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序篇
炎炎夏日的早晨,北方某省D市城郊一處戒備森嚴的大院門前,一輛懸掛著外省牌照的奔馳商務車在這里非常詭異的停留了一個晚上,可疑車輛的滯留也引起了大院內守衛戰士的警覺,要不是武警中隊的隊長親自上前盤查了解實情,或許真的會鬧出一場不必要的麻煩和誤會。
回頭仔細想想,我泱泱大中華近幾十年的成長歷程中,何時上演過國外影視劇中出現過的場景呢。
其實車內的人每個月都會出現在這座高牆電網的大院門前,只不過每次出現的車輛品牌和停留的時間都不一樣罷了,好在只是虛驚一場,一切都又歸於平靜。
此時的奔馳商務車內只有一男一女兩個人,正駕駛位置上是一位凹凸有致的美少婦,而另一位卷曲在副駕駛位上的可愛小男童因為旅途勞頓的緣故,正抱著自己最喜歡的毛絨玩具甜甜的酣睡著。
一夜未合眼的美少婦偶爾會用自己那雙纖細的小手縷一縷筆直黝黑的長發,或者用手帕擦一擦自己那雙紅腫的杏仁眼,徹夜未眠也使得她哪美麗的臉頰略顯疲憊。
得體的服飾因她一夜的輾轉反側弄得有些皺巴,就連渾圓修長美腿上的絲襪不知什麼時候也出現了刮痕,就算她現在如此狼狽也難以掩蓋少婦嬌美成熟的韻味。
在男人眼里她真的是太美了,她天然的美會讓見過她的男人們浮想聯翩,就連盤問她的中隊長,面對眼前的這位雙眼充滿血絲大美女時,本該嚴肅的面孔也變成了呆傻的模樣,要是不美女輕咳幾聲的善意提醒,或許這位隊長真的會成為屬下的笑柄。
美少婦除了偶爾會照顧一下沉睡在自己身邊的男童外,其余的時間都在焦急的看著窗外,她生怕自己會遺漏和錯過什麼。
她期盼著、眺望著、焦急的等待著,她恨不得時間的表針能在轉的快一些,可腕表上的秒針始終不緩不慢的跳動著。
這位美少婦和酣睡的男童是誰?她們來到與此的目的是什麼?接下來到底會發生些什麼?答案也將隨著時間的推移一點一點的浮出水面。
美少婦真實的姓名叫“鄭玉兒”,二十九歲,她是某省S市的一家經貿公司的代理總裁,至今未婚。
而陪伴在她身邊的小男孩是她未婚生育的兒子,乳名“樂樂”,剛滿三歲半。
其實,鄭玉兒帶著兒子來到此地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目的,更不會危害國家司法機關的安全,她們娘倆兒來到此地是在等待著一個人,一個讓鄭玉兒牽掛的男人,一個命運多坎坷讓她憐惜疼愛的男人,一個改變了她一生命運的男人,一個讓自己兒子天天叫嚷著要見到的男人。
鄭玉兒愛這個男人,十年前她來到男人身邊,也陪伴了和暗戀男人十年。
在這十年里,為了愛她付出了女人所有的一切甚至尊嚴,她為男人孕育了生命的延續,她為男人盡了一份沒有名分的孝道,她默默堅守著男人曾經輝煌的事業,這一切動力都來源於她對男人無怨無悔的愛。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隨著一聲刺耳金屬摩擦聲響,時針終於停留在了它該去的位置上,大鐵門響動聲頓時讓車內緊盯的雙眼發出了期盼的光芒。
是的,她沒有看錯更沒有聽錯,大鐵門真真實實的發生了移動。
緊接著大鐵門被一名身著迷彩肩抗鋼槍的守衛戰士徹底打開了。
此時的鄭玉兒身體微微一震,這一刻她等待的太久了,她日夜期盼的那個男人即將從那扇大鐵門的後面出現在她的視野里,她不想錯過,她要親眼見證男人從獲新生。
鄭玉兒來不及叫醒身邊熟睡的兒子,伸手抱起了他,疾步奔著大門的方向而去。
從另一個角度可以看到,鐵大門里面不遠處准時出現了兩個男人的身影,兩個人一左一右並排緩慢朝著大門方向走來。
左側身形高大的男人手里拎包裹,雙眼略帶疲憊,不修邊幅的胡子,憔悴不堪的臉上寫盡了滄桑。
是的,眼前這個滿臉滄桑的成熟男人正是本文的主人公,也是鄭玉兒和樂樂正在焦急等待的男人——“佟新”。
而伴隨著佟新身邊的另一個人則是這所監獄的獄警。
兩個人邊走邊交流著,獄警遞給了佟新一份文書,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對他從獲新生的鼓勵,面色呆板的佟新嘴角微微動了兩下從他嘴唇中吐出了兩個簡簡單單的字過後,頭也不回的向著身後那個人揮了揮了手,算是對那個獄警的感謝或者說又像似對這所監牢的永別……
而就在佟新踏出自由大門分界线的那一刻,一位抱著孩童的美麗少婦就離他幾米開外的地方急切期盼著他的出現。
向前走了幾步的佟新,突然在分界线上停住了腳步,他仰望著的天空眼眶濕潤了,誰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些什麼,本來渙散憔悴的目光又從新聚集了新的能量,幾秒過後,佟新終於踏出了限制他自由的那條警戒线。
佟新猛收起匯聚的眼神掃視著門外的一切,瞬間他捕捉到了那份期待已久的目光,他不顧一切的扔掉了手中包裹,張開強有力的臂膀溫柔的將面前母子擁入懷中。
兩個成熟男女迅速粘合在了一起,言語在此刻顯得如此的多余,只有眼眶中的熱淚才能衝刷掉彼此的思念和等待。
男人和女人就這樣緊緊的擁抱著,誰都不願意輕易放開,生怕一松手就會失去對方。
如果不是女人懷中男童用那肉嘟嘟的小嘴嘟囔著或許兩個成年男女真的會就這樣一直抱下去。
是啊,漫長的1350天,終於熬到了盡頭。
佟新今天結束了三年零九個月的服刑歲月,在這個世界上除了玉兒和樂樂來接他回家外,就再也沒有人來見證他從獲自由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