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與旅行者結合才能治療磨損(空线)第一章 影之章
碧藍的海浪像一雙溫柔的大手,將一艘簡陋的小木船施施然地托到了岸上。
一位金發金瞳的少年背著行囊跳下木船,將它綁在了岸邊的大樹上。
空還記得第一次來稻妻的時候,即便是坐在那艘大名鼎鼎的死兆星號上面,仍然會在無盡的雷暴和洶涌的海浪中顫栗。
而現在,哪怕是這種小破船,都能輕而易舉地穿過稻妻的海域。
稻妻的海,比以前溫柔了太多太多,就和它的主人一樣。
突然掀起的海風驚起一灘鷗鷺,空的腦海里浮現出了那條飄揚在風中的紫色發辮。
影,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是那樣的美麗不可方物、威嚴不容侵近。
但真的了解她之後,就會發現危險的雷霆背後,是澄澈如洗的晴空。最溫柔的風兒都會從那里拂過,最乖巧的鳥兒都願在那里停留。
一年不見,她還好嗎?
空的眼里閃過一絲哀傷。一定不怎麼好。
影活了太久太久,漫長的時間已經對她造成磨損,受到法則之傷的侵蝕後,兩種磨損並加,無法想象她承受著怎樣的痛楚。
想到這,空不禁加快了腳步。
進入繁華的稻妻城,空沿著熟悉而陌生的街道向天守閣走去。
這些年,稻妻城的變化可謂日新月異,只是一年沒來,街道上的許多事物都已是認不得了。
例如這家花店。嗅著淡淡的花香,空慢慢停了下來。
“您好,請問是要買花嗎?”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從店里走了出來。
“唔……嗯。”空猶豫道。
“送給女朋友嗎?”
“不,不是,朋友。”
“哦~”女孩神秘地笑了笑,“客人那麼俊俏,再加上我們家的花兒,一定能讓朋友變成女朋友的。”
“沒,沒有,就是普通朋友,沒有往那方面發展的趨勢……”
“這樣嗎?好吧。”女孩眨眨眼,“那客人想要什麼樣的花,知道對方喜歡什麼嗎?”
“不知道。大概,紫色的,和她的顏色一樣。”
“紫色的女孩子嗎?哇,那一定是個大美人兒吧,就和將軍一樣。”
空撓撓頭:“呃,確實,她和將軍還挺像的,大概喜好也差不多吧……”
“那你可來對地方了。將軍可是來我家買過花的哦!”一說起這事兒,女孩滿眼的小星星,有些平坦的胸脯都挺得膨脹了幾分。
“真的?那將軍買了什麼?”
“就這種。”女孩抱出一盆紫色的小花,“它叫桔梗。雖然我感覺這種小花有點配不上尊貴的將軍來著,但她好像很喜歡,發飾上也佩戴著它們。”
“好,那我就買這個。”
女孩收下摩拉,托著下巴,望著空遠去的背影,喃喃自語道:“真是一位英俊的客人呢,而且總感覺有些眼熟……”
發了一會兒呆,女孩突然蹦了起來:“遭了!我把花語給忘了!”
桔梗的花語是永恒不變的愛,紫色的桔梗則代表著無緣的愛,客人要是把它送給女生,不會被誤會吧?
…………
空抱著懷里的桔梗,一路來到天守閣門口。門口的士兵攔住了他:“站住,天守閣重地,閒人免進。”
看著這個面容稚嫩的年輕士兵,空回想起了自己曾被通緝的往事,不禁笑了笑:“我不是閒人。我找將軍有事,還望知會一聲。”
“找將軍?”士兵有些好奇地打量著空。
“讓他進去吧。”清冷的嗓音傳來,一個挺拔的身影映入二人眼簾。
“九條大將?!”
九條向士兵點頭示意,然後看向空:“旅行者,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裟羅。”
“你……”九條紅了紅臉,“不要在這里叫我的名字。”
“啊,抱歉,習慣了。”
“下次注意點。”九條干咳了兩聲,“將軍知道你要來,已經等你很久了。”
空點點頭。因為一直有書信往來,所以他已經提前告訴影自己要來。
“她還好嗎?”
九條嘆了一口氣,輕輕搖了搖頭:“不太好。磨損越來越嚴重,前段日子,將軍竟一時記不起我的名字。”
“我其實想讓你早些日子過來,但將軍不肯,我想她或許有些介意,畢竟治療的方式……”
說到這,九條一下漲紅了臉:“總,總之,將軍就交給你了。”
“嗯。那你呢?你還好嗎?”
“我我我……”一向以沉著冷靜著稱的九條大將,此時竟有些慌亂,“我很好,暫,暫時不需要治療。”
法則之傷帶來的磨損,與個體的年齡和實力密切相關。年齡越大,實力越強,磨損就越厲害。
九條擁有天狗血統,實力遠超常人,但她的年紀尚小,所以磨損還沒那麼嚴重。
“嗯……呃,就是,如果有需要了……”空視线飄忽道。
“我,我知道。”九條深吸一口氣,恢復了往日的冷靜,“我仔細想過這件事。我也明白,結合的治療方式,空也很為難。
“所以我會用平常心對待,就和看病一樣。如果有需要,我會及時告訴你,不會強撐著。”
“嗯。”聽到九條的話,空安心了一些。
空還記得他和影的第一次。當時,影的磨損已經十分嚴重,但她一直隱瞞自己的身體狀況,不肯讓空為她治療。
空雖然能看出幾分端倪,但也不好多說什麼。畢竟那種事,影要是抗拒,他也不能一直提醒,不然總感覺他在誘導一樣。
就這樣一直拖著,影再也撐不住了。
那一天的影,是空見過的最虛弱的影。她躺在病床上,渾身都在發燙,意識已經渙散,提瓦特的世界法則在驅逐她,眼看就要磨滅她的肉體和靈魂。
空陪在她身邊,想做點是什麼,卻什麼也不敢做。
影寧可忍著磨損的痛楚,也不願接受結合的治療方式,說明她真的很排斥。如果我在她意識不清的時候,強行幫她治療,那不就違背她的意志了嗎?
但如果我什麼都不做,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影在痛苦中死去?
萬分糾結的空只能緊緊攥著影的手,一遍又一遍哀求:“影,我可以嗎,影,我可以嗎,我只想幫你,我只想幫你……”
“如果是空的話,如果是空的話,我願意……”意識模糊的影斷斷續續地說出了這句話。
空也不敢確定,那種狀態下的影,說出來的話能不能當真?但他確實沒其他辦法了,只能抓住這根救命稻草,當作得到了影的許可。
於是,空和影結合了。說出來或許沒人相信,但對空而言,那確實是一段痛苦的經歷。眼里全是影痛苦的神色,還要經受內疚感的折磨,空很快就完事了。
…………
站在影的房間,空深吸一口氣。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這一次,影應該不會那麼抗拒了吧?
走進一成未變房間,空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今天的影,穿著一身嶄新的浴衣,與她往日的穿著相比,這件丁香紫的長浴衣看上去更溫婉一些。她跪坐在卓袱台前,腰杆挺得筆直,浴衣的布料緊緊貼合,襯出了一道豐潤圓滿的曲线。
“你來啦。”影撩起鬢角垂落的發絲,拎起圓潤的紫砂茶壺,“先喝杯茶吧。”
“嗯,謝謝。”空坐到影對面,剛想說些什麼,卻看到影端著茶壺,遲遲沒有放下,而茶杯早已被她斟滿。
“影,滿了,已經滿了……”
空大聲提醒,影這才放下茶壺:“啊,抱歉,我有些走神了。”
空的眼里滿是心疼。這哪里是因為走神,是磨損讓影很難集中注意力。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
“好久不見。”空把懷里的桔梗放在台子上,“路上經過一家花店,就買了一盆與你顏色很像的小花。”
影挑了挑細眉,有些驚訝道:“你真要送我這種花嗎?”
“啊,這該不會有什麼講究吧?”
影微笑著搖搖頭:“沒什麼,我很喜歡。我會好好照料它們。”
“你喜歡就好。”空抿一口茶,清醇而苦澀,“影,你還好嗎?”
“我很好。這幾天的櫻花正好,我時常一個人步行到甘金島賞花。慢悠悠地走在櫻花樹下,看花瓣溫柔地落下,那感覺真是極好的。就是一個人走,偶爾會有些寂寞……”
“影,我不是說這些。我是說磨損。”
“還好。稻妻城越來越繁華了,讓我感覺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前些日子又有新的酒家開張,我很想嘗嘗那里的酒……”
“影,你認真一點!”
“嗯。昨天,我特地到裁縫鋪裁了這一身新浴衣,香料鋪的老板還為我這身衣裳調了特制的香膏……”
“影!夠了!你不要再轉移話題了。你知道我想和你說什麼。”
“難道要和上次一樣,等磨損嚴重到危及性命,你才肯接受治療嗎?上一次,我很痛苦,你也很痛苦吧?”
“我知道你不願和我……但我們也沒有其他方法啊。你就,你就閉上眼睛,把它當作打針,我會盡快結束,這樣我們都會輕松一些。”
說完這話,空不禁漲紅了臉。總感覺自己像那種騙姑娘身子的江湖“郎中”。
影端著茶杯的纖手微微顫抖了一下,杯子還未送到嘴邊,立馬又放了下來。
“空,我只能告訴你,和你的那一次,我不痛苦,也不後悔。然後,你走吧,我很好,不需要治療。”
“可是裟羅告訴我……”
“我再說一遍,你走吧,不要逼我趕你走。”影冷冰冰道。她那雙紫色的眸子里似有雷霆翻涌,周遭的空氣都發出了電流的滋滋聲。
空回想起了與影對立的那段日子。那時候的影是遙不可及的神明,威嚴而不容忤逆。
“好吧。這段時間,我會一直住在稻妻,你要是想通了,隨時可以找我。”
就這樣,空的屁股還沒坐熱,就被影趕出了天守閣。
還站在門口的九條有些驚訝:“你們這麼快就好了麼?”
空有些尷尬:“出,出了些意外。我好像惹她生氣了。”
…………
離開天守閣之後,空越想越是擔憂。照這樣下去,影又要強撐到身體崩潰了,這只會加重她的法則之傷,縮短她的壽命。
本以為有了第一次的鋪墊,這一次會順利很多,沒想到影比上一次還要抗拒,是哪里出了問題嗎?
空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但他想起了一只粉毛狐狸。要說這世上誰最了解影,那一定是八重神子,要不去問問她,影究竟是怎麼想的。
對,正好,神子的磨損也到了該治療的時候,順便問問她關於影的事。
這麼想著,空一路向北,來到了八重神子所在的鳴神大社。
“誒呀呀,這不是沒良心的小家伙嗎?今天怎麼有空來找我啊~”神子應該是覺察到了他的氣息,所以提前等候在了神櫻樹下。
“神子,我……”
八重神子眯起了淡紫色的眸子,用慢悠悠的語調道:“停,讓我猜猜啊~是因為欲火焚身,想讓姐姐我幫你一下吧?”
“神,神子,別開玩笑了。那是幫你治療磨損……”
“那你倒是說說~是怎麼個治療法,和我說的有區別麼?”
“有,心態不一樣。”空正色道,“我幫神子治療時,絕沒有非分之想。”
“呵呵。”八重神子冷冷地笑了笑,“都進去過了呢,還在說沒有非分之想?”
“我……”空漲紅了臉,“有些事是我無法控制的,但我確實在盡力克制。”
“好啦~真無聊。”八重神子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兩撮和長耳一樣的頭發都耷拉了下去,“那你就隨我進屋,和上次一樣,快快進來,快快結束吧。”
“唔……嗯。”
空跟在八重神子身後,猶豫了一下,然後問道:“神子,你好像不太開心。事實上,我去找過影了,她也不太開心,且不願接受治療,我很擔心她……”
“呵呵,弄了半天,你原來是為了影才來我這里的。”
被戳穿了心思,空有些尷尬:“不,不全是。順便也想幫神子治療磨損。”
“好一個順便啊~”
空只感覺周遭的雷元素變得無比狂暴,讓他的頭發都有炸毛的趨勢。
“可惡可惡真可惡。”八重神子失去了平日里的從容和優雅,抓著頭發,在房間里不停踱步,“我真想敲開你的小腦袋,看看里面裝著什麼漿糊。”
空縮了縮脖子,訕訕道:“神子,你得想想辦法。影要是繼續強撐著,傷勢只會越來越嚴重。”
八重神子深吸一口氣,慢悠悠道:“本以為你自己能領悟的,結果,唉……罷了,要是再不提點你幾句,只怕我會失去最重要的朋友。”
“小家伙啊,我問你,你怎麼看待與我們之間的那回事?真的只把它當作治療?沒有非分之想?”
空張了張嘴,小聲道:“沒有非分之想是騙人的,但我可以發誓,我真的是把那個過程當作治療,而且在盡力壓制我的邪念。”
“對了~問題就出在這里,誰讓你壓制邪念了?你該不會覺得,像受難一樣草草了事,是對我們的尊重吧?”
八重神子幽幽然道:“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真的覺得,我只是為了活命,才和你做那回事的嗎?
“是,我還有許多未竟之事,也不甘心就這樣消逝,但如果讓我和一個不喜歡人的結合,我寧可死去。”
“說到底,小家伙啊,你已經進去我的那里、用力攪動了……”
“我我我……”空被說得面紅耳赤。
“呵呵,你想哪里去了呢?”八重神子把纖長的手指輕輕戳在飽滿的胸口,“我是指這里。”
空連連搖頭:“我沒有,我每次都管好自己的手,絕沒有摸過……”
“你又在想什麼呢?我是指心啊~”八重神子眯眼笑了笑,“你已經在人家的心里,攪了個天翻地覆呢。所以我才願意把自己交給你。”
“可你呢,小家伙,你是怎麼對待我的?閉上眼一通亂撞?真是傷透了人家的心啊~”
“影也是這麼想的吧。只是我的性子好,不願與你計較,影就不一樣了,她可是個頂頂頑固的家伙。”
空陷入了沉默,半晌才開口道:“可我又能怎麼做呢?我也想啊,我也想和神子,和影,像戀人一樣。可這樣不就等於背叛嗎?”
八重神子輕輕捏了捏空的鼻尖:“我發現,小家伙你啊,也是個頑固的家伙。”
“不管你是以治療的心態和我們結合,還是以戀人的心態和我們結合,你都和我們結合了啊。結果不都是一樣的?”
“難不成,你覺得以一種純潔的心態去做那件事,我們之間就能保持純潔了?”
“既然事情注定要發生。那你站在我們的角度思考一下。你希望那是個痛苦的、冰冷的過程,還是一個愉悅的、溫暖的過程?”
“我們都很喜歡你,也知道不能獨占你,但至少在和你結合的那一刻,想要切切實實地擁有你,感受到你的情意啊~”
“可是……”空還想說些什麼。
“別可是了。我說的是不是真話,你去試試不就知道了?去和影約會吧,像戀人一樣,看看她會不會接受你。”
“我,我知道了。”空猶豫了一下,“那神子呢?我們……”
八重神子冷笑道:“呵呵,難不成,今天你還想要我?為了另一個女人來找我,我沒把你趕出去就不錯了,你真好意思哦~”
“對,對不起……”
神子露出了一條狐狸尾巴輕輕搖晃:“等你解決了影的問題,再來我這里下跪道歉吧。讓我好好折磨折磨你,說不定,我還能原諒你呢 ~”
離開鳴神大社,空急匆匆地趕回到天守閣。
聽了八重神子的一番話,他似乎理解了,為什麼影要和他聊起櫻花和美酒,為什麼影要穿上嶄新的浴衣、抹上特制的香膏。
也許,她真的想待我如戀人一般,來一場甜蜜的約會,然後順理成章地與我做那件事。而我卻完全忽視了她的心意,也難怪她會生氣。
但是,真的可以嗎?我真的可以與影像戀人那般……
一想到那個高挑曼妙的身影,空的呼吸都急促了許多,以至於大腦有些短路,忘記敲門就推開了影的房間:“影,我找你有……”
望著那光溜溜如玉璧的背脊、白花花如凝脂的挺翹,空知道自己闖禍了——影正在換衣服!
他忙捂住眼睛,轉過身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影沒有生氣也沒有害羞,而是不為所動,像沒看到空一樣,悠哉地拉上了胖次,雙手繞過脖頸撩了一下披散的長發,把卡在溝壑間的發絲撩了出來。
沉默、寂靜,空只能聽到布料與肌膚摩擦發出的“窸窣”聲,還有皮筋與肉體貼合的“啪嗒”身。雖然什麼都沒有看到,但他又好像什麼都看到了。
過了半晌,空結巴道:“影,我,我可以轉過來了嗎?”
“有人要你轉過去麼?搞得你好像沒看過一樣。”
“我,那不一樣。”
影穿上了平日里那件紫色振袖,將美好的景色收了起來:“怎麼不一樣?所以對你而言,那些事發生了就和沒發生一樣。這就是你對我的尊重。”
“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樣?你表現出來的態度不就是這樣麼?”影深吸一口氣,“所以,找我有什麼事?說完就快走吧。”
“影,我……”空攥緊拳頭,回憶起了他與影的諸多往事與情誼,鼓足勇氣道,“我想和你約會,明天,明天你有空麼?”
影愣了一下,她怎麼也沒想到就一轉眼的功夫,空居然開竅了:“為,為什麼突然……”
空上前抓住了影的纖手:“影,我想明白了。你說的沒錯,那些事已經發生了,我占有過影,我們之間已經不一樣了。”
“我曾自以為是地認為,影是不願與我結合的,只是被形勢所逼。那是怎樣的無知啊!如果影真的不願意,又怎會為了苟活而妥協?”
“我也一樣,哪怕是為了救人,我也並不是與誰都可以。我明明知道,我明明知道的,我的身體、我的內心都在渴求著影,只是我不願承認,一直在逃避。”
“現在,我不想逃避了。影,我想與你一同賞花,一同飲酒,像戀人一樣相擁、相吻……”
“你,你先松手。”看著有些激動的空,影往後避了一歩,“明天,不行。”
空的心顫抖了一下,連帶著聲音也有些發顫:“是,是啊,抱歉,我好像太自以為是了……”
影微微臉紅,偏過頭道:“今天不是還早麼?我不想再忍耐一晚了……我是指磨損,很煎熬。”
空的心又從谷底攀升到了頂峰:“你這是答應了!?”
影輕輕點頭:“不然呢?你是笨蛋麼?”
“那,那我們走吧?先去看櫻花,不,先去喝酒?”
“你別急呀,我們還有長長的一天呢。”影溫柔地笑了笑,“等我一下,我想再換上新衣服。”
“好,好,那我去外面等你。”
“站住。”影微眯起紫色的眸子,“你以為我是為了誰,滿懷期待地換上新衣服?又是為了誰,失望地換下新衣服?”
“知道換一次衣服有多麻煩麼?都是你害的,所以你得負起責任。”
“來,服侍我穿衣服。”
空只聽到“嘩啦”一聲,接著,一片大好春光展露在他眼前。他頓時慌了神,視线無處安放,總感覺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你又在害羞什麼?”影側過腰,輕輕抬起腳丫,褪下了身上僅存的胖次。
看著毫無保留的影,空只感覺鼻子一熱,差點噴出血來:“不是說,不是說,約會後再……現,現在就要麼?”
“你想的美,我只是換一條。”影用指尖勾起一塊面積極小的黑色蕾絲,“我在小說上讀到過,男人都喜歡這樣的,所以才特意為你准備的。”
“唔,勒著實在不舒服,看你剛才的表現,我都准備把它丟掉了。不過看在你及時醒悟的份兒上,我還是為了你再穿一次吧。”
空吞了吞口水:“影,我我我……”
“我什麼我?”換上胖次,影張開雙臂,“衣服就在那兒,快服侍我穿上。”
“好,好。”
空拿起衣架上的浴衣,繞到影身後替她披上,將影那讓人無限遐想的背臀线條藏了起來。
又繞到影身前,把兩側敞開的部分左右交疊,將影那惹人犯罪的圓潤和隱秘之處藏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空只感覺心里空落落的。就像一位狂熱的收藏家,愛上一幅完美無瑕的書畫,但在得到它之前,卻不得不戀戀不舍地將它卷起來。
“愣著干嘛?還沒完呢,你難道想讓我這樣上街麼?”
“哦,哦。”空回過神來,拿起衣架上的腰帶。
“先系細的。”
“還有細的啊。”空又拿起細腰帶,有些迷茫地朝影眨了眨眼。
“繞一圈打結還要我教你麼?”
空雙臂環過影的纖腰,拉著帶子的兩邊稍稍用力。眼看著腰帶不斷收束,空不禁有些好奇:影的腰,是有多細啊?
於是他繼續用力,腰帶就繼續收束,好像永遠都到不了極限一樣。
“嗚……”影發出一聲悶哼,核善地笑了笑,“你是想勒死我麼?”
“對,對不起。”空把細腰帶放松了一些,然後系上了結。
他又拿起那條長長的寬腰帶,在影的腰間繞啊繞,不知繞了幾圈,最後要打結的時候才發現不知該怎麼操作。
空求助地看向影,影只是撇過頭,一副讓他自己看著辦的模樣。
空撓撓頭,把腰帶解了又系,系了又解,但不管他怎麼嘗試,打出來的結都很難看。
更讓他感到煎熬的是,他的兩臂之間是影的柳腰,因為身高的差異,鼻尖恰好能蹭到影那挺拔的雙峰。
這誰頂得住啊!
到最後,空幾乎是哀求道:“影,你,你不要折磨我了。”
影壞壞地笑了笑,那模樣和屑狐狸有幾分神似:“呵,就是要折磨折磨你。誰讓你傷了我的心?”
空可憐巴巴道:“我知道錯了。”
“好啦,就先饒了你。”
影解開被空弄得亂七八糟的腰帶,重新繞了一下,先打了個簡單的結。然後將多出來的部分折疊,捏出一個蝴蝶的模樣,固定後將蝴蝶結轉到背後,腰帶的部分就完成了。
影撩了一下發絲,在耳邊插上一束鮮艷的花穗:“不指望你能幫我穿衣服,待會兒幫我脫衣服總會吧?”
空被撩撥得漲紅了臉:“那,那那肯定。”
看著滿臉窘迫的空,影得意地挑了挑眉,拎起一個團子狀的小提包,優雅地旋過身,朝空伸出一只手:“那我們開始約會吧~”
…………
稻妻城新開的青稞酒家。空和影相對而坐,空低頭看著菜單,影則是托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空。
“這家店的青稞酒,是從西域傳過來的。據說口感十分特別,我一直想試試。”
“那就點一壺青稞酒,再加一碟花生米?”
影點點頭,側頭看向窗外:“空,你覺得現在的稻妻怎麼樣?”
“很好啊。我一直覺得稻妻是個很美的地方,只是剛到這里的時候,美得有些壓抑。”
“現在不一樣了,在影的努力下,稻妻的美已經完全釋放出來了。我相信會有很多人願意在稻妻定居,稻妻會越來越繁華。”
“這都是空的功勞。”
空連連搖頭:“怎麼會?這些都是影和稻妻人們的努力造就的。”
影轉回頭,認真地看著空的眼睛:“但是空推開了那扇門。空是稻妻的英雄,也是我的英雄。”
青稞酒上桌,影撩了一下鬢角垂落的發絲,替空斟上一杯酒。
青稞酒是橙黃色的,看上去有些渾濁,入嘴卻是格外清甜爽淨,入喉又會泛起一絲酸苦。空和影無言地望著彼此,一杯又一杯地喝酒,連花生米都忘記吃了。
一壺酒下肚,兩人都已微醺,面頰泛起一層紅暈。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們望向對方的目光多了一絲綿綿的情意。
影默默把手放在桌子上,空心領神會地捏住了影的手,兩人的十根手指也像是喝醉了,胡亂地糾纏在一起。
影的聲音有些發顫:“空,我們走吧,去做下一件事。”
“好,好。”
空和影並肩走在甘金島的街道上。
這里的櫻花開得特別好,遠遠望去,那一團團粉色就如一簇簇躍動的火焰,聖潔而高雅,走近之後,小小的花瓣落到肩上,又給人溫柔俏皮的感覺。
就和影一樣。
空不禁多了影幾眼。她那頭幾乎垂落到腳跟的長發,盤旋交錯,是童話花園里如瀑的紫藤,那雙琉璃般的紫眸,散發著攝人心魄的微光,是這世間最神秘的寶石。
影,她是個夢幻般的神女,讓人不敢心生褻瀆,但她那曼妙的曲线和眼角的那顆淚痣,又是那麼性感,讓人忍不住遐想。
啊,多麼矛盾。
影感受到了空的目光,朝他笑了笑:“空,還記得我剛從一心淨土出來時,你也是這樣陪著,慢慢走在稻妻城里。”
空也笑了笑:“那時候我才發現,影還挺可愛的。”
影紅了紅臉:“是有些幼稚吧。多虧了空,我才有勇氣走出來。”
空和影就這樣走啊走,直到日暮時分。
在落日余暉的映照下,影背靠著一顆櫻花樹,把手藏在身後,踮了踮腳,低首柔聲道:“空,我想我已經做好准備了。我很喜歡這里的景色,我們就在這里做那件事吧。”
空愣住了,這四周確實沒有別人,但是露天作戰什麼的……
“不,不行啊影,要是被人看到了怎麼辦?你可是稻妻的將軍。”
“想什麼呢?就算我不是將軍,也不能在公共場合做傷風敗俗的事情啊。” 影白了空一眼,然後揮了一下手。
空只感覺一陣頭暈目眩。周遭的景色以他們為中心,被吸扯著失去了顏色,只剩下一片虛無與黑暗,又以他們為中心向四周擴散,恢復了原來的模樣。
空知道,這里是影的一心淨土,影將現實世界的景色復制到了這個。唯一不同的地方在於,他們背靠著的那棵櫻花樹變成了高大的神櫻。
“還記得它嗎?我和真,還有你,我們一起種下了它。”
空點點頭:“它已經那麼茂盛了,就和現在的稻妻一樣。真一定能感受到你的努力。”
“嗯。”影溫柔地撫摸著神櫻的樹干,“說起來,這是空第幾次來我的一心淨土了?”
“呃。”空撓撓頭,“記不太清了。”
“哼,沒良心的家伙……其實我也記不太清了,只知道空每次來這里都是為了救我。”
“這一次,不會讓你那麼辛苦了。”影走到空的近前,托起了他的下巴,“空,你知道嗎,我自小就是一介武人,痴迷於武藝,從未考慮過男女之事。
“繼承真的位置後,我活了數千年之久,時間的磨礪讓我對男女之事更無感了。對我而言,那只會讓我感到羞恥和不安。”
“當我得知,必須做那樣的事才能抑制磨損時,我真的很抗拒,所以才會一直逃避。”
“後來,磨損越來越嚴重,我知道自己快堅持不住了,才開始認真考慮,要不要與空結合。”
“我幻想了一下,才發現,如果對象是空的話,我好像沒那麼討厭那件事了,如果是空的話,我願意把一切都交出去。”
“可為什麼?為什麼是空就可以?那時我才知道,空在心中有著不一樣的位置。”
“於是我又開始糾結了,我願意與空結合,但我不願讓空像治病一樣與我結合,我想和空像戀人那般……但我沒能鼓足勇氣,將這樣的心聲告訴空。”
“之後我病倒了,讓空不得不硬著頭皮與我結合。給了空那麼痛苦的體驗,我真的很抱歉,從那天開始,我一直在想,想好好補償你。”
影低下頭,用額頭貼著空的額頭,用鼻尖抵著空的鼻尖:“空,今天,對我做什麼都可以哦。”
空的心怦怦直跳,呼吸變得無比急促:“我不該那麼草率地對待影,我也想好好補償影。”
“嗯。”
不必再多說什麼,影溫柔地吻上了空,一雙柔荑在空身上摩挲著,為他褪去了衣服。空也解開了影的腰帶,掀下了影的浴衣。事實證明,脫衣服他還是拿手的。
當二人坦誠相待時,空已經有些急不可耐了。
影輕輕推了空一下:“解頭發。”
空喘著粗氣:“好,好。”
他的手放在影的腰間,卻發現影的發尾還在更下面的地方。於是一雙手順著影的辮子,撫過影的肌膚,向下,向下,一直摸到那圓潤的小腿肚,空才抓住影的發尾。
解開系發的頭繩,影的麻花辮就和神奇的機關一樣,“唰啦”一下,一節連著一節向上散開。影,她的秀發比最光滑的絲綢還要柔順。
另一邊,影也解開了空的頭繩,但她沒有松手,而是抓住了空的辮子,指尖繞啊繞啊繞,繞過了空的每一節麻花。
感受著影的指尖在背後慢悠悠地游走,空的理智快要被吞沒了,哀求道:“影,影,快,快。我忍不住了,不要再折磨我了。”
影也已經動了情,目光迷離道:“你,你做自己想做的就好,我又不是不讓你動……”
得到許可後,空什麼也顧不上了,餓狼般將影撲倒在了神櫻樹下。
“呀!空,不要那麼急……嗯哼……”
感受著身體傳來的異樣,影那波瀾不驚的心境掀起了驚濤駭浪。
怎麼辦?怎麼辦?這時候,我該怎麼做?
影不知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順著空的動作,盡力迎合著空,只能抓著空的頭發,指尖繼續繞啊繞啊繞,排解心中的緊張。
就和影微微顫抖的身子、微微顫動的心靈一樣,高大的神櫻也微微顫抖著。枝干上的櫻花飄零如雨,簌簌地落在空和影的身上,為他們蓋上一層淡粉的被子。
有的櫻花滑進了二人緊緊貼合的身體之間,被碾成了芬芳的汁液,與淋漓的汗水混在一起,順著光潔的肌膚緩緩流下。
或許是因為太急切了,空很快就繳械了。
進入賢者模式的他心滿意足地看著身旁的影,替她擦去了額頭上的汗珠:“影,謝謝,我好滿足。”
影鼓了鼓腮幫子,似乎想說什麼,最後又忍了下去,笑笑道:“你滿足就好。”
空坐了起來,想去穿上衣服,卻被自己的頭發被拽住了。轉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頭發和影的頭發纏在一起,繞成了麻花狀。
影剛才太緊張了,而且空有些粗魯,她的體驗並沒有那麼好,只能做一些其他的事轉移注意力,於是就把空的頭發和自己的頭發綁在了一起。
看著紫色和金色頭發上一個個交疊的結,空無奈地笑了笑:“這你讓我怎麼分開啊?”
影紅了紅臉,突然湊了上來:“那就不要分開了,其實,其實我還不夠。”
“影,唔……”
“在解開頭發之前,我們都不要分開了。”
可這種事一旦開始,空的手摸其他地方還來不及,哪還顧得上解頭發啊。
於是空一次又一次結束,一次又一次開始,兩人頭發上的結反而是越來越多了。
逐漸開始享受的影,身體酥酥軟軟,發出麻麻的電流。在靜電的作用下,兩人的頭發結合得更緊密了。
到最後,空直接放棄了,任由影向他索取著。
在一心淨土里,他感受不到時間的流動,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結束的,只記得自己真的一滴都不剩了,兩眼一黑,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