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峰覺得薛子昂瘋了,薛子昂的所有朋友也都覺得薛子昂瘋了。
哪有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扇了一耳光還樂成這樣的?就算臉沒被打疼,那也該在意一下自己的面子吧?
而且一看薛子昂那半邊還紅腫著的左臉就知道他也不可能不疼,偏偏這家伙跟沒事人一樣,一邊接過侍者遞來的冰袋敷著臉,一邊還能歡快地吹幾聲口哨。
年峰實在看不下去了,眄了薛子昂一眼,對身邊的周奧道:“要不把他送精神病院吧?”
薛子昂聞言直接把手中的冰袋扔了過去:“你才有病。”
年峰准確地接住冰袋,卻又被凍得一個哆嗦,趕緊重新扔回薛子昂懷里:“我看你丫不是被人打傻了,就是被車撞傻了。”
薛子昂得意地哼了聲:“被人關心被人深愛著的感覺,你不懂。”
年峰當即做了個夸張的嘔吐動作,繼續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他:“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看著他依舊一副“你們就是嫉妒我”的嘚瑟模樣,周奧忍不住問:“這次玩真的了?”
薛子昂反問:“我哪次玩假的?”
“也是,之前那些女人,身份都沒一個,談不上真假,除了徐……”後腰被年峰狠狠掐了一下,周奧才適時住嘴,改口道,“不過那位敢打你的姑娘,好像還挺搶手的,你自己多注意點。”
薛子昂蹙眉:“什麼意思?”
周奧道:“你跟人賽車的時候,我看到許家那位太子爺去找趙虞了,看樣子兩人還挺熟,嘖嘖,那貨一看就是對你女人有意思。”
薛子昂蹙起的眉頭又鎖緊了幾分:“許承言?”
兩人正說著,年峰突然戳了戳薛子昂的肩,示意他看向身後:“喏。”
薛子昂一回頭,便瞧見角落里的趙虞身邊靠了個男人過去,還真就是周奧剛剛說的許承言。
但那處離吧台太遠,他連兩人臉上的表情都看不清,只知抬著雞尾酒的許承言,離趙虞的距離實在是近了些。
把冰袋往吧台一放,薛子昂倏地起身大步邁了出去,年峰和周奧生怕他又挨打,也趕緊跟上。
遠遠地看到薛子昂朝這邊走來,趙虞微微一笑:“我男朋友來了,許總要不要和他喝一杯?”
她先前情緒太過激動,打薛子昂那一巴掌瞬間就讓兩人成了焦點,這會兒她並不太樂意走到人前去,所以薛子昂去吧台取冰塊敷臉時,她便默默坐在角落的沙發等著,誰知才幾分鍾,許承言就又靠了過來。
“趙小姐的戲,演得不錯啊。”
這是許承言對她說的話,他覺得,她的耳光她的痛哭都是特意為薛子昂演的。
反正在他眼里,她就是個為了攀附男人無所不用其極的心機女,能演這麼一出大戲,一點也不奇怪。
“怎麼許總也會來參加這種聚會?”
走到沙發面前時,薛子昂自然地緊挨著趙虞坐下,右手往她肩上一攬,不太客氣地看著許承言,“我還以為,只有我們年輕人喜歡來這兒玩。”
宣示主權的意味太過明顯,話語中的諷刺更是耳目昭彰,許承言不可能聽不出來。
但與薛子昂直接流露的敵意不同,他依舊一派斯文有禮的模樣,對著薛子昂笑了笑:“若是不來,又怎能這麼巧遇上趙小姐,和她一起坐在這里敘舊?”
薛子昂冷哼:“許總和我女朋友,有什麼好敘舊的?要談公事,我改天去你辦公室談。”
“我和趙小姐啊……”許承言故意放緩了語速,直到瞧見趙虞搭在腿上的手悄悄握緊,才又笑意盎然地道,“還真有舊可敘,畢竟也曾在會上兩次相見,我對趙小姐的工作能力,很是欣賞。”
觀察到在他說完後面一句,趙虞握緊的手才又不動聲色地松開,許承言臉上笑意更濃:“所以,我希望,以後與趙小姐,能多些交流。”
他這話聽在薛子昂耳里,已經是很曖昧的暗示,而聽在趙虞耳里,那就更是赤裸裸的勾引與挑逗了。
朝他露出個禮貌卻也疏離的笑,趙虞淡淡道:“多謝許總欣賞,不過我只是個小小的助理,公事上應該是幫不了許總的,如果許總有需要,可以找我男朋友談。”
薛子昂適時接口:“而且許總還有個很厲害的未婚妻,相信也不需要我和我女朋友幫忙。”
許承言笑笑,頷首告別,一言一行仍然顯示著無盡的優雅。
然而沒過多久,正在聽薛子昂念叨“女朋友太漂亮容易招狼,以後不想來這種活動”的趙虞,收到了許承言的微信:
【給你五分鍾,來東二樓洗手間】
暗藏威脅的命令式口吻。
酒莊有一個大廳,一東一西兩個偏廳,參加聚會的人幾乎都在大廳里伴著歌舞酒肉狂嗨,偏廳里雖也有人,但卻不多,而且要麼是在閉目休息,要麼是在低頭看手機,也沒人注意到趙虞。
二樓洗手間附近沒有攝像頭,趙虞四處看了看,確定見不到任何人影,這才推開男衛那邊的門。
許承言已經在里面了,抬眸看了眼來的是趙虞,他便又繼續在水龍頭下慢悠悠地衝洗著骨節分明的手指。
確認隔間沒人,趙虞才走進去將門反鎖,低聲問:“你到底想做什麼?”
許承言抽出紙巾不疾不徐地擦著手:“這話,應該我問趙小姐才對。”
“我什麼都不想做。”
“是嗎?”許承言緩緩看向她,揚唇淺笑,“那趙小姐之前費盡心機勾引我,又是為了什麼?”
趙虞淡淡道:“我們的游戲已經結束了。”
“你說結束就結束?”冰涼的手指慢慢撫過她的唇,許承言一個用力,便已緊緊捏住她的下巴,“游戲規則,由我來定。”
趙虞怒目瞪他:“許承言,當初是你要把我當玩具的,也是你三番五次不想碰我的,我承認我沒本事誘惑你,現在我放棄了,從此之後再也不打擾你,不行嗎?”
“不行。”許承言輕輕地搖了搖頭,“我說過了,規則,由我定,現在,游戲還沒結束。”
趙虞明顯急了:“那你要怎樣才肯結束?”
指腹又一次從她唇上緩緩滑過,許承言露出個溫柔有禮的笑:“你說呢?”
趙虞冷冷地看著他,眼中的憤怒一覽無遺。
但很快,她又忽然換上了從前勾引他時那副放蕩又嫵媚的模樣,挑釁道:“原來許總是愛上我了。”
許承言輕笑:“我早說過了,激將法,對我沒用。”
“那這一招,對你有用嗎?”
趙虞忽地往前半步,將身子緊緊貼上他的,右手隔著平整的西褲撫上他胯間,握住那團未勃起也規模可觀的東西揉了揉,在他耳邊輕呼著熱氣,“你已經操過我了,你想要的,我今天滿足你,過了這次,我們兩清。”
許承言嘴角勾起個淺淺的弧度:“我說過了,游戲規則,我來定。”
趙虞咬咬牙,慢慢在他面前蹲下,解開西褲拉鏈,隔著內褲撫了撫那根已在蘇醒的東西,然後又有些不情願地伸出舌頭,舔了舔。
她心里無比清楚,她越是表現得恨不得立刻就遠離他,他就越不會如她的意,越想肆意玩弄她這只主動送上門來如今卻又想逃跑的獵物。
可究竟誰是獵手,誰是獵物,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