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蘭港變化屋(2)
皮蘭港變化屋(2)
②四處收集戀愛小說的劍術大師菲奧蕾尋找已久的“美夢蛋糕”里的噩夢
——菲奧蕾石像
“嗯~啊嗚~”伸著懶腰迎著被窗外暖陽燒紅了的空氣猛吸一口,吞下這個來自夏日的果實,耀眼的陽光閃刺著雯娜的兩顆大眼,泛著晶瑩的淚花就從中跟著眨眼的節奏滑落在臉頰,最終化成一道淚痕。
揉著霧蒙蒙的眼睛,雯娜半夢半醒似地踩著光滑的地板晃晃悠悠地向樓梯走去,讓人生怕會一不小心就摔了個跟頭。
好在一旁快要跟雯娜一樣高的扶手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像是小孩子伸手去牽住母親的手一般,雯娜便伸著細小的胳膊搭在光滑又柔軟的扶手身上,看上去十分溫馨卻又有些滑稽。
“早上好,親愛的。看我又買來了什麼?”一聲清爽中帶著幾絲寵愛的聲音從大門那里傳來,艾德的聲音也讓雯娜漸漸清醒了些,便急呼呼地向一樓走去。
相比於雯娜的睡眼朦朧,艾德就顯得十分精神了,順手拿起搭在有明衣帽架那兩顆飽實又挺立的雙峰上的毛巾,擦拭著自己臉上的汗水。
“嗯~親愛的!”還蒙著薄薄淡霧的雙眸在看到艾德的一瞬間突然煙消雲散,只剩下滿眼的神采奕奕和滿臉的高興。
雯娜邁著那光溜溜的小腳丫踩著欣喜歡快的節拍奔向眼前的艾德。
“噗”的一聲緊緊抱住,用力地吸吮著艾德身上的淡淡香氣和夾雜著的微微汗味,還有那滿滿的濃濃愛意。
“嗯~”艾德見勢也伸開雙臂包住小小身軀的雯娜,輕輕一抬,就像抱著一個輕飄飄的精致人偶一樣,比雯娜還要猛烈地瘋狂吸食著雯娜身上剛剛睡醒還殘留著的睡意,以及奶油般絲滑,糖果般甜蜜的愛意。
睡意被完全吸走,雯娜清醒地看著眼前的艾德,又害羞地紅了臉,於是便閉著眼睛,稍稍不在意似地湊上自己那如軟糖般甜蜜軟糯的淡淡粉唇。
“啵~”愛的碰撞聲在這偌大的房間里四處激蕩,艾德緩緩地放下臉上快要冒出熱氣的雯娜。
“早上好……”穩穩站住的雯娜對艾德之前的問候做出回復,並用雙手不斷地輕拍著燒紅了還發燙的臉。
“看,我今天在早市上看到的書架,很好看吧,我一眼就看中了它,於是就買回來了。”艾德微微揚起驕傲的神情,滿臉都在透露著“快夸我,快夸我”。
不過雯娜卻並沒有看到,只是繞過艾德的身子,看向門外靜靜地待在地上的書架。
金屬的色澤在耀眼的太陽光下顯得光芒熠熠,一道道流光在金屬表面上自在的流動著,就像生活在池塘里的魚兒。
獨特的設計讓人眼前一亮,看上去是平整光滑的一面只要稍稍側個角度就會發現是另一個形狀,利用視覺誤差便可以產生讓人驚訝的視覺衝擊。
“真不錯啊,這個書架,看上去也有種未來科技感,我們把它放書房嗎?”雯娜搖著腦袋看向緩緩走來的艾德。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們看書嗎?”
“嗯……姑且……”雯娜尷尬地撓了撓頭,支支吾吾無法作答。
“所以我准備把它放客廳的牆壁,剛好那里很空,看上去也不美觀,用它來裝飾一下會好點。”艾德笑著摸了摸雯娜低下去的腦袋,然後順勢牽住了雯娜剛剛放下還停留在半空的手,再十指相扣。
“嗯……”雯娜剛剛才冷卻的臉又微微泛紅了起來。
“那等會吃完早飯我們就去剛剛我逛的早市再看看書吧,我記得有很多人在處理不需要的書。正好買一些放在書架上當裝飾。”艾德緊緊地牽著雯娜的手,走進別墅,又用魔法輕松地把剛買來的書架放在了客廳的一邊。
“好~”像只順從的小貓,舒服地蹭著自己的臉在艾德的懷里,雯娜滿臉幸福地答應道。
於是,吃完早飯,當牆上的時針緩緩地來到九點的位置時,兩人便穿好了衣服准備出發去艾德早晨去過的集市買裝飾用的書籍了。
“是不是帶個遮陽帽更好呢?”雯娜抿著粉紅的嫩唇,微微地思考著,於是便伸手去夠有明衣帽架頭上掛著的白色太陽帽。
“給。”一旁的艾德則很自然地拿過這頂太陽帽無意般地遞向身邊的雯娜,帶著手中的香味隨風刺進雯娜的鼻腔。
“謝謝親愛的~”雯娜擺弄著頭上的帽子,調整好滿意的位置後對著艾德甜甜地一笑,像是公主對她的王子展示著身上華麗的燕尾服,無處不在透露著自己的美麗。
“好看嗎?”
“你穿什麼都好看,當然,不穿時最好看。”說著所有女孩子都喜歡聽的甜言蜜語,又稍微一頓,不識趣似地說出後面一句。
雯娜頓時就氣紅了臉,帶著少女的嬌羞和惱怒,舉起拳頭便“重重”地錘在艾德的身上,而艾德也配合著求饒,“好痛好痛,我錯了,親愛的。”
打情罵俏中,兩人便隨著艾德的魔法陣傳送到了嘈雜的集市當中。一瞬間,身邊源源不斷的行人擠過她們的身子,快要把兩人衝散。在這密集的人山人海里,多兩個人和少兩個人似乎並沒有什麼影響。
好不容易才重新站在一起,在人群中逆水前行的兩人此時已經是大汗淋漓,在人們看不見的角落,兩人的手指又緊密地結合在一起,緊緊地牽住。
相視一眼,兩人便沒有原因地笑了起來。
就這樣,被身後的人群推著,順著浪潮的方向,經過一個又一個攤位,最終在一片還沒人聚集的攤位前停下了身子。
“呼,呼,集市原來是這麼熱鬧的地方啊,完全無法跟著自己的節奏走呢,停都停不下來!”雯娜生氣地跺著自己的小腳,一次次地錘擊著地面,宣泄著自己的憤怒。
“相比早晨,現在人確實更多了,這樣的話使用一些魔法就容易引起暴亂呢,就只好這樣了,唉,好累啊。”艾德也擦拭著臉上的汗微微抱怨著。
“兩位可以看看我的攤位,全是沒怎麼翻過的書,大部分都是新書還沒開封的那種,這次搬家清理出來的,價格便宜,量大優惠!”一聲吆喝把艾德和雯娜兩人的視线拉回到眼前的攤位,放眼望去,數量不多但每一本的書皮都在這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明亮的白光,並且每一本都棱角分明,整齊有致,就像剛剛從出版社里印刷出來的書一樣。
“看上去不錯嘛,親愛的,只是用來填充書架的話這些書都很好啊,都新得發光哎!”雯娜驚喜地蹲下小心翼翼地翻弄著眼前的書,生怕把這嶄新如初的書給添上幾道褶皺。
“嗯,我覺得也不錯,老板,全部打包了吧,給個價錢我手機付你。”說著艾德就掏出了兜里的手機准備付款。
“啊!這不是《美夢蛋糕》番外卷典藏版嗎!”一聲尖叫打斷了艾德手上的動作,便扭頭看向聲源處。
只見一位身著紅色和服,上面還印著金黃色的櫻花,手持一把黑傘,手柄處仔細端詳便能看見那是類似於劍柄似的凸起,一頭銀白色的秀發,兩旁粉白色秀長的耳朵像發飾一樣戴在頭上,如果不是那兩只耳朵微微卷起,就只能容易讓人誤解成少女頭上可愛的發箍了。
即使努力讓自己保持冷冰冰的表情以及生人勿近的冷酷感,但菲奧蕾一看到自己喜愛的東西,就無法抑制自己那發光發熱的悸動的心,更何況這可是市面上早就買不到的典藏版。
本來只是跟往常一樣借著外出警戒和排查風險的名義到附近的集市隨便看看,沒想到竟然找到了如此珍貴的秘寶,並且看上去還沒有開封,嶄新無比,這讓菲奧蕾快要飛到天上了。
“老板我要了,這本多少錢!?還有其他版本嗎?”菲奧蕾一個瞬步快到人眼前一閃就來到了攤位正前方,扶著腿部的衣服正准備蹲下。
一旁的艾德則是看向側前方正在抬起頭一樣看著自己的雯娜,莫名其妙的心電感應,習以為常的心有靈犀,兩人相視一笑,心中都有了答案。
“抱歉這位美麗的小姐,這些書我已經全買了,這是付款記錄。”艾德禮貌似地笑了笑然後舉起手里兩秒前才確認的付款記錄,正對著菲奧蕾的眼睛。
這位剛想保持冷漠表情的劍術大師便全身顫抖了起來,張大的雙眼不斷地震顫,黑色的眼眸似乎要破窗而出。
“嗯……啊!這位……姑娘,能不能把這本……單獨賣給我,價錢你隨便開,我都能接受的。”帶著祈求的眼神,劍術大師的矜持終還是抵不過這閃閃發光的寶物,於是菲奧蕾只好放下自己傲人的身段,語氣謙卑地詢問著眼前的少女。
“哎呀,可是我也正好想要這本書呢,暫時不想賣呢?”艾德帶著像是不好意思但又充滿循循善誘的語氣似乎在勾引著菲奧蕾的靈魂。
“嗚……嗯……”似乎是陷入了沉思,用手中利劍斬斷一切阻礙的劍術大師竟然在這樣一件事上吃了癟。
艾德則是捂著嘴似地托著下巴,眼睛不由自主地往上微微揚起,不用說也知道她在暗暗地偷笑了。
“要不這樣吧這位小姐,我看你也是十分想要這本書,不如我們今天下午,在我家院子里切磋一下武技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您在劍術上很有造詣吧。”艾德開門見山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亦或是自己的目的,接下來就看這只魚兒是否上鈎了。
站在艾德身後的雯娜則是稍微吃了一驚,她本以為還是會像上次一樣帶回家做客然後借機處理,但艾德似乎有她自己的想法。
“你……竟然能看出來,哼哼,原來如此嗎,那就這樣吧,沒想到是以此來當圈套嗎,真是高明,不過……我接受了!”菲奧蕾對於艾德發出的挑戰驚了一驚,自認為是敵人為自己擺設的圈套。
不過自己喜歡戀愛小說的秘密敵人又是怎麼知道的呢?“等下午將他們一網打盡後再問個遍吧!”這樣想著,菲奧蕾便爽快地應戰了,本想現在就打敗眼前的兩人然後拿著書離開,但在這熱鬧的集市如果傷及無辜就不好了,“這也是對方的計劃嗎?真是高明。”
但菲奧蕾十分自信於自己高超的劍術,就算在敵方的場地,就算遍布陷阱,對自己來說也不過是喝杯茶的功夫罷了。
“只是簡單地切磋一下,沒那麼夸張……”艾德也有點震驚於眼前這位兔耳少女的夸張的警惕性與洞察力,於是又一個計謀的種子就在自己的心里生根發芽了。
“這是地址,因為我需要准備一下場地,所以下午三點在這里比試。”艾德不知從哪里掏出了一張卡片,上面清晰地印著自己別墅的地址。
“哦,准備啊,不過再多的陷阱對我來說都是白費力氣,勸你現在就投降吧。”菲奧蕾重新戴起了冷漠的面具,語氣中無處不透露著冷冰冰的殺氣。
“所以說沒那麼麻煩……”艾德擺弄了下自己額頭上的銀發,臉上掛著略顯尷尬的笑容。
“不用多說了,准備好迎接死亡吧,我可不會手下留情。哦對了,准備好《美夢蛋糕》我還能留你們一口氣。”菲奧蕾擺了擺手,便消失在了人群中。
“真是個怪人呢……”艾德習慣性地摸著雯娜的白色長發,思考道。
“比起她,好像艾德你才比較怪吧,誰會一上來就要跟人切磋啊,好像人家把我們當成敵人了。”雯娜拽了拽艾德的衣角,說道。
“是嗎,哈哈哈,那可能是我太突兀了,老板,這些能給我裝起來嗎?”艾德看向一旁已經傻了眼的老板。
“啊啊,行,沒問題!”老板轉過身子准備去拿放在一旁的箱子。
於是,一個傳送魔法,帶著剛買的一大堆嶄新的書籍,艾德和雯娜就消失在了這熱鬧的人山人海中,賣書的老板也就是轉了個身,再次看向艾德的時候就只有眼前的空氣和無數路人組成的背景板了。
回到家中,艾德用魔法把這小小的書山分開,然後每本書就像被賦予生命一樣,紛紛展開自己隱形的小小翅膀,有序地飛行在半空中,並合適地找到最適合自己的位置,互相禮讓,規整地列入客廳牆邊的書架上。
“哇,這樣一看,確實就顯得好看許多了!”雯娜興奮地踮著自己的小腳丫一蹦一跳地在書架旁左看右看,最後視线又回到了艾德的身上,她的手里拿著的是剛剛那位兔耳少女十分想要的書。
“親愛的,你是准備在這本書上做文章嗎?”雯娜歪了歪自己的頭,問道。
“嗯,你就看著吧,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一座石像嗎?”艾德輕輕撫摸著手中的那本小說,淡淡的光芒隨著艾德的掌心緩緩浸透了整本書。
“嗯!我一直想要那種像古代遺跡里面一樣那種放進石柱里的雕像,放在家里一定很棒!”語氣里充滿了興奮,雯娜像個說出自己願望的小孩子一樣,眼里閃著耀眼的星光。
“嗯,今天下午就會有了。”艾德輕輕一擲,手中那本小說就像只掠食的鳥兒一樣飛快地向書架上留下的那塊空缺飛去,狠狠地敲擊著它眼前的牆壁,最後平靜下來。
之後,艾德走到門外,簡單地用魔法築起一個簡易的土丘作為擂台,便轉身和雯娜回臥室睡甜美的回籠覺了,而對菲奧蕾說的准備,也頂多是留給她最後的享受時光了。
當太陽直直地掛在高空中,當牆上鍾表的時針悄然地來到三點,艾德和雯娜伸著懶腰迷迷糊糊地走出門外。
毒辣刺眼的陽光便這樣打在倆人身上,似乎馬上就能把身上雪糯的皮膚燒成焦炭,針刺般的疼痛讓兩人趕緊又閃進屋里。但不遠處的一道身影張著一把傘像座小山一樣挺直地站在那里,一步也不移。
“喂,約我來切磋,結果自己還沒睡醒嗎!?”帶著冰冷的語氣,菲奧蕾怒斥著艾德和雯娜對自己的不尊重。
“不過這樣看來,你們可能確實不是敵人……”菲奧蕾感覺得到,這片區域只有三個人的氣息,其中一個還十分虛弱。
“啊,抱歉,現在太熱了要不我們不打了吧。”艾德揉著自己被淚水蒙上紗布的眼,帶著懶散地語氣說道。
“哈?我可是提早半個小時就站在這里了啊,這天氣有多熱你知道嗎!現在又說不打了?”菲奧蕾實在忍不住了,手中的傘瞬間分成兩段,將傘身扔在地上,一把閃著銀光的鋒刃便斬斷這眼前的濃濃熱浪,一個瞬步就來到了艾德眼前,眼看著就要將艾德整個人劈成兩半。
“叮!”一聲巨響,隨著刀身碎成一片片碎紙屑掉落在地上,艾德像是沒發生過什麼似的摟著一旁的雯娜轉身走進屋里。
“來吧,書送你了,屋里有空調有茶,坐著看吧。”
“謝……謝。”菲奧蕾知道自己敗了,甚至自己都沒看清對方的動作,但是聽到要把書送給自己,失落的心就稍稍悸動了起來。
於是只好用失敗者的卑微姿態跟著眼前的兩人走進這偌大的屋子。
“鞋子脫了吧,隨意點就好。書在書架上,自己去拿吧。”說著,艾德和雯娜就癱在軟糯的沙發上,准備進入夢鄉了。
“這……這就是!”像是第一次進入玩具城的小孩,欣喜的語氣揮發著連屋外的太陽都比不過的熱氣。
脫下腳下的木履,眼中只有眼前的書架,連一旁的衣帽架都沒察覺到。一個瞬步就來到了書架前,小心翼翼地取出,像是撫摸小貓一樣輕輕撫摸著眼前的尋找已久的《美夢蛋糕》。
此刻,菲奧蕾忘卻了世界,忘卻了時間,忘卻了自己,像是打開無與倫比的寶箱一般,無比顫顫巍巍地打開眼前的美夢,迎面而來的光芒似乎是對她的迎合?
沙發上似乎入睡的兩人正在忍不住地嘴角上揚,隨著光芒的消散,終於要卸下自己的偽裝。
“我怎麼……動不了?!”正興致勃勃地准備享用這就在手中的寶物,但卻無論如何也無法使喚自己的手去翻頁,似乎已經不屬於自己的一部分。
“哼哼~因為艾德在那本書上施加了魔法哦~一旦打開就會無法動彈,直到……”雯娜笑著跳下了沙發,慢慢悠悠地走到菲奧蕾的身邊,踮起腳尖湊近她那長長的兔耳旁邊。
“變成石像。”像是一顆甜美的軟糖,中間卻包著刺痛神經的炸彈,菲奧蕾瞳孔炸裂般地顫抖,用眼中的余光看向自己的下身。
發現自己的腳趾已經慢慢爬上了一絲濃墨的石色,上面還布著石頭特有的花紋。
“不……我要,殺了你們!”一聲怒吼從菲奧蕾的嘴中迸發而出,臉部扭成了一團怒火,但令人絕望的是,這並不能改變什麼。
自己的身體像是死了一樣,無法移動一絲一毫,自己的手指連顫抖都做不到,就像座精美的蠟像。
“對我們發火是沒用的哦,我們只是想要一座美少女石像罷了,等你完全變成石頭了,我們會把你塗上蜜蠟放進石柱里,會閃閃發光的哦~我保證一定經常保養你。”帶著安慰的語氣,雯娜用手擦拭著菲奧蕾憤怒的臉頰,像是在安慰一個受傷的孩子。
“不……不要,我不要!我要活著……”眼淚罕見地從菲奧蕾的眼眶里打轉,從出生開始,這位武藝高超的劍術大師就從來沒陷入過如此絕望的陷阱,自己那堅強的心理防线終還是敗給了對死亡的恐懼,晶瑩的淚珠就順著扭曲的臉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別哭啊,這樣就不好看了。”艾德拿起書架上早就准備好的抹布,輕輕擦拭著菲奧蕾的雙眸。
“求求你,不要殺我,我不想死,不要讓我變成石頭,求求你……”眼淚止不住地往外噴涌,很快就浸濕了艾德手里的抹布。
“不是殺你,只是讓你做我們的石像,而且,意識和感官我會幫你保留的,所以按道理來說不算死亡。”艾德將手中的抹布放在一旁,開始擺弄著菲奧蕾慢慢染上石色的雙腳。
“不……不要……”已經聽不進任何話的菲奧蕾瘋狂地求饒著,連話都開始模糊起來,斷斷續續地拒絕這來自地獄的死亡宣告。
“所以,求饒是沒有用的,不如坦然接受了吧。”艾德把菲奧蕾的左腳微微豎起,左腿微微彎曲,而右腿較為筆直地站在原地。
雯娜則翻出了打掃有明衣帽架時用過的羊毛刷,笑眯眯地拿在手里,緩緩湊近菲奧蕾豎起來的左腳。
“笑起來吧,這樣才是座完美的藝術品。”雯娜說著,便拿起手中的羊毛刷,輕輕滑弄著菲奧蕾光滑細膩的腳底,帶著已經完全變成石頭的腳趾,一起卷入這溫柔的摩擦中。
“求求……哈哈哈……不要……放過我……哈哈哈!”大笑夾雜著啜泣和斷斷續續的求饒聲像美妙的華爾茲,漫步在這偌大的房間里。
“不要放過你?真是奇妙的請求呢,那我就勉為其難地答應你吧。”雯娜說著,就放下手中的羊毛刷,菲奧蕾也深深地松了一口氣,但下一秒,強烈的癢意便直衝她那脆弱不堪的精神防线。
雯娜改成了自己的手指,帶著稍稍留長了的指甲,輕輕地在菲奧蕾的腳底留下歡快的畫作。像謄寫書法一般,按著腳底的紋路,當作字帖上的描紅,沿著細細的河道,一筆一劃地留下痕跡。
“噗,哈哈哈哈,我……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停下……哈哈哈哈!”痛苦和絕望被腳底傳來的強烈癢意覆蓋,整個人的腦子里只留下了一片白,本能地求饒,帶著從嘴角直流而下的口水。
“好,乖孩子,我不會停的。”雯娜樂此不憊般地在菲奧蕾的腳底這張精致的畫布上不斷創作,直到石色蔓延上她的整張腳底板,變成冰冷光滑的大理石。
“呼,我累了,艾德,我們去吃飯吧,我想吃烤肉!”雯娜整個人癱在地板上,滿頭大汗,像個玩累了的孩子。
“嗯,聽你的。”艾德蹲下摸了摸雯娜微微發熱的臉頰,寵溺的說道。
“那麼,就不打擾你了,自己享受這最後一段時間吧。”艾德看向雙眸空洞無神的菲奧蕾,嘴角的口水沿著身子流了一地,稍稍揮了揮手,便帶著雯娜走出門去。
隨著房門輕輕地關上,死一般的寂靜帶著無邊的恐懼環繞在菲奧蕾的身邊,像是跌入了滿是鐵刺的深淵,自己被看不見的鋼針戳的千瘡百孔,脆弱的心靈經不起敲打,何況是無邊恐懼帶來的無盡折磨。
“啊!啊!啊!我不要,我不要!”語無倫次地嘶吼著自己的絕望,菲奧蕾的嘴唇不斷地顫抖,根本無法控制,源源不斷的口水就順著自己的嘴角往下直流,狠狠地摔在地上,發出“啪嗒,啪嗒”的撞擊聲。
就在這時,午後的陽光直直地穿過窗戶,打在門旁有明衣帽架的臉上,又一次地震穿了菲奧蕾的瞳孔。
像死了般的眼神,空洞無物,就像被人刻意嵌進的黑珍珠,毫無生氣,臉上油滑明亮的材質看上去就像是一座高級蠟像。
“不……不……不要!”比之前還要撕心裂肺地呐喊,帶著自己快要瘋了的精神,好像能感到死亡就在慢慢地沿著自己的身子向上蔓延,自己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就會像她一樣變成那副模樣。
絕望地用被淚花掩蓋的朦朧的余光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整條大腿都已經蔓上了深重的石色,就像路邊隨處可見的大理石一般,上面還蜿蜒著一道道自由伸展的石紋。
“不……”菲奧蕾突然感到一陣黑霧蒙上了自己的眼睛,腦子突然就被什麼東西切斷一樣,便失去了意識。
當她再次醒來,明亮的燈光刺痛著她的雙眼,淚水就止不住地從眼角滑了下去。
“你醒了?有個好消息哦,石化馬上就完成了,我和艾德給你擺了個十分好看的姿勢,你要不要看看?”雯娜興奮地擺弄著菲奧蕾身上的和服,小手輕輕一抽,沒有了帶子拘束的和服就從菲奧蕾的身上滑了下去,癱在地板上。
菲奧蕾的身體就這樣一覽無余地展現在艾德和雯娜的眼前,就像是在欣賞一座藝術品一樣,兩人的目光不停地打量著菲奧蕾身上的每一處。
原本被包裹著並不起眼的雙峰在這赤裸的空氣中展露出它高傲的真身,飽滿地挺立著。精致的馬甲线躺在一塊塊緊實的田野上,雖然不是隆起的肌肉,但卻彰顯出這位劍術大師的腹部力量。經常揮劍的雙臂也鍛煉出了優美的曲线,讓人忍不住想伸手就摸。
“好美的身材,一定能成為一尊完美的石像,一定會!”雯娜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伸手去摸已經變成了石頭但似乎還能摸出質感的小腹。
“請看吧,欣賞一下自己美妙的身姿,著實讓人心動呢。”艾德則十分“貼心”地拿出一面小鏡子,穩穩地舉著,與菲奧蕾的視线持平,並且不斷贊美著菲奧蕾的身體。
鏡子里折射出的光景再一次重重地敲擊著菲奧蕾的神經,自己的臉再次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就像被放進實驗箱里的小白鼠不斷地碰撞塑料外壁以此求饒一樣,菲奧蕾震顫的嘴唇說不出話地求饒著。
鏡子里,一尊雕刻技術絕對稱得上宗師級別般的美少女石像左腿彎曲像只彎月,左腳呈六十多度,腳趾柔美地貼在地板上,右腿則像跟蘆葦一樣直立卻又顯得柔軟。右手像是生氣似地叉著腰,與身體的曲线形成一個優美的四邊形,左手則是像個元氣滿滿的偶像在萬眾矚目的舞台上做著自己的亮相動作,手掌微微松開,讓食指和中指一前一後地貼在自己的頭上,做出一個敬禮的姿勢。
“……”看著蔓布自己幾乎整個身體的石色,菲奧蕾想反抗,卻又說不出任何話,發不出任何聲音了,只能任嘴唇顫抖地一上一下,因為自己的脖子也已經變成了石頭。
痛苦被菲奧蕾戴在臉上,絕望似乎從她扭曲的嘴角里就快要跳出來一樣。
但這可不是雯娜想要看到的,她心中的完美石像可不是面帶悲色和絕望。於是便轉頭看了看身邊的艾德。
“嗯?嗯,我知道了。”不用雯娜多說什麼,艾德就已經知道雯娜想要做什麼了,於是伸手不知從哪里拿出來了一瓶透明的液體,似曾相識,但里面的東西卻完全不同。
“把它塗到石像的腳上,就會增強靈敏度,大概會增強十倍左右吧,你緩著點,別玩壞了。”艾德將手中的小瓶子輕輕地丟進雯娜的手里,又摸了摸雯娜的頭,便伸著懶腰上樓去了。
“她是這麼說的哦~”雯娜拿起小瓶子,對著菲奧蕾的眼睛不斷搖晃著里面的液體。
本能性地抗拒讓菲奧蕾想躲開,但身體已經變成冷冰冰的大理石的現實則又給了她當頭一棒。空調帶來的冷氣像是帶著來自地獄的陰風,訴說著死亡與絕望,勸著菲奧蕾接受自己的歸宿。
但不給菲奧蕾選擇的余地,一陣清涼就順著她的腳底傳來,直接震顫著自己的大腦,還沒等菲奧蕾反應,比之前都要猛烈的癢意就順著自己的腳傳了上來,整個身體似乎都被癢意包圍,盡管它們都已經變成了冰冷的石頭。
無法反抗的菲奧蕾就在這生不如死的折磨中喪失了自己僅存的一絲理智,嘴角便不受控制地隨著腳底的癢意不斷上揚著,像是沉浸在美夢中笑意盎然的少女。
當石色如傍晚的潮水一般緩緩漲起,蔓延到菲奧蕾那高挺的鼻梁上時,臉上那藏不住的笑意就完完全全的永遠地固定在了她的臉上。
似乎是感覺到了終焉的來臨,又似乎是用眼睛的余光瞥到了自己眼前那慢慢到來的石色。已經失去理智的菲奧蕾帶著最後的一絲反駁,亦或是對這個世界的絕望,眼角僅存的一滴淚水便隨著逐漸攀上眼睛的黑霧順勢落下,撫摸著已然變成冰冷大理石的臉頰,最後化成了一道淚痕,消逝了。
“哎呀,壞了我的好事,這樣的話……算了,之後再找你算賬。”雯娜看著菲奧蕾那帶著絕望和無助的已經變成石頭的死掉了的眼神,想說些什麼,又沒說出口。
“艾德,石像快完成了哦,准備最後的完善工作吧!”雯娜蹦蹦跳跳地踩著自己曼舞似的碎步,興致高昂地衝進臥室。
“好,那我們一起將我們的石像做成最完美的藝術品。”艾德從床上跳了下來,習慣性地用手摸了摸雯娜的頭,順著飄柔的頭發,沁著一股芳香。
等艾德准備好了所有的材料,白粉色的修長兔耳也被石色整個包裹住,菲奧蕾此時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尊貨真價實的石像,亦或是精致的藝術品了。
稍稍恢復了的一點理智讓菲奧蕾分析著現在的情況,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尊石像,而眼前的兩人正在興致勃勃地忙活著什麼,並且時不時對著自己發出笑聲。
看不見她們手里正在擺弄著什麼,不過如果是石像的話,就少不了打磨和拋光。
這是何等的殘忍,連自己變成了石頭還要接受這源源不斷地摧殘和羞辱,但菲奧蕾只能絕望地接受這慘淡的現實,並且看著眼前的兩人拿著砂紙向撲食獵物一樣笑眯眯地朝自己走來。
“不……不要……”本能地產生抗拒,但菲奧蕾此時只是一塊雕刻過的石頭罷了,即使再怎麼拒絕,最後還是要面對要被迫接受的煉獄。
“放心,我會很溫柔的哦~”耳邊傳來雯娜安慰的聲音,就算菲奧蕾無法移動視线,她也知道雯娜一定像個正在創作自己的陶瓷罐子的孩子一樣,眼中帶著無比興奮和對變成石頭的自己的喜愛。
“也許……”菲奧蕾陷入了沉思,或許是對已然身處絕境的自己的一點心里安慰,又或許是被雯娜那無法言喻的純真的笑打開了身體里的某些開關,菲奧蕾對自己產生了無法理解的懷疑。
雯娜自然無法得知菲奧蕾的想法,或者說,正常人都無法從一尊石像那里得知它自己的想法。只是拿起手中的一片砂紙,輕輕地貼在菲奧蕾還算光滑的大理石面上,之後隨著嘴中哼起的歌謠,跟著節奏和拍子,一上一下地摩擦著眼前的藝術品,不斷發出“沙沙”的聲音,成為自己演唱會的伴奏。
艾德則是在一旁靜靜地觀賞著這一美景,不忍去打擾,她似乎也看穿了菲奧蕾的沉思,只是笑了笑,便繼續把目光投放在雯娜上下揮舞的小手上了。
“喂,艾德,別站在那里看著啊,讓我一個人打磨到明年嗎!?”帶著稍微賭氣的聲音,雯娜轉過頭狠狠地瞪向正沉浸在觀賞這一美好畫卷中的艾德。
被拉了出來的艾德笑著說著抱歉,然後匆忙地上前跟雯娜一起開始打磨眼前這絕美的雕塑。
艾德拿起手中的砂紙,看向眼前那最吸引自己雙眼的那無比誘人的雙峰,便忍不住地伸手去摸,堅硬的圓球帶著一絲石頭特有的粗糙感,雖然並不像金屬一樣順滑,但在手里不斷把玩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沉迷感。
“你就這麼喜歡歐派嗎?盡管只是個石頭。”雯娜氣嘟嘟地鼓起了臉,努力踮起腳尖讓自己與艾德持平,氣呼呼地看著艾德。
看到這一幕,菲奧蕾的心似乎在撲通撲通地跳動,盡管它已經變成了石頭,但這種感覺一定不會錯的,這是,這不就是《美妙蛋糕》里的劇情嗎!
本來已經垂死的心似乎又找到了跳動的理由,盡管菲奧蕾依舊打心底里想反抗這絕望的窘境,不過現在的自己也只能是一塊無用的石頭了,但如果能天天站在這里觀看這現實中上演的戀愛喜劇,似乎能稍稍為自己變成死灰的心帶來一點花火吧。
“親愛的你聽我……嗯?”艾德的話戛然而止,她突然愣住了,她似乎感受到了從掌心傳來的“心跳”聲。
“怎麼不說話了?知道自己錯了?別給我裝委屈……”
“她似乎很開心……”
“嗯?你在說什麼。”雯娜看著艾德,不知道她在耍什麼花招,但她臉上的表情似乎不是在開玩笑。
“這位兔耳小姐似乎很開心……”艾德拖著下巴,疑惑地說道。
“艾德!又想騙我!她剛剛可是哭著變成石像的,並且我怎麼撓她的腳底都不笑。”雯娜感覺收到了欺騙,正想伸手去拍打艾德的身子,卻也傻傻地愣住。
“這是……”
“我把我的感官傳給你了。”艾德把手輕輕放在雯娜額頭。
“這……”雯娜也呆呆地愣住了,她感覺到一股愛意,一種說不出來的愛意,就像是自己喜歡美少女石像,給有明衣帽架化妝一樣產生出來的愛意。
“艾德,那我們就要加油把兔耳小姐做成最最完美的石像!”
“好。”
兩人相視一笑,又重新開始了手上的工作。
當天空重新被陽光掛上淡淡的金色的時候,隨著不知何處傳來的鳥鳴,艾德和雯娜癱倒在客廳的地板上。在她們的面前,坐落著一尊被打磨地快要閃出光芒的石像,上面的石紋細膩平滑地鋪躺在石身上的每一處,曼舞似的身姿在晨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掛著洋溢笑容的臉和暗淡悲傷的眼神,矛盾,又美得令人落淚。
“好美……”雯娜看著眼前的名作,滿意地笑著,又看向一旁的艾德。
“嗯……”寵溺地蹭了蹭雯娜的臉,最後再把嘴唇合在一起,共同進入了夏日早晨的春夢。
“好甜……好美……”瘋狂吸食著這甜美的果實,菲奧蕾經過了一晚上的精心打磨,似乎也接受了自己是座石像的現實,便開始不顧一切地瘋狂補食著自己的精神世界。
當牆壁上的鍾表時針慢慢悠悠地來到中午十二點,熱毒的陽光透過窗戶把整個客廳都快要燒熟,在美夢中的兩人也不得不被熱氣騰騰的氣浪給吹醒。
“好熱……誰讓你關空調的,艾德。”雯娜迷迷糊糊地揉著眼,小嘴一嘟,埋怨起來。
“我沒……不是你把空調遙控器放身邊了嗎,肯定是你睡著時翻身不小心關了。”剛醒就被一頓埋怨的艾德自然有些不服氣,沒依著雯娜便頂回了嘴,而且一只手還指著雯娜腿邊的空調遙控器。
“嗯……嗚……親愛的我們趕緊給石像上蠟吧,嘿嘿……”雯娜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吐著舌頭不好意思地說道,於是趕緊起身打開空調後朝一旁的裝著蠟水的桶走去。
“哼,我生氣了,你自己上蠟吧。”艾德假裝生氣,但她知道,剩下的步驟雯娜一定要自己親力親為才滿意。
“嘿咻。”提著滿滿一桶的蠟水,雯娜好奇地拿著手里的羊毛刷試探性地伸進那透明還泛著光的液體中,讓每一根羊毛都浸濕在這濃濃的液體中,讓蠟水包裹著整個羊毛刷。
之後小心翼翼地輕輕地貼近菲奧蕾的歐派,“啪”的一聲,光滑的蠟汁就順著這隆起的乳峰向下滑去。
像寫毛筆字一樣,帶著羊毛刷上的每一根白毛不斷在這精心打磨過的石身上寫下書畫和雯娜那滿滿的喜愛。
筆鋒時不時回旋往復,在菲奧蕾那凸起的乳頭上不斷迂回,擦上一層又一層的蠟水,使得菲奧蕾那兩顆硬起的小石頭閃著刺人眼眸的亮光。
順著身子往下,沿著精瘦的小腿,滑過彎曲的腳踝,最後又來到了熟悉的腳底。
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菲奧蕾習慣性地產生抗拒,回憶起昨天那讓人死活不得的癢意,想到這里,癢意似乎就又爬上了全身。
“開心的笑吧,兔耳小姐。”雯娜欣喜地拿著飛舞的刷子,入迷似地瘋狂滑弄著菲奧蕾那雖然變成石頭卻依舊敏感的腳底。
“不要……哈哈哈哈……”
這歡快的時光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雯娜拿著手中的羊毛刷癱睡在地上。
一雙手輕輕地從雯娜身後將她慢慢抱起,又無比小心翼翼地把她穩穩地放在了沙發上,生怕吵醒了她。
做完這些,艾德緩緩走向了閃閃發光的猶如仙境里才會有的寶物般的藝術品菲奧蕾。
似乎像是說悄悄話似地湊近菲奧蕾的耳朵,輕言細語,不得而知。
但可以知道的是,第二天,當雯娜伸展著懶腰緩緩地從軟糯的沙發上爬起來時,眼前的跟電影里古希臘神話中巴特農神廟門前一模一樣的石柱就這樣氣勢宏偉地矗立在雯娜的眼前。
像只歡快的小鴨子一樣,顧不得自己的腳步,蹦著跳著跑向眼前這根雄偉的一柱擎天。
但跟電影里又不同的是,石柱中間被截斷了一部分,而代替這部分的是自己辛辛苦苦精心打磨的絕美的藝術品,比斷臂維納斯還要美上一萬倍的菲奧蕾石像。
可與自己昨天打磨和拋光後的還不同的是,本來空洞一片,只能看出深深的絕望與恐懼的雙眸,竟變得歡笑起來,笑成了一彎月牙。而被瘙腳底人為制造出來的笑容竟也變得和之前不一樣,笑的更加自然,更加發自內心,就像,看到了自己喜愛的事物一樣。
“啵”,一聲溫暖帶著寵溺的碰撞,這完美無瑕的歡笑少女石像上,留下了一彎更加甜美的愛意……
後記:
我已記不起這是我變成石頭的第幾天了,大概幾個月,又大概幾年了吧,石頭的生活是枯燥的,所以經常不需要用到腦子也不需要思考,這使我的記憶越來越模糊,模糊到已經記不清自己是為何在這里,也忘了自己到底是誰。
也許我只是這戶人家買來的石像吧,但這家的名叫雯娜的女孩卻一直念叨著我是她自己的傑作,可能我便是她雕刻而成的吧。
枯燥的生活讓我幾次要徹底失去自我,但往往這個時候,雯娜就會拿著手里的刷子對著我的身體不斷滑過,我那麻木的身體才重新感覺到它是存在的。
她很喜歡瘙我的腳底,這也讓我十分喜歡,甚至說是熱愛,因為它可以不斷刺激著我那麻木不堪的神經,讓我感覺到自己還是自己,於是,我便一直期望著她對我的瘙癢,如果我能說話的話,如果我能傳達給她的話……
讓我欣喜若狂的是,這個願望很快便實現了,這一定要歸功於這家里的另一名成員,也是這家的主人——艾德,她似乎可以感受到我的想法。
於是第二天,雯娜便興高采烈地拿著不知從哪里買來的一大把濃密的羽毛,對著我的腳底板便開始輕輕地瘙癢著,這讓我舒服地快要飛升一般。
希望這樣日子,可以伴隨我一段時間吧,作為艾德和雯娜的裝飾品,我感到十分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