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催了別催了,我這就出來!”
鄧璐掛了周朝先的電話後,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轉了一圈,滿意地笑了一下,這才拎起包下樓。
當鄧璐來到樓下,就看到周朝先正依靠在車門上,望向自己這邊。
看到鄧璐出來,周朝先並沒有抱怨鄧璐讓自己多等,而是一臉被驚艷到的表情,嘴里說道:“你今天怎麼這麼好看啊!”
鄧璐臉上不以為意,心里卻是甜絲絲的,嘴里說道:“就你嘴甜。”
其實今天鄧璐穿的和平常並沒有什麼不同,還是牛仔短褲,加一件T恤,只是發型容貌卻比平時靚麗許多。
一頭短發卷了起來,左邊披散在臉側,右邊則箍在耳後,走路間發絲晃動,生出幾分清純之感,而她的臉上也是口紅、粉底、眉毛、美瞳一樣不差,精致非凡。
周朝先看的都忘了幫鄧璐開門,還是鄧璐自己開門上車的時候,提醒道:“回魂了!”
周朝先這才急忙跑回駕駛位。
車沒開多遠,鄧璐就鼓起臉頰,發著奶音道:“我好像又胖了~”
“沒事,就算再胖,你都是樂山最靚的仔!”
鄧璐一聽不僅沒得到安慰,反而一臉委屈地轉過頭,道:“果然你也嫌我胖!”
周朝先急忙解釋道:“我沒有!”
“那你不應該說'寶貝,你根本就不胖!'嗎!”
“寶貝,你根本就不胖!”
“好敷衍,這根本就不是你的心里話~”
看著鄧璐一臉的生無可戀,周朝先趕忙轉移話題道:“我都嫉妒了!”
“怎麼了?”
看著鄧璐的表情從委屈秒切換到好奇,周朝先心道:果然剛才都是演技!
“你平時見我都沒打扮的這麼好看!”
聽到這話,鄧璐又是一記眼神殺瞟了過來:“你是說我平時不好看?”
“不是,你平時也好看,只是今天過分美麗!”
聽了周朝先的解釋,鄧璐甜甜一笑,十分滿意,接著道:“這不是第一次見你朋友嘛,當然要好看點啊,給你多掙點面兒!”
“那你平時也這樣給我看!”
“想得美,很麻煩的,今天這個妝我花了兩個小時呢!”
“啊?我看你也就擦了點粉,畫了個眉毛啊!”
“哎,你還是不懂我!”
兩人說說鬧鬧,很快便到了一家飯館。
下車走到門口,鄧璐還惴惴不安地問周朝先:“你朋友都不難相處吧?”
周朝先見她有些緊張,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的,就當陪我吃個飯!”
說完,握著她的小手就走了進去。
二人進了酒店,到包廂時發現徐豐羽和高磊兩個人都已經到了,涼菜和酒早已擺了滿桌。
周朝先一進來,就將鄧璐扯到自己身旁,對著壞笑著的兩個人介紹道:“鄧璐,我女朋友~”
“徐豐羽,高磊。”
卻見徐豐羽揮揮手嫌棄道:“知道知道,你早說八百遍了!”
一邊的高磊也附和道:“而且,我們認識鄧璐比你還早呢!”
周朝先自然是知道他們和鄧璐是校友的事情,可鄧璐此時卻沒有印象,一臉驚訝。
高磊見狀,便解釋道:“當然,我認識你,你不認識我,我也是明禮畢業的,跟你一屆,八班。”
鄧璐禮貌的點了點頭,然後在周朝先給她拉開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這時徐豐羽一副自來熟的樣子,對著鄧璐道:“還記得我嗎?”
鄧璐一臉迷惑道:“你也是明禮的?”
不等徐豐羽說話,高磊搶先嘲笑道:“我就說人家記不得你這根蔥吧,你還擱這兒裝蒜!”
徐豐羽手捂著臉一副受打擊的表情。
鄧璐有些尷尬,臉紅地看了看周朝先,向他求助。
周朝先便解釋道:“老徐說過,高中跟你一塊吃過飯。”
聽了周朝先的話,鄧璐陷入了沉思,應該是當初張鵬拉她一起去的亂七八糟的飯局上遇到的吧,不然她沒可能吃過飯還不認識。
一想到這里,她心中有些古怪,不自在起來,不知道周朝先知不知道自己跟張鵬的事情。
沒等她細想,就聽徐豐羽說道:“當時在酒桌上,你連喝好幾杯白酒,當真女中豪傑!”
鄧璐這才有印象,當初跟張鵬出去吃飯的時候,是有過一次幫他擋酒的經歷。
剛想到這兒,卻聽周朝先豪放地開口道:“來來,酒倒起來,我先來一杯,替璐璐給你賠罪!”
徐豐羽給三個大男人都滿上了,要給鄧璐倒的時候猶豫了下,畢竟對方是女孩子。
周朝先說:“她就不喝了,我代勞。”說完,他額外讓服務員上了瓶玉米汁來。
徐豐羽給他比大拇指:“周老師就是疼老婆,這點我比不上啊。”
周朝先笑笑,剛拿起杯子要和徐豐羽對碰,旁邊的高磊卻像個老媽子一樣張嘴說:“朝先,你不是感冒了嗎,打針的人能喝酒?”
捧著一杯甜乎乎的玉米汁的鄧璐聞言,忽地看向周朝先,把他的酒杯攔了下來:“對,你感冒了。”
說到底還是那天江邊的事情,周朝先將外套脫了給鄧璐披上,回來之後就感冒了。
鄧璐其實有點懊惱,周朝先關心她,她卻連周朝先昨天還在發熱的事情都忘了。
徐豐羽瞟一瞟他們,撇嘴道:“我和你們說,話不是這樣講。我上回燒到38度,吃了三天的藥都沒好。到了第四天,晚上出去喝了二兩酒,結果再起床的時候就感覺身心舒暢了。”
“酒能治百病,真的,朝先。”徐豐羽充分發揮勸酒精神,“醫囑都是放屁。”
“豐羽,大白天的別教人做壞事,喝出事了可不好。”高磊攔下他們,特意地夸大其詞,“到時候你給周老師叫救護車嗎?”
“沒那麼嚴重!”周朝先裝和事佬,他說,“就喝這一杯,我身體快好了,問題不大。”
徐豐羽大笑:“爽快爽快,還是周老師爽快。”
鄧璐算是第一次正式認識徐豐羽,並不知道他平時性格怎麼樣,但此時看到他的勸酒行為,心中不太喜歡這個人。
鄧璐伸出一只手,在酒杯碰到周朝先嘴唇邊緣的時候,將杯子接了過來,“周老師不方便,我敬你吧。”
徐豐羽剛才都將自己當年擋酒的事情說了出來,此時她再不做點什麼,也怕之後跟周朝先解釋起來費勁。
徐豐羽一笑:“哎呀,女中豪傑就是女中豪傑,嫂子還是那麼爽快。我干杯,你隨意啊。”
徐豐羽直接一口干了一杯。
鄧璐也跟著干了。
現在是中午,吃完飯並不急著回去,所以鄧璐倒也能喝上兩杯,而且她想著徐豐羽不看僧面看佛面,周朝先在這里,他總不好太難為自己。
專注想事的鄧璐沒有看到,在她干了的時候,她旁邊的周朝先與高磊對看了一眼,臉上都閃過一絲笑意。
徐豐羽拿的是烈酒,他這小子不崇洋媚外,和當代那些喜歡威士忌的年輕人相比,徐豐羽從小受他老頭熏陶,是個純正的二鍋頭迷,所以剛才喝的酒是有度數的。
鄧璐一杯酒下肚,只覺小腹有所漲意,喉頭好像涌了一團火。
她其實酒量不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久沒喝,一下子灌太猛了,連後勁時間都沒到,就感覺有些暈。
鄧璐趕快喝了口茶,扭頭一看,發現隔壁的周朝先已經自覺地把原本給她准備的玉米汁拆了封。
發現鄧璐在看自己,周朝先以為是她想喝,順手把自己喝了一半的杯子送到她嘴邊:“要嘗一口嗎?味道不錯,玉米味很濃。”
鄧璐聞著玉米濃汁的香味,輕微暈眩的大腦有些受不住。她就先試探地舔了一口,感覺味道確實尚可,這才捧著杯子全喝了。
“還要嗎?”
周朝先看她臉有點紅,一時分不清她到底是熱的還是暈的。
他用手背觸了一下她臉蛋的溫度,開口說:“你好燙,不會是被我傳染了吧?”
“嘖嘖”剛吃了幾條香炸小魚的徐豐羽放下筷子,搖頭說,“周老師,兩個大男人陪你們吃飯,秀恩愛也不要太明目張膽吧,給條活路啊。”
高磊在旁邊撐場子,假做安慰:“算了,豐羽,算了,別罰酒了。”
高磊這話剛好提醒了徐豐羽,本來他還沒往那上面想。
一聽高磊這麼說,徐豐羽馬上給自己滿上了,見鄧璐微睜著眼,眼神略帶迷離地看著他,他畢竟還抱著點憐惜的心,只給鄧璐倒了半杯。
“意思一下,不能白看你們恩愛。”徐豐羽道,“我也不會苛待女人,你放心,喝完這杯,剩下的都是我和老高的事情。”
鄧璐見推辭不過,加上她已經有點犯迷糊了,動作比腦子快地先抓起杯子干了。
徐豐羽看這女人居然比自己還爽快,很快不甘示弱地也緊隨其後干了。
周朝先假意抬手摸了摸頭發,實際卻做了個“ok”的手勢,鄧璐此時已經眼底見紅,再往上可就猛了。
高磊點點頭表示明白,就跟徐豐羽抱著酒瓶吹牛逼去了。
這種勸酒招數,他們三人配合過很多次,不過之前都是周朝先配合高磊他們,今天主角則換成了自己。
鄧璐感覺全身的血好像都開始往一處涌,或許真是她酒量下降了,她揉了揉嗓根處,吐出一口帶著酒味的火氣。
周朝先明知故問:“還好受嗎?要是不舒服,我先送你回去。”
鄧璐講客氣,向來是個禮數周全的人,又是第一次和周朝先的好友同桌吃飯,不可能做出這種“人家還在吃,自己先走”的事情。
她擺擺手,把周朝先才倒滿玉米汁的杯子喝了精光:“沒事,等吃完了一起吧,你都沒有吃多少。”
周朝先一笑,心里有點微不足道的內疚。他算計人家,結果鄧璐居然還關心了他沒吃多少。
“難受的話吃點飯,壓壓酒意。豐羽就是這個個性,沒有惡意的。”
雖然徐豐羽這次在自己的“陰謀小隊”里扮演了個不光彩的角色,但他平時為人還是十分仗義的。
這句話一是說給鄧璐聽,二是說給徐豐羽,畢竟人家幫人個忙,好話還是要有的。
鄧璐托著腮幫子,低聲說了一句:“嗯,我知道.”
只是她這醉眼惺忪的樣子,就不知道是真知道還是假知道了。
周朝先覺得她這模樣怪可愛,給她挖了一勺蟹籽拌著飯吃:“好。你多吃點,別暈了。”
“沒暈。”鄧璐仰著脖子,眼前冒著小星星,她歪著腦袋說,“我酒量好,以前和子言她們喝酒,都沒人喝的過我。”
看著鄧璐紅著臉,拍著胸脯在跟自己追述著以前的輝煌歷史,孟宇心中好笑的同時,嘴里也附和道:“嗯嗯,你厲害你厲害!”
雖然是四個人的飯局,但到最後已然分成了兩派,周磊和徐豐羽在那兒喝酒打屁,周朝先鄧璐則在這兒談情說愛。
最後,周朝先出去結了帳,然後看著高磊和徐豐羽上了代駕的車後,才抱著晃晃悠悠站不穩的鄧璐上了自己車。
他攬著鄧璐,扶她上了副駕駛,怕車里悶,又打開了窗戶,沒開冷氣。
午後的空氣質量尚算清新,加上最近溫度也有所下降,所以不開空調倒也算不上悶熱。
路口等紅燈的時候,周朝先伸長胳膊,把他放在後座的外套撈了過來,小心翼翼地搭在了鄧璐身上。
沒想鄧璐這回睡得淺,被他這樣一搭,反而醒了。她睡眼惺忪地皺起眉頭,望著窗外:“我們去哪兒?”
“去我家。”周朝先說。
鄧璐被他這理所當然的語氣說愣了三秒,過了將近半分鍾她才反應過來,她歪著脖子:“去你家做什麼?”
周朝先一手覆在方向盤上,見紅燈變綠,他踩下油門,車子頓時快速躥了出去。
“你有點醉了,去我家休息會兒.”
“我沒醉!”
“好好,那去我家看電影好吧!”
鄧璐習慣性回嘴道:“那干嘛不去電影院?”
說完她就想起了上次電影院暈倒的事情,面色脹的更加紅了。
而周朝先也沒想聽她的主意,直接就把車開上高架橋,這條路鄧璐熟悉,下了橋之後再拐幾個彎就到他家了。
見周朝先已經自作主張地把車開到了將近目的地的地方,鄧璐只好妥協,她乖覺地點頭:“哦。”
此時鄧璐大腦的一大半已被酒精占領,懶得再去思考一些復雜問題。她打個哈欠,調整了一下小腦袋的位置,打算再睡一覺。
誰知還不等她睡熟,車就到停車場了。
周朝先在幫鄧璐解安全帶時,看著鄧璐臉色通紅,眼帶桃花,情不自已地就低頭輕啄了一下,而鄧璐則沒什麼反應。
從飯店到周朝先家,其實也就20分鍾,鄧璐剛一下車,腦子仍然暈暈的,腳上一個沒踩穩就撲到了周朝先的懷里。
周朝先見狀,也沒讓她繼續走下去,彎腰勾住她的腿彎,將她橫抱進胸膛。
鄧璐芳心大亂,雙手撐著周朝先的胸膛,嘴里說著:“你...放我下來...”
可周朝先卻沒有理她,大步流星地就朝著電梯走去。
而鄧璐左右打量了一下,發現沒有人,也就安心靠在了周朝先的懷里。
任由他抱著自己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