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龍這次是真的遇到麻煩了。
本來出國做了訪問學者,還發了幾篇不錯的論文,院里今年有兩個副教授的名額,覺得自己希望很大的。
結果系里先是人才引進了一個國外剛畢業的博士,直接給了副教授,就只剩下已給名額了。
再後來又傳系里的沈曉瓊已經是內定拿到剩下的一個名額了。
這沈曉瓊是系主任駱永斌的學生,博士畢業才剛留校沒倆年。
按道理說沒有海外學歷,也沒發表什麼重要文章,各方面都不如宋延龍的。
問題就在於這一來是駱主任嫡系,二來,系里都傳言駱主任和沈曉瓊的男女關系。
這駱主任還有一年不到就退休了,老婆兒子都送到國外去了,估計也都找好退路了,所以這駱主任撈錢,亂搞男女關系似乎到了肆無忌憚的地步。
他要是非要把沈曉瓊給推上去,是攔不住他的。
劉娜這些日子看著老公唉聲嘆氣,也幫不上忙,只好勸慰,說今年評不上,還有明年。
宋延龍說今年不上,明年更難啊,系里面引進人才越來越多,而且那些沒海外背景的現在都在躍躍欲試的准備出去,明年不知道又要冒出多少競爭對手了。
夫妻倆商量了好久,最終決定拜訪一次駱主任,當然不是空手。
結果這個駱主任一直回絕,不讓宋登門,這宋延龍簡直是到了走投無路的境地了。
想想也是,沈曉瓊是駱主任的嫡系,又有說不清的關系,即使各方面不如你宋延龍,人家駱主任憑啥不幫她?
宋延龍最後實在沒辦法,名煙名酒都買了,還裝了一沓現金在信封里。晚上10點多到了駱主任樓下,打通了駱主任家電話。
駱主任還是讓宋延龍進了門。
駱主任是一個人住。
宋延龍表明了來意,駱主任說,“小宋啊,你說你要來我家,我就猜出你的意圖了,只是這是的確不好辦啊。就兩個名額,一個給了海歸,另一個,你也知道小沈年輕,有衝勁,求上進。”
宋延龍心里直想罵娘,姘頭就姘頭,還他媽什麼年輕有衝勁,不都是空話嗎?
但也不能駁了駱主任。
最後聊了半天,駱主任說,“辦法也不是沒有,但是希望也不算很大。”
駱主任意味深長的看著宋延龍,“我可以找學校,多要一個名額,但是學校給不給,我也拿不准,你們自己也得想想辦法啊。”
宋延龍愣住了,“我們?駱主任你給指導指導吧,有什麼辦法。我一定盡力去做。”
駱主任停了一下,看著宋延龍,很誠懇的說,“小宋,你能這麼想,真不錯。這樣,這些你都拿回去,明天周五,下班後你們,就你和你愛人吧,一起吃個飯吧,平價餐館,不犯錯誤。”
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宋延龍一眼。
宋延龍有些錯愕,“我們”他和劉娜了。
他不是很確定駱主任的意思,但是感覺這話里,加上駱主任那些傳聞,覺得這事不僅僅是吃飯那麼簡單。
他有些茫然的離開了駱主任的家,到了家劉娜問他怎樣,宋延龍把情況說了一遍。
劉娜說,“你想多了吧,駱主任應該只是想吃個飯吧。”
宋延龍說不會只是吃飯那麼簡單的,這老家伙,那些流言絕不是空穴來風。
說完想了想,“算了,這副教授我不要了,我給他打電話,不去了。”
劉娜制止了老公,說試都不試一下,怎麼可以呢?
宋延龍說,“怎麼也不能為了這個職稱,委屈你啊。”
劉娜說,“就一飯局,最多讓他吃點豆腐吧,你不說現在的年輕人都開放嗎?以前不敢給別人看的,現在都主動給別人看。而且我們這情況,就是讓他吃點豆腐又怎麼了?你付出了那麼多,不就差這臨門一腳嗎?你要評上了副教授,前途,房子,什麼都有了,我不是也能過上好日子嗎?怎麼叫委屈我呢?”
宋延龍想想也是,自己辛苦了這麼多,就差這點了。拉著劉娜的手,“老婆,委屈你了。如果老家伙提那種過分的要求,我們絕不答應他。”
劉娜笑了笑,“你先交個底給我,什麼是過分的?”
宋延龍立馬回答到,“你說呢?總不能為了這個職稱陪他上床吧。”
劉娜說,“你想太多了,怎麼可能上床,好啦,不會上床的。”
其實劉娜也清楚,這事絕不會僅僅是個飯局那麼簡單,但是到底是到那一步,她也不確定。
她只是知道,宋延龍為了這個副教授,已經付出很多了。
而且宋離開自己那半年,自己反正都已經做對不起宋的事情了……
兩口子都只是講師職位,工資少得可憐,房子也一直還只是租的,要是都只是講師,學校的房子根本排不上。
買商品房就更不可能了,首付付不起,月供供不起。
所以必須支持老公拿下這個職稱。
第二天周五,下午劉娜早早回了家,還精心打扮了一番。
至於穿什麼她也是猶豫了好久。
開始穿了褲裝,後來想想,老家伙既然有那種意圖,一點甜頭不給那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想了又想,下身穿了條黑色長裙,上身穿了件深藍色長袖襯衫,漂亮又不是端莊。
問宋延龍怎樣,宋說挺好。
劉娜猶豫了一下,又回了房間,脫了長袖襯衫,換了件黑色低胸緊身吊帶。
看了看鏡子里的自己,又干脆脫了乳罩,換了兩個乳貼。
想了想,接著脫了長裙里的內褲,換上了那條為陳俊而買,也讓宋延龍激情澎湃過的丁字褲。
宋延龍看到妻子從房間里再出來。
劉娜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宋仔細一看,低胸吊帶,露出了深深的乳溝。
而且還沒有了乳罩的肩帶。
宋延龍心里很不是滋味。
腦子里卻忍不住去想職稱,房子,前途……
他嘆了口氣,說走吧。