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新“友”
這次拍攝的戲是個現代戲。
故事是關於臥底警察如何跟匪徒斗智斗勇的事。
說來也是那些套路。
不過戲的投資巨大,反正是自國內有這種題材以來,商業片投資中額度之大最令人匪夷所思的一部了。
所以,連帶找的演員們,甭管是主是配——當然,除我之外——若非戲骨,便是名角。
總之一句話,需要小鮮肉來拉攏粉絲的有之,需要老戲骨來支撐劇情發展故事梗概的也是配的夠夠的。
更別說這部電影找的編劇還是行內的王牌編劇。
數據證明,經其手改編的劇本,皆是部部大賣,票房飄紅。
至於其他比如燈光、攝影、服裝、道具、後期制作,等等,都不是隨隨便便找的。
當然,還得說最關鍵的導演先生。
該名導演最為擅長的就是拍攝這種既有爆米花商業電影的票房號召力,又能將足夠的故事內核拍得酣暢淋漓,痛快得很,能讓觀眾在看完之後頗有種“不枉費這兩個小時”的觀後感。
最重要的是,他的工作節奏很快,質量還十分有保證。
基本上一部兩個小時的電影,他不像有的導演需要好幾年才能拍出來,而是只用不到六個月時間,就能拍出部質量頗高的好戲來。
可謂投資商們最喜歡的那種導演了。
簡單來說,這部戲只要正正經經的拍出來,絕逼大賣!
而其中參演的眾演員們,也絕對會結結實實火上一把。
至於具體到誰,是大火還是小火,那都無所謂了。
總而言之,這部戲就是給想要爆紅的人一個最好的機會。
不過這些跟我好像沒有多少關系。
因為第一,我拍戲不是為了紅,只是為了好玩。
第二,我也是有自知之明的。我知道以我的演技,真真的是在這部即將大火的電影里充當一個打醬油的。
到最後觀眾不會記得有我這個家伙,我也極有可能會成為這部電影里面唯一一個敗筆。
這麼說的話,我要不要先跟導演先生道聲歉啊,因為我可能會讓他不能憑借這部電影參選國內或者國際比較有分量的電影大獎了。
哈哈哈哈。
“小白先生好點了嗎?”
小花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房間的,可能發現我在那發呆的時間有點過長,實在忍不住才就出聲打斷了我的yy。
我回過神,笑眯眯的看著小花。
“幾乎沒感覺了!”
我感冒一向如此,來得快去得也快。一般吃個感冒藥什麼的都是分分鍾見效。很少會生病過夜的。
而且即使發燒,也燒不成傻子,頂多就是燒到38、9度,還是很快降下來那種。
總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種很健康的生物啊。
小花聽見我的回答,很是高興。
只是那張十分和諧的臉上的笑實在讓我有點小心肝兒顫。
“那我們出發吧。劇組那邊已經差不多到齊了。”
是不是就差一個我?
我腦補著。
心想估計劇組大佬們現在都在埋汰我這個不入流的十八线小藝人毫無專業精神,竟敢沒有正當理由就讓他們這些演藝圈一二线明星等了這麼長時間。
如果真是這樣,我要說我不是故意的。
誰叫小花給我的感冒藥太強勁了。
我吃下去之後,感覺好多了,然後睡著了。
再次醒來,都他丫的快天亮了。
最重要的,小花還跟我說,他已經跟劇組導演說過了,是因為我生病所以才導致不能及時跟劇組集合的情況。
結果呢?
結果導演也很大氣。
直接讓集合時間往後延了一天,也不管其他一二线明星的感受,全為照顧我這個十八线小藝人的睡眠質量。
嗯……我有點受寵若驚。
要不是知道導演在業內一向風評極正,我差點就以為他對我這樣是打算意圖不軌了。
還好他老還沒眼瞎。
十分鍾後還沒眼瞎的齊大導演溫和的看著我,指了指離他比較近的一個位子說:
“你坐那兒。”
我一瞅,那位子是按論資排輩的話,應該算得上男一或者女一才有資格坐的地方。
怪不得在齊大導演叫我坐在那里的時候,在場發出了算得上整齊劃一的倒吸冷氣的聲音。
看來大家還挺有默契的嘛。
“今天我們在這里相聚——”
齊大導演開始了跟其他大大小小的劇組第一次集合的時候那些導演做的開場白相差無幾的開場介紹。
聽得我昏昏欲睡。
結果旁邊有人捅我。
不是拿刀捅的捅。
別誤會,就是拿手肘輕輕撞了我一下。
然後把我給從即將昏睡的情況中給弄醒了。
睜眼一看,喲,導演都說完了,現在正輪到大家互相認識自我介紹呢。
“捅”我的人帶著微笑,對我伸出右手來,說道:
“你好,初次見面,我是張一尾,接下來還請多關照嘍。”
史稱“國民長腿歐巴”的張一尾生就一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搭配上他天生自帶一股風流氣息的薄涼嘴唇,簡直能把這這世界上大部分人都給迷得神魂顛倒。
這個大部分人里自然也包括了我。
畢竟我也生在一個看臉的世界里,即便我跟其他人一樣都知道這種舔屏的愛好要不得,但是yy還是可以有的。
就像馬先生說過的,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我的夢想就是跟張一尾這種長相實在好看得很的人類近距離見個面,最好能給個簽名那就最完美了。
別無所求。
其實我對他也沒啥別的要求。
當然,我跟他也不算第一次見面。
我們幾天前還共同在一個劇組里拍戲。
只不過他是男一,我是小龍套。
妥妥的不會被男一記住的那種存在。
所以他對我沒有半點印象也是正常的。否則我現在這麼一副資深粉絲見愛豆的模樣估計很丟臉。
“您太客氣了。您可是大明星,還請您多關照。我自己的能力我知道,肯定做的不會很好,您多包涵啊。”
一邊說我一邊握住了張一尾的手。
手感真好。
只是比秦墨差一些。
不過還是真的很好。
不錯不錯!這趟參演福利大大的!
張一尾的桃花眼笑起來的時候尤其讓人舍不得移開視线。
即使他此刻的笑帶著幾分矜持與試探,可看著,真的養眼。
“說照顧就見外了。我們互相幫助,好嗎?”
除了說好我還能說啥。
“好呀好呀,互相幫助,互相進步嘛。”
——在聽見自己的聲音後我相信我一定此時一臉痴漢樣子。
大寫的丟臉。
晚上的開工宴我吃的不多,肚子空間都裝酒了。
大家彼此之間相互不熟所以還藏著掖著本來的面目,這種時候可能只能靠喝酒拉近點關系打開點心扉,加上我還是個純粹的天降男三,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被丟進這個組的,結果跟我推杯換盞想要打聽我“來歷”的人的數量就有點超乎想象的多。
於是到最後,我是被小花給扶回房間大床上的。
沒想到床上會有一個人在等著我。
恍惚想了半天怎麼秦墨會在這里,最後總算想起來白天我有聽秦墨的話,囑咐過酒店的服務生他來這里就直接讓他進來的事。
“怎麼喝了這麼多?”
鑽進我耳朵里的熟悉的嗓音讓我很快放松下來。
“他們灌我酒……想套我話。”
我抓著秦墨的肩膀,總算找到了一個絕佳的著力點,然後笑嘻嘻的解釋。
今天份的秦墨可能洗過澡了,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兒。套著一件開襟深藍色浴袍,正面露出來的部分白皙簡直白得都有點可愛了。
嗯,還是我喜歡的味道。
是我放在洗漱間那瓶沐浴露就是這個味道。香香的,讓人覺得很舒服的感覺。
秦墨皺了皺眉。
“他們——過分了。”
他似乎中間頓了一下,最後這樣說道。
我點點頭。
“嗯,我也回敬了他們很多酒。我也很過分。”
我向來不喜歡吃虧。
別人欺負我,我就得欺負回去;別人尊重我,我就要平等以待。
我不喜歡吃虧,尤其是在別人想讓我吃虧的時候。
“你不過分。”
秦墨將手放在我的太陽穴附近,幫我輕柔的揉弄著。
他清冷的聲音此時格外溫柔:
“在我看來你做什麼都是合適的,都是正確的。”
頭沒有那麼痛了。
我下意識閉上眼睛,往後一躺,躺在了床上,嘴里喃喃著一直想說的話:
“你對我真好。”
秦墨似乎在笑。
我沒有睜開眼睛,不能確定。只是覺得他聲音很溫柔,帶著某種溫暖的感覺。
“我對你不好。”
他這樣輕聲對我說。
“我對你好的話,就不會讓你這樣了。”
他的鼻息似乎就在我的耳邊,一個字一個字的蹦出來,氣息灑在我的臉側,那麼近,那麼熱。
“今天你認識新朋友了?”他又問道。
像是疑問句,更像肯定。
“叫做張一尾,對嗎?”
他不等我回答,就自顧自的這麼說著。
“我不喜歡你看他的眼神,以後藏著點,至少別讓我看見,好嗎?”
我還是睜開了眼睛。
因為我怕我耳朵聽錯。
雖然我醉了,但是我不傻啊。
我的意識還算清醒,我最多也就醉了個六分左右吧。
所以秦墨是不是剛才說了一些了不得的話啊?
我直直看著秦墨的眼睛,這麼想著。
“你——”
是在跟我表達你對我的占有欲嗎——
話還沒說出口,我的胃在抗議了。
我死命捂住自己嘴巴,想繞過秦墨衝進洗漱間解決生理問題,沒想到沒能夠忍住——
然後我就看見今天晚上剛喝下去沒有兩個小時的液體,混合著一些不可描述的玩意兒,一起噴向了我迄今為止最喜歡看的一張臉的主人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