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江鴻川和江海丞終於找到妃鳶的車子時,才發現她根本已經是不知去向。知道她給孫子琪發了短信,可她的手機已經轉為了關機。
別墅里的東西都在,她從未回去過。公司里的東西也在,而她也什麼都沒有拿走。
直到這一刻,他們才發現,她提供的信息是如此之少。
當初是他們安排她進來的,人事部根本沒有她詳細的檔案,而她的原始檔案從一開始也從未被調過來。
她的手機號碼擁有人根本不是她,甚至剛被轉為掛失中。
她就這麼消失了,好像早已做好了消失的准備。
“陸妃鳶,陸妃鳶這個名字一定是真的!不論用什麼辦法,都給我查到!”
對著電話那頭怒吼,江海丞緊握著她留在人事部的資料。
可是,上面沒有地址,沒有家庭電話,就連照片都沒有一張。
看著弟弟掛掉電話,江鴻川靠坐在了沙發上,目光顯得有些呆滯。
“海丞,你說鳶兒是不是早就決定不會呆的久?”
她從來沒有說過關於她的事情,只除了知道曾經強暴她的男人是誰。
可現在這個男人,他們也沒有辦法再讓他開口了。
江海丞只是苦澀的笑了笑,將臉埋入了掌心之中。他從來不在乎會失去誰,直到如今,才知道失去她的滋味是那麼痛苦。
上一次她離開,只是讓他和大哥達成了共識,卻從沒有懷疑她不會回來。只是這次不同,她離開的是如此決絕,就好像不會再回來了一樣。
“只要陸妃鳶這個名字是真的,我們一定能找到她。”是的,只要這個名字是真的,就算是翻個天他們也會將她找到。
江鴻川看了一眼開口的江海丞,也沒有搭腔,依舊只將目光看著茶幾上的玻璃茶壺。
那茶壺是因為她喜歡花茶,所以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擺在了這里。
沙發上的抱枕,牆上的抽象畫,牆角的花瓶,桌上堆放的一些零食和水果。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的辦公室都有了她的喜好。
以前她在的時候,他們從來不覺得。
如今她不在了,他們才發現,這些東西失去了使用的主人。
拿出了手機,江鴻川沉默的編輯著短信。明知道最後還是會不被接收,可他還是固執的將短信發了出去。
鳶兒,你什麼時候回來?鳶兒,你知不知道,我已經愛上了你。鳶兒,你快點回來好不好?我已經離婚,我可以和你在一起。
看著手機里那條依舊還是發送失敗的短信,她的手機始終沒有接通過。
“哥,我想回去等她。也許她只是躲起來了,也許等我回去她已經回來了。”從沙發上站起,江海丞不知道是已不抱希望,還是抱著幻想。
“也許,她會回到公司,她總說最喜歡在三十一樓看下面的風景。”
江鴻川看向了三十樓的窗外,嘴角漾出了一抹笑意,想起了當時的她站在三十一樓的陽台,面對著陽光說的話。
凌亂的腳步走出了辦公室,將一室的靜謐關在了里面。
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來找他們,公司上下只知道他們出差去了。
大概只有孫子琪知道,兩個老板等待著一個請了長假的秘書回來,卻不知到底是不是遙遙無期。
“你真的不回公司了嗎?”站在陽台上,裴霈靠著欄杆,等待著一直沉默的妃鳶的回答。
緩緩地抬起頭,妃鳶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哀樂。
“這個世界啊,不論你到底重不重要。一旦失去了你,它依舊還是這麼轉。”那兩個男人出差了呢,看來是她想的太多了。
不過,難不成她還要期盼什麼?期盼那兩個男人會尋找她?
開什麼玩笑,他們憑什麼找她。她也不過就是他們的床伴,現在少了她,他們還可以去找別人。
“話說,小貓,先前我從我爸爸那里知道。那個男人……就是那個男的,家里面破產了。好像欠了一屁股債,至今不知所蹤,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發現妃鳶不想要繼續聊關於公司的事情,裴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果然她吞吞吐吐的稱呼,引起了妃鳶的注意力。看著那張有些擔憂又開了口的臉,她頓時明白裴霈說的男人是誰了。
“破產了?”這算是惡人有惡報嗎?如果是的話,那她這麼多年的努力又是為了什麼?就算她什麼都不做,惡人終究會作繭自縛。
裴霈小心翼翼的點了點頭,偷偷地瞟著妃鳶。她不明白妃鳶突然說是請長假,還讓她不要告訴任何人,也不要表現出她們認識。
“呵呵呵,霈霈……你說這麼多年,我到底是在為了什麼?”
突然覺得一切都那麼可笑,她努力地爬上去,最終抵不過自己心里的自我厭惡。
她一直想要有一天親手收拾傷害她的人,可人家竟然已被老天收拾了。
“小貓……”無言以對,她第一次看到這麼笑的悲傷的妃鳶。記憶中的妃鳶,總是快樂的。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妃鳶的笑容消失了。
站了起來,趴在了欄杆上,任由著冬日冷冽的風吹拂著自己的臉頰。妃鳶收起了自己的哭笑不得,深深的吐了一口氣。
“以前我厭惡當小三,現在卻做了個遍。以前我總是把笑掛在嘴邊,現在卻比哭還難看。以前我的世界里只想著讀完大學然後找份安穩的工作,現在卻爬上過最頂端。”
合上了眼,反而讓感官更加敏銳。
冰冷的風里面,有一種冬日陽光的暖味。
不知道該說什麼勸慰好友,裴霈只能默默地陪伴。
“霈霈,你說這是不是老天在暗示我,一切該重新開始了?”在家里呆了那麼多天。
好似她的離開沒有給任何人帶來任何的影響,而曾經影響了她的人卻已經消失。
輪回了一圈,一切就像是回到了二十一歲,五年的時光猶如一個虛假的夢境。
她是不是真的該回到最初,然後按照當年的計劃。她有了一筆為數可觀的存款,該考慮一下其他的事情。
比如,父母最近一直催著她相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