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怎麼了?”冬兒看著快步的走回了自己房間的雪飛,不解的問。
“冬兒,你先下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雪飛疲倦的蜷縮在床上,腦中卻是一片清醒。
秀冬看著雪飛如此的樣子,只以為她是照顧病人一夜,所以累了。也不多說什麼,走出了出去,關上了門。
室內一片寂靜,雪飛卻是睜著眼,呆呆的看著牆壁。
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為何,剛才,她會害怕看到段常雲醒來後,用那種深情的眼眸看著自己呢?
剛才的自己,像是怕他一般,逃也似的離開。
只因為,她好怕!
怕看到,他渴望哀求的目光。怕聽到,他卑微乞求的聲音啊!
為什麼,為什麼自己會如此!
她,應該是不去理會的!她,應該是不在乎的呀!
何時開始,自己也開始在乎了?
閉上眼,雪飛將自己環抱住,瑟瑟地躲在被子中。
原來,自己對於段常雲,還是做不到無情的……
她,應該是不管他的死活的。
他生病了,她也不需要去在意的。
可是,每次修他們用那種語氣告訴自己,自己該去看看段常雲,該去照顧他。
她,似乎永遠無法拒絕。
每次,決用那種眼神看著自己。
她,似乎感覺到了愧疚。
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了。
雪飛看著自己舀了一勺粥,喂到了段常雲口中。
她和他……為何會變成這個樣子?
段常雲只是痴痴的看著眼前的女子,貪婪的看著她的容顏。
他只是覺得,只要少看一眼,那邊是一輩子的遺憾了。
“雪兒,約定的日子一到,我便會……放你離開的……”喝下了最後的一口粥,段常雲靠在了床上,看著眼前的女子。
雪飛只是放下了碗,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是擔心,你和我的關系,錫驥會在意嗎?”看不清楚雪飛的表情,他只能如此的猜測。
霍哥哥……雪飛一怔。
自己,多久沒有想起霍哥哥了?
自己,多久沒有想過,和霍哥哥約定三年,約定三年之後等他來娶她了?
不過,想起又如何?
他們,是不可能的了。
“我和他,早已經不可能的。”雪飛的聲音,有著壓抑。
“不會的!我會向他解釋一切的!他不會在意的!”他清楚的感受到,她壓抑的痛,“我可以保證,他絕不敢負你!”
雪飛還是低著頭,只是靜靜的聽著他說。
段常雲說完了最後一句話,只覺得全身的力氣如同全部抽光了一般。癱軟在了床上,愛戀的看著眼前的女子身影。
“現在,只剩下兩年多一點的時間了。我只要你那麼多時間。至少……讓我每日都可以見見你。約定之日一到……我……我會……”
緊緊的握著自己的雙拳,段常雲克制住自己的心痛。
“我會……將你送還到他身邊的……”
血,沾染了床單。可是,被子下的鮮紅,卻沒有人看到。
心的麻木,早已經感受不到身體的痛楚了。
“到那時……我只想找一處安靜之地,度過余生……”雪飛慢慢的站起,將碗放在了桌上。
“雪兒……”帶著痛,段常雲呼喚著。
可是,卻喚不回已慢慢的走出了門口的身影。
“你寧願如此……也不願意……呆在我身邊嗎?”苦笑著,段常雲閉上了眼。
“小姐,你怎麼了?”一直呆在門外等著的冬兒,卻見雪飛衝了出來。
雪飛只是一路走著,不發一語,一直到了房中。
“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冬兒不安的看著雪飛。
“冬兒,沒事。”雪飛搖搖頭,心中卻早已混亂了。
冬兒看著如此的雪飛,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站著,一直陪著雪飛。
雪飛此刻腦中一片混亂,她不能夠接受,剛才自己的反應。
為什麼,自己剛才在聽到段常雲那般淒楚的哀求時,竟然有一種衝動,想要答應?
剛才,若不是他提到了霍哥哥。
自己,到底是多久沒有想起霍哥哥了?
似乎,每一夜,自己想的都是和段常雲有關系的事情。
從最初,自己恨他,怨恨他,厭惡他。一直到……自己竟然找了理由,找了一個他沒有錯的理由!
為什麼自己變得如此了?
每日,雪飛還是會繼續去照顧段常雲。可是,段常雲的病,卻一直這麼不好不壞。
當雪飛熬好藥,端進了段常雲的房內時,卻見他又在忙著公務了。
“那個……該喝藥了……”不知道何時開始,雪飛竟然不曉得自己到底該怎麼稱呼他了。
段常雲看著眼前的雪飛,只能苦笑。
以前,她一直叫自己段哥哥的。如今,卻連一個稱呼,都沒有了。
“這些……給你……”段常雲慢慢的取出了信件,遞給了雪飛。
雪飛將藥碗放在了他的面前,接過了信件,卻見是霍錫驥的筆記。
“這是……”
雪飛臉上的燦爛,已經刺痛了段常雲的眼。
她在意的……始終都是霍錫驥……
“以後,我不會……再扣留這些信件了……”說完,一口氣喝掉了藥。
藥的苦味,幾乎衝入了心房。
看著眼前滿臉笑意的女子,段常雲只覺得,今日的藥苦的讓他幾乎喝不下去了……
“事情如何?”
陰暗的地宮,一聲陰沈黑衣的男子,坐在首座。泛著金屬銀光的面具,透著陣陣的詭異寒意。
“回鬼主,已經辦妥了。”半跪在地上的男子,恭敬的回答。
首座的男子,勾起一個陰冷的笑。讓所有人都為之顫抖,不知道他們的主子又想要如何了。
“鬼魎,事情查的如何?”男子慢慢的走了下來,走到了半跪在地上的男子跟前。
“屬下已經查到,段常雲這幾日病了。而他和他夫人的關系,之前一直不是很好,不過近日有些改善。”鬼魎不敢遲疑。
“哦?”男子只是轉身,又走了回去。
“看來,我們要對他的夫人下手了。”男子帶著笑意,看著下面的一干人。
“屬下明白了!”
所有人,其實都懼怕著那種微笑。
但是,這個男子是被他們奉為鬼主的主子。
他們,對他尊敬早已多過了恐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