家沒事就算了吧……畢竟你們也沒有跟那些鄉民
一樣埋頭做愛做到吐血吐泡呢。」
薩比的後半句令格蘭不禁皺起眉頭。
跟賽依娜移動的時候,他雖然也有看到居民們的反應越發激烈,可是卻沒有
看到那麼過火的征狀啊。
「啥,你不相信?我可是這雙眼睛親自看到的哪!從北門進來之後,驛站已
經有好幾個車夫亂交到在咳血了!」
窩京氣急敗壞的低吼。
聽到這句話之後,格蘭的臉色也隨之一變。
依朵穆絲自稱魅毒星的原因,他算是完全理解了。
「——孢子。」
「啥?」
「依朵穆絲……那家伙在城內散播的不是毒藥,是孢子,也就是她自己身體
的一部份!所以,一下子讓整個城鎮癱瘓也……!」
魔物有著常人難以理解的肉體結構。
哪怕知識沒有冒險者全面,格蘭也能推測到依朵穆絲為甚麼能夠如此精准地
控制城內各處猛毒發作的時間了;不管是人類或是魔物,操控肉體只是生物本能
的一環,那麼制御『身體的極細碎片』滋生影響心智的猛毒恐怕對於她那種高級
魔物而言根本不成難度。
「甚,甚麼?包子?烤面包?」
窩京看似不懂。
「現在整個城鎮被魔物的毒影響,居民都失去理性,再拖延下去不少人會就
這樣死去,努達城也會出大事……!」
「這樣不就好懂多了嘛……甚麼!努達城出大事!?」
在聽完格蘭的粗略解釋之後,他馬上就懂了。
而在旁邊默默聽著的薩比臉色也忽然熏染層層鐵青色。
跟腦袋不怎麼靈光的伙伴比起來,他從這句話里接收到的訊息可是更多。
「這個方向是前往工會的對吧?你們怎麼不去求救?」
格蘭沒有回答。
本來想要把妖將的事情和盤托出,他卻無意識地把這事留在心里,陷入了短
暫的沉默。
——腦海飛快地盤算著。
擊倒依朵穆絲、眼前的陌生冒險者、被工會保管的裝備、努達城的狀況、他
跟賽依娜的旅途。
種種細微瑣碎的情報在格蘭的思緒間來回翻飛著。
「喂!小姑娘,你的伙伴搞啥?」
「拜托別用無言來間接說出很糟糕的回答啊……光明神在上,怎麼會被我遇
到這種見鬼的狀況……我們明明只是想點旅費才來的……」
似乎察覺到格蘭的臉色不善,薩比發出了悲鳴,至於窩京則是一臉不解的望
向剛剛跟自己互角的少女。
可是格蘭已是無暇理會。
眼前之人的一字一句,記憶中那不被注目的細碎信息,此刻敵我優劣重視的
種種要素,自己跟賽依娜旅程的動機以及需求,每個要素都在他的腦海飛快地盤
旋起來,形成了一條條長短不一的窄道。
然後,串接起來。
(……辦得到嗎?)
不允自己胡思亂想,格蘭毫不猶豫地在心里對賽依娜發出了提問。
他並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有著她能回答的確信。
可是,如果是身為■■■的自己的話——
《——…………————……》
——辦得到,可是——
腦海中響起了賽依娜猶如幻聽般的輕靈回答,格蘭中斷了跟她的對話。
勝利的方程式,已經訂立了。
接下來就要看自己到底能否適切將之運用起來!
【tobe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