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插曲
早上醒來,秦墨跟我說喝酒傷身,然後收走了房間里所有的酒,順帶在小花來等我開工的時候,囑咐小花,在沒有他的允許之下,不准給我酒喝,也不准隨便讓我喝酒。
呵呵。
我覺得他太天真了。
不看看現在所處個什麼世界?
只要有錢,酒隨時隨地都有的。
然後我眼睜睜看著秦墨將我手機扔給小花,讓他幫我保管,並且不准隨便給我。
同時看見他把我的錢包里面的現金和銀行卡都拿走了。
最後只剩他給我的那張信用卡。
秦墨將信用卡拍在我的手掌里,說:
“你用它買了酒的話,我會第一時間知道的。到時候,有你好受的。”
我嚇得打了個哆嗦。
秦墨那語氣森然可怖,聽得我都要懷疑他的真實身份不是什麼白領精英,而是傳說中的死神先生了。
“等你什麼時候乖了,我就讓你喝一次。”
秦墨又說。
誒?!
我立馬心情大好。
“那怎樣才算乖呢?”我趕緊問道。
秦墨微笑:“我心情好了,就算你乖。”
我:“……”
這話我懂。
意思就是我要表現得讓秦墨心情好的意思。
滾蛋,我才不會屈服呢。
“我會乖乖的,秦大爺放心吧。”
我十分狗腿的給秦墨一邊捏肩膀一邊這麼說道。
秦墨:“嗯,捏的不錯,晚上繼續。”
我:“……”
為了酒,我忍。
……
本來我以為接下來就是我非主動性戒酒的時光了,哪想到今天正值《浮城》的女一號鍾潔殺青,拍完之後她就直接組局說要慶賀自己順利結束拍戲任務,邀請了劇組里大票人一起吃飯。
既然是吃飯,還是慶賀,肯定不能少了助興的飲品。
於是乎,我又他媽的喝醉了。
當然,喝醉之前,我有把負責“監控”我的小花給灌醉掉,順便幫忙叫了輛出租,送他先回酒店。
然後我就放心大膽的開喝了。
喝的那叫一個爽!
爽翻了的結果就是此時此刻,喝的軟了吧唧直往牆上靠的我乖乖的被服務生扶著,在那等著來接我跟徐雋一起回酒店的出租車過來。
“程老師,您今晚喝的好像有點多了啊。回酒店後一定要好好休息哦。”
徐雋晚上沒喝多少,說出來的話自然還是清醒的。
上次燒烤聚會我沒有注意,今天我才知道原來徐雋雖然看似年輕,但是很能拒絕。而且不是那種虛頭巴腦的躲來躲去的拒絕,而是很直接說不。
所以到最後幾乎都沒人給他倒酒或者敬酒,全場下來喝的最少的當然是徐雋了。
“雋雋,你今晚得罪的人可不少哦。”
我笑嘻嘻的拍了拍徐雋的肩膀,說。
“沒事。他們習慣就好。”
徐雋回答。
我:“……”
我肯定是真喝多了,否則肯定知道怎麼接這種話的。
“啊!車來了!”
我無比感激服務生叫的車來的夠速度。
“哐當!”
“前輩當心!”
徐雋驚呼道。
——急忙上車想躲避某種尷尬的我因為太急就跟車頂來了個過分的親密接觸。
砸得額頭生疼。
呵,更丟臉。
一時之間坐在出租車後排的我們無話可說。
“我醉了我睡會。”
我只好選擇睡遁。
徐雋了然點頭微笑:
“到了叫您。好好休息。”
我:“……”
好吧好吧,我還是睡吧。
想著,我閉上眼睛。
出租車四平八穩開得不錯,幾分鍾後,睡意襲來。
真好。
不枉費我喝了那麼多。
略顯突兀的刹車聲把我從漸厚的睡意中拉了出來。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發現車已經停下。
“到了?”
我揉著眼睛問徐雋。
徐雋臉色卻有點怪。
他沒有看我,而是看著車窗外,表情有些嚴肅的味道。
“程老師,您打架技術還行嗎?”
我下意識跟著看向窗外面。
外面,出租車停在了一條巷子里,巷子的兩頭各有一盞大燈,刺眼的燈光中站了十幾個看起來不太像好人的家伙。
或棒球棍,或西瓜刀,總之,每個人手里都拿著件明晃晃的武器。
看得我的牙疼。
“報警號碼多少來著?”
我問徐雋。
這種時候千萬不能正面硬抗,還是做個良好市民趕緊報警才是正道。
徐雋苦笑。
“手機沒信號,他們可能放了信號屏蔽器,沒法報警。”
“怎麼著?這是想讓哥幾個請你們下來嗎?”
車外,一個臉上有道長長的疤痕的男人揮舞著手里的刀,惡笑著說。
“前輩,您喝多了,還是先在車上不要下來,這點事我會搞定的。”
徐雋按了按身體有點發抖的我這麼說著,隨後打開車門,一抬腿想下車。
我趕緊伸手拉住徐雋。
“您放心,我不會讓他們過來的。”
徐雋近乎安撫似的這麼說著,想要將手從我手掌里抽出來。
結果失敗。
“我不是在害怕。”
我說著,越過徐雋,將他那邊的車門拉了回來。
“我只是覺得——你現在睡一覺可能比較好。”
“啊?”
徐雋的聲音短促的卡在了喉嚨口,接著他就因為被我敲擊到位而昏過去了。
搞定徐雋,我也不用拖延時間了,利落下了車,關好車門。
只是我懶得再走,就直接靠在車門邊,看向那個不久前吼過讓我下車的家伙。
那家伙臉上的惡笑清晰得很,看得我眼疼。
丑爆了都。
“小子,還算識時務啊。今——”
這種廢話還是省省吧。
我徑直打斷了那家伙的狠話:
“你們記住,今晚我是被你們逼的,所以別怪我頭上。”
“?!”
提著武器的家伙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話的意思。
我笑。
不二話,衝著最前面那個家伙,抬腳衝了出去。
……
徐雋醒來時我正在努力的擦掉自己身上的血色。
“——程老師?”
我聽見徐雋叫我,回頭看向他。
“怎麼了?”
“您——還好吧?”
徐雋坐起來,上下打量著我,猶疑的問道。
我晃了晃手。
“手肘破了。”
這點“光榮”是因為最後那根棒球棍揮過來的時候我故意拿手去擋了一下弄的。當時十幾個對我一個,不受點傷說不過去。
沒辦法,只能自己添點彩了。
“都腫這樣了,我們趕緊去醫院啊!”
徐雋看外觀足夠判斷我這傷不是“破了”就能說清楚的,有些急了。
可這就是醫院啊弟弟!
“17床,溫度測了嗎?”
開門進來問我體溫測量結果的護士小姐看見徐雋醒了,臉上立刻換上了十分溫柔的表情。
“小弟弟醒啦?有沒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去叫個醫生?”
我無聲嘆了口氣。
這個看臉的世界真是夠了。
徐雋總算意識到自己所在地是哪里,面紅耳赤的看看我,不好意思的拒絕了護士小姐的關懷。
“……請問,我朋友的傷嚴重嗎?”
徐雋問。
護士小姐看都不看我,微笑著回答:
“擦破真皮的輕微傷。醫生說主要是喝酒有點多,只要沒發燒或者其他酒精中毒情況就可以出院了。”
忽然想起正事,護士小姐這才給了我一個眼神。
“對了,這位先生,你體溫測出來是多少?”
我把體溫計遞過去。
“正常范疇。”
對於這個答案護士小姐一臉明顯的不願意聽到的樣子,躊躇半晌,忽然建議:
“您要不要再多觀察一會兒?反正這個時間醫院里床位也不擠。”
我:“……”
站在醫院門外也就十分鍾不到,徐雋的哥哥就來了。他估計是開飛車過來的,踩個急刹車那聲音都響得不行。
“哥!”
徐雋被他哥哥一把抱在懷里,摟得緊緊的。
我在旁邊倍感尷尬。
因為徐雋的哥哥是個比徐雋矮半個頭的男人,而且看身板根本比不上徐雋那種,所以看他抱徐雋,就像在看一只嬌小可愛的小奶貓在摟著一只金毛似的。
“哥,我前輩,程又白,你最喜歡的那段跑酷視頻里的主演。”
徐雋意識到我的存在是在半分鍾後了,他從他哥哥懷里掙出來,指著我介紹著。
“程老師,這是我哥,梁直。他很喜歡您的那段跑酷視頻。”
被稱作梁直的家伙大概30多歲,五官端正,雖不是那種華麗耀眼的角色面容,但卻也不錯。
看著舒服。
尤其是他的那雙眼睛,黑亮透澈,乍一看簡直就像是夜空中璀璨的星星。
“您好,程先生,謝謝您今晚的照顧。”
梁直的聲音平和溫柔,跟他剛才急刹車時的酷帥完全不搭調,不過跟他的臉到是蠻配的。
“不客氣啦。還好遇到了正義感爆表還那麼厲害的路人,不僅在最危急的時候把那些家伙打趴下了,還幫忙報警送我們到了醫院——否則我也不曉得該怎麼辦好啊。對了,不好意思,把你弟弟給弄暈過去了,當時我太害怕就想抱著徐雋求個安心,結果不知道怎麼回事會弄暈——真是對不起,對不起啊。”
我一本正經胡說八道。
徐雋之前已經被我這番說道給糊弄了一次,現在再聽一遍,似乎也沒有發現哪里不對勁,還一個勁兒的說“沒關系”之類的話。
梁直看起來是個弟弟說什麼就是什麼那種家伙,完全沒有在意我說了些什麼的樣子。
看見自家弟弟沒事,就趕緊讓我們上車,表示先回酒店好好休息之後再說。
我猜徐雋並沒有告訴梁直,說今晚上那些找茬的家伙極可能是有備而來的狀況。
看見徐雋注視梁直的眼神,我覺得徐雋不說只是因為他不想讓梁直擔心吧。
對了,他們兩兄弟名字不一樣,是不是,不是血親啊?
“你們不用送了,我自己回房間就行了。”
自己腦補間,不知不覺,車子已經到了酒店。
我拒絕了徐雋兩兄弟送我回房間的好意,擺擺手,利落的告別。
“那請您好好休息。”
徐雋在我身後認真的囑咐道。
“行。再見。”
悄悄打開門,燈沒有開,屋內亦沒有熟悉的呼吸聲。
看來秦墨還沒有回來呢。
真好。
心中慶幸還沒結束,下一秒,一只手臂用力的把我按在了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