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操,”
老杜不解地瞪著我,眼神里流露出不屑之色:“挺大個老爺們,哭啥啊,是不是讓這個長毛的假雞巴給嚇著了,不是?那,是不是操屄操高興了?““不,大哥,一看到這個玩意,我就想會起一個女人,她也曾送給我一個,“
我晃著毛茸茸的假雞巴問老杜道:“大哥,你是從哪弄來這麼大的一根鹿茸角啊?
藥店里買的吧?““哦,原來是鹿茸啊!”
曉蘭咋了咋舌,眼睛頓時雪亮起來,臉上泛起羨慕的光采:“啊,聽人說,鹿茸是很貴、很貴的啊,以前,只聽說過,今天終於想到真家伙了,好大啊,一定值不少錢吧!”
說完,她一把奪了過去,貪婪地端詳著,翻過來又調過去,儼然在欣賞著一件寶物,繼爾,又放到鼻了低下嗅味起來,很快,她便皺起了眉頭:“哇,啥味啊,好臭啊!”
老馮兩眼直勾釵地湊了過去:“鹿茸,鹿茸,原來是鹿茸啊,讓我看看,讓我看看,啊,肉乎乎、毛茸茸,就是氣味不太好。以前,我在藥店里看到的鹿茸,都是切成小片片的,原來,它是這個樣子,活像一根長毛的大雞巴,嘿嘿,是啊,鹿茸相當珍貴,在藥店里,一小片鹿茸就賣好幾十元啊!““操,那是加工完的干貨,當然要很貴啦,水份基本上烘干啦。”
老杜很專業地說道:“這是根水茸,是剛剛從鹿腦袋瓜子上割下來的,是我的鹿場出產的,前幾天,有幾個關內老客要買我的鹿茸角,我就割下來賣了一批,他們說:這玩意對身體很好,尤其是能夠壯陽!我一聽,這玩意能壯陽,我就他媽的留下來一根,准備找個明白人,給我處理處理,看看應該怎麼吃,才能達到壯陽的目的!
怎麼,老弟,你也認識這玩意?看來你對玩意比較熟悉啊!““養鹿?大哥,你是養鹿的?在什麼地方養鹿?鹿鄉嗎?”
“是啊,老弟,你也知道鹿鄉!”
“大哥,”
我激動萬分,一頭撲向老杜:“大哥,來,擁抱一下!”
我緊緊地抱住了老杜狗熊般粗壯的身軀:“大哥,咱們倆個真是有緣啊,啊——鹿鄉,一個美麗的地方,有一個我最喜歡的女人!她爸爸也是養鹿的,她送給我一根這樣又長又粗的鮮鹿茸!““哈哈,老弟,你去過鹿鄉,嗯,鹿鄉的確不錯,否則,想當年,皇帝也不能選中那個地方養鹿啊。聽鹿鄉的老人們講,清朝有好幾個皇帝去過鹿鄉,那里真是一塊風水寶地啊。怎麼,鹿鄉有你愛的女人?”
“是的!”
“誰,告訴我,看我認識不認識!”
“曉虹,我家的保姆!”
“曉虹?不太熟悉!我在鹿鄉養鹿還不到一年,這是頭一茬鹿茸!曉虹,她現在怎麼樣了?你想娶她嗎?”
“她,早嫁人了,我真心的想娶她,那個時候,我正在念大學,我們暗暗地熱戀著,結果,讓媽媽發現了,於是,她便給我們攪黃了!”
“嘿嘿,”
老杜說道:“是啊,如果我是你的媽媽,也會給你攪黃的,憑咱們這驢瓜瓜的帥小伙,國家正式職工,為什麼非要娶一個農村的姑娘呢!”
“咋的,”
旁邊的楊坤聞言,面露滿臉的不悅之色:“農村姑娘,農村姑娘咋的啦,農村姑娘就低人一等嗎!”
說完,她轉向我:“這位大哥,看來,你是真心喜歡曉虹,看到了這根大鹿茸,你就想起了曉虹,觸景生情,竟然落下了眼淚。啊,就憑這一點,我認為你是一個很重感情的人!”
“小姐,我真的愛她,當初,我們愛得死去活來,難舍難分,如果不是媽媽從中作梗,我們早就結為夫妻了!”
“唉,”
楊坤真誠地拉住我的手,她嘆息了一聲,秀麗的亮眼漸漸地滲出憂傷的淚花:“在城里人的眼中,農村人,生來就低人一等,一張白色的戶口簿,便把農村人劃入另一個世界、另一個社會。大哥,實不相瞞,我,也是農村人,上學的時候,我處過一個對象,是同學,他又聰明又漂亮,那一年,我們都考上了大學,我的弟弟也考上了大學,可是,爸爸死得早,媽媽靠種地根本就供不起兩個大學生,沒辦法,我,就,不念了,……我的對象上了大學,成為城里人,他的媽媽也是硬把你們給攪黃了!嗚嗚,“說著說著,楊坤居然傷心地哭出了聲:”
嗚嗚嗚,也不知道前世作了什麼壞事,托生到了農村,靠種地,一輩子都沒有前途,永遠也別想翻身!對象跟我黃了以後,我發誓,我決不耗在農村這片毫無希望,看不到一絲光明的土地上,我要努力奮斗,無論使用什麼手段,建立起自己的事業,做出點成績給我的對象看看。因此,我要掙錢、掙錢、掙錢、掙錢,只要掙足了錢,就可以買城市戶口啦,就可以成為城里人,與農村徹底白白!““是啊,”
我亦憤憤不平:“他媽的,這是誰想出來的餿主意,啊,同樣都是人,都是中國人,卻生硬地劃分為兩類,城里人是紅色的戶口簿,農村人是白色的,小姐,我總是在想,中國的戶口制度,與南非的種族歧視制度有什麼本質的不同?小姐,你所說的用巨款買城市戶口,從而改變身份,這,與奴隸贖身有什麼兩樣?一紙小小的戶口本,造成了多少人間悲劇。我的姑姑,就因為是農村戶口,也跟對象黃了,嫁給了一個沒有文化,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的殺豬匠,每次看望姑姑的時候,她總是傷心地對我說:姑姑現在還有啥意思,湊合著過吧,心里涼得如一盆冰水!……““嗨,”
老杜揮了揮手,打斷了我的話:“拉倒吧,拉倒吧,都拉倒吧,大家玩得挺高興的,就別提這些鬧心的事啦,憑咱們,有什麼能水來改變這些啊,瞎操個什麼心啊,真是沒事自尋煩惱,走,吃點飯去,我他媽的操屄都操餓了,現在非常想吃點什麼!走!”
“小姐,”
我深情地抱住了楊坤:“別哭了,我同情你,唉,這個世界上總是有著許許多多的遺憾,有情人卻不能成為眷屬,走,別想這些鬧心事啦,喝酒去吧,小姐,作為兩個同命相憐之人,我請你,小姐,你,想吃點什麼啊?”
“狗——肉——”
楊坤哭哭泣泣地答道,我咧嘴一笑:“小姐,你不是剛剛吃完狗肉燉豆腐嗎?咋還想吃狗肉哇,膩不膩歪啊!”
楊坤抹了抹眼淚,堅持道:“大哥,我,就是喜歡吃狗肉,可是,媽媽不讓我吃,媽媽最喜歡狗,家里有點什麼好吃的東西,媽媽自己舍不得吃,也不給我們孩子吃,而是喂狗。在家里,媽媽絕對不准我吃狗肉,嘻嘻,也吃不起,狗肉很貴的。到了城里胡混之後,我總是偷偷摸摸地吃狗肉。““那好吧,小姐,前幾天,我請單位領導吃飯的時候,無意間找到一家非常正宗的朝鮮族飯館,他們的狗肉做得很有特色,很好吃的,走吧,咱們去高麗屯。““好,”
老杜衝我豎起了大姆指:“好,好,我的老弟就是講究,重感情,對,既然是同命相憐的人,真的就應該在一起喝喝酒、聊一聊、交流交流,好,我陪你們兩人好好地喝喝!”
“小姐,”
當狗肉端上來以後,我特意推到楊坤的面前:“小姐,吃吧,吃吧,這就是你喜歡吃的狗肉!”
“哼,”
楊坤拿起筷子衝我厥起了小嘴:“大哥,以後,別一口一聲小姐、小姐地叫我,現在,誰不清楚,小姐,是做什麼的?就是賣淫、窯姐的代名詞啊。
大哥,我不是小姐,我什麼都干過,就是沒有干過做小姐的事。大哥,求求你啦,以後別叫我小姐,行不行?““行,來,吃吧,”
我夾起一塊狗肉遞到楊坤的嘴邊:“小楊,來,吃,”
楊坤叨起狗肉絲的一端,然後向我靠攏過來,我會意地叨起另一端,兩個人彼此之間非常可笑地撕扯起來,看得眾人嘿嘿直笑。
嘎呲一聲,狗肉絲被拌腰撕斷,咽進各自的口腔里,楊坤嬌媚地抱住我的腦袋,吧嗒親了一口:“謝謝你請我吃狗肉!”
“狗肉很貴啊!”
老馮夾起一塊狗肉絲一邊咀嚼著一邊嘀咕道:“現在,一條並不太大的狗,都能賣上好幾百元啊!”
眾人紛紛伸出筷子,頃刻之間,盤中的狗肉已經所剩無幾,露出了白森森的盤底,看到楊坤吃得甜嘴巴舌,我扯起嗓子正准備喊服務再來一盤,老杜衝我神秘的擺了擺手,我還沒明白是什麼意思,老杜卻神情冷峻地嚷嚷起來:“服務員!““哎,叔叔,什麼事!”
“什麼事,操,”
老杜指了指還剩些許狗肉的盤子衝服務員吵嚷道:“自己瞅,嗯?”
“這,”
服務員往盤中一瞧,登時楞住了:“這,是怎麼搞的啊!”
“怎麼搞的,你問誰呢!”
正與楊坤相摟著甜言蜜語地閒聊著的我緩緩地向目光移向盤中,嗬嗬,盤子的中央,明晃晃地躺著一具讓人極其惡心的蒼蠅的屍體,服務員無奈地端起盤子:“叔叔,別生氣,我讓老板再給你們換一盤。”
服務員走出房間後,老杜衝眾人呶了呶嘴,大家立刻明白這是老杜搞的鬼,會心地相視而笑,老杜無比得意地說道:“嘿嘿,花一盤的錢,吃兩盤狗肉!”
“大哥,”
楊坤認真地問我道:“你們現在還來往嗎?”
“誰?”
“曉虹唄!”
“不,”
我失望地搖了搖頭:“不,不來往了!”
“為什麼,她不愛你了?”
“不,我不敢去她家!”
“嘿嘿,他的男人不歡迎你!”
“小楊,如果是你,你嫁給別人後,我依然到你家找你,你的丈夫會歡迎我嗎?”
“嘻嘻!”
“分手以後,我雖然很想見曉虹,她總是進入我的夢境,可是,我就是不敢去,小楊,你想想,那場面,是不是太尬尷了?如果我去她家,一來,妨礙她的家庭生活,給她的家庭掀起風波。二來,她的丈夫沒准會跟我動手,小楊,那是人家的地盤,我人單力薄,真的打起來,只有吃虧的份,沒准,弄不好,還會丟了小狗命,……”
“我操,”
老杜一聽,不以為然地放下了筷子:“我操,誰啊,誰這麼牛屄啊,還敢殺人?”
“大哥,”
我回答道:“俗話說:奸情出人命,這事不是沒有,遠的不說,×××你認識嗎?”
“認識啊,養花大王,他媽的,這小子,好錢可真沒少掙啊,我還買過這小子的花給人送禮呐,他媽的,這小子太黑,真他媽的敢要價,並且,不回價,你說牛屄不是牛屄,就這個價,願買不買,他媽的,……”
“對,大哥,你說得很對,我的媽媽也買過他的花,回來也罵這小子心太黑,漫天要價!這小子養花發了財,就忘乎所以起來,到處亂搞女人,……““那是當然,”
老杜深有同感:“操,有錢誰不玩玩女人啊,有錢不玩女人,那是天下第一大傻屄,錢,不花,不玩,留著給誰啊?嗯?放在家里,讓它長毛啊?有錢不花,那是石頭!““這小子也把他的小保姆給辦了,後來,他的小保姆回家鄉嫁了人,可是,這小子還是三天兩頭地開著車去他的小保姆家,小保姆的丈夫忍無可忍,盛怒之下,就把這小子給,……”
我用筷子做出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哦,”
老杜點點頭:“是,我聽說過,×××這小子是死在女人這件事上,是啊,細細想來,的確有點不值得啊,為了一個已經成為別人的媳婦、早讓別人操個爛夠的女人丟了小狗命,劃不來!““曉虹剛剛嫁人的時候,我按耐不住失去她的痛苦,腦袋一熱,搭上長途汽車便跑到了鹿鄉,沒作多想便闖進了曉虹的家。”
“怎麼樣,打架沒?”
“沒,可是,空氣相當緊張,曉虹的丈夫惡狠狠地瞪著我,那神情,就是在瞪著一個不共戴天的仇敵啊!”
“嗯,有數的,”
楊坤插言道:“殺父之仇,奪妻之恨啊!”
“可是,”
老馮也參予進來:“這位老弟,曉虹愛你在先,她的丈夫娶她在後,並不像通常情況下,勾引有夫之婦的那種,小楊說這是奪妻之恨,我看不太確切,所以,曉虹的丈夫不應該這樣的痛恨你!”
“是啊,他恨我,我他媽的還恨他呐,我恨他搶走了我的曉虹,一想起我心愛的曉虹被他壓在了身下,我就,我就,我就他媽的傷心得要哭,我總是認為,曉虹是屬於我,只有我才有權把她壓在身下。可是,你瞧他恨我時那個樣子吧,簡直就要撲上來把我撕碎啊!”
“後來呢?”
楊坤問我道。
“後來,曉虹的爸爸知道我闖到了曉虹的家,便匆匆趕來,把我引走,那天,我在曉虹的爸爸家,喝了整整一瓶半的老白干,由於心情煩亂,我喝得太急,結果,心跳加快,咚咚咚地越跳越快,幾乎喘不過氣來,當時,我以為我就要死掉了,直挺挺地躺要炕上,不停地喊啊、喊啊:曉虹、曉虹、曉虹、曉虹、……““哈哈,你好痴情啊!”
楊坤笑道:“大哥,你最後見曉虹一面,距離現在大概有多長時間啦?”
“三年多了,三年多沒有再看見曉虹!”
“哦,三年多,一千多天啊,好漫長哦,好難熬啊,嘿嘿,那,大哥,你想不想見曉虹啊?”
“當然想!可是,我不敢去!”
“操,”
老杜聞言,啪地一聲拍桌子而起:“完蛋操,不敢去?怕啥?老弟,說,你,到底想不想見曉虹?““太想了,大哥,做夢都想啊!我是多麼的想看看曉虹,哪怕只看一眼,只要看到她還健健康康地活著,我,就心滿意足了,……”
“走,”
老杜把酒杯一推,嘩啦一聲,掏出他的車鑰匙:“走,去鹿鄉,……我操,有啥了不起的,我就是他媽的不信邪,我就是願意碰硬,剌激,過癮。
走,去鹿鄉,找曉虹,了卻我老弟這麼多年的心願,讓他看看自己的心上人,大家也順便看看我的鹿場!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