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到最後,妃鳶也沒有從江鴻川嘴里聽到他到底要吃什麼。因為,直到她下班之前,那兩個都窩在會議室里面開會。
等所有人都走了,她才回了樓上。打開了音響,任由優美的鋼琴曲傾灑在套間內。而她則是圍著圍裙,樂此不疲的在廚房內忙碌。
事實上,以前的她就很喜歡一個人呆在廚房。
或許是遺傳了爸爸,也喜歡做菜吧。
如果不是做菜,做做小點心什麼的也能夠讓她度過一個下午。
只不過,這樣子的日子在一年前已經終止。
將最後一盤菜端上了桌,也把飯後的水果和甜點准備好,她才一下子像是斷线木偶一樣坐在桌前。
以前,當她做了這麼一桌子菜,一定會有爸爸媽媽夸贊她,和她一起消滅掉。
可現在,只剩下孤獨的她。
已經有多久沒有見過爸媽了?
一個月兩個月?
還是一年兩年?
每天都覺得時間過得很快,可這個時候又覺得時間很慢。
她多麼想回去撲倒在父母的懷中,哭訴著自己的痛苦。
可她不能,她想要還清那些債務,也想要給父母過好日子!
在她怔忪出神的時候,江鴻川和江海丞已經回來。他們不想承認,可又無法否認,當她說今晚會做晚飯的時候,他們很想早早的結束會議。
“你們回來了啊,快點吃飯吧,都快涼了。”聽到了開門聲,妃鳶立刻甩開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迎上了自己的笑臉。
上前自然而然的拿過他們脫下的西裝掛在了架子上,又轉身把室內拖鞋遞給他們。妃鳶這才回到桌前,替他們一人先舀了一碗湯。
“飯前先喝湯,這樣子才對身體好。”這是以前爸爸告訴她的,這麼多年她也養成了這個習慣。至於為什麼今天這麼對他們,也都是因為習慣。
“……謝謝。”江鴻川結果小碗的時候,低低的說了一聲。這一次他沒有排斥這種自然的反應,而是坐下細細的品嘗著最普通不過的魚湯。
“別忙了,你也坐下吧。”江海丞在接過碗的時候,制止了妃鳶還要忙碌的動作,拉著她一起坐下。
“我就給你們盛飯而已,不忙什麼了呀。”妃鳶抽回了自己的手,替他們兩人盛了一碗飯,這才自顧自的坐下。
喝著湯的江鴻川像是被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的看著手里的湯。而江海丞則是看著失去了她小手的掌心,端著湯碗木然的坐下。
他們此刻的心是一樣的,甚至他們都能感覺到彼此之間劇烈碰撞的心房。
他們的家里有成群的傭人,可不一樣,妃鳶所做的完全不一樣!
那些傭人只是拿著他們的錢,做了該做的事。
可她不是,她做的是在普通不過的,好像家人一樣的事情!
喝下了一碗湯的妃鳶終於發現兩個男人一動不動,看著手里的碗好像准備天荒地老一樣。
“喂!你們干嘛?什麼意思啊,光看不吃,難道嫌棄我做的不好吃啊?”
伸手在他們兩人面前晃了晃,他們兩個和木頭人一樣的表情,深深的娛樂了她。
同時,也郁悶了她。
如果他們真敢嫌棄不好吃,她一定會咬死他們!
妃鳶就是如此,她喜歡做菜做點心,可更喜歡看著別人喜歡吃的模樣。如果誰不喜歡,她就想把對方拍死。
“沒!沒有!很好吃。”回過神的江海丞一口氣喝完了魚湯,甚至立刻又舀了一碗。
“嗯,真的很好吃。”江鴻川也不落人後,一口氣喝完後緊接著舀了一碗。
接下來,妃鳶徹底見識了何謂難民。
兩個男人像是被餓了幾個月一樣,一碗接一碗的把一大盆魚湯喝了下去,還連吃了三碗飯。
而她做的一桌子菜,連個渣渣都不剩。
妃鳶盯著對面兩個吃飽喝足一副滿足樣子的男人,左看看右看看。慢慢的把碗里最後一口飯塞進嘴里,幸好她聰明的先夾好了菜。
“我說……你們是剛逃難回來的吧……”一桌子菜啊,一電飯鍋的飯啊!他們兩個是飯桶不成,肚子通太平洋的吧!
“鳶兒,你的手藝不錯,可以當大廚了。”江海丞也不接話,開玩笑一樣的走到了妃鳶身旁,摸了摸她的腦袋。
“如果來杯咖啡更好。”江鴻川沒有了人前嚴肅冷冽的樣子,整張臉一下子柔和了下來,像千年冰山開始融化一樣。
妃鳶拍開了頭頂跟摸著狗頭一樣的大手,也從椅子上站起來。
“哼哼哼,吃飽了想什麼都不干?門兒都沒有!你們兩個,把桌子收拾了,把碗洗了。至於咖啡嘛,只要你們表現好,那也是大大的有。還有水果和小點心,知足吧。”
說著,她拍了拍手,轉身就走向了廚房准備煮咖啡。
而江鴻川和江海丞錯愕的看著她,又看了看桌上的空碗空盤。她……是不是也太自覺了一點?他們可是江河集團的大老板,也是她的大老板啊!
“還愣著做什麼,不想喝咖啡啦?快點洗碗,不要磨磨蹭蹭!”
一轉頭,就見兩個男人一動不動。
妃鳶瞬間化為河東獅,插著腰指揮著兩個男人。
而鬼使神差的,兩個男人竟然也真的開始收拾了起來。等他們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把碗都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