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曉川平復了自己的心情,想起和猴王在那斜月三心洞的日子。
每次那菩提老祖講道,或是傳仙人法時,莫曉川都感覺有一種無形的力量,讓他根本聽不到那些神仙法術,只有不涉及仙神的東西才能聽清。
雖然在斜月三星洞和猴王過了幾年,實際上莫曉川從菩提老祖那聽到的法門,就只有那“動字訣”和“靜字訣”了。
這兩種法門,都是猴王向那菩提老祖求長生之法的時候,菩提老祖傳給猴王的兩門凡人法門。
奈何猴王卻根本看不上眼,游歷人間時也對凡人之法沒有興趣,就沒有學這些法門。
但莫曉川也知道,那些神仙的法門,其實就算現在送到自己面前,對自己也是如同廢紙一般,空抱著一座寶山卻無從下手。
反倒是這兩個凡人的法訣,莫曉川這個“凡人”倒是正好可以一試。
更何況,這仙家眼里不入流的東西,在莫曉川眼里卻是天大的寶貝。
按菩提老祖所言,雖不能道高德隆,與天同壽,可是延年益壽卻是一點問題也沒有的。
一念至此,莫曉川心中澎湃萬千,恨不得現在就去試一試這仙家法門。
只可惜自己的身體現在還過於虛弱,根本沒法開始。
這急的莫曉川心癢難耐,只希望自己能恢復的快一點。
……
一個月轉瞬即逝,期間寧依沐也來看過他,看到兒子蘇醒,大悲大喜之下,寧依沐竟在莫曉川面前哭了起來。
莫曉川安慰了許久,才讓寧依沐平復下來。
此刻,莫曉川正在自己的院子里走動著。
其實一周前他就已經可以下床了,只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又在床上靜待了了一周,才恢復了一些體內的內力,才下床走動。
能運用內力,莫曉川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今天下午,他便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試一試那仙家手段,到底有何奧妙。
羽聖女坐在一旁,心疼地說道:“夫君,你這才大病初愈,為何就這麼急著修行?”
莫曉川微微一笑,對羽聖女說道:“羽兒,你相信這世上,有仙神嗎?”
羽聖女認真的想了想,笑道:“這些仙神,不過是先民們把一些偉人們神化了而已,若世上真有不死的神仙,怎麼現在見不到一個了呢?”
莫曉川一副意料之中的樣子,認真的說道:“這你可就大錯特錯了,神仙可是真的存在的!”
羽聖女見他認真的樣子,也不與他爭辯,只是嘴上附和道:“或許吧。可為何沒人見過那些神仙呢?”
莫曉川急道:“我在真的見過神仙!那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里,就住著一位大能者,叫菩提祖師!”
羽聖女咯咯笑道:“這天底下哪里有什麼靈台方寸山?倘若那山上真有老神仙,那山上豈不是早就人滿為患了。就是凡人的帝王,也會去見神仙了。”
莫曉川倒是一本正經的解釋道:“那菩提老祖乃是大能者,他若不想讓你見,你就是把山翻過來也找不到;若是你與他有緣,就算在方寸山之外,也能看到那斜月三星洞。”
羽聖女只覺得莫曉川是在尋她開心,反問道:“你說你見過菩提老祖,那他什麼時候見的你?又給了你什麼仙家造化?”
莫曉川仔細一想,自己身上的經歷實在是過於奇妙,旁人恐怕無法理解,只得支支吾吾的說道:“我在夢中見過。”
羽聖女咯咯笑道:“夫君,你不要尋我開心了。”
莫曉川見她還是不信,只得說:“那好,我證明給你看。”說罷,當即盤腿坐下。
這靜字訣,乃是默默修行的法門,講究的是清淨無為,清心寡欲,打坐參禪。
莫曉川正是最年輕好動的年紀,自知耐不住寂寞,怎麼可能整天打坐參禪?
而這動字訣,講究的隨心所欲,逍遙自在,煉丹采石,也有采陰補陽的部分。
莫曉川心想,雖說這法門不能真正的長生,不過倒也是玄妙之極,更沒有那些清規戒律,當真是自在之極。
權衡了一番後,莫曉川心中默念起“動字訣”的種種法門,這法門晦澀難明,莫曉川默念了好幾遍,也沒找到入門之法,心里正著急著,忽然間靈光一閃,想到之前在奇石之前悟到的那個奇異手勢,連忙將雙手十指擺成一個奇怪的姿勢。
漸漸地,莫曉川竟然感到天地之間有絲絲清涼正緩緩入體,不由得大喜,這莫不是婆娑世界里所說的“靈氣”?
只不過這靈氣未免也太少了點,在莫曉川印象里,初次吸收這天地靈氣,應當如同魚入淺海一般,周遭天地靈氣瘋狂涌入體內,直到體內充盈著靈氣為止。
莫不是自己的天賦太差了?
隨著莫曉川慢慢的吸取著所謂的靈氣,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莫曉川還是感覺和沒有吸收一樣。
正當莫曉川心中郁悶時,一個聲音卻突然在莫曉川心里回響起來:
“我去,這一界的靈氣怎會稀薄到這般程度?”
莫曉川被嚇了一跳,急忙睜開眼睛,喊道:“是誰?”
莫曉川看羽聖女已經不在院子里了,而院子里又沒有其他人,心里頓時一緊,莫不是自己偷學法門,被那菩提祖師找來算賬了?
心里,那個尖銳的聲音再次響起:“小子,你學著不入流的法門,老祖又怎麼會感受的到?”
莫曉川確認了聲音是直接在意識里發出的,狀著膽子用意念問道:“你是誰?難道你是神仙嗎?快離開我!”
那聲音怪笑一聲,道:“我不過是本尊身上的三根救命毫毛附著的一道神念罷了。我還沒嫌棄你呢,你倒是想趕我走。”
莫曉川心中的期望一下子破滅了,他失望的對那個聲音道:“搞了半天,你只不過是一個念頭罷了……”
那聲音似是覺得少年過於輕視,勃然大怒道:“本座是身外化身,本尊可是那齊天大聖,孫悟空!”
莫曉川不屑道:“什麼齊天大聖,他有那斜月三星洞的菩提老祖厲害麼?”
那個聲音頓時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這……這不能和老祖相比!”
“什麼不能比,是不敢比吧!你為何要呆在我的體內?”莫曉川有些厭煩的道。
那個聲音似乎急了,嚷道:“你能學到這動字訣和靜字訣,還得謝謝老孫,若不是我讓你一夢千年,跟著本尊一起修道,你焉能有此造化?”
得知自己昏迷過去是因為這毫毛的緣故,莫曉川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雖然它害的自己臥床三年,但是畢竟給了自己天大的造化。
莫曉川驚訝的問道:“你就是那猴王?”
“你這小孩兒,什麼猴王?俺老孫乃是齊天大聖孫悟空!”
莫曉川故意打擊它道:“你說是讓我一夢千年,這明明才不到二十年。”
毫毛辯解道:“老祖竟是發現有人在窺探斜月三星洞,俺老孫怕你直接魂飛魄散了,就趕忙停止了法術。”
莫曉川問道:“那你呆在我體內做什麼?我這也沒有什麼好處可以拿吧?”
“你這小子,俺老孫是看你身上有三界之人的氣息,方才幫你,換做你們這方世界任何一個人,都不要想喚醒本大聖。”
莫曉川聽得似懂非懂,又問道:“那你又能干嘛?”
那聲音傲然道:“本尊修過一門大神通,喚作‘身外化身’,八九玄功練成聖體之後,全身一共八萬四千羽,根根能變,應物隨心。可以以一化十,以十化百,百千萬億之變化。本尊又修出三根‘救命毫毛’,乃是身外化身,一旦變化,便是如同本尊親至。”
莫曉川聽了,大為驚訝:“既是如此,那你還呆在我體內做什麼?”
“毛頭小子,俺老孫還沒說完呢,小孩子插什麼嘴!這救命毫毛只不過能持續半柱香的時間。而俺老孫只不過是本尊附在這化身上的一縷神念,現在又消耗甚大,一共只能蘇醒三次,就算激活這救命毫毛,可能也只能持續幾十息甚至十幾息的時間。”
“才十幾息?那我想要去東邊的大遼國,那你豈不是沒法帶我去了?”
那聲音氣得罵道:“你竟然想著把救命毫毛拿來趕路?!當真是暴殄天物!你若是真這麼做,俺老孫喚來筋斗雲,一個跟斗便是十萬八千里,你說的那什麼大遼國瞬息就到。”
莫曉川訕訕不語,自知這個問題愚蠢了點。
“我也不想修什麼仙,你說,我能成為武林高手嗎?”莫曉川問道。
“傻子,你都習了動字訣,若是還不能成為凡人間的頂尖高手,干脆一頭撞死算了。”頓了頓,那個聲音又道:“我還能蘇醒兩次,你要喚醒我的時候,便用動字訣吸收一點點靈氣,就可以喚醒我了。這天地間的靈氣如此缺乏,你就是吸取一萬年也修不出金丹的!平時就不要亂吸收這靈氣了,免得誤將我喚醒。”
莫曉川點頭稱是。
“小子,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莫曉川想了想,問道:“當神仙,就能逍遙自在了嗎?”
沉默了一會兒,那個聲音才說道:“天底下,哪有真正的逍遙自在?就算是天上的仙佛,一樣要遵守天條天規,有的還不如花果山里的山大王快活。”
說完,那毫毛又道:“看老孫最後再幫你一把。”緊接著,莫曉川的腦海中一下子多出來許多對“動字訣”的理解,之前有些晦澀難明的地方也清晰了許多,不禁嘖嘖稱奇。
“小子,我要沉睡了!”
聞言,莫曉川趕忙問道:“凡人有什麼體質是會在接受了陽氣之後昏死過去,通體冰涼的?”
毫毛的聲音微弱的幾乎聽不到了:“莫不是太陰之體?”
莫曉川連忙感謝了幾句,卻發現沒了回應,想必那毫毛是已經沉睡了。
原來這仙家法訣都和武學功法不同,幾乎所有的法訣都需要用手捻一個印訣,而之前那個奇異的手訣,就是動字訣吸納天地靈氣用的。
這動字訣,大多的手訣都不需要靈氣,也不要法力,只要掐出手訣,心中默念特定的法訣,就能起到一定效果。
只不過這動字訣大多都是煉丹、煉器之道,也有采陰補陽之法,實際上並無關於戰斗方面法訣。
而那些煉丹、煉器的材料更是很多在神州根本找不到,這不禁讓莫曉川失望不已,只覺自己抱著一座寶山卻無法利用,真是令人痛心。
莫曉川一直在默默研究著這動字訣中的種種神妙,不知不覺便是數個時辰過去。
想到綠煙的事情,為何寧依沐還不許綠煙和他相好?
為何綠煙不去百花谷而是去了那合歡宗?
那太陰之體莫曉川也曾在娑婆世界聽過,這體質在那有神仙存在的娑婆世界才有,只有女子體內才能產生。
聽聞那太陰之體自打出生以來,體內就隱藏了一條太陰玄脈,隨著女子年歲增長,體內的太陰玄脈會偶爾爆發出太陰玄氣,唯有使用至陽之物方能緩解痛苦。
若是太陰之體被尋常男子破身,那體內的太陰玄脈將會徹底失控,命不久矣。
唯有和太陽之體的男子交合,陰陽共濟,陰陽兩脈循環不息,不僅不會出事,反倒可以借此徹底控制太陰玄脈,從此一路高歌猛進。
若是綠煙是那太陰之體,那為何從未見她的太陰玄脈爆發過?
再者,這神州大地如今哪里還有什麼太陽之體?
太陽之體天生就可以掌控太陽玄脈,天賦異稟;可若是與尋常女子歡好,每次都會流失自己體內的太陽玄脈,一旦玄脈徹底流失,那就與常人無異了。
可想而知,就算天底下有太陽之體,也必不可能去那合歡宗。
莫曉川越想感到疑點越多,感覺事情又變得復雜起來。
他有所預感,綠煙必定不是那所謂的“太陰之體”,只是那毫毛又已經陷入了沉睡,只得暫且作罷。
到了晚上,羽聖女回到院子里,發現莫曉川竟然還在打坐,柔聲喊道:“夫君,夜深了,別練了。”莫曉川這才睜開眼來,和羽聖女一同到屋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