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241章 借用一夜
這天下午,勞改隊的大鐵門外停著一輛黑色轎車,不斷地向大門里嘀嘀地鳴著喇叭。
很快,兩扇鐵門被一個獄警打開了,那輛轎車開進來,不緊不慢地穿過監區的甬道,停到大隊部門前。
馮亦梅神色愉悅地從車上下來,伴著高跟鞋咔咔的鮮明的節奏聲,俏腰豐臀的美妙體態消失在大隊部的門里。
大隊長辦公室里,大隊長孫有臣忙不迭地端茶,讓坐,陪著笑臉兒。
馮亦梅體態舒展地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嘴里說著客氣話。
“馮經理今天咋又有閒工夫來到這個別人都不願意來的地方?”
孫大隊長目光銳利地審視著她,心里在揣摩著什麼。
馮亦梅嫵媚地輕輕一笑,開玩笑說:“想你孫大隊長了,特地來看看!”
孫大隊長也莫名其妙地笑了一聲。
“要真是那樣的話,我的福氣可要來了,我會激動得連南北都忘了呢!可惜呀,你不是想我了,而是想我為你做什麼事情吧?啊?哈哈!”
“孫大隊,你可真是一個善解人意的男人啊!在勞改隊這個地方工作,真是有點委屈你了呢!看來,我還真應該睡不著覺的時候想想你了!”
馮亦梅語音甜美地說著,眼睛里閃著喜悅的光,顯然她的心情良好。
“哈哈!馮經理,要是誰能闖進你的夢里,那這個人可是福分不淺啊!”
孫大隊半開玩笑辦認真地說。
“已經不是做夢的年齡了,所以沒人能闖進來!有時候,我已經忘記自己是個女人了,你說可悲不?”
“馮經理太高傲了,總拒人於千里之外,誰都望塵莫及呀!哈哈哈!”
馮亦梅莞爾一笑:“你還不如說我不合群,是個異類呢!不說這些了,還是說說我們合作的工程的事情吧!”
孫大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一個茶葉埂子從嘴里吐出去。
“馮經理,我也正想問問你呢,我們那個建築隊怎麼樣?給你的印象如何?自從建築隊沒了王二驢,一切都變了,不如從前了!”
馮亦梅神色黯然,說:“今天上午,我帶著幾個高級師傅去那個工地抽查了一番,結果還真很糟糕,我今天來就是想問問呢,王二驢又回到勞改隊,你為啥沒讓他再到建築隊啊?”
孫大隊沉思著。
“你以為我不著急讓他回建築隊啊?只是這事要有個過程啊,他雖然是老人了,但形式上他還是剛進勞改對,這麼幾天就重用,怕別人說三道四的,不過啊,也等不了幾天,我就會讓他回建築隊的,這小子確實是人才!”
“嗯,應該快點讓他上崗了,哪有什麼形式,要的是效益,我們共同的利益。孫大隊,還是你慧眼識人啊,當初是你把那個王二驢發現了,就是最英明的眼光!那小子果然是個了不起的人啊!”
馮亦梅總算把話題引到正題上來,她眼睛里閃著異樣的光彩。
孫大隊凝神看著神采飛揚的馮亦梅,然後詭秘地說:“馮經理,你今天來找我,多半又是和那個王二驢有關吧?從你的眼神里我似乎看到了什麼秘密了!”
“是嗎?那你說說,什麼秘密?”
馮亦梅臉色有些緋紅,但眼神卻是無謂的。
“你的眼神告訴我,你很喜歡那個王二驢,而且你們的關系已經不一般了!我說的沒錯吧?這次他又回到勞改隊,是天意還是人意呢?”
孫大隊不錯眼珠地盯著她。
馮亦梅毫不掩飾地迎著他的目光,說:“孫大隊果然明察秋毫啊!你都說對了!我對他特別感興趣!不過,這次他回來哪有人意,純屬天意!”
孫大隊站起身,雙手扶著辦公桌,俯身湊近她,神色嚴肅地說:“馮經理,憑著我們這些年的不見外的關系,有句話我不得不說,那個王二驢就算再是個人才,可他畢竟是個犯人,馮經理應該想清楚才對呀!”
馮亦梅無所謂地說:“可沒有哪個犯人會坐一輩子牢的,總有一天他會發光的!這個毫無疑問!”
“馮經理,就算他不是一個犯人,可他和你的身份也不相符啊,他離你們那個圈子太遙遠了!雖然我很欣賞王二驢,但我們是朋友,我不得不說……”
孫大隊神色憂慮地說。
“正因為我對我的那個圈子里的人已經太厭倦了,所以才對他這樣的人感興趣呢!一想到我們這個圈子里的男人們,我就煩得要命!”
似乎是馮亦梅又想到了不堪的往事,眼色暗淡。
孫大隊自我解嘲地干笑了一聲:“馮經理的口味果然與眾不同啊!那你今天來,一定是有啥特殊的指示吧?”
“我是來求你的,哪還敢有啥指示啊!”
馮亦梅臉色頓時羞紅,低聲說,“能不能把王二驢再借給我一夜?”
馮亦梅覺得有必要單刀直入了,這樣對以後進一步撈王二驢找到依據。
孫大隊詭秘地一笑:“馮經理這個‘再’是無極限的,再一再二再三……不過,你的話我哪敢不服從啊,隨便借吧!”
“那我先謝謝你了!那今晚你就把他給我送過去,明早再把他接回去?”
“好!就那樣了!為了馮經理高興,我也就豁出去了!”
也就是這天的傍晚,六中隊的犯人井然有序地從建築工地回到了監區。
王二驢和劉明剛還有韋山峰正坐在板鋪上抽著劉明剛發的香煙。
這時,和七中隊相鄰的五中隊的院子里發生了毆斗的混亂。
一個五中隊剛來沒幾天的犯人滿臉是血地跑到了六中隊王二驢所在的監房里。
他是來找劉明剛的。
見到劉明剛就哭著說:“大哥,那邊的老犯人太欺負人,他們把劉江給打慘了!”
然後這個犯人叫馬曉飛,也是劉明剛的死黨兄弟,他說了事情的原委。
幾天前,勞改隊里又新發配來一批從其他監獄來的犯人,其中有幾個是原先劉明剛手下的弟弟。
他們來到這里就找到劉明剛報道,原先的一批兄弟又集中到一起了。
但這幾個犯人卻被分配到了對面的第五中隊。
由於第五中隊多半是新犯人,一直沒有出監牢去勞動。
那些老犯人當然要按慣例把他們拿下,變著法地收拾他們。
今天晚上又開始了。實在找不到其他茬口,就命令他們反復疊被。
他們疊了一半,老犯子直接就衝上來把他們的東西又丟到了地上,“重新來”然後又重復了一次。
其中有個從天橋被送來的犯人叫劉江,長的很壯實。
當時他就開了口說:“兄弟,都是坐牢的,何必呢”他的話剛剛說完,老犯子什麼都沒說就出去了。
沒一會,進來了4、5個入監隊的老犯人,有宣股、調度、清潔幾個人,人人手里拿著一根很粗的棒子。
“剛才是誰不知好歹來著的?站出來”宣股開了口。
“我又沒說什麼,就是說都是坐牢的,何必這樣呢?”
李江的話還沒說完,幾根棒子就落到他的頭上、身上。
當時他就沒說話倒在了地上,頭上的血在地上流著。
“還有誰?你們還管不得了?”
宣股一邊說著,一邊拿眼睛掃視著他們。
“他們都是一起的,你看看他們疊的東西,說了幾句都不耐煩”開始的那個人開了口。
“你們都站在牆邊上,來了之後是不是沒挨過打,身上不舒服?”
調度說完了就那門關上了。
他們站到了牆邊上,半天沒什麼動靜,馬曉飛納悶的回頭准備看一下,還沒等他的頭完全轉過來,幾根棒子已經揮了上來。
他本能之下閃避開了。
“打你還跑?你想死吧?”
宣股一邊說著,一邊又揮著棒子衝了上來,馬曉飛看見就他一個人上來了,也沒退,直接就把他棒子的根部用手給架住了,把棒子搶了下來,當時沒想到直接反擊。
但是就這一個動作闖下了大禍。
“還能反抗?一起上,搞死他!”
宣股說完之後,4、5個人衝了上來,在馬曉飛身上揮舞著棒子。
他也沒想什麼,這個時候不還手簡直就是自殺,他奮力反抗。
打倒了2個,身上也挨了好多下。
但馬曉飛知道要大禍臨頭了,急忙跑出來,跑到劉明剛這里求救。
劉明剛臉色頓時難看,他不能容忍,於是他對韋山峰說:“你領幾個人去,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韋山峰來到五中隊的院子,糾結了幾個原先是一伙的新犯人,各自找到了棍棒,氣勢洶洶地衝了進去。
一個有了依仗的新犯人嘴里叫著:“我早就看你們幾個不順眼了,老是欺負新來的,天天找我們要東西,今天搞死你們!”
進來之後就直接向入監隊的犯人們衝了過去。
當時就看見一片棒子在飛!
一會功夫,地上躺了好幾個,床邊緣、地上、牆上、櫃子上面都濺的有血!
我們當時的人多,入監隊的老犯子全部倒在了地上。
門外擠著好多的新犯子在看著這一幕。
打完了,韋山峰就又回到了這邊自己的監室里向劉明剛報告戰功。
可事情沒那麼簡單,那邊的報復又開始了。
“嘟……”
一陣急促的口哨,不一會,外面傳來了雜亂的跑步聲音,外面進來了幾十個穿著勞改服的人。
手里全部拿著棒子。
“誰在鬧事?誰在鬧事?”
先衝進來的幾個犯人在那里吼著。
“就是他,剛才幫助那些不服從管教的新犯子打了我們!”
剛才挨過打的老犯子指著韋山峰說。
也沒有誰的命令,也沒人說話。
頓時,棍棒齊飛,幾十個人向韋山峰衝了過來,他勉強抵擋了幾下,但很快就被亂棍打到了。
劉明剛見韋山峰被打倒,他忽地站起身。
“我操你媽的!欺負到老子頭上來了!”
說著空手迎上去。
那些人紅了眼,不管三七二十一,揮舞著棍棒向劉明剛打過來。
王二驢猛然衝過來用身體護住了劉明剛。
幾十根棍棒頃刻落到他的身體上。
但王二驢沒有倒下,他機敏地順勢奪過老犯手里的一根棍棒,隨手照著一個最近的老犯脖頸上打下去,那個犯人應聲倒地,接著他又打倒了第二個。
可還沒等再掄起棍棒的時候,幾十根棍棒已經同時落到他身體上,他被打倒了。
就在這時,對干部帶著獄警衝進來。“都給我住手!”
混戰總算停止了。
雖然那些監管隊的老犯是在替勞改隊行事兒,但王二驢眼下是隊干部眼里的紅人,還是那些老犯挨了幾電棍後被帶走了。
王二驢雖然全身疼痛,但沒有掛彩也沒有致命的傷,還算幸運。
劉明剛卻是毫發無損。
晚飯以後,小隊長崔健來到王二驢的監房里,先是問了先前打架的事情,關心他是不是受了傷,並且告訴他,那些監管隊的老犯已經受到懲罰。
但他找王二驢是有另外一件事,神秘地告訴他:“你今晚要去一個地方,有特殊任務!”
王二驢跟著小隊長出來,不解地問:“讓我今晚干什麼?”
“我也不知道,大隊長會告訴你的!”
崔健說。事實上他確實不知道。
這個時候,王二驢心里已經猜到了:今晚去馮亦梅的別墅里過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